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把自己哄得很好的定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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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沖梁守忠招招手,取來錦匣:「民間常說除夕這一日做春幡,可迎春納吉,驅寒避晦。」

  「爺也給寶寶準備了新年春幡和平安符嗎?」江姈從他懷裡直起身子探身去瞧,笑盈盈道:「這算不算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

  蕭懷昱取簪戴小春幡的動作一頓:「……算吧。」

  給一個人準備怎麼不算呢。

  這一滯,也讓江姈看真切了匣子中的物件兒。

  用彩緞製成,分掛金箔珍珠、打磨小銀流蘇的春幡小巧精緻。

  上面「泱泱宜春順遂」「萬事安康」的吉字龍飛鳳舞,字力遒勁,一看便知出自何人之手。

  這也就罷了,畢竟春幡大多是女子飾物。

  但旁邊靜靜躺著的那枚平安符,繡得並非給稚子的麒麟圖樣,更非寓意長壽平安的桃形,多子多福的石榴。

  從而祈求孩兒平平安安。

  哪有送芙蓉符的!

  蕭懷昱拿起那枚白玉方袋,往她腰間比了比,合適又滿意:「木芙蓉又稱富貴花,這寓意甚好。」

  系好後,又抬起頭暗含期待望向她。

  該她送他年禮了。

  江姈:「……」

  「爺。」她握住男人大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試圖替寶寶喚醒父愛:「這是我和您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也是我們和寶寶一起過的年呀,您不覺得缺了點什麼?」

  蕭懷昱垂眸,微微不悅。

  小崽子出生了要和他爭,怎麼未出世都要和他搶了。

  他覺得小崽子出生前,他還是有必要跟泱泱明確一下他的地位。

  「泱泱。」蕭懷昱拿起一枚溫熱糖栗遞到江姈唇邊,指尖摩挲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孩子將來有他們的天地,有陪伴他們一生的妻兒夫婿,你可明白?」

  能與泱泱相伴一生的,只有他。

  江姈不知話題怎麼拐到這去了,卻依然點點頭:「我明白啊。」

  不然呢,她又沒打算讓自己兒女打一輩子光棍。

  蕭懷昱滿意:「明白就好。」

  他顯然是壓根沒準備寶寶的平安符,江姈糾結也無用,於是打算親自動手。

  只是她養尊處優了幾個月,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早不知如何繡了。

  況且她本身繡功就算不得多好。

  其實外形是青葭她們縫製好的,不過需要江姈再繡個大概罷了。

  只是折騰了一刻鐘,把一旁的蕭懷昱看得膽戰心驚,最終繡出個「圓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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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圓餅」也不是很圓,最底下中央微微凹了一塊進去。

  可能是泱泱獨特的巧思吧。

  江姈看見成果第一眼,臉黑成了鍋底灰。

  一個破桃子還這麼難繡?

  幸虧她沒自告奮勇繡麒麟。

  於是,首成品果斷扔給了蕭懷昱:「送爺了。」

  以後她寶寶滿月百日那麼多大日子,來來往往賓客如雲,難道要圍觀她這個大圓餅?

  爺一個大男人就不用計較這麼多細枝末節了,到時她隨便扯個理由讓他掛在寢殿不就行了。

  接到方符的第一秒,蕭懷昱的心立馬就踏實了。

  果然第一個是給他做的。

  這代表什麼?

  在泱泱心裡他就是第一位,要遠勝於那個小崽子。

  「泱泱繡功更精進了,繡得這……符,很是活靈活現。」

  蕭懷昱「這」了半晌,都沒叫出個所以然來。

  叫圓餅吧,不太妥,萬一併非此物,豈非讓泱泱難受?

  叫圓月呢,今晚月亮好像……依稀未曾見到。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泱泱親手所做,是泱泱對他的一片深厚情意。

  梁守忠在一旁笑得肩膀聳動。

  王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爺喜歡就好。」江姈敷衍應了句,開始著手給寶寶準備。

  奉承話誰都愛聽,但她還沒年紀輕輕老眼昏花到這個份上!

  給未出世的孩子所縫製的,是一枚鎖形符囊,她也繡了一個小圓,不過這個圓比蕭懷昱手裡那個圓乎多了。

  她興致勃勃拉著蕭懷昱,給他比劃:「爺在下面也繡一個,繡一個大的圓,來年寶寶出世,要一起送給他的。」

  「葫蘆? 」

  「是呀是呀,王爺真英明。」

  拍馬屁的身份調換過來了。

  蕭懷昱依言接過,隱隱約約覺得不大對勁,但說不上來。

  薄唇張了又張,最後還是沒能把心裡話問出來。

  小崽子的是象徵福祿的葫蘆,他這個真是普普通通圓餅嗎?

  最後還是江姈隨口一句「團團圓圓」,打消了他的疑慮。

  江介對嫡長子的學問都不怎麼上心,請了個什麼三無姓李的先生教書,何況備受冷待的泱泱。

  樸實無華的就是最好的祝願。

  繡好平安符後,江姈招呼著幾個貼身侍女,一道要打骨牌。

  骨牌有兩種玩法,輪流作詩湊對子的牙牌令江姈並不擅長,於是定了四人天九。

  簡單來說就是四個人一人八張牌比大小。

  她和三個青字輩的侍女,剛剛好四個人。

  「坐,都坐下來,過節的日子不要這麼拘謹。」

  青思第一個應聲,她大著膽子問:「主子主子,咱們玩銀子嗎?」

  「銀子啊。」江姈手肘碰了下身後擁著她的男人,水汪汪的眸子眨啊眨:「爺,我窮~」

  蕭懷昱剝著荔枝,頭也沒抬,自然地接話:「窮可以不玩銀子。」


  「……」

  江姈兩指揪住男人腰間一點兒軟肉,輕輕一旋,皮笑肉不笑:「重新說。」

  腰間一疼,蕭懷昱識趣改口:「不讓你出銀子。」

  作亂的小手秒收回,還安撫性揉了揉:「爺最好了。」

  梁守忠對這變臉速度嘖嘖稱奇,心底又對青思等人生出幾分艷羨。

  在王爺跟前兒能被賜坐,青思幾人該是定王府頭一份兒了。

  還得是伺候江主子啊!

  青梨面露拘謹,垂著聲道:「主子,奴婢不會這些。」

  「沒關係,很簡單的,待會兒讓青思給你講兩遍就明白了。」江姈笑眯眯的。

  新手好啊,最後銀子通通都是本姑娘的!

  可開牌三局下來,江姈臉上笑意早褪得乾乾淨淨。

  實打實連輸三局,能笑出來才有鬼了。

  四人玩牙牌,青梨手中一副天八,穩穩壓住各家牌面。

  她素來冷寂寡言,贏了也只是平靜敘述事實:「奴婢贏了。」

  「又贏了?」

  江姈扒拉了下牌,生無可戀。

  她今晚上是散財童子來的吧,一定是吧!

  青葭覷了眼主子臉色,單手擋住臉,不住朝青梨擠眉弄眼。

  青梨心頭好生納罕,暗自思忖青葭莫不是患了眼疾?

  那今夜回去再尋些藥材,為她配一帖明目藥膏。

  這麼想著,青梨不動聲色沖她點了點頭。

  青葭眉眼一松。

  雖說青梨先前二十年過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但架不住人機靈啊,一點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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