第48章 一窩白眼狼
周日下午，秦衛東照例約了幾個朋友去友誼公園打球。
中場休息時，眾人坐在場邊喝水擦汗。朋友用胳膊肘捅了捅秦衛東，朝不遠處的樹蔭下努嘴：「那小姑娘又來了，眼睛直往咱這兒瞟，估計看上你了。」
秦衛東順著他目光望去，看到一個梳著麻花辮的纖細少女。
秦衛東幾次看見少女在球場附近晃悠，偶爾目光相觸，她立刻驚慌地別過頭，臉色微微泛紅。
秦衛東能猜出對方的情意，眼下他一門心思讀書，不想分心搞對象，因此從未理會。
今天他卻移不開目光——少女頸間那條豆綠暗花絲巾，母親秦涓也有條一模一樣的。
少女全身上下都很樸素，鞋底開膠，藍布裙子洗得發白，偏偏系了條昂貴絲巾，看著很突兀。
朋友調侃道：「我打聽過了，她叫夏蘭蘭，是鹿鎮技校的校花，要不去認識一下？」
秦衛東問：「她家裡有錢麼？」
「有錢？都快揭不開鍋了！」朋友道，「聽說她爸跟人跑了，家裡全靠她後媽撐著，後媽為了餬口給人家當保姆，怪不容易的。」
秦衛東一愣：「她後媽是不是姓姚？」
朋友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說衛東，你打聽得這麼細，不會早看上人家了吧？」
秦衛東沒接話茬，起身朝夏蘭蘭的方向走去。他不想冤枉人，打算看清楚絲巾款式再做決斷。
夏蘭蘭見心儀的少年走來，不由小鹿亂撞，雙手緊緊絞著衣角。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秦衛東嗅到一股幽香。這是小姨從香港帶給媽媽的香水，鹿鎮絕對買不到。
夏蘭蘭等著秦衛東開口搭話，可對方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半個字，轉身徑直走回球場。
夏蘭蘭僵在原地，方才那點歡喜一下涼透，委屈又納悶，卻不敢追上去問。
秦衛東沒興致繼續打球，跟朋友們打了個招呼，快步往家趕。
一進門，他就把姚素蓮支出去買菜，催著母親清點衣櫃和梳妝檯上的東西。
果不其然，包括絲巾和香水在內，秦涓的許多衣服、首飾、化妝品不翼而飛，燕窩等補品也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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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氣得紅了眼眶：「怪不得人家說家賊難防，我待她不薄，她就這麼回報我！」
秦衛東說：「媽，您在家等著，我去派出所報案。」
秦涓有點猶豫：「沒必要鬧這麼大吧？警告她一頓，讓她把偷拿的東西還回來就是了。」
「您沒聽過狗急跳牆嗎？」秦衛東果斷道，「萬一她惱羞成怒發瘋傷人，咱們母子不好應付，還是請警察處理穩妥些。」
姚素蓮拎著菜和肉回來，正琢磨著割一點肉藏在包里，一開門看見兩位民警，臉都嚇白來了。
秦涓也不囉嗦，把方才整理的失物清單甩她臉上，質問她到底偷了多少東西。
姚素蓮還想狡辯：「我人窮志不短，本本份份幹活，什麼時候偷東西了？污衊人也得講憑證！」
「你女兒戴著我媽的絲巾在外面轉悠，我好些朋友都看見了。」秦衛東冷冷道，「你買菜的帳本也是證據，暗地裡揩了多少油水，自己心裡清楚。」
姚素蓮一下子哽住，額角沁出了冷汗。
她本想著秦涓這種有錢人，肯定不了解市面上的實際菜價，因此每次買菜都把價錢報高不少。
民警拿過帳本翻了翻，看著上面離譜的菜價，皺眉道：「嚯，一斤牛肉四塊錢，你是在哪家店買的？」
姚素蓮無助地環視一圈，猛然跪在秦涓腳下：「太太，我承認我眼皮子淺，偷拿了一點你們不要的東西回家。可我也是窮得沒法子了，你們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回，只當積德行善吧！」
秦衛東伸手拽她：「起來！剛才還口口聲聲說我們污衊，這會兒又裝什麼可憐？」
姚素蓮拽著秦涓衣角，苦苦哀求：「太太您也知道，我一個人打工養四個孩子，苦得很呀！您是天生的富貴命，不稀罕這些零碎玩意，何必跟我們窮苦人計較？」
