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瑞王妃：可以擺攤了
順和帝隨手把摺子扔一邊，想起蕭懷昱連著三日上的請安摺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天底下那麼多女人懷孕，就他那個庶妃嬌貴，要太醫安胎。」
但你不允行嗎？
他但凡一個不准批下去，轉頭那個孽障就能上一份」哭哭啼啼」的摺子。
——也不知道這一套都跟誰學的，自從那天在乾清宮賣慘後，就跟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一樣。
怎麼那麼像他後宮妃嬪使的手段？
又是福薄子嗣不豐了啊，又是肯定大哥詛咒的了呀，萬一是那天被襄郡王夫婦嚇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蕭懷昱：要去襄郡王府討公道。
別討公道又討出個血光之災來。
半推半就之下，這太醫就賞下去了。
如今他賞賜也給了，臉面也賜下去了，等日後生產，可就要行一番「平衡之道」，免得其他皇子人心浮動。
於是在外人看來，陛下對定王的態度就很微妙了。
若說不看重吧，一個庶妃有孕卻賞了太醫。
若說看重呢，陛下連過問都沒有，更遑論照規矩給的賞賜。
順和帝才不在意外頭人怎麼把他隨便一個舉動琢磨出花兒來。
他批了一半摺子，看著上面有個大臣十分「不經意」提起，說家中嫡長子添丁之喜，小孫子憨態可掬，很是和他這個祖父親昵。
順和帝嘴角抽動兩下，硃筆用力批了句「朕知道了」。
有孫子了不起啊？
朕一籮筐呢！
什麼？你說嫡長子生的？
那還真……沒有。
轉頭，對著魏平吩咐，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去從庫房挑一座送子觀音，送去瑞王府給瑞王妃。」
「是，奴才這就去。」
魏平一聽就知道，陛下又惦記嫡孫了。
收到賞賜的瑞王妃，壓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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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到現在還堆著兩尊呢。
一尊是她生望舒時，皇帝賞的。
一尊是五弟妹生子時，皇帝賞的。
求問，六個皇子正妃里，五個都沒嫡子，皇帝眼睛放哨就盯著她一個人的肚子怎麼辦？
……
這日午膳，順和帝破天荒地進了鍾粹宮。
鄭賢妃聽了下人來稟，說龍輦往鍾粹宮方向來了，還驚訝了一瞬。
宮中四妃大多都是伺候皇帝的老人了，要麼出身世家，要麼膝下皇子長成。
順和帝這些年流連年輕貌美的妃嬪處，最多不過就是偶爾進四妃的宮裡用個膳。
她放下手中正繡的衣裳，起身整理儀容接駕。
聽得外面一聲唱喝，明黃身影入內。
鄭賢妃款款下拜：「臣妾恭迎陛下，陛下萬安。」
「起來吧，不必多禮。」
順和帝虛扶了一把，抬步坐在了上首扶手椅上。
「朕給母后請過安，想著有些日子沒來鍾粹宮了，順道來看看你。」
「陛下為國事操勞，能分得閒前來，臣妾心中已然歡喜萬分。」
鄭賢妃笑語盈盈的，轉身親自接過琥珀端上來的茶，奉到順和帝面前，姿態溫順：「陛下請用茶。」
順和帝賞臉接過，清甜的茶一入喉，眉頭微挑：「你宮裡倒是鮮少用茉莉香片。」
因著皇帝偏愛龍井，是以后妃宮裡大多都常年備著。
「陛下有所不知。」鄭賢妃落寞笑了笑：「臣妾如今年歲上去，心氣難平，每到入夜便難以安寢，懷昱記掛著臣妾失眠的毛病，早早備下這伏花窨制的香片，言道茶湯甘甜溫潤，可寧神靜心。」
順和帝望著清瘦的鄭賢妃，心裡不由得升起點憐惜之意。
拍拍她的手背：「你生老九時落下了病根，身子一向不好，委屈你了。」
「為皇室綿延子嗣本就是臣妾的本分，何談辛苦。」
話音落稍頓片刻，鄭賢妃緩緩抬眼，眼尾微微泛紅，聲音輕了幾分：「只盼著陛下能垂憐一二，臣妾便不勝感激。」
見她眉眼溫順，眼底藏著對他純粹的在意與渴盼，心中頓時湧上一陣愧疚與動容。
「朕知道，你一向是個好的，就連教養的皇子也出類拔萃。」
