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條新財路
舅舅拎著雜和面走進樓洞，剛到劉婆婆家門口，就聽一陣斥罵聲傳了出來。
「死老太婆，連個飯都做不好，炒這兩片菜葉子餵鳥呢？滾去重新做！」
劉婆婆怯怯低語：「錢都被你們要走了，我拿啥買菜呢？將就著吃一頓吧，明天我再想辦法。」
阿芸沒想到劉婆婆敢頂嘴，奪過盤子摔得粉碎，拽著老人頭髮往外拖，揚言要把她趕出去睡大街。
門一開，正對上舅舅怒目而視的臉，他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欺凌老人。
阿芸嚇了一跳：「你……你是誰？」
舅舅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阿芸疼得尖叫，放開了揪住劉婆婆頭髮的手。
可憐老人家頭髮被拽掉一綹，含淚躲到舅舅身後。
阿芸的男友光著膀子跑出來，叉腰叫囂，被舅舅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都飆出來了。
這男的還挺有種，撲上來要跟舅舅拼命，兩人扭打在樓梯間扭打成一團。
舅舅看著瘦瘦巴巴的，腿還殘了一條，其實結實精壯得很，幾記老拳就將男人揍得無力還擊。
打得正酣，舅舅餘光瞥見阿芸抱著只小包袱躡手躡腳下了樓梯，似乎要溜。
舅舅心念一動——不對勁，這女的眼看男朋友挨揍，不來幫忙，反而慌裡慌張逃跑，怎麼看怎麼心虛，別是有案底吧？
他扔下被打得半暈的男人，三兩步追上阿芸，死死拽住她胳膊，拜託出來看熱鬧的鄰居幫忙報警。
一聽要找警察，阿芸哇地一聲哭出來，揮舞雙臂拼命掙扎。
半小時後，警察將阿芸和男友帶走，舅舅也去警局做了筆錄，因此很晚才回家。
下午一場混戰，舅舅也受了點輕傷，拳峰淌血，臉上還被阿芸撓了幾道口子。
舅媽急忙給他上藥，埋怨道：「跟咱沒關係的事，你去趟哪門子渾水？瞧你這手傷的！」
舅舅說：「我看劉姨之前偷拿的都是筍片蘿蔔之類的東西，她一個沒牙的老太太，哪咬得動？我怕有什麼隱情，這才想著去她家看看……哎呦！媳婦你輕點！」
舅媽道：「忍著！看你下回還逞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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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說：「你說那倆到底是啥人，賊眉鼠眼的，該不會是專門坑害老人的雌雄大盜吧？」
舅媽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少看點連環畫吧你。」
舅舅的猜想雖然離奇，但這回還真讓他說著了。
阿芸和男友是一對慣犯，阿芸以保姆或乾女兒的名義接近孤寡老人，取得信任後便把男友接來，合力榨取錢財，禍害了不少老人。
有些老人受不了他們的打罵，被折磨得一命嗚呼，若非舅舅及時發現，只怕劉婆婆也逃不脫這個下場。
事後，居委會幹部得知劉婆婆的困境，十分上心，答應安排人輪流照看，老人家也算因禍得福了。
這事上了縣裡的報紙，舅舅因見義勇為受到嘉獎，連帶他的小攤子也出了名。有人特意從縣城趕來，就為嘗嘗他家的包子醃菜。
這天林晶放學回家，看到沙發上坐著兩個陌生人。
其中一個略微禿頂的中年人自稱是縣醬菜廠採購員，語氣十分誠懇：「姚師傅，我們是真心欣賞您的手藝，只要您願意把醃菜配方賣給我們廠，四百元現款當場就能點清。在周邊鄉鎮，這算是收購配方的最高價了。」
「有件事要先說清。」另一名採購員補充道，「配方一旦售出就歸廠里了，往後您不能再對外傳授、售賣同款醃菜，您看可行嗎？」
舅舅沉吟片刻，道：「這不是小事，我得跟家裡人商量一下，過兩天再給您答覆吧。」
