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陷害提前
剛走到西屋門口，就聽見裡面鬧哄哄的，圍著一圈人。
她推開門，屋裡的聲音瞬間停了。
蘇曉雅坐在自己的床邊，眼睛紅紅的，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空布包，肩膀一抽一抽的。幾個相熟的女知青圍在旁邊，正小聲安慰著。
聽見開門聲，所有人都轉過頭，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林晚星身上。
蘇曉雅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咬著唇看向她，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晚星，我、我中午放在枕頭底下的半斤全國糧票，回來就不見了。中午大家都在睡覺，只有你出去過……」
林晚星的腳步頓在門口，握著乾菜的手微微收緊。
半斤全國糧票，在這個年月，足夠定一個小偷的罪名了。
屋裡的空氣像被烈日曬凝住了，屋裡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林晚星，有懷疑，有好奇，也有藏不住的看好戲。
蘇曉雅攥著皺巴巴的枕頭套坐在床邊，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掉，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樹葉，活脫脫受了天大的委屈。
「曉雅中午吃完飯回來還看到糧票壓枕頭底下，之後大家都在睡午覺，就你一個人出去了快一個鐘頭，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跟蘇曉雅交好的女知青李紅娟先開了口，語氣篤定，話里話外都把賊的帽子往林晚星頭上扣。
旁邊幾個女知青跟著點頭附和，小聲議論著。
半斤全國糧票可不是小數目，夠一個人吃大半個月，在票證緊缺的年月，偷糧票是能被全隊通報、扣工分的大錯。
林晚星反手關上門，把手裡的干馬齒筧輕輕放在窗台上，臉上沒有半分慌亂，甚至連聲音都穩得沒有波瀾：「先別哭，把話說清楚。糧票具體幾點放的，幾點發現丟的，中午除了我，還有誰進出過西屋？」
蘇曉雅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開口：「十二點半放的，下午回來一摸枕頭底下就沒了。中午大家都在睡覺，門是閂著的，只有你一點左右出去，快兩點才回來，除了你沒人能進來。」
「放屁。」陳麥猛地從鋪位上站起來，抱著胳膊懟了回去，「我中午起夜去廁所，一點十分就看見你不在鋪位上，快兩點才晃回來。你自己都出去了快一個鐘頭，憑啥一口咬定只有林晚星出門？」
蘇曉雅臉色一白，慌忙辯解：「我、我就是去院子裡的廁所，兩分鐘就回來了！你看錯了！」
「廁所就在宿舍門口，你去一趟要五十分鐘？」陳麥嗤笑一聲，「合著只許你出門，別人出去就是偷東西？」
宋小芸縮在角落裡，小聲說了句：「中午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也看見蘇曉雅往後山方向去了……」
話沒說完就被李紅娟瞪了一眼，嚇得縮了回去。
林晚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裡記下了宋小芸這個人——膽小，但有良知。
「而且誰知道有沒有人上工中途回來過？你憑什麼只懷疑晚星！」陳麥的眼神從在場的女知青臉上一一掃過，「我看大家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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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吵著，張建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聽見女生這邊鬧起來，特意趕過來幫腔。
他推開門，叉著腰站在門口，嗓門提得老高：「吵什麼吵？中午林晚星出去那麼久，誰知道她跑哪去了？偷了糧票說不定早就藏外面了！我看趕緊把她送隊部去，按規矩處理，別讓一顆老鼠屎壞了咱們知青點的名聲！」
林晚星抬眼看向張建軍，嘴角扯出一點冷意：「女生宿舍的事，你一個男知青闖進來指手畫腳，合適嗎？再說，你怎麼知道我出去了一個鐘頭？中午你一直在西屋門口守著？」