這茶一品，不免就想起，昭穆皇后忌辰時，滿宮裡的皇子，也就昊兒和老五記掛著。
連帶著那個江氏都晨昏不輟地抄寫法華經祈福。
感慨道：「老五素來純孝。」
「是，臣妾有福，膝下孩子都有孝心，昀兒也時常來請安問候。」
鄭賢妃餘光悄悄覷著皇帝臉色，見他眉心舒緩不少，心底一松。
到底是怕蕭懷昱前兩日放肆，失了君心。
「說起老五，他後院伺候的人本就少，如今江氏有孕不便伺候，也該進兩個可心的人兒了。」
是，順和帝此次來鍾粹宮，目的就是要賜人。
絲毫不提上回他給張羅的兩個庶妃，其中一個還被關著呢。
「陛下指的是……」
順和帝靠著軟枕：「堂堂定王，正妃失德，府上連個暫掌中饋的側妃都沒有，著實不像話。」
「陛下所言極是。」鄭賢妃抬頭望向順和帝，笑著試探口風：「就是不知這人選，陛下可有中意的？」
「你是他母妃，等來年開春，見見朝中臣女，有合適的替他選了便是。」順和帝又品了口茶：「這事兒你和淑妃、容妃一同掌眼，畢竟老七和老八也都到了娶妻的年紀了。」
容妃是七皇子生母。
八皇子生母不過是殷淑妃宮裡一個才人，生了皇子才晉的婕妤，自是被順和帝忽略了。
「是，臣妾遵旨，多謝陛下記掛著懷昱。」鄭賢妃心底有了數，滿臉感激著應下。
之後用膳，順和帝又很是享受了一番愛妃的溫柔小意，賜下不少的賞賜，滿意回乾清宮批摺子去了。
等送走了皇帝後，鄭賢妃坐在寶座上，斂眉靜思。
片刻後，端起茶盞，刮著上層浮沫：「本宮記得三妹妹家裡的錦姐兒也及笄了吧。」
琥珀想了想，回：「是，錦小姐過了年便十六了。」
「既然如此，去朱寺卿府上，給三妹妹遞個話兒，別總把孩子拘在家裡，哪日帶進宮來，也給本宮這個姨母瞧瞧。」
琥珀心神一動：「娘娘的意思是，想讓錦小姐……」
「老五威勢一日盛過一日，可他府上卻沒有鄭家女，若有朝一日……總要有自己的人才好。」
鄭賢妃眸光沉沉，放下茶盞，言語中些許可惜：「哥哥膝下唯一的嫡女早已嫁作人婦，鄭家也沒有適齡的姑娘，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雖說本宮那三妹夫是文遠侯老侯爺的庶子出身，但他自己爭氣，能做到四品的鴻臚寺卿，他的嫡女配定王做側妃，也是相得益彰。」
琥珀想了想錦小姐那天真爛漫的性子，只能嘆口氣，應和著：「娘娘思慮周全。」
「天底下那麼多女人懷孕，就他那個庶妃嬌貴，要太醫安胎。」
但你不允行嗎？
他但凡一個不准批下去，轉頭那個孽障就能上一份」哭哭啼啼」的摺子。
——也不知道這一套都跟誰學的，自從那天在乾清宮賣慘後，就跟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一樣。
怎麼那麼像他後宮妃嬪使的手段？
又是福薄子嗣不豐了啊，又是肯定大哥詛咒的了呀，萬一是那天被襄郡王夫婦嚇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蕭懷昱：要去襄郡王府討公道。
別討公道又討出個血光之災來。
半推半就之下，這太醫就賞下去了。
如今他賞賜也給了，臉面也賜下去了，等日後生產，可就要行一番「平衡之道」，免得其他皇子人心浮動。
於是在外人看來，陛下對定王的態度就很微妙了。
若說不看重吧，一個庶妃有孕卻賞了太醫。
若說看重呢，陛下連過問都沒有，更遑論照規矩給的賞賜。
順和帝才不在意外頭人怎麼把他隨便一個舉動琢磨出花兒來。
他批了一半摺子，看著上面有個大臣十分「不經意」提起，說家中嫡長子添丁之喜，小孫子憨態可掬，很是和他這個祖父親昵。
順和帝嘴角抽動兩下，硃筆用力批了句「朕知道了」。
有孫子了不起啊？
朕一籮筐呢！
什麼？你說嫡長子生的？
那還真……沒有。
轉頭，對著魏平吩咐，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去從庫房挑一座送子觀音，送去瑞王府給瑞王妃。」
「是，奴才這就去。」
魏平一聽就知道，陛下又惦記嫡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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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是她生望舒時，皇帝賞的。
