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記耳光
夏母端著碗走出來，想著夏奇夏美還沒吃飯，正要去廚房擀麵條，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以為是夏育明回來了，沒多想就開了門，卻見門外站著林晶和她舅舅。
林晶從前沒少跟夏母頂嘴，一見是她，夏母當即沉下臉，伸手就要關門。
舅舅眼疾手快，一把撐住門板，制止了她的動作。
夏母語氣不善：「小丫頭，你不是跟夏家一刀兩斷了嗎？還跑來幹什麼。」
林晶說：「來拿我那份糧食。」
糧本是跟著戶口走的，姚素蓮在世的情況下，林晶成年前無法遷走戶口，名字依舊在夏家糧本上。
當初斷親時說好了，把林晶每月的供應糧從夏家分出來，暫存在街道居委會，等她自己去領。
為免夏家反悔，林晶還扣下了姚素蓮最珍愛的婚戒。
這計劃原本沒什麼問題，可聽說夏母來了，林晶知道這老太太多能作妖，馬上來夏家要糧食。舅舅怕她一個人吃虧，也跟了過來。
夏母擺擺手，假裝耳背聽不見，不耐煩地嘟囔著：「去去去，什麼糧食？老婆子我不知道。我們自家糧食都不夠吃，哪有多餘的給你。」
林晶懶得跟她糾纏，徑直走向臥室找姚素蓮。
推門一看，姚素蓮虛弱地趴在床上，眉頭緊鎖，顯然是腰痛的老毛病犯了。
見母親神色如此痛苦，林晶愣了一瞬，夏母追上來扯住她胳膊，使勁往外拖拽。
林晶甩開她：「別動手動腳，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打麼？」
夏母扯開嗓子哭嚎：「哎呦！沒天理啦，老頭子你在天上看看，這無法無天的丫頭要打我呀！」
兩人在客廳拉扯起來，動靜鬧得很大。
夏奇從裡屋衝出來，像頭小獸一般撞在林晶身上，惡狠狠地喊著：「壞蛋，不許你欺負奶奶！」
這小崽子跑得還挺快，林晶猝不及防，被撞了個趔趄。
不等他站穩，夏奇隔著衣服咬在她肚皮上，劇痛瞬間襲來。夏美也跑來湊熱鬧，揚起兩個小拳頭捶打林晶。
夏母在一旁拍手叫好，笑得一臉解氣：「打得好！我孫孫們懂事，奶奶等會兒給你們煎荷包蛋吃！」
林晶心頭火起，推開夏奇和夏美，揚手給了他倆一人一記耳光。
這兩巴掌打得結結實實，一點兒沒收力。
夏奇夏美從小嬌生慣養，從沒挨過這麼重的打，一下子愣在原地，半晌才放聲大哭，捂著臉躲到夏母身後。
夏母顫巍巍指著林晶：「你……你……」
正在睡午覺的夏育飛被哭鬧聲吵醒，罵罵咧咧走出來，滿眼戾氣：「吵什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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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母見撐腰的來了，立刻拍著大腿，撒潑似的哭喊起來：「育飛！這瘋丫頭打我，還對倆孩子動手，你快教訓她！狠狠打，打死了媽替你賠錢償命！」
夏育飛怒上心頭，擼起袖子朝林晶衝過去。
舅舅疾步上前，擋在林晶身前，與夏育飛推搡起來。夏育飛手段髒，抬腳便要踹舅舅殘疾的左腿，卻被夏奇的尖叫聲打斷。
方才趁舅舅與夏育飛僵持，林晶一把將躲在夏母懷裡的夏奇揪了出來，反手狠狠扯住他頭髮。
夏母嚇得大叫：「老天爺呀！沒天理了！你到底想幹啥！」
林晶道：「別過來！我可不講究尊老愛幼，今天你們敢動我舅舅一下，這小崽子就要掛彩了。」
夏奇渾身顫慄，剛才那股囂張勁兒蕩然無存：「嗚嗚，奶奶……救我……」
夏育飛瞪著眼睛看了林晶幾秒，忽然皺起眉，遲疑道：「你前些天，是不是救了個走丟的小丫頭？」
林晶知道他說的是小梅，點了下頭。
