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薅羊毛了
最讓林晶心寒的是，每當有親戚上門探望，姚素蓮都會把夏育明和夏家兄妹誇得天花亂墜，說他們多麼體貼，照顧自己盡心盡力。
親戚們聽了，不由連連感嘆：「這就叫人心換人心！素蓮你雖不是親媽，但這些年對倆孩子多好，大家都看在眼裡，他們自然也該孝順你。」
姚素蓮心滿意足，她最愛聽的就是這話。
而真正日夜伺候、累得腰酸背痛的林晶，卻被晾在一邊，像個透明人。
林晶委屈質問，姚素蓮哄她：「放心，媽心裡記著你的好呢！媽那麼說，只是想讓外人覺得我在夏家過得好，你就成全媽吧。」
林晶並不理解，但看著母親哀傷的神情，她還是心軟了。
有那麼一回，姚素蓮腰痛格外嚴重，臥床休息得久了些。
當時夏母正好在家，覺得姚素蓮裝病偷懶，暗暗想了個損招刁難她。
這缺德老太太煲了一鍋雞湯，把好肉挑出來留給夏家人吃，剩下的湯兌水煮煮，撒了一大把鹽，當著親戚們的面端給姚素蓮。
那碗湯又咸又澀，根本無法入口。姚素蓮一喝就皺起了眉，可為了在親戚們面前保住面子，她還是硬著頭皮把湯咽了下去。
事後，姚素蓮偷偷抹眼淚。林晶察覺不對，追問出真相後，立即衝到夏母面前與她大吵一架。
可結果呢？姚素蓮不站在她這邊，反倒逼著她給夏母道歉。
往事在心頭翻湧，那些被忽視和利用的委屈，令林晶如鯁在喉。
舅舅見她神色異樣，輕聲道：「走吧，咱們回家。」
轉眼到了五一，學校放了一天假，林晶早早做完功課，去舅舅攤子上幫忙。
近來林晶忙於學習，沒怎麼往攤子上跑，今天一看，發現攤位前的塑料桌椅上坐滿了老頭老太太。
他們人手一隻搪瓷缸或鋁飯盒，什麼東西都不點，占著座位抽菸聊天。
林晶走到舅舅身邊，低聲問：「怎麼回事？」
舅舅一臉無奈，鬱悶地說了前因後果。
舅舅的攤子早上賣包子稀飯茶葉蛋，下午賣饅頭花卷等面點，擺到天黑才收攤。
剛出攤那陣子生意不好，每天傍晚都會剩下一些。有個老太太觀望半天，可憐兮兮湊過來，問能不能便宜點賣她。
舅舅認出她是住在附近的孤寡老人，心一軟，直接白送了她兩個包子。
這一送就送出了麻煩。
老太太千恩萬謝，轉頭就到處宣揚，說賣面點的姚師傅菩薩心腸，把賣不完的包子送給她吃。
她本意是想誇讚舅舅，幫他招攬生意，可這種事一傳出去，難免會吸引一些占便宜沒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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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到傍晚快收攤的點，舅舅攤前就圍著一幫老人，等著買打折的面點，不給就賴著不走。
舅媽沒好氣地吐槽：「都怨你心軟！一開始就不該鬆口，現在倒好，這些人每天占著桌子閒聊，正經客人沒位置坐，生意全被耽誤了。」
舅舅嘆道：「我當初也是好心，誰知道……唉！」
林晶說：「不對呀，現在咱生意越來越好，按說不該有剩下的，要是賣完了咋辦？」
舅媽冷笑：「賣完？他們一看東西快沒了，立馬圍到你舅跟前，眼巴巴盯著他看。想買東西的人一看這陣仗，哪敢過來，這不就剩下了嗎？」
林晶想了想，笑道：「這樣吧，明天放學我過來盯攤兒，舅舅您早點回家，我幫您治治他們。」
舅舅立刻拒絕：「不成！我一個男人，哪能躲在小姑娘身後。你只管安心念書，甭操心大人的事。」
舅媽抬手打了他一下：「拉倒吧你！你老好人當慣了，心軟得沒邊，晶兒辦事可比你爽利多了，這事就交給她。」
舅舅一臉不服氣，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也無話可說。
