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蝦去哪了
姚素蓮不甘心，坐在飯店門口的石階上哭，一把鼻涕一把淚數落哥嫂狠心。
舅舅只顧做生意，從頭到尾沒看過她一眼，任憑她哭到飯店打烊。
常來吃飯的客人都知道姚素蓮什麼德性，沒有一絲同情，反倒覺得痛快，把她的哭鬧當戲看。
鬧了幾次無果，姚素蓮漸漸灰心，為了養活夏家那幾張嘴，不得不開始找別的營生。
周日林晶回來，聽說這件事，長長舒了口氣：「舅舅，這回您認清她了？以後可別再心軟了。」
舅舅嘆道：「放心，我也算吃夠虧了，再信她的鬼話我就是狗！」
夏育明私奔的事傳開後，陸續有男人對姚素蓮示好，時不時找由頭往夏家跑，送點米麵糧油。
姚素蓮對夏育明念念不忘，收下了那些人送的東西，卻不肯進一步回應，若即若離吊著他們。
其中一位追求者見她為生計發愁，便給她介紹了份差事，去一戶人家當保姆。每月工資四十元，管兩頓飯，活計也不算繁重。
這待遇相當不錯了，但姚素蓮覺得保姆是伺候人的行當，自尊心過不去，猶豫了好久才答應。
僱主叫秦涓，是個溫柔知性的中年女人，獨自帶著兒子秦衛東生活在鹿鎮。
秦涓待人和善，姚素蓮做錯事也不苛責，耐心教她使用家裡的電器。聽說姚素蓮替前夫養著四個孩子，秦涓主動給她漲了五元工資，家裡有吃不完的水果零食，也主動讓姚素蓮帶回去。
這下可把夏奇和夏美吃美了，倆孩子看著從未見過的精緻點心，滿眼放光。
夏奇問：「嬸嬸，他家這麼有錢，是不是天天吃白米飯紅燒肉？」
姚素蓮說：「何止呀，早上燕窩粥山藥糕，中午黃芪燉土雞，晚上吃清炒蝦仁和雞湯煨豆腐，還有各種各樣的水果小菜，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夏美艷羨道：「我只在電視上看過燕窩，不知道是什麼味兒。嬸嬸，您給我們帶一點嘗嘗吧？」
姚素蓮猶豫片刻，答應了。秦家那麼多好東西，她偷拿一點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翌日，姚素蓮給燕窩挑毛的時候，偷偷藏了一盞，回家用冰糖燉了給孩子們吃。
夏奇興沖沖吃了一口，咂巴半天，大失所望：「什麼呀！一點滋味也沒有，哪有紅燒肉好吃。」
姚素蓮說：「傻孩子，這叫補品，吃了能滋陰潤肺，值不少錢呢。」
夏美說：「嬸嬸，下回你還是拿點肉吧。咱家天天炒白菜，我早就吃膩了，想吃點油水大的。」
姚素蓮寵溺地笑笑：「好好好，你們這些小饞貓，肚皮就沒有填飽的時候。」
此後，姚素蓮經常從秦家冰箱偷拿食材，帶回夏家做給孩子們吃，把夏奇夏美養得胖了兩圈。
她暗自思忖，秦涓這麼有錢，自己拿她東西養活夏家孩子，非但不算偷，還是替她積功德呢！
秦涓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兒子秦衛東平時住校，周六晚上才回家，母子倆都沒發現姚素蓮的伎倆。
姚素蓮膽子越來越大，有幾次甚至趁僱主不在，把夏奇他們帶過來吃飯。
有一次，姚素蓮把夏蘭蘭最喜歡的裙子洗壞了，夏蘭蘭發了好大脾氣。為了哄她，姚素蓮從秦涓衣櫃裡偷了條絲巾，又從梳妝檯角落拿了瓶落灰的香水，送給夏蘭蘭。
那時，夏蘭蘭正暗戀隔壁高中一個很帥氣的男生，每周日都精心打扮一番，去公園看他打球。雖然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好道來的，但為了吸引心上人的目光，夏蘭蘭還是大著膽子收下了。
反正偷拿東西的是姚素蓮，查也查不到她夏蘭蘭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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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秦涓想起兒子說想吃大蝦，囑咐姚素蓮：「姚大姐，把冰箱裡的蝦拿出來化凍吧。晚飯一半油燜，一半放蒜蓉粉絲干蒸，再做個滑炒雞片。」