夏育飛的臉色瞬間緩和，擺出一副和氣態度，讓林晶和舅舅稍等片刻，隨後拉著夏母進了屋。
夏母一頭霧水：「你拉我幹什麼？一個小丫頭，一個瘸子，咱還怕他們不成？趕緊打一頓攆出去！」
「媽，您懂什麼！」夏育飛壓低嗓音，「那丫頭跟鴉青有交情！之前鴉青鄰居家的閨女走丟了，是她幫著找回來的。」
夏母撇撇嘴：「芝麻大點的事，算哪門子交情？」
夏育飛面露苦相：「唉！我也不瞞您了。年前我從鴉青那兒貸了筆錢，每個月光利息就不少。您老服個軟，咱好好把林家那丫頭哄走，萬一以後還不上錢，她興許還能幫著說幾句好話。」
夏母說：「服軟倒容易，可糧本上那點糧食早吃光了，拿什麼給她？」
夏育飛說：「媽，我知道您手裡還有錢，把她那份糧食折算成錢，賠給她不就行了？」
兩人從裡屋出來時，臉上已換了副笑模樣。
夏育飛抓起舅舅的手，語氣十分客氣：「哎呀，都是誤會！那些糧食我們已經吃了，按議價糧的價錢賠您，九塊五毛七分，您看對不？咱兩家是親家，以後要多來往，何苦鬧那麼僵嘛！」
林晶本以為今天免不了一場惡戰，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易服軟，一時有點懵。
不過她腦子轉得快，馬上反應過來，夏育飛多半是忌憚鴉青。
夏育飛沖夏母使眼色：「媽，您也說兩句好話。」
夏母縱有一萬個不情願，此時也只能忍氣吞聲，含羞帶臊認了錯，從貼身小布包里數出幾張紙幣，遞給林晶。
林晶讓舅舅核對過錢數無誤，放開了夏奇。
夏奇嗓子都哭啞了，夏母把孫子緊緊摟在懷裡，又揉又哄，心疼得直掉眼淚。
林晶懶得再跟這家人糾纏，招呼舅舅離開。
兩人走到門口，屋內忽然傳來姚素蓮斷斷續續的呻吟聲，看來是腰疼得緊了。
林晶頓住腳步，一段模糊的記憶漸漸在腦海中浮現。
姚素蓮這腰痛病，基本是改嫁後常年操勞、伺候夏家人累出來的。可前世她每一次腰痛發作，都只讓林晶一個人照顧。
林晶也曾有怨言，可每次剛一開口，姚素蓮一句「誰能比親閨女貼心」就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她以為是夏育明回來了，沒多想就開了門，卻見門外站著林晶和她舅舅。
林晶從前沒少跟夏母頂嘴，一見是她，夏母當即沉下臉，伸手就要關門。
舅舅眼疾手快，一把撐住門板，制止了她的動作。
夏母語氣不善：「小丫頭，你不是跟夏家一刀兩斷了嗎？還跑來幹什麼。」
林晶說：「來拿我那份糧食。」
糧本是跟著戶口走的，姚素蓮在世的情況下，林晶成年前無法遷走戶口，名字依舊在夏家糧本上。
當初斷親時說好了，把林晶每月的供應糧從夏家分出來，暫存在街道居委會，等她自己去領。
為免夏家反悔，林晶還扣下了姚素蓮最珍愛的婚戒。
這計劃原本沒什麼問題，可聽說夏母來了，林晶知道這老太太多能作妖，馬上來夏家要糧食。舅舅怕她一個人吃虧，也跟了過來。
夏母擺擺手，假裝耳背聽不見，不耐煩地嘟囔著：「去去去，什麼糧食？老婆子我不知道。我們自家糧食都不夠吃，哪有多餘的給你。」
林晶懶得跟她糾纏，徑直走向臥室找姚素蓮。
推門一看，姚素蓮虛弱地趴在床上，眉頭緊鎖，顯然是腰痛的老毛病犯了。
見母親神色如此痛苦，林晶愣了一瞬，夏母追上來扯住她胳膊，使勁往外拖拽。
林晶甩開她：「別動手動腳，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打麼？」
夏母扯開嗓子哭嚎：「哎呦！沒天理啦，老頭子你在天上看看，這無法無天的丫頭要打我呀！」
兩人在客廳拉扯起來，動靜鬧得很大。
夏奇從裡屋衝出來，像頭小獸一般撞在林晶身上，惡狠狠地喊著：「壞蛋，不許你欺負奶奶！」
這小崽子跑得還挺快，林晶猝不及防，被撞了個趔趄。