這套賣慘說辭，秦涓這段時間已經聽了無數遍，同情心早就磨沒了，甩開姚素蓮回了臥室。
姚素蓮還想追上去糾纏，被秦衛東死死攔住。
就這樣，在民警的呵斥下，姚素蓮哭哭啼啼地跟他們走了。
舅舅得知消息，擔心姚素蓮留下案底會影響林晶，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帶著禮物去秦家道歉。
舅舅滿臉愧意，反覆向秦涓和秦衛東道歉，表示願意賠償秦家的全部損失。
秦涓見他話說得誠懇，也沒為難他，只要求把姚素蓮偷的東西盡數還回來。
舅舅千恩萬謝，出門後立刻去了夏家。
夏蘭蘭這才知道秦衛東就是姚素蓮僱主的兒子，難怪那天他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奇怪。
想到自己戴著賊贓在心上人面前晃悠，夏蘭蘭又羞又氣，哭著把姚素蓮送她東西扔還給舅舅。
夏奇和夏美可沒那麼配合，磨磨唧唧不肯歸還，一會兒說丟了，一會兒說送給同學了。
舅舅急道：「趕緊去找！這些東西不快點還給人家，你們姚嬸嬸就要被關起來了。」
「關就關唄，又不會少塊兒肉。」夏奇不以為意，「嬸嬸被警察關幾天，東西就不用還了，難道不划算？」
夏美問：「可嬸嬸不回家，誰給咱們做飯？我肚子都餓了。」
夏奇理直氣壯道：「當然是去姚叔叔家吃，他是嬸嬸的大哥，也算咱們的親戚。唉，可惜以後吃不上不要錢的肉和點心了，要是嬸嬸能繼續在秦家幹活就好了。」
舅舅簡直快被這倆崽子氣瘋了。
他不再耐著性子好言相勸，找出雞毛撣子，作勢要打：「兩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想什麼美事！再不把東西拿出來，我先緊緊你們的皮。」
夏奇和夏美被他的氣勢震懾，這才跑回屋翻找起來。
舅舅不由暗自悲嘆，姚素蓮放著林晶這麼個懂事能幹的好孩子不疼，倒把一腔愛心全給了這幾個白眼狼，究竟圖什麼？
中場休息時，眾人坐在場邊喝水擦汗。朋友用胳膊肘捅了捅秦衛東，朝不遠處的樹蔭下努嘴：「那小姑娘又來了，眼睛直往咱這兒瞟，估計看上你了。」
秦衛東順著他目光望去，看到一個梳著麻花辮的纖細少女。
秦衛東幾次看見少女在球場附近晃悠，偶爾目光相觸，她立刻驚慌地別過頭，臉色微微泛紅。
秦衛東能猜出對方的情意，眼下他一門心思讀書，不想分心搞對象，因此從未理會。
今天他卻移不開目光——少女頸間那條豆綠暗花絲巾，母親秦涓也有條一模一樣的。
少女全身上下都很樸素，鞋底開膠，藍布裙子洗得發白，偏偏系了條昂貴絲巾，看著很突兀。
朋友調侃道：「我打聽過了，她叫夏蘭蘭，是鹿鎮技校的校花，要不去認識一下？」
秦衛東問：「她家裡有錢麼？」
「有錢？都快揭不開鍋了！」朋友道，「聽說她爸跟人跑了，家裡全靠她後媽撐著，後媽為了餬口給人家當保姆，怪不容易的。」
秦衛東一愣：「她後媽是不是姓姚？」
朋友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說衛東，你打聽得這麼細，不會早看上人家了吧？」
秦衛東沒接話茬，起身朝夏蘭蘭的方向走去。他不想冤枉人，打算看清楚絲巾款式再做決斷。
夏蘭蘭見心儀的少年走來，不由小鹿亂撞，雙手緊緊絞著衣角。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秦衛東嗅到一股幽香。這是小姨從香港帶給媽媽的香水，鹿鎮絕對買不到。
夏蘭蘭等著秦衛東開口搭話，可對方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半個字，轉身徑直走回球場。
夏蘭蘭僵在原地，方才那點歡喜一下涼透，委屈又納悶，卻不敢追上去問。
秦衛東沒興致繼續打球，跟朋友們打了個招呼，快步往家趕。
一進門，他就把姚素蓮支出去買菜，催著母親清點衣櫃和梳妝檯上的東西。