姚素蓮慌了神，前天她看那盒凍蝦放了挺久，以為秦涓忘了，便自作主張拿回夏家炒著吃了。
秦涓看她不動彈，疑惑道：「愣著做什麼？等會兒衛東就回來了。」
姚素蓮硬著頭皮說：「那盒蝦有點壞了，聞著一股腥氣，我想放著也是浪費，拿到樓下餵野貓了。」
「什麼？」秦涓詫異道，「那麼一大盒蝦，你問都不問一句就私自處理了？」
姚素蓮心虛地垂下頭：「那隻野貓餓得精瘦，又剛生了崽子，看著實在可憐。我也是想做點善事，替您積福報嘛。」
「你……」秦涓氣得夠嗆，但看姚素蓮可憐巴巴的樣子，她也沒多說什麼。
晚上姚素蓮回家後，秦涓忍不住跟兒子抱怨了兩句：「你說這個姚大姐，人倒是挺老實的，可做事未免太莽撞！那可是凍海對蝦，輕易買不到呢。」
秦涓道：「怎麼問這話？她幹活挺麻利的，人也少言寡語，不像愛生是非的。」
秦衛東說：「我就是覺得最近咱家冰箱空得有點快，您胃口一向不大，吃得了那麼多東西嗎？」
秦衛東從小就是個心思敏銳的孩子，秦涓細細一想，確實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上個月朋友送來幾斤新鮮牛肉，秦涓讓姚素蓮滷了一大鍋，放在冰箱裡，才吃了兩頓就沒了。糕點水果也經常莫名消失，一問姚素蓮，她就說壞了扔掉了。
自從姚素蓮來秦家幹活，這種事不知發生了多少次，只是秦涓把她當老實人，從來不曾深究。
秦衛東說：「上周我看過姚阿姨買菜的帳本，上面記的菜價不太對勁，今天放學去市場問了問，她果然揩了不少油水。」
秦涓嘆了口氣：「本來想著她一個女人養四個孩子不容易，還打算下個月再給她加點工資呢，誰知道……算了算了，我明天讓人介紹新保姆，找到合適的就打發她走。」
秦衛東說：「前夫拋下她跑了，她上趕著替人家養孩子，我看這不是善良老實，是病得不輕。」
舅舅只顧做生意，從頭到尾沒看過她一眼，任憑她哭到飯店打烊。
常來吃飯的客人都知道姚素蓮什麼德性，沒有一絲同情，反倒覺得痛快，把她的哭鬧當戲看。
鬧了幾次無果，姚素蓮漸漸灰心，為了養活夏家那幾張嘴，不得不開始找別的營生。
周日林晶回來，聽說這件事，長長舒了口氣：「舅舅，這回您認清她了？以後可別再心軟了。」
舅舅嘆道：「放心，我也算吃夠虧了，再信她的鬼話我就是狗！」
夏育明私奔的事傳開後，陸續有男人對姚素蓮示好，時不時找由頭往夏家跑，送點米麵糧油。
姚素蓮對夏育明念念不忘，收下了那些人送的東西，卻不肯進一步回應，若即若離吊著他們。
其中一位追求者見她為生計發愁，便給她介紹了份差事，去一戶人家當保姆。每月工資四十元，管兩頓飯，活計也不算繁重。
這待遇相當不錯了，但姚素蓮覺得保姆是伺候人的行當，自尊心過不去，猶豫了好久才答應。
僱主叫秦涓，是個溫柔知性的中年女人，獨自帶著兒子秦衛東生活在鹿鎮。
秦涓待人和善，姚素蓮做錯事也不苛責，耐心教她使用家裡的電器。聽說姚素蓮替前夫養著四個孩子，秦涓主動給她漲了五元工資，家裡有吃不完的水果零食，也主動讓姚素蓮帶回去。
這下可把夏奇和夏美吃美了，倆孩子看著從未見過的精緻點心，滿眼放光。
夏奇問：「嬸嬸，他家這麼有錢，是不是天天吃白米飯紅燒肉？」
姚素蓮說：「何止呀，早上燕窩粥山藥糕，中午黃芪燉土雞，晚上吃清炒蝦仁和雞湯煨豆腐，還有各種各樣的水果小菜，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夏美艷羨道：「我只在電視上看過燕窩，不知道是什麼味兒。嬸嬸，您給我們帶一點嘗嘗吧？」
姚素蓮猶豫片刻，答應了。秦家那麼多好東西，她偷拿一點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翌日，姚素蓮給燕窩挑毛的時候，偷偷藏了一盞，回家用冰糖燉了給孩子們吃。
