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蕭懷昱：我家泱泱性子多好啊
宮裡如何，江姈自是不清楚。
這兩日蕭懷昱給她院裡送了伺候的人來，說都是有經驗、懂醫術的。
就是其中一位，江姈些許不虞。
「奴婢參見王爺，見過江主子。」
席嬤嬤約莫五十上下年歲，面上細紋淺淺布在眼角，一身深青暗紋布襖，烏黑的髮絲用素銀簪一絲不苟挽成圓髻，碎發盡數收得乾淨。
她垂著雙目，恭恭敬敬給面前的兩位主子請安。
江姈素來隨性自在，院裡僕婢皆是年紀輕巧的小姑娘，凡事都順著她的心意。
整座東院都由她一人說了算。
現下驟然見了席嬤嬤這般年長有體面的嬤嬤，還是自幼哺養蕭懷昱長大的乳母，心底當即漫上一層牴觸。
她最厭身邊多出個似奴非奴、動輒以長輩自居的人管束自己，眉眼間不自覺斂了幾分笑意。
江姈微微側身，細白瑩潤的指尖隔著蕭懷昱的錦袍，輕輕勾了勾他的小臂，引得男人望過來。
伸手撐住她腰肢，低頭問：「怎麼了，累了還是身上不舒坦？」
只見方才還展顏的人兒，此時垂著長睫抿緊櫻唇，一語不發，眼底藏著淺淺的不悅。
蕭懷昱略一沉吟，轉瞬便看透了泱泱心中顧慮，反手穩穩將她纖細的手攏在掌心。
「席嬤嬤行事素來恭謹守禮，萬事皆有章程分寸，本王不在府中時，有她守在你身側照料，會更安心。」
江姈心頭那點悶氣散不去，半是撒嬌半是嗔惱，嘟囔了句。
「王爺就是這幾日哄我哄得厭煩了，想躲懶，哼。」
她不就是仗著有孕折騰了他幾日麼，那不是應該的？
江姈的人生準則就是，能作的時候就要作得她身心舒暢，風光之時更要炫耀張揚。
否則要等人老珠黃，惹人厭棄的時候再不知好歹地張牙舞爪？
她怕屆時王爺一個不爽就把她小爪子剁了。
梁守忠若能聽見江姈的心聲，真要抹一把冷汗了。
江主子欸，您那是簡單的折騰麼？
用個膳要哄著順著不說，前一日還喜歡的膳食，第二日就厭煩得巴不得扔出二里地去。
小廚房的廚子頭髮都不知愁白了多少根，就怕前一秒剛得了賞錢，後一秒板子就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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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以為江主子只折騰奴才？那就大錯特錯了。
王爺更是身在風暴中心，一步都退不得。
江主子一個心情不爽利，這時身邊一切能摔砸的東西就活到頭了。
跟開花似的在王爺腳邊炸開。
天爺啊，他活這麼大，敢動不動給王爺甩臉子、摔打東西的人，還真是頭一回見。
就好像在瘋狂試探王爺能容忍的底線在哪兒。
可惜伸出試探的手，再探出半邊身子張望，以至於整個人都摔下去，還觸不到底兒呢。
二人相距極近，這話一字不落地落進蕭懷昱耳中。
他愣了下，低低笑出聲，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滿眼寵溺無奈。
「本王豈會躲懶，這世上哪還有人比本王更會伺候咱們泱泱。」
說罷他轉身端過案上溫好的安胎藥，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語氣溫柔哄勸：「乖，先把安胎藥喝了。」
王爺伺候江主子怎麼了？
他們府上倒反天罡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身側的席嬤嬤卻是頭一回親眼見王爺這般放低姿態，眼底藏著掩不住的震驚，默默退到一旁。
嬌蠻囂張，容貌昳麗。
這是她對這位盛寵的江主子第一印象。
「我不要，這藥難喝死了。」
江姈見他端著黑乎乎的東西過來，立馬撇開臉，縮著身子從他身邊躲開。
被蕭懷昱反手握住手腕，指尖輕點了點她腕上碧綠的翡翠玉鐲。
「本王讓他們去煮碗黃連來，泱泱喝一口，爺也跟著喝一口，成不成？」蕭懷昱笑容不變，柔聲哄著。
「唔……那好吧。」
聽上去挺公平的。
江姈也不是不為腹中寶寶考慮。
但她就是見不得自己因著寶寶又是喝藥湯子又是這不舒服那小心翼翼的，而蕭懷昱這個當爹的呢，卻能舒舒服服沒事人一樣。
