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賣妹求榮
舅舅把姚素蓮從派出所接出來，一路上數落個不停。
姚素蓮被罵急了，梗著脖子頂嘴：「用得著你教訓我嗎？當初要不是你心狠，把我從飯店攆出來，我何至於去做伺候人的保姆！我最難的時候你不肯幫忙，現在又來充好人，我不稀罕！」
舅舅見姚素蓮毫無悔意，懶得再跟她多說，兄妹倆不歡而散。
姚素蓮雖逃過了牢獄之災，但偷東西的事迅速傳開，她被原單位開除，找新工作也屢屢碰壁。
由於沒了進項，家中米麵很快見了底，只能以稀溜溜的蕎麥湯果腹。
由奢入儉難，夏奇他們享慣了福，受不了沒油水的日子，天天捧著碗發牢騷。
「這湯稀得能照見人影，一泡尿肚子就空了，哪裡是給人吃的？」
「嬸嬸，你能不能再找份做保姆的活兒？最好像秦家一樣有錢。」
姚素蓮被念叨得滿心煩躁，左思右想，還是厚著臉皮去找了兄長，希望重回飯店打工。
她到姚記飯店時，林晶正好在店裡幫忙。舅舅知道林晶的脾氣，忙把姚素蓮往外趕，免得母女倆吵架。
姚素蓮抓著他胳膊哀求：「我找不到活干，實在走投無路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餓死吧？」
林晶攔住舅舅，平靜地看向姚素蓮：「你想回店裡做工，可以。不過從此得跟夏家一刀兩斷，再也別管夏雲鵬他們，你能做到嗎？」
姚素蓮眼珠一轉，心裡打起小算盤，大不了先答應，往後再偷偷接濟夏家人。
林晶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這次為了撈你，舅舅出錢又出力，所以你回來做工店裡只供吃住，工錢就別惦記了。還有，我會幫舅舅盯緊你，手腳再不乾淨，別怪我親手送你進派出所。」
姚素蓮惱羞成怒，指著林晶罵道：「小丫頭片子，心眼真夠毒的，敢戲耍你親媽！」
林晶並未與他對罵，轉頭沖舅舅笑道：「您瞧，我媽還是老樣子，指望用咱們的血汗錢養活夏家那幫米蟲。」
舅舅嘆了口氣，揮手趕姚素蓮走。
姚素蓮跺著腳罵了兩句，忿忿轉身離開，出門後還對著招牌啐了一口。
不久後，在街道辦的幫助下，姚素蓮得到了一份看管公廁的差事。
雖然只需要坐在凳子上收費，但工資少得可憐，公廁常年臭氣熏天，一天下來渾身都是怪味。
另一邊，林晶的高中生活充實而愜意。學習之餘，她開始向校外雜誌投稿，陸續收到了幾筆稿費，她全部妥善存起來，留作以後上大學的開銷。
沒了姚素蓮搗亂，舅舅的小店生意也穩步回暖，每天都熱熱鬧鬧，充滿了食客們的歡聲笑語。
就在這段時間裡，有一種名叫「水果機」的遊戲，悄悄在鹿鎮風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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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機也叫老虎機，是一種玩法簡單的投注遊戲。一米來高的鐵皮機器上噴著鮮艷的油漆，屏幕上顯示蘋果、橙子、西瓜等圖標，每種水果對應一顆按鈕，往投幣口放入一元即可下注。
一旦有人中獎，機器會嘩啦一聲吐出一堆鋼鏰，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很能刺激人的神經。
由於老闆可以調整程序，拉低中獎概率，水果機玩久了一定會輸，只是多數人並不知道內情。
那時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十塊，玩幾把就能輸掉一天工資，但仍有許多人沉迷其中，成天黏在水果機前，直至輸到傾家蕩產。
鴉青抓住時機，在鹿鎮開了兩家遊戲室，專門供客人玩水果機。
公安一直在嚴厲打擊投注遊戲，鴉青不敢明目張胆，而是在自家錄像廳里設置了一個極隱蔽的小房間，擺上幾台水果機。只有對上暗號的熟客，才會被引到水果機室。