夏奇興沖沖吃了一口，咂巴半天，大失所望：「什麼呀！一點滋味也沒有，哪有紅燒肉好吃。」
姚素蓮說：「傻孩子，這叫補品，吃了能滋陰潤肺，值不少錢呢。」
夏美說：「嬸嬸，下回你還是拿點肉吧。咱家天天炒白菜，我早就吃膩了，想吃點油水大的。」
姚素蓮寵溺地笑笑：「好好好，你們這些小饞貓，肚皮就沒有填飽的時候。」
此後，姚素蓮經常從秦家冰箱偷拿食材，帶回夏家做給孩子們吃，把夏奇夏美養得胖了兩圈。
她暗自思忖，秦涓這麼有錢，自己拿她東西養活夏家孩子，非但不算偷，還是替她積功德呢！
秦涓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兒子秦衛東平時住校，周六晚上才回家，母子倆都沒發現姚素蓮的伎倆。
姚素蓮膽子越來越大，有幾次甚至趁僱主不在，把夏奇他們帶過來吃飯。
有一次，姚素蓮把夏蘭蘭最喜歡的裙子洗壞了，夏蘭蘭發了好大脾氣。為了哄她，姚素蓮從秦涓衣櫃裡偷了條絲巾，又從梳妝檯角落拿了瓶落灰的香水，送給夏蘭蘭。
那時，夏蘭蘭正暗戀隔壁高中一個很帥氣的男生，每周日都精心打扮一番，去公園看他打球。雖然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好道來的，但為了吸引心上人的目光，夏蘭蘭還是大著膽子收下了。
反正偷拿東西的是姚素蓮，查也查不到她夏蘭蘭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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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秦涓想起兒子說想吃大蝦，囑咐姚素蓮：「姚大姐，把冰箱裡的蝦拿出來化凍吧。晚飯一半油燜，一半放蒜蓉粉絲干蒸，再做個滑炒雞片。」
姚素蓮慌了神，前天她看那盒凍蝦放了挺久，以為秦涓忘了，便自作主張拿回夏家炒著吃了。
秦涓看她不動彈，疑惑道：「愣著做什麼？等會兒衛東就回來了。」
姚素蓮硬著頭皮說：「那盒蝦有點壞了，聞著一股腥氣，我想放著也是浪費，拿到樓下餵野貓了。」
「什麼？」秦涓詫異道，「那麼一大盒蝦，你問都不問一句就私自處理了？」
姚素蓮心虛地垂下頭：「那隻野貓餓得精瘦，又剛生了崽子，看著實在可憐。我也是想做點善事，替您積福報嘛。」
「你……」秦涓氣得夠嗆，但看姚素蓮可憐巴巴的樣子，她也沒多說什麼。
晚上姚素蓮回家後，秦涓忍不住跟兒子抱怨了兩句：「你說這個姚大姐，人倒是挺老實的，可做事未免太莽撞！那可是凍海對蝦，輕易買不到呢。」
秦涓道：「怎麼問這話？她幹活挺麻利的，人也少言寡語，不像愛生是非的。」
秦衛東說：「我就是覺得最近咱家冰箱空得有點快，您胃口一向不大，吃得了那麼多東西嗎？」
秦衛東從小就是個心思敏銳的孩子，秦涓細細一想，確實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上個月朋友送來幾斤新鮮牛肉，秦涓讓姚素蓮滷了一大鍋，放在冰箱裡，才吃了兩頓就沒了。糕點水果也經常莫名消失，一問姚素蓮，她就說壞了扔掉了。
自從姚素蓮來秦家幹活，這種事不知發生了多少次，只是秦涓把她當老實人，從來不曾深究。
秦衛東說：「上周我看過姚阿姨買菜的帳本，上面記的菜價不太對勁，今天放學去市場問了問，她果然揩了不少油水。」
秦涓嘆了口氣：「本來想著她一個女人養四個孩子不容易，還打算下個月再給她加點工資呢，誰知道……算了算了，我明天讓人介紹新保姆，找到合適的就打發她走。」
秦衛東說：「前夫拋下她跑了，她上趕著替人家養孩子，我看這不是善良老實，是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