一句話噎得張建軍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我、我聽別人說的！反正你嫌疑最大！」
「有沒有嫌疑，不是你說了算。」林晚星收回目光，落在蘇曉雅身上，語氣清晰，「你一口咬定是我偷的，那咱們就查清楚，不能平白壞我名聲。第一，我的鋪位、行李，都可以搜，但要是搜不到半斤全國糧票，你必須當眾給我道歉，還要在全知青點貼澄清說明，說你污衊我。第二，光搜我不行，公平起見，知青點所有人都要查，免得有人賊喊捉賊。」
蘇曉雅愣了一瞬，心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明明趁大家都還在吃晚飯時提前回來，偷偷把糧票塞進了對方帆布包最裡面的夾層，按理說一搜就能搜到。
可看著林晚星鎮定的樣子，她又有點打鼓，轉念一想自己藏得隱蔽，對方肯定沒發現，當即咬著牙點頭：「行！搜就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搜不到，我給你道歉，寫聲明！」
幾個女知青聽罷當即動了手，蘇曉雅沖在最前面，一把拽過林晚星的帆布包，先里里外外翻了個遍，然後在夾層里掏出來了一張糧票。
「找到了，就在她的帆布包里。」蘇曉雅高舉著這張糧票，一臉興奮地喊道。
林晚星看著這張從自己帆布包里掏出的糧票，皺緊了眉頭，「不可能，我沒偷。」
張建軍大喊：「就是你偷的，不然怎麼會在你包里。趕緊把她拉到大隊部那裡去，讓隊裡評評理，偷糧票還嘴硬。」
蘇曉雅一臉委屈，「晚星，你要是缺糧票，可以跟我說，畢竟我們是好朋友，我可以借你的，但你幹嘛要偷呀。」
林晚星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眼神冷了幾分：「去隊部可以，但話先說在前頭，要是查清楚我沒偷，按隊裡的規矩，污衊人是要扣工分、通報批評的。你們倆，敢不敢擔這個責？」
「有什麼不敢的！」張建軍梗著脖子，糧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她包里搜出來的，而且她一個新知青，沒人會信她。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隊部走，引來不少村民的圍觀。
林晚星走在人群里，脊背挺得筆直，半點沒有慌亂的樣子。
她推開門，屋裡的聲音瞬間停了。
蘇曉雅坐在自己的床邊，眼睛紅紅的，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空布包，肩膀一抽一抽的。幾個相熟的女知青圍在旁邊，正小聲安慰著。
聽見開門聲，所有人都轉過頭，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林晚星身上。
蘇曉雅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咬著唇看向她，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晚星，我、我中午放在枕頭底下的半斤全國糧票，回來就不見了。中午大家都在睡覺，只有你出去過……」
林晚星的腳步頓在門口，握著乾菜的手微微收緊。
半斤全國糧票，在這個年月，足夠定一個小偷的罪名了。
屋裡的空氣像被烈日曬凝住了，屋裡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林晚星，有懷疑，有好奇，也有藏不住的看好戲。
蘇曉雅攥著皺巴巴的枕頭套坐在床邊，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掉，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樹葉，活脫脫受了天大的委屈。
「曉雅中午吃完飯回來還看到糧票壓枕頭底下，之後大家都在睡午覺，就你一個人出去了快一個鐘頭，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跟蘇曉雅交好的女知青李紅娟先開了口，語氣篤定，話里話外都把賊的帽子往林晚星頭上扣。
旁邊幾個女知青跟著點頭附和，小聲議論著。
半斤全國糧票可不是小數目，夠一個人吃大半個月，在票證緊缺的年月，偷糧票是能被全隊通報、扣工分的大錯。
林晚星反手關上門，把手裡的干馬齒筧輕輕放在窗台上，臉上沒有半分慌亂，甚至連聲音都穩得沒有波瀾：「先別哭，把話說清楚。糧票具體幾點放的，幾點發現丟的，中午除了我，還有誰進出過西屋？」