她不爽，她不平衡，所以他也得喝！
見她乖乖低頭含下往日聞都聞不得的苦藥，蕭懷昱欣慰又心疼。
他家泱泱太懂事了，為了腹中孩子竟肯忍受這麼多委屈。
又餵了一口：「泱泱最乖了。」
江姈撇著嘴，眼睛眨啊眨：「聽說爺新得了一套粉彩的十二花神杯，好漂亮的～」
這一口藥喝的，真是天價啊。
「沒有十二花神了，只有十一個了。」蕭懷昱笑得意味深長。
「什麼？」江姈瞪圓了眼：「誰那麼膽大包天，竟然毀了一個！」
梁守忠賠著笑臉，小心道：「回江主子的話，上回您在前院，一氣之下……摔了一個……」
「……」江姈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她自己院裡東西的都是寶貝，那向來是捨不得摔捨不得砸的。
於是脾氣最差的那兩日，江姈直接住在了前院。
俗話說得好，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心疼啊。
萬萬沒想到，失策了！
順手砸慣了，有時候看都不看一眼，誰知道就把心儀的東西啪嘰一下，摔毀了。
江姈「嗷」地一聲哭嚎，一股腦撲進男人懷裡。
「我的漂亮茶盞！」
蕭懷昱伸著手，藥碗被梁守忠接過去後，他才好笑地拍了拍女人後背。
「看你下回還敢不敢如此肆意妄為，爺前院茶盞瓷瓶都換了幾輪了？」
這慣是個蹬鼻子上臉的，別人三分顏色開染房，她是沒顏色也得開，硬開之後再淚瑩瑩來找他。
江姈堅決不承認自己有問題，哼哼唧唧：「誰讓你擺出來的？我不管，爺賠我！」
「人家十二花神盞同一窯燒制而成，你讓本王去哪給你找一模一樣的來？」
蕭懷昱捏了捏她鼻尖，輕笑：「小不講理的，喜歡就把那十一個拿去，多了沒有。」
又戲謔瞧她一眼，補了句：「恰好缺了十月那一盞。」
果真，方才還略猶豫要不要將就的小芙蓉，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蕭懷昱有心藉此治一治這丫頭的習慣。
她素日性子嬌縱，稍有不順心便愛摔打物件。
東西碎了就碎了，再補上便是。
可瓷片邊角鋒利，一個不留神劃傷她手腳可如何是好。
這兩日蕭懷昱給她院裡送了伺候的人來，說都是有經驗、懂醫術的。
就是其中一位，江姈些許不虞。
「奴婢參見王爺，見過江主子。」
席嬤嬤約莫五十上下年歲，面上細紋淺淺布在眼角，一身深青暗紋布襖，烏黑的髮絲用素銀簪一絲不苟挽成圓髻，碎發盡數收得乾淨。
她垂著雙目，恭恭敬敬給面前的兩位主子請安。
江姈素來隨性自在，院裡僕婢皆是年紀輕巧的小姑娘，凡事都順著她的心意。
整座東院都由她一人說了算。
現下驟然見了席嬤嬤這般年長有體面的嬤嬤，還是自幼哺養蕭懷昱長大的乳母，心底當即漫上一層牴觸。
她最厭身邊多出個似奴非奴、動輒以長輩自居的人管束自己，眉眼間不自覺斂了幾分笑意。
江姈微微側身，細白瑩潤的指尖隔著蕭懷昱的錦袍，輕輕勾了勾他的小臂，引得男人望過來。
伸手撐住她腰肢，低頭問：「怎麼了，累了還是身上不舒坦？」
只見方才還展顏的人兒，此時垂著長睫抿緊櫻唇，一語不發，眼底藏著淺淺的不悅。
蕭懷昱略一沉吟，轉瞬便看透了泱泱心中顧慮，反手穩穩將她纖細的手攏在掌心。
「席嬤嬤行事素來恭謹守禮，萬事皆有章程分寸，本王不在府中時，有她守在你身側照料，會更安心。」
江姈心頭那點悶氣散不去，半是撒嬌半是嗔惱，嘟囔了句。
「王爺就是這幾日哄我哄得厭煩了，想躲懶，哼。」
她不就是仗著有孕折騰了他幾日麼，那不是應該的？
江姈的人生準則就是，能作的時候就要作得她身心舒暢，風光之時更要炫耀張揚。
否則要等人老珠黃，惹人厭棄的時候再不知好歹地張牙舞爪？
她怕屆時王爺一個不爽就把她小爪子剁了。
梁守忠若能聽見江姈的心聲，真要抹一把冷汗了。
江主子欸，您那是簡單的折騰麼？
用個膳要哄著順著不說，前一日還喜歡的膳食，第二日就厭煩得巴不得扔出二里地去。
小廚房的廚子頭髮都不知愁白了多少根，就怕前一秒剛得了賞錢，後一秒板子就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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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以為江主子只折騰奴才？那就大錯特錯了。