林晶看著好笑，勸道：「您辛苦這麼久，也該好好歇歇了。放心，我心裡有數。」
舅舅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當年為了幫姚素蓮母女討公道，面對凶神惡煞的廠長，他被砸破頭都沒退縮半步；可面對這些老人，他卻怎麼都狠不下心趕人。
林晶打定主意，替舅舅做一回惡人。
次日傍晚，舅舅早早回了家。老人們三三兩兩過來時，發現攤子上只有林晶一個人，不免有些犯嘀咕。
林晶和親媽決裂的事早已在鹿鎮傳開，人人知道這丫頭不好惹，逼急了誰面子都不給。
此時正是放學下班的高峰，面點和鹹菜賣得飛快，眼看就要見底了。
五月的天氣已然有些燥熱，老人們眼巴巴等了半天，自然不甘心空手而歸。
一個老太太邁著小碎步湊上來，開口道：「閨女，剩那幾個包子就別賣了，便宜點給我們，就當行善積德了。」
林晶回了個笑臉：「大娘，對不住，今兒生意好，恐怕沒剩的了。」
老太太沉下臉：「你舅舅都答應我們了，咋能說話不算話？」
其他老人見有人挑頭，紛紛附和，一副拿不到包子就不走的架勢。
林晶也不急躁，等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靜下來，才悠悠道：「我家小本生意，利潤本來就薄。我舅起先把包子便宜賣給劉婆，是可憐她無兒無女，家裡又貧寒，您幾位跟著湊什麼熱鬧？」
說罷，她看向幾位老人，逐一發問。
「李大爺，您兩個兒子都是職工，家裡又不差錢，難道他們不給您老人家飯吃？」
「陳婆，您兒子兒媳都是老師，您也是個講理的體面人，何必爭這點蠅頭小利？」
「趙大娘，咱兩家以前做鄰居那會兒，我舅沒少幫您搬東西，您忍心占他便宜？」
林晶一通快語，句句直戳要害，老人們臉上掛不住，悻悻散去。
還有兩三個臉皮厚的不肯走，站在原地探頭探腦觀望，林晶也不搭理，東西一賣完，乾淨利落地收攤走人。
就這樣，林晶幫舅舅看了三天攤，那些白吃白占的老人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也沒來過。
親戚們聽了，不由連連感嘆：「這就叫人心換人心！素蓮你雖不是親媽，但這些年對倆孩子多好，大家都看在眼裡，他們自然也該孝順你。」
姚素蓮心滿意足，她最愛聽的就是這話。
而真正日夜伺候、累得腰酸背痛的林晶，卻被晾在一邊，像個透明人。
林晶委屈質問，姚素蓮哄她：「放心，媽心裡記著你的好呢！媽那麼說，只是想讓外人覺得我在夏家過得好，你就成全媽吧。」
林晶並不理解，但看著母親哀傷的神情，她還是心軟了。
有那麼一回，姚素蓮腰痛格外嚴重，臥床休息得久了些。
當時夏母正好在家，覺得姚素蓮裝病偷懶，暗暗想了個損招刁難她。
這缺德老太太煲了一鍋雞湯，把好肉挑出來留給夏家人吃，剩下的湯兌水煮煮，撒了一大把鹽，當著親戚們的面端給姚素蓮。
那碗湯又咸又澀，根本無法入口。姚素蓮一喝就皺起了眉，可為了在親戚們面前保住面子，她還是硬著頭皮把湯咽了下去。
事後，姚素蓮偷偷抹眼淚。林晶察覺不對，追問出真相後，立即衝到夏母面前與她大吵一架。
可結果呢？姚素蓮不站在她這邊，反倒逼著她給夏母道歉。
往事在心頭翻湧，那些被忽視和利用的委屈，令林晶如鯁在喉。
舅舅見她神色異樣，輕聲道：「走吧，咱們回家。」
轉眼到了五一，學校放了一天假，林晶早早做完功課，去舅舅攤子上幫忙。
近來林晶忙於學習，沒怎麼往攤子上跑，今天一看，發現攤位前的塑料桌椅上坐滿了老頭老太太。
他們人手一隻搪瓷缸或鋁飯盒，什麼東西都不點，占著座位抽菸聊天。
林晶走到舅舅身邊，低聲問：「怎麼回事？」
舅舅一臉無奈，鬱悶地說了前因後果。
舅舅的攤子早上賣包子稀飯茶葉蛋，下午賣饅頭花卷等面點，擺到天黑才收攤。