不等他站穩，夏奇隔著衣服咬在她肚皮上，劇痛瞬間襲來。夏美也跑來湊熱鬧，揚起兩個小拳頭捶打林晶。
夏母在一旁拍手叫好，笑得一臉解氣：「打得好！我孫孫們懂事，奶奶等會兒給你們煎荷包蛋吃！」
林晶心頭火起，推開夏奇和夏美，揚手給了他倆一人一記耳光。
這兩巴掌打得結結實實，一點兒沒收力。
夏奇夏美從小嬌生慣養，從沒挨過這麼重的打，一下子愣在原地，半晌才放聲大哭，捂著臉躲到夏母身後。
夏母顫巍巍指著林晶：「你……你……」
正在睡午覺的夏育飛被哭鬧聲吵醒，罵罵咧咧走出來，滿眼戾氣：「吵什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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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育飛怒上心頭，擼起袖子朝林晶衝過去。
舅舅疾步上前，擋在林晶身前，與夏育飛推搡起來。夏育飛手段髒，抬腳便要踹舅舅殘疾的左腿，卻被夏奇的尖叫聲打斷。
方才趁舅舅與夏育飛僵持，林晶一把將躲在夏母懷裡的夏奇揪了出來，反手狠狠扯住他頭髮。
夏母嚇得大叫：「老天爺呀！沒天理了！你到底想幹啥！」
林晶道：「別過來！我可不講究尊老愛幼，今天你們敢動我舅舅一下，這小崽子就要掛彩了。」
夏奇渾身顫慄，剛才那股囂張勁兒蕩然無存：「嗚嗚，奶奶……救我……」
夏育飛瞪著眼睛看了林晶幾秒，忽然皺起眉，遲疑道：「你前些天，是不是救了個走丟的小丫頭？」
林晶知道他說的是小梅，點了下頭。
夏育飛的臉色瞬間緩和，擺出一副和氣態度，讓林晶和舅舅稍等片刻，隨後拉著夏母進了屋。
夏母一頭霧水：「你拉我幹什麼？一個小丫頭，一個瘸子，咱還怕他們不成？趕緊打一頓攆出去！」
「媽，您懂什麼！」夏育飛壓低嗓音，「那丫頭跟鴉青有交情！之前鴉青鄰居家的閨女走丟了，是她幫著找回來的。」
夏母撇撇嘴：「芝麻大點的事，算哪門子交情？」
夏育飛面露苦相：「唉！我也不瞞您了。年前我從鴉青那兒貸了筆錢，每個月光利息就不少。您老服個軟，咱好好把林家那丫頭哄走，萬一以後還不上錢，她興許還能幫著說幾句好話。」
夏母說：「服軟倒容易，可糧本上那點糧食早吃光了，拿什麼給她？」
夏育飛說：「媽，我知道您手裡還有錢，把她那份糧食折算成錢，賠給她不就行了？」
兩人從裡屋出來時，臉上已換了副笑模樣。
夏育飛抓起舅舅的手，語氣十分客氣：「哎呀，都是誤會！那些糧食我們已經吃了，按議價糧的價錢賠您，九塊五毛七分，您看對不？咱兩家是親家，以後要多來往，何苦鬧那麼僵嘛！」
林晶本以為今天免不了一場惡戰，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易服軟，一時有點懵。
不過她腦子轉得快，馬上反應過來，夏育飛多半是忌憚鴉青。
夏育飛沖夏母使眼色：「媽，您也說兩句好話。」
夏母縱有一萬個不情願，此時也只能忍氣吞聲，含羞帶臊認了錯，從貼身小布包里數出幾張紙幣，遞給林晶。
林晶讓舅舅核對過錢數無誤，放開了夏奇。
夏奇嗓子都哭啞了，夏母把孫子緊緊摟在懷裡，又揉又哄，心疼得直掉眼淚。
林晶懶得再跟這家人糾纏，招呼舅舅離開。
兩人走到門口，屋內忽然傳來姚素蓮斷斷續續的呻吟聲，看來是腰疼得緊了。
林晶頓住腳步，一段模糊的記憶漸漸在腦海中浮現。
姚素蓮這腰痛病，基本是改嫁後常年操勞、伺候夏家人累出來的。可前世她每一次腰痛發作，都只讓林晶一個人照顧。
林晶也曾有怨言，可每次剛一開口，姚素蓮一句「誰能比親閨女貼心」就把她的話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