胖採購員點點頭：「理解理解，不過我也多勸您一句。零售醃菜畢竟是小本買賣，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多少錢，拿這筆錢盤個小店，難道不好過風吹日曬守路邊攤嗎？還請您再考慮考慮。」
舅舅笑了笑，沒有立刻答覆，客氣地把人送了出去。
晚飯時，舅舅向林晶和舅媽談起這事，問道：「你們怎麼想？」
舅媽說：「配方是晶兒的，這事兒咱們說了不算，得問晶兒的想法。」
林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舅舅，配方不能賣。」
前世，那位老師傅將配方傳授給她時，林晶曾答應他醃菜只在自家店裡賣，配方絕不外傳，更不能賣給廠子。
雖然隔了一世，但這份承諾在林晶這兒依然作數。
再說，若將配方賣給醃菜廠大批量生產，難免會對老師傅的生計造成影響，林晶不願這種事發生。
這理由沒法對舅舅和舅媽明說，好在他們都是善良明理的人，就算有些失望，也絕對尊重林晶的想法。
舅舅笑道：「不賣就不賣吧，咱家這攤子生意這麼好，再忙活個一年半載，怎麼也夠開店了。」
舅媽說：「就是，醃菜是咱家的特色，配方我也捨不得賣。咱們踏踏實實做買賣，錢總會賺到的。」
林晶忽然有些愧疚：「舅舅，不如把我爸的賠償金先拿出來用吧？早點把店開起來，您和舅媽也能少受些累。」
舅舅果斷道：「絕對不行！那筆錢是留給你上大學用的，一分都不能動，以後不許再提這事。」
配方沒賣成，但林晶很快琢磨出了一條新財路。
年關將至，許多熟客找舅舅預定醃菜，有的想當年貨，有的即將長途返鄉，想帶著在路上吃。
林晶來了靈感，提議道：「咱們做醃菜罐頭吧。」
舅舅犯難道：「好是好，可我從沒做過罐頭，要是密封殺菌出了問題，把人吃壞了可怎麼辦？」
林晶說：「沒事，我會做。」
前世她做得醃菜罐頭銷量很不錯，把醃好的醬菜裝入瓶內，擰松瓶蓋蒸十分鐘，取出後立刻將瓶蓋擰緊，再依次用熱水、溫水和涼水沖洗，達到密封效果。
在冰箱還不普及的年代，這種瓶裝貯存法可以讓醃菜保鮮保脆，存放很長時間。
每逢年節等喜慶日子，林晶還會用一些巧思讓醃菜罐頭的外形更美觀。
這些手藝現在正好用得上。
「死老太婆，連個飯都做不好，炒這兩片菜葉子餵鳥呢？滾去重新做！」
劉婆婆怯怯低語：「錢都被你們要走了，我拿啥買菜呢？將就著吃一頓吧，明天我再想辦法。」
阿芸沒想到劉婆婆敢頂嘴，奪過盤子摔得粉碎，拽著老人頭髮往外拖，揚言要把她趕出去睡大街。
門一開，正對上舅舅怒目而視的臉，他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欺凌老人。
阿芸嚇了一跳：「你……你是誰？」
舅舅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阿芸疼得尖叫，放開了揪住劉婆婆頭髮的手。
可憐老人家頭髮被拽掉一綹，含淚躲到舅舅身後。
阿芸的男友光著膀子跑出來，叉腰叫囂，被舅舅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都飆出來了。
這男的還挺有種，撲上來要跟舅舅拼命，兩人扭打在樓梯間扭打成一團。
舅舅看著瘦瘦巴巴的，腿還殘了一條，其實結實精壯得很，幾記老拳就將男人揍得無力還擊。
打得正酣，舅舅餘光瞥見阿芸抱著只小包袱躡手躡腳下了樓梯，似乎要溜。
舅舅心念一動——不對勁，這女的眼看男朋友挨揍，不來幫忙，反而慌裡慌張逃跑，怎麼看怎麼心虛，別是有案底吧？
他扔下被打得半暈的男人，三兩步追上阿芸，死死拽住她胳膊，拜託出來看熱鬧的鄰居幫忙報警。
一聽要找警察，阿芸哇地一聲哭出來，揮舞雙臂拼命掙扎。
半小時後，警察將阿芸和男友帶走，舅舅也去警局做了筆錄，因此很晚才回家。
下午一場混戰，舅舅也受了點輕傷，拳峰淌血，臉上還被阿芸撓了幾道口子。
舅媽急忙給他上藥，埋怨道：「跟咱沒關係的事，你去趟哪門子渾水？瞧你這手傷的！」