一尊是五弟妹生子時，皇帝賞的。
求問，六個皇子正妃里，五個都沒嫡子，皇帝眼睛放哨就盯著她一個人的肚子怎麼辦？
……
這日午膳，順和帝破天荒地進了鍾粹宮。
鄭賢妃聽了下人來稟，說龍輦往鍾粹宮方向來了，還驚訝了一瞬。
宮中四妃大多都是伺候皇帝的老人了，要麼出身世家，要麼膝下皇子長成。
順和帝這些年流連年輕貌美的妃嬪處，最多不過就是偶爾進四妃的宮裡用個膳。
她放下手中正繡的衣裳，起身整理儀容接駕。
聽得外面一聲唱喝，明黃身影入內。
鄭賢妃款款下拜：「臣妾恭迎陛下，陛下萬安。」
「起來吧，不必多禮。」
順和帝虛扶了一把，抬步坐在了上首扶手椅上。
「朕給母后請過安，想著有些日子沒來鍾粹宮了，順道來看看你。」
「陛下為國事操勞，能分得閒前來，臣妾心中已然歡喜萬分。」
鄭賢妃笑語盈盈的，轉身親自接過琥珀端上來的茶，奉到順和帝面前，姿態溫順：「陛下請用茶。」
順和帝賞臉接過，清甜的茶一入喉，眉頭微挑：「你宮裡倒是鮮少用茉莉香片。」
因著皇帝偏愛龍井，是以后妃宮裡大多都常年備著。
「陛下有所不知。」鄭賢妃落寞笑了笑：「臣妾如今年歲上去，心氣難平，每到入夜便難以安寢，懷昱記掛著臣妾失眠的毛病，早早備下這伏花窨制的香片，言道茶湯甘甜溫潤，可寧神靜心。」
順和帝望著清瘦的鄭賢妃，心裡不由得升起點憐惜之意。
拍拍她的手背：「你生老九時落下了病根，身子一向不好，委屈你了。」
「為皇室綿延子嗣本就是臣妾的本分，何談辛苦。」
話音落稍頓片刻，鄭賢妃緩緩抬眼，眼尾微微泛紅，聲音輕了幾分：「只盼著陛下能垂憐一二，臣妾便不勝感激。」
見她眉眼溫順，眼底藏著對他純粹的在意與渴盼，心中頓時湧上一陣愧疚與動容。
「朕知道，你一向是個好的，就連教養的皇子也出類拔萃。」
這茶一品，不免就想起，昭穆皇后忌辰時，滿宮裡的皇子，也就昊兒和老五記掛著。
連帶著那個江氏都晨昏不輟地抄寫法華經祈福。
感慨道：「老五素來純孝。」
「是，臣妾有福，膝下孩子都有孝心，昀兒也時常來請安問候。」
鄭賢妃餘光悄悄覷著皇帝臉色，見他眉心舒緩不少，心底一松。
到底是怕蕭懷昱前兩日放肆，失了君心。
「說起老五，他後院伺候的人本就少，如今江氏有孕不便伺候，也該進兩個可心的人兒了。」
是，順和帝此次來鍾粹宮，目的就是要賜人。
絲毫不提上回他給張羅的兩個庶妃，其中一個還被關著呢。
「陛下指的是……」
順和帝靠著軟枕：「堂堂定王，正妃失德，府上連個暫掌中饋的側妃都沒有，著實不像話。」
「陛下所言極是。」鄭賢妃抬頭望向順和帝，笑著試探口風：「就是不知這人選，陛下可有中意的？」
「你是他母妃，等來年開春，見見朝中臣女，有合適的替他選了便是。」順和帝又品了口茶：「這事兒你和淑妃、容妃一同掌眼，畢竟老七和老八也都到了娶妻的年紀了。」
容妃是七皇子生母。
八皇子生母不過是殷淑妃宮裡一個才人，生了皇子才晉的婕妤，自是被順和帝忽略了。
「是，臣妾遵旨，多謝陛下記掛著懷昱。」鄭賢妃心底有了數，滿臉感激著應下。
之後用膳，順和帝又很是享受了一番愛妃的溫柔小意，賜下不少的賞賜，滿意回乾清宮批摺子去了。
等送走了皇帝後，鄭賢妃坐在寶座上，斂眉靜思。
片刻後，端起茶盞，刮著上層浮沫：「本宮記得三妹妹家裡的錦姐兒也及笄了吧。」
琥珀想了想，回：「是，錦小姐過了年便十六了。」
「既然如此，去朱寺卿府上，給三妹妹遞個話兒，別總把孩子拘在家裡，哪日帶進宮來，也給本宮這個姨母瞧瞧。」
琥珀心神一動：「娘娘的意思是，想讓錦小姐……」
「老五威勢一日盛過一日，可他府上卻沒有鄭家女，若有朝一日……總要有自己的人才好。」
鄭賢妃眸光沉沉，放下茶盞，言語中些許可惜：「哥哥膝下唯一的嫡女早已嫁作人婦，鄭家也沒有適齡的姑娘，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雖說本宮那三妹夫是文遠侯老侯爺的庶子出身，但他自己爭氣，能做到四品的鴻臚寺卿，他的嫡女配定王做側妃，也是相得益彰。」
琥珀想了想錦小姐那天真爛漫的性子，只能嘆口氣，應和著：「娘娘思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