得知這個消息，沉寂已久的夏雲鵬蠢蠢欲動。
水果機室魚龍混雜，時不時有賭昏了頭的客人爆發衝突，自然需要有人看場子，這差事可比在茶樓看場肥多了。
夏雲鵬好說歹說，從姚素蓮手裡搜颳了點錢，買了一條煙和兩包檳榔送給長毛。
長毛瞥了一眼他帶來的東西，似笑非笑：「雲鵬，不是我不肯幫你，可惦記這肥差的兄弟多了去了，論資歷你還排不上號。不如這樣，你再回去休息一段時間，下次有機會我再聯繫你。」
夏雲鵬急道：「毛哥，您也知道我的情況，再找不到賺錢的路子，就只能瞪著眼睛等餓死了！」
長毛問：「你妹妹最近怎麼樣？」
夏雲鵬一愣，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前段時間夏蘭蘭迷戀秦衛東，對長毛的態度冷淡了不少。長毛雖未發作，但心裡肯定憋著股火氣。
迎著長毛逼視的目光，夏雲鵬硬著頭皮道：「毛哥，蘭蘭那小丫頭脾氣太倔，您身邊那麼多漂亮姑娘，何苦盯著她呢？不如……」
「行了行了！說得跟我逼你似的。」長毛不耐煩地打斷他，「不過雲鵬，你想去水果機室看場子，總得拿出點誠意來，真以為一點香菸檳榔就能換個肥差？就算我答應，其他兄弟也不肯。」
長毛說完便轉身和小弟們打牌，夏雲鵬被撂在一邊，悻悻離開。
他心裡直發愁，看長毛剛才的態度，要是夏蘭蘭再這麼不識趣，別說他得不到看場子的差事，就連鴉青的幫派也容不下他。
親爹後媽都靠不住，他又沒有個餬口的本事，要是連混混也當不成了，下半輩子吃啥喝啥呢？
這麼想著，夏雲鵬一跺腳，狠心做了決斷。
他扭頭去點心店稱了半斤糕點渣，回到夏家，笑嘻嘻推開夏蘭蘭房門：「妹妹，哥跟你商量點事。」
夏蘭蘭還在為秦衛東的事傷心，見夏雲鵬一副討好樣，猜出他又要幫長毛當說客，立刻轉過身去。
夏雲鵬嘆了口氣，放軟聲音哀求：「蘭蘭，你就幫哥一回吧！也不用你做啥，只要陪長毛吃頓飯，哥的差事就有著落了。等咱們有了錢，哥天天帶你逛商場，給你買好吃的和漂亮衣服。」
姚素蓮被罵急了，梗著脖子頂嘴：「用得著你教訓我嗎？當初要不是你心狠，把我從飯店攆出來，我何至於去做伺候人的保姆！我最難的時候你不肯幫忙，現在又來充好人，我不稀罕！」
舅舅見姚素蓮毫無悔意，懶得再跟她多說，兄妹倆不歡而散。
姚素蓮雖逃過了牢獄之災，但偷東西的事迅速傳開，她被原單位開除，找新工作也屢屢碰壁。
由於沒了進項，家中米麵很快見了底，只能以稀溜溜的蕎麥湯果腹。
由奢入儉難，夏奇他們享慣了福，受不了沒油水的日子，天天捧著碗發牢騷。
「這湯稀得能照見人影，一泡尿肚子就空了，哪裡是給人吃的？」
「嬸嬸，你能不能再找份做保姆的活兒？最好像秦家一樣有錢。」
姚素蓮被念叨得滿心煩躁，左思右想，還是厚著臉皮去找了兄長，希望重回飯店打工。
她到姚記飯店時，林晶正好在店裡幫忙。舅舅知道林晶的脾氣，忙把姚素蓮往外趕，免得母女倆吵架。
姚素蓮抓著他胳膊哀求：「我找不到活干，實在走投無路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餓死吧？」
林晶攔住舅舅，平靜地看向姚素蓮：「你想回店裡做工，可以。不過從此得跟夏家一刀兩斷，再也別管夏雲鵬他們，你能做到嗎？」
姚素蓮眼珠一轉，心裡打起小算盤，大不了先答應，往後再偷偷接濟夏家人。
林晶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這次為了撈你，舅舅出錢又出力，所以你回來做工店裡只供吃住，工錢就別惦記了。還有，我會幫舅舅盯緊你，手腳再不乾淨，別怪我親手送你進派出所。」
姚素蓮惱羞成怒，指著林晶罵道：「小丫頭片子，心眼真夠毒的，敢戲耍你親媽！」
林晶並未與他對罵，轉頭沖舅舅笑道：「您瞧，我媽還是老樣子，指望用咱們的血汗錢養活夏家那幫米蟲。」
舅舅嘆了口氣，揮手趕姚素蓮走。
姚素蓮跺著腳罵了兩句，忿忿轉身離開，出門後還對著招牌啐了一口。