舅舅說：「我看劉姨之前偷拿的都是筍片蘿蔔之類的東西，她一個沒牙的老太太，哪咬得動？我怕有什麼隱情，這才想著去她家看看……哎呦！媳婦你輕點！」
舅媽道：「忍著！看你下回還逞能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舅舅說：「你說那倆到底是啥人，賊眉鼠眼的，該不會是專門坑害老人的雌雄大盜吧？」
舅媽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少看點連環畫吧你。」
舅舅的猜想雖然離奇，但這回還真讓他說著了。
阿芸和男友是一對慣犯，阿芸以保姆或乾女兒的名義接近孤寡老人，取得信任後便把男友接來，合力榨取錢財，禍害了不少老人。
有些老人受不了他們的打罵，被折磨得一命嗚呼，若非舅舅及時發現，只怕劉婆婆也逃不脫這個下場。
事後，居委會幹部得知劉婆婆的困境，十分上心，答應安排人輪流照看，老人家也算因禍得福了。
這事上了縣裡的報紙，舅舅因見義勇為受到嘉獎，連帶他的小攤子也出了名。有人特意從縣城趕來，就為嘗嘗他家的包子醃菜。
這天林晶放學回家，看到沙發上坐著兩個陌生人。
其中一個略微禿頂的中年人自稱是縣醬菜廠採購員，語氣十分誠懇：「姚師傅，我們是真心欣賞您的手藝，只要您願意把醃菜配方賣給我們廠，四百元現款當場就能點清。在周邊鄉鎮，這算是收購配方的最高價了。」
「有件事要先說清。」另一名採購員補充道，「配方一旦售出就歸廠里了，往後您不能再對外傳授、售賣同款醃菜，您看可行嗎？」
舅舅沉吟片刻，道：「這不是小事，我得跟家裡人商量一下，過兩天再給您答覆吧。」
胖採購員點點頭：「理解理解，不過我也多勸您一句。零售醃菜畢竟是小本買賣，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多少錢，拿這筆錢盤個小店，難道不好過風吹日曬守路邊攤嗎？還請您再考慮考慮。」
舅舅笑了笑，沒有立刻答覆，客氣地把人送了出去。
晚飯時，舅舅向林晶和舅媽談起這事，問道：「你們怎麼想？」
舅媽說：「配方是晶兒的，這事兒咱們說了不算，得問晶兒的想法。」
林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舅舅，配方不能賣。」
前世，那位老師傅將配方傳授給她時，林晶曾答應他醃菜只在自家店裡賣，配方絕不外傳，更不能賣給廠子。
雖然隔了一世，但這份承諾在林晶這兒依然作數。
再說，若將配方賣給醃菜廠大批量生產，難免會對老師傅的生計造成影響，林晶不願這種事發生。
這理由沒法對舅舅和舅媽明說，好在他們都是善良明理的人，就算有些失望，也絕對尊重林晶的想法。
舅舅笑道：「不賣就不賣吧，咱家這攤子生意這麼好，再忙活個一年半載，怎麼也夠開店了。」
舅媽說：「就是，醃菜是咱家的特色，配方我也捨不得賣。咱們踏踏實實做買賣，錢總會賺到的。」
林晶忽然有些愧疚：「舅舅，不如把我爸的賠償金先拿出來用吧？早點把店開起來，您和舅媽也能少受些累。」
舅舅果斷道：「絕對不行！那筆錢是留給你上大學用的，一分都不能動，以後不許再提這事。」
配方沒賣成，但林晶很快琢磨出了一條新財路。
年關將至，許多熟客找舅舅預定醃菜，有的想當年貨，有的即將長途返鄉，想帶著在路上吃。
林晶來了靈感，提議道：「咱們做醃菜罐頭吧。」
舅舅犯難道：「好是好，可我從沒做過罐頭，要是密封殺菌出了問題，把人吃壞了可怎麼辦？」
林晶說：「沒事，我會做。」
前世她做得醃菜罐頭銷量很不錯，把醃好的醬菜裝入瓶內，擰松瓶蓋蒸十分鐘，取出後立刻將瓶蓋擰緊，再依次用熱水、溫水和涼水沖洗，達到密封效果。
在冰箱還不普及的年代，這種瓶裝貯存法可以讓醃菜保鮮保脆，存放很長時間。
每逢年節等喜慶日子，林晶還會用一些巧思讓醃菜罐頭的外形更美觀。
這些手藝現在正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