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後山的證人
到了隊部，劉支書剛開完生產會，聽見知青點丟了糧票，臉立刻沉了下來。
他最恨偷雞摸狗的事，更怕知青內部鬧矛盾影響秋收，敲著桌子聽完兩邊的說法，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林晚星，你說你沒偷，有什麼憑據？」
林晚星剛要開口，隊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顧衛東扛著磨得發亮的獵叉走了進來，褲腿沾著草屑和泥點，左手拎著兩隻綁了腿的野兔，顯然是剛從山裡回來。
屋裡鬧哄哄的，他腳步頓了頓，冷銳的目光掃過蘇曉雅和張建軍，最後落在劉支書身上。
「劉叔，不用審了。」他的聲音偏低沉，沒什麼情緒，卻字字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里，「中午我在西坡後山橡樹林裡守獵物，這兩個人在林子裡待了半個多鐘頭，商量著怎麼把糧票塞人包里栽贓，我聽得一清二楚。」
一句話落下，整個隊部瞬間鴉雀無聲。
蘇曉雅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身子晃了晃，差點癱坐在地上。
張建軍也傻了，額頭上的汗唰地冒出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誰也沒想到，後山密謀的事，居然會被人撞個正著。
但是很快蘇曉雅就擠出兩滴眼淚，對著劉支書滿臉委屈：「支書，這人是？為什麼幫林晚星說話，他們倆是一夥的吧。這半斤全國糧票可不少啊，現在糧食這麼緊張，我怎麼會拿它去污衊別人，支書，你可不能偏幫林晚星啊。」
哭的楚楚動人，可是這次卻絲毫不起作用。
劉支書一聽這話，氣得直喘氣。
「胡說八道！這是我們大隊的顧衛東，跟你們知青根本沒關係，不可能幫林晚星說話。」
「就是，顧小子這人最是正直，怎麼可能跟知青聯合起來撒謊，我看就是他們倆陷害人家林知青。」
「對啊對啊，顧小子為人我們最清楚了……」
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對著蘇曉雅和張建民指指點點。
林晚星心裡微動，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站在背光處，硬朗的輪廓藏在陰影里，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只是隨口說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懸著的心剛落下來，就見顧衛東忽然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淡淡補了一句：「不過我也有個疑問——大中午的，你一個女知青，往深山裡跑，到底是去做什麼？」
剛松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聚到了林晚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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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野菜的藉口糊弄同隊知青還行，可顧衛東常年在山裡轉，哪片山坡有什麼野菜他比誰都清楚。
橡樹林那邊根本沒什麼可挖的野菜，反倒偏僻得很，根本不是女知青該去的地方。
林晚星攥了攥指尖，心裡快速盤算著說辭。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去後山藏高考課本的吧。
隊部里鴉雀無聲，秋風裹著黃土味從門縫鑽進來，吹得牆上的生產計劃表嘩嘩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林晚星身上，蘇曉雅原本慘白的臉上，瞬間又燃起一點僥倖的光——她巴不得林晚星答不上來，被扣上撒謊亂跑的帽子，就算偷糧票的事敗露，也能拉著她一起挨罰。
林晚星卻半點沒慌。她抬起右手，慢慢解開手腕上纏著的舊布條，露出掌心兩道磨破的傷口，邊緣沾著點草木灰，還泛著紅腫。
「昨天鋤地磨破了泡，聽婦女隊的王大娘說，後山橡樹林邊上長著七七芽，揉碎了敷上能消炎止血，免得秋收沾水化膿耽誤幹活。我就趁著午休，過去采了點。」
她說著，從布褂側邊的口袋裡掏出半把帶著根須的刺兒菜，葉片上還沾著細碎的山土，新鮮得很。
這是她剛才出門特意揣在兜里的，本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七七芽是農村最常見的外傷草藥，家家戶戶都用，算不上稀罕東西。
他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不少：「一個姑娘家，往後採藥喊個人搭伴，深山裡不安全。」
顧衛東靠在門邊，冷銳的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草，又落在她泛紅的掌心，沒再追問。
他常年在山裡轉，橡樹林周邊確實長滿了這種草，林晚星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找不出半分破綻。
他把獵叉往牆邊一靠，轉向劉支書：「今早打的兩隻野兔，送食堂給秋收的社員加個菜，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轉身走出了大隊部。
劉支書把那兩隻野兔遞給門口看熱鬧的村民，讓他先送到食堂去，明天中午加菜。
扭頭就對著蘇曉雅和張建軍拍了桌子，震得搪瓷缸都跳了一下：「太不像話！剛下鄉就學會栽贓陷害、偷奸耍滑了！紅星大隊容不下這股歪風邪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每一個字都砸在蘇曉雅和張建軍心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張建軍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唰地往下淌。
最終處罰當場敲定：蘇曉雅、張建軍惡意污衊同志，敗壞知青點風氣，各扣10個工分，全隊通報批評，每人寫三千字檢討，第二天一早就貼在大隊部的公示牆上。
再敢鬧事，直接送公社教育組處理。