果不其然，包括絲巾和香水在內，秦涓的許多衣服、首飾、化妝品不翼而飛，燕窩等補品也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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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氣得紅了眼眶：「怪不得人家說家賊難防，我待她不薄，她就這麼回報我！」
秦衛東說：「媽，您在家等著，我去派出所報案。」
秦涓有點猶豫：「沒必要鬧這麼大吧？警告她一頓，讓她把偷拿的東西還回來就是了。」
「您沒聽過狗急跳牆嗎？」秦衛東果斷道，「萬一她惱羞成怒發瘋傷人，咱們母子不好應付，還是請警察處理穩妥些。」
姚素蓮拎著菜和肉回來，正琢磨著割一點肉藏在包里，一開門看見兩位民警，臉都嚇白來了。
秦涓也不囉嗦，把方才整理的失物清單甩她臉上，質問她到底偷了多少東西。
姚素蓮還想狡辯：「我人窮志不短，本本份份幹活，什麼時候偷東西了？污衊人也得講憑證！」
「你女兒戴著我媽的絲巾在外面轉悠，我好些朋友都看見了。」秦衛東冷冷道，「你買菜的帳本也是證據，暗地裡揩了多少油水，自己心裡清楚。」
姚素蓮一下子哽住，額角沁出了冷汗。
她本想著秦涓這種有錢人，肯定不了解市面上的實際菜價，因此每次買菜都把價錢報高不少。
民警拿過帳本翻了翻，看著上面離譜的菜價，皺眉道：「嚯，一斤牛肉四塊錢，你是在哪家店買的？」
姚素蓮無助地環視一圈，猛然跪在秦涓腳下：「太太，我承認我眼皮子淺，偷拿了一點你們不要的東西回家。可我也是窮得沒法子了，你們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回，只當積德行善吧！」
秦衛東伸手拽她：「起來！剛才還口口聲聲說我們污衊，這會兒又裝什麼可憐？」
姚素蓮拽著秦涓衣角，苦苦哀求：「太太您也知道，我一個人打工養四個孩子，苦得很呀！您是天生的富貴命，不稀罕這些零碎玩意，何必跟我們窮苦人計較？」
這套賣慘說辭，秦涓這段時間已經聽了無數遍，同情心早就磨沒了，甩開姚素蓮回了臥室。
姚素蓮還想追上去糾纏，被秦衛東死死攔住。
就這樣，在民警的呵斥下，姚素蓮哭哭啼啼地跟他們走了。
舅舅得知消息，擔心姚素蓮留下案底會影響林晶，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帶著禮物去秦家道歉。
舅舅滿臉愧意，反覆向秦涓和秦衛東道歉，表示願意賠償秦家的全部損失。
秦涓見他話說得誠懇，也沒為難他，只要求把姚素蓮偷的東西盡數還回來。
舅舅千恩萬謝，出門後立刻去了夏家。
夏蘭蘭這才知道秦衛東就是姚素蓮僱主的兒子，難怪那天他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奇怪。
想到自己戴著賊贓在心上人面前晃悠，夏蘭蘭又羞又氣，哭著把姚素蓮送她東西扔還給舅舅。
夏奇和夏美可沒那麼配合，磨磨唧唧不肯歸還，一會兒說丟了，一會兒說送給同學了。
舅舅急道：「趕緊去找！這些東西不快點還給人家，你們姚嬸嬸就要被關起來了。」
「關就關唄，又不會少塊兒肉。」夏奇不以為意，「嬸嬸被警察關幾天，東西就不用還了，難道不划算？」
夏美問：「可嬸嬸不回家，誰給咱們做飯？我肚子都餓了。」
夏奇理直氣壯道：「當然是去姚叔叔家吃，他是嬸嬸的大哥，也算咱們的親戚。唉，可惜以後吃不上不要錢的肉和點心了，要是嬸嬸能繼續在秦家幹活就好了。」
舅舅簡直快被這倆崽子氣瘋了。
他不再耐著性子好言相勸，找出雞毛撣子，作勢要打：「兩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想什麼美事！再不把東西拿出來，我先緊緊你們的皮。」
夏奇和夏美被他的氣勢震懾，這才跑回屋翻找起來。
舅舅不由暗自悲嘆，姚素蓮放著林晶這麼個懂事能幹的好孩子不疼，倒把一腔愛心全給了這幾個白眼狼，究竟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