王爺更是身在風暴中心，一步都退不得。
江主子一個心情不爽利，這時身邊一切能摔砸的東西就活到頭了。
跟開花似的在王爺腳邊炸開。
天爺啊，他活這麼大，敢動不動給王爺甩臉子、摔打東西的人，還真是頭一回見。
就好像在瘋狂試探王爺能容忍的底線在哪兒。
可惜伸出試探的手，再探出半邊身子張望，以至於整個人都摔下去，還觸不到底兒呢。
二人相距極近，這話一字不落地落進蕭懷昱耳中。
他愣了下，低低笑出聲，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滿眼寵溺無奈。
「本王豈會躲懶，這世上哪還有人比本王更會伺候咱們泱泱。」
說罷他轉身端過案上溫好的安胎藥，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語氣溫柔哄勸：「乖，先把安胎藥喝了。」
王爺伺候江主子怎麼了？
他們府上倒反天罡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身側的席嬤嬤卻是頭一回親眼見王爺這般放低姿態，眼底藏著掩不住的震驚，默默退到一旁。
嬌蠻囂張，容貌昳麗。
這是她對這位盛寵的江主子第一印象。
「我不要，這藥難喝死了。」
江姈見他端著黑乎乎的東西過來，立馬撇開臉，縮著身子從他身邊躲開。
被蕭懷昱反手握住手腕，指尖輕點了點她腕上碧綠的翡翠玉鐲。
「本王讓他們去煮碗黃連來，泱泱喝一口，爺也跟著喝一口，成不成？」蕭懷昱笑容不變，柔聲哄著。
「唔……那好吧。」
聽上去挺公平的。
江姈也不是不為腹中寶寶考慮。
但她就是見不得自己因著寶寶又是喝藥湯子又是這不舒服那小心翼翼的，而蕭懷昱這個當爹的呢，卻能舒舒服服沒事人一樣。
她不爽，她不平衡，所以他也得喝！
見她乖乖低頭含下往日聞都聞不得的苦藥，蕭懷昱欣慰又心疼。
他家泱泱太懂事了，為了腹中孩子竟肯忍受這麼多委屈。
又餵了一口：「泱泱最乖了。」
江姈撇著嘴，眼睛眨啊眨：「聽說爺新得了一套粉彩的十二花神杯，好漂亮的～」
這一口藥喝的，真是天價啊。
「沒有十二花神了，只有十一個了。」蕭懷昱笑得意味深長。
「什麼？」江姈瞪圓了眼：「誰那麼膽大包天，竟然毀了一個！」
梁守忠賠著笑臉，小心道：「回江主子的話，上回您在前院，一氣之下……摔了一個……」
「……」江姈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她自己院裡東西的都是寶貝，那向來是捨不得摔捨不得砸的。
於是脾氣最差的那兩日，江姈直接住在了前院。
俗話說得好，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心疼啊。
萬萬沒想到，失策了！
順手砸慣了，有時候看都不看一眼，誰知道就把心儀的東西啪嘰一下，摔毀了。
江姈「嗷」地一聲哭嚎，一股腦撲進男人懷裡。
「我的漂亮茶盞！」
蕭懷昱伸著手，藥碗被梁守忠接過去後，他才好笑地拍了拍女人後背。
「看你下回還敢不敢如此肆意妄為，爺前院茶盞瓷瓶都換了幾輪了？」
這慣是個蹬鼻子上臉的，別人三分顏色開染房，她是沒顏色也得開，硬開之後再淚瑩瑩來找他。
江姈堅決不承認自己有問題，哼哼唧唧：「誰讓你擺出來的？我不管，爺賠我！」
「人家十二花神盞同一窯燒制而成，你讓本王去哪給你找一模一樣的來？」
蕭懷昱捏了捏她鼻尖，輕笑：「小不講理的，喜歡就把那十一個拿去，多了沒有。」
又戲謔瞧她一眼，補了句：「恰好缺了十月那一盞。」
果真，方才還略猶豫要不要將就的小芙蓉，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蕭懷昱有心藉此治一治這丫頭的習慣。
她素日性子嬌縱，稍有不順心便愛摔打物件。
東西碎了就碎了，再補上便是。
可瓷片邊角鋒利，一個不留神劃傷她手腳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