剛出攤那陣子生意不好，每天傍晚都會剩下一些。有個老太太觀望半天，可憐兮兮湊過來，問能不能便宜點賣她。
舅舅認出她是住在附近的孤寡老人，心一軟，直接白送了她兩個包子。
這一送就送出了麻煩。
老太太千恩萬謝，轉頭就到處宣揚，說賣面點的姚師傅菩薩心腸，把賣不完的包子送給她吃。
她本意是想誇讚舅舅，幫他招攬生意，可這種事一傳出去，難免會吸引一些占便宜沒夠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如今一到傍晚快收攤的點，舅舅攤前就圍著一幫老人，等著買打折的面點，不給就賴著不走。
舅媽沒好氣地吐槽：「都怨你心軟！一開始就不該鬆口，現在倒好，這些人每天占著桌子閒聊，正經客人沒位置坐，生意全被耽誤了。」
舅舅嘆道：「我當初也是好心，誰知道……唉！」
林晶說：「不對呀，現在咱生意越來越好，按說不該有剩下的，要是賣完了咋辦？」
舅媽冷笑：「賣完？他們一看東西快沒了，立馬圍到你舅跟前，眼巴巴盯著他看。想買東西的人一看這陣仗，哪敢過來，這不就剩下了嗎？」
林晶想了想，笑道：「這樣吧，明天放學我過來盯攤兒，舅舅您早點回家，我幫您治治他們。」
舅舅立刻拒絕：「不成！我一個男人，哪能躲在小姑娘身後。你只管安心念書，甭操心大人的事。」
舅媽抬手打了他一下：「拉倒吧你！你老好人當慣了，心軟得沒邊，晶兒辦事可比你爽利多了，這事就交給她。」
舅舅一臉不服氣，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也無話可說。
林晶看著好笑，勸道：「您辛苦這麼久，也該好好歇歇了。放心，我心裡有數。」
舅舅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當年為了幫姚素蓮母女討公道，面對凶神惡煞的廠長，他被砸破頭都沒退縮半步；可面對這些老人，他卻怎麼都狠不下心趕人。
林晶打定主意，替舅舅做一回惡人。
次日傍晚，舅舅早早回了家。老人們三三兩兩過來時，發現攤子上只有林晶一個人，不免有些犯嘀咕。
林晶和親媽決裂的事早已在鹿鎮傳開，人人知道這丫頭不好惹，逼急了誰面子都不給。
此時正是放學下班的高峰，面點和鹹菜賣得飛快，眼看就要見底了。
五月的天氣已然有些燥熱，老人們眼巴巴等了半天，自然不甘心空手而歸。
一個老太太邁著小碎步湊上來，開口道：「閨女，剩那幾個包子就別賣了，便宜點給我們，就當行善積德了。」
林晶回了個笑臉：「大娘，對不住，今兒生意好，恐怕沒剩的了。」
老太太沉下臉：「你舅舅都答應我們了，咋能說話不算話？」
其他老人見有人挑頭，紛紛附和，一副拿不到包子就不走的架勢。
林晶也不急躁，等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靜下來，才悠悠道：「我家小本生意，利潤本來就薄。我舅起先把包子便宜賣給劉婆，是可憐她無兒無女，家裡又貧寒，您幾位跟著湊什麼熱鬧？」
說罷，她看向幾位老人，逐一發問。
「李大爺，您兩個兒子都是職工，家裡又不差錢，難道他們不給您老人家飯吃？」
「陳婆，您兒子兒媳都是老師，您也是個講理的體面人，何必爭這點蠅頭小利？」
「趙大娘，咱兩家以前做鄰居那會兒，我舅沒少幫您搬東西，您忍心占他便宜？」
林晶一通快語，句句直戳要害，老人們臉上掛不住，悻悻散去。
還有兩三個臉皮厚的不肯走，站在原地探頭探腦觀望，林晶也不搭理，東西一賣完，乾淨利落地收攤走人。
就這樣，林晶幫舅舅看了三天攤，那些白吃白占的老人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也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