蘇曉雅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開口：「十二點半放的，下午回來一摸枕頭底下就沒了。中午大家都在睡覺，門是閂著的，只有你一點左右出去，快兩點才回來，除了你沒人能進來。」
「放屁。」陳麥猛地從鋪位上站起來，抱著胳膊懟了回去，「我中午起夜去廁所，一點十分就看見你不在鋪位上，快兩點才晃回來。你自己都出去了快一個鐘頭，憑啥一口咬定只有林晚星出門？」
蘇曉雅臉色一白，慌忙辯解：「我、我就是去院子裡的廁所，兩分鐘就回來了！你看錯了！」
「廁所就在宿舍門口，你去一趟要五十分鐘？」陳麥嗤笑一聲，「合著只許你出門，別人出去就是偷東西？」
宋小芸縮在角落裡，小聲說了句：「中午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也看見蘇曉雅往後山方向去了……」
話沒說完就被李紅娟瞪了一眼，嚇得縮了回去。
林晚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裡記下了宋小芸這個人——膽小，但有良知。
「而且誰知道有沒有人上工中途回來過？你憑什麼只懷疑晚星！」陳麥的眼神從在場的女知青臉上一一掃過，「我看大家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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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吵著，張建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聽見女生這邊鬧起來，特意趕過來幫腔。
他推開門，叉著腰站在門口，嗓門提得老高：「吵什麼吵？中午林晚星出去那麼久，誰知道她跑哪去了？偷了糧票說不定早就藏外面了！我看趕緊把她送隊部去，按規矩處理，別讓一顆老鼠屎壞了咱們知青點的名聲！」
林晚星抬眼看向張建軍，嘴角扯出一點冷意：「女生宿舍的事，你一個男知青闖進來指手畫腳，合適嗎？再說，你怎麼知道我出去了一個鐘頭？中午你一直在西屋門口守著？」
一句話噎得張建軍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我、我聽別人說的！反正你嫌疑最大！」
「有沒有嫌疑，不是你說了算。」林晚星收回目光，落在蘇曉雅身上，語氣清晰，「你一口咬定是我偷的，那咱們就查清楚，不能平白壞我名聲。第一，我的鋪位、行李，都可以搜，但要是搜不到半斤全國糧票，你必須當眾給我道歉，還要在全知青點貼澄清說明，說你污衊我。第二，光搜我不行，公平起見，知青點所有人都要查，免得有人賊喊捉賊。」
蘇曉雅愣了一瞬，心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明明趁大家都還在吃晚飯時提前回來，偷偷把糧票塞進了對方帆布包最裡面的夾層，按理說一搜就能搜到。
可看著林晚星鎮定的樣子，她又有點打鼓，轉念一想自己藏得隱蔽，對方肯定沒發現，當即咬著牙點頭：「行！搜就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搜不到，我給你道歉，寫聲明！」
幾個女知青聽罷當即動了手，蘇曉雅沖在最前面，一把拽過林晚星的帆布包，先里里外外翻了個遍，然後在夾層里掏出來了一張糧票。
「找到了，就在她的帆布包里。」蘇曉雅高舉著這張糧票，一臉興奮地喊道。
林晚星看著這張從自己帆布包里掏出的糧票，皺緊了眉頭，「不可能，我沒偷。」
張建軍大喊：「就是你偷的，不然怎麼會在你包里。趕緊把她拉到大隊部那裡去，讓隊裡評評理，偷糧票還嘴硬。」
蘇曉雅一臉委屈，「晚星，你要是缺糧票，可以跟我說，畢竟我們是好朋友，我可以借你的，但你幹嘛要偷呀。」
林晚星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眼神冷了幾分：「去隊部可以，但話先說在前頭，要是查清楚我沒偷，按隊裡的規矩，污衊人是要扣工分、通報批評的。你們倆，敢不敢擔這個責？」
「有什麼不敢的！」張建軍梗著脖子，糧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她包里搜出來的，而且她一個新知青，沒人會信她。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隊部走，引來不少村民的圍觀。
林晚星走在人群里，脊背挺得筆直，半點沒有慌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