不久後，在街道辦的幫助下，姚素蓮得到了一份看管公廁的差事。
雖然只需要坐在凳子上收費，但工資少得可憐，公廁常年臭氣熏天，一天下來渾身都是怪味。
另一邊，林晶的高中生活充實而愜意。學習之餘，她開始向校外雜誌投稿，陸續收到了幾筆稿費，她全部妥善存起來，留作以後上大學的開銷。
沒了姚素蓮搗亂，舅舅的小店生意也穩步回暖，每天都熱熱鬧鬧，充滿了食客們的歡聲笑語。
就在這段時間裡，有一種名叫「水果機」的遊戲，悄悄在鹿鎮風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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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機也叫老虎機，是一種玩法簡單的投注遊戲。一米來高的鐵皮機器上噴著鮮艷的油漆，屏幕上顯示蘋果、橙子、西瓜等圖標，每種水果對應一顆按鈕，往投幣口放入一元即可下注。
一旦有人中獎，機器會嘩啦一聲吐出一堆鋼鏰，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很能刺激人的神經。
由於老闆可以調整程序，拉低中獎概率，水果機玩久了一定會輸，只是多數人並不知道內情。
那時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十塊，玩幾把就能輸掉一天工資，但仍有許多人沉迷其中，成天黏在水果機前，直至輸到傾家蕩產。
鴉青抓住時機，在鹿鎮開了兩家遊戲室，專門供客人玩水果機。
公安一直在嚴厲打擊投注遊戲，鴉青不敢明目張胆，而是在自家錄像廳里設置了一個極隱蔽的小房間，擺上幾台水果機。只有對上暗號的熟客，才會被引到水果機室。
得知這個消息，沉寂已久的夏雲鵬蠢蠢欲動。
水果機室魚龍混雜，時不時有賭昏了頭的客人爆發衝突，自然需要有人看場子，這差事可比在茶樓看場肥多了。
夏雲鵬好說歹說，從姚素蓮手裡搜颳了點錢，買了一條煙和兩包檳榔送給長毛。
長毛瞥了一眼他帶來的東西，似笑非笑：「雲鵬，不是我不肯幫你，可惦記這肥差的兄弟多了去了，論資歷你還排不上號。不如這樣，你再回去休息一段時間，下次有機會我再聯繫你。」
夏雲鵬急道：「毛哥，您也知道我的情況，再找不到賺錢的路子，就只能瞪著眼睛等餓死了！」
長毛問：「你妹妹最近怎麼樣？」
夏雲鵬一愣，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前段時間夏蘭蘭迷戀秦衛東，對長毛的態度冷淡了不少。長毛雖未發作，但心裡肯定憋著股火氣。
迎著長毛逼視的目光，夏雲鵬硬著頭皮道：「毛哥，蘭蘭那小丫頭脾氣太倔，您身邊那麼多漂亮姑娘，何苦盯著她呢？不如……」
「行了行了！說得跟我逼你似的。」長毛不耐煩地打斷他，「不過雲鵬，你想去水果機室看場子，總得拿出點誠意來，真以為一點香菸檳榔就能換個肥差？就算我答應，其他兄弟也不肯。」
長毛說完便轉身和小弟們打牌，夏雲鵬被撂在一邊，悻悻離開。
他心裡直發愁，看長毛剛才的態度，要是夏蘭蘭再這麼不識趣，別說他得不到看場子的差事，就連鴉青的幫派也容不下他。
親爹後媽都靠不住，他又沒有個餬口的本事，要是連混混也當不成了，下半輩子吃啥喝啥呢？
這麼想著，夏雲鵬一跺腳，狠心做了決斷。
他扭頭去點心店稱了半斤糕點渣，回到夏家，笑嘻嘻推開夏蘭蘭房門：「妹妹，哥跟你商量點事。」
夏蘭蘭還在為秦衛東的事傷心，見夏雲鵬一副討好樣，猜出他又要幫長毛當說客，立刻轉過身去。
夏雲鵬嘆了口氣，放軟聲音哀求：「蘭蘭，你就幫哥一回吧！也不用你做啥，只要陪長毛吃頓飯，哥的差事就有著落了。等咱們有了錢，哥天天帶你逛商場，給你買好吃的和漂亮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