蘇曉雅當場哭著求饒，說自己一時糊塗，劉支書根本不理，揮揮手就讓人把他們帶了出去。
他最恨偷雞摸狗的事，更怕知青內部鬧矛盾影響秋收，敲著桌子聽完兩邊的說法，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林晚星，你說你沒偷，有什麼憑據？」
林晚星剛要開口，隊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顧衛東扛著磨得發亮的獵叉走了進來，褲腿沾著草屑和泥點，左手拎著兩隻綁了腿的野兔，顯然是剛從山裡回來。
屋裡鬧哄哄的，他腳步頓了頓，冷銳的目光掃過蘇曉雅和張建軍，最後落在劉支書身上。
「劉叔，不用審了。」他的聲音偏低沉，沒什麼情緒，卻字字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里，「中午我在西坡後山橡樹林裡守獵物，這兩個人在林子裡待了半個多鐘頭，商量著怎麼把糧票塞人包里栽贓，我聽得一清二楚。」
一句話落下，整個隊部瞬間鴉雀無聲。
蘇曉雅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身子晃了晃，差點癱坐在地上。
張建軍也傻了，額頭上的汗唰地冒出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誰也沒想到，後山密謀的事，居然會被人撞個正著。
但是很快蘇曉雅就擠出兩滴眼淚，對著劉支書滿臉委屈：「支書，這人是？為什麼幫林晚星說話，他們倆是一夥的吧。這半斤全國糧票可不少啊，現在糧食這麼緊張，我怎麼會拿它去污衊別人，支書，你可不能偏幫林晚星啊。」
哭的楚楚動人，可是這次卻絲毫不起作用。
劉支書一聽這話，氣得直喘氣。
「胡說八道！這是我們大隊的顧衛東，跟你們知青根本沒關係，不可能幫林晚星說話。」
「就是，顧小子這人最是正直，怎麼可能跟知青聯合起來撒謊，我看就是他們倆陷害人家林知青。」
「對啊對啊，顧小子為人我們最清楚了……」
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對著蘇曉雅和張建民指指點點。
林晚星心裡微動，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站在背光處，硬朗的輪廓藏在陰影里，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只是隨口說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懸著的心剛落下來，就見顧衛東忽然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淡淡補了一句：「不過我也有個疑問——大中午的，你一個女知青，往深山裡跑，到底是去做什麼？」
剛松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聚到了林晚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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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野菜的藉口糊弄同隊知青還行，可顧衛東常年在山裡轉，哪片山坡有什麼野菜他比誰都清楚。
橡樹林那邊根本沒什麼可挖的野菜，反倒偏僻得很，根本不是女知青該去的地方。
林晚星攥了攥指尖，心裡快速盤算著說辭。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去後山藏高考課本的吧。
隊部里鴉雀無聲，秋風裹著黃土味從門縫鑽進來，吹得牆上的生產計劃表嘩嘩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林晚星身上，蘇曉雅原本慘白的臉上，瞬間又燃起一點僥倖的光——她巴不得林晚星答不上來，被扣上撒謊亂跑的帽子，就算偷糧票的事敗露，也能拉著她一起挨罰。
林晚星卻半點沒慌。她抬起右手，慢慢解開手腕上纏著的舊布條，露出掌心兩道磨破的傷口，邊緣沾著點草木灰，還泛著紅腫。
「昨天鋤地磨破了泡，聽婦女隊的王大娘說，後山橡樹林邊上長著七七芽，揉碎了敷上能消炎止血，免得秋收沾水化膿耽誤幹活。我就趁著午休，過去采了點。」
她說著，從布褂側邊的口袋裡掏出半把帶著根須的刺兒菜，葉片上還沾著細碎的山土，新鮮得很。
這是她剛才出門特意揣在兜里的，本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七七芽是農村最常見的外傷草藥，家家戶戶都用，算不上稀罕東西。
他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不少：「一個姑娘家，往後採藥喊個人搭伴，深山裡不安全。」
顧衛東靠在門邊，冷銳的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草，又落在她泛紅的掌心，沒再追問。
他常年在山裡轉，橡樹林周邊確實長滿了這種草，林晚星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找不出半分破綻。
他把獵叉往牆邊一靠，轉向劉支書：「今早打的兩隻野兔，送食堂給秋收的社員加個菜，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轉身走出了大隊部。
劉支書把那兩隻野兔遞給門口看熱鬧的村民，讓他先送到食堂去，明天中午加菜。
扭頭就對著蘇曉雅和張建軍拍了桌子，震得搪瓷缸都跳了一下：「太不像話！剛下鄉就學會栽贓陷害、偷奸耍滑了！紅星大隊容不下這股歪風邪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每一個字都砸在蘇曉雅和張建軍心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張建軍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唰地往下淌。
最終處罰當場敲定：蘇曉雅、張建軍惡意污衊同志，敗壞知青點風氣，各扣10個工分，全隊通報批評，每人寫三千字檢討，第二天一早就貼在大隊部的公示牆上。
再敢鬧事，直接送公社教育組處理。
蘇曉雅當場哭著求饒，說自己一時糊塗，劉支書根本不理，揮揮手就讓人把他們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