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去哪風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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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姈微微蹙著細眉,一雙含水的眼軟軟望著蕭懷昱,指尖輕輕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可是還差一隻,擺成套看著總覺得彆扭,心裡不舒服。」

  她滿目信賴地央著男人。

  仿佛在她心裡,只要她軟了嗓子求一求,沒什麼事是她家王爺做不到的。

  席嬤嬤看見梁守忠抱著拂塵,默默掰著手指頭,一頭霧水。

  比了個三。

  什麼意思?罰三個月月俸?

  然後是二。

  疑惑更甚。

  一。

  「好好好,都依你,都照泱泱的意思來。」

  男人的語氣從容到毫無底線。

  席嬤嬤眼珠僵了下。

  梁守忠臉上毫無波瀾。

  蕭懷昱抱著江姈,脫口便是縱容的應允,連半點遲疑都無:「本王即刻讓人吩咐下去,重新燒制相配的芙蓉盞,若是燒不出一模一樣的,便整全套重新燒造,可好?」

  直把人哄得眉開眼笑,去榻上歇息,蕭懷昱都沒記起來什麼掰一掰性子的事。

  有這樁事嗎?

  江姈進了內室後,方才滿面柔情、看上去極好說話的男人,臉上笑霎時落了下來,恢復了平日眾人所熟悉的淡漠疏離模樣。

  這樣的王爺才是席嬤嬤所熟悉的定王。

  方才那個活像是被人下了降頭的。

  屋內下人垂首斂息,大氣不敢出。

  蕭懷昱面不改色,將福祿端來的黃連一飲而盡,接過巾帕擦了擦嘴角。

  目光淡淡落到席嬤嬤身上:「嬤嬤也是見慣了後院陰私算計的人,東院交在嬤嬤手上,可莫要讓本王失望。」

  席嬤嬤聞言當即屈膝,面上神情恭謹,半點不敢有輕慢之色。

  她深深一福:「王爺放心,老奴定當盡心竭力伺候主子,分毫不敢懈怠,絕不辜負王爺託付。」

  「如此最好。」蕭懷昱點點頭。

  他語氣平和,仿佛說一件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你方才也瞧見了,泱泱被本王慣得脾氣大的很,本王尚且要哄著順著,何況做奴才的。」

  話雖如此說,可那臉上半分不耐嫌棄都不見。

  他說歸他說,可若有人敢附和一星半點,甚至臉上只露出半分贊同,便是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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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脾氣大好啊,嬌蠻說明什麼?

  是他一手慣出來的。

  席嬤嬤心道,王爺真是多慮了。

  能讓王爺重視到,派人千里迢迢把她從江南接回京照料安胎的主兒,她哪敢托大?

  更何況方才親眼瞧見,王爺口中隨口一句的「嬌慣」是何等程度,便是借她百八十個膽子,也不敢吶!

  她以額貼地:「王爺放心,奴婢絕不敢做出以下犯上之事。」

  蕭懷昱收回目光:「嗯,你與青梨多留心。」

  青梨是他手下為數不多的女暗衛,自幼習得一身好醫術,這兩日才調回來。

  除了統領,暗衛常以數字代稱。

  青梨來東院第一日,江姈指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非說有一淺淺的梨渦,於是便賜了青梨的名兒。

  ……

  除夕這日,蕭懷昱白日入宮請安辭歲,帶了一堆賞回來。

  但凡絢爛奪目的、色彩鮮妍的,前院就是暫時收納處,繞一圈,最終盡數進了東院庫房。

  東院。

  屋內暖爐烘得融融暖意,江姈斜倚窗邊軟榻,正小口抿著酸甜梅脯壓反胃。

  這幾日開始有些害喜症狀,只是不太明顯。

  「這才剛開始就這麼難受,以後可怎麼辦啊。」

  江姈托著腮,發愁摸著小腹。

  賊老天真是不公平,這分娩鬼門關的罪都讓女子受了,連孕期害喜難受這樣的小病小災都不捨得放男人身上。

  青思遞上一盞溫牛乳,見一碟子果脯去了大半,不由勸道:「主子,方才席嬤嬤特意叮囑過,梅脯酸甜開胃,可懷著身孕萬萬不能多食,最是傷脾胃,您且歇歇口吧。」

  「一個兩個都是管家婆。」

  抱怨完,眼見青思這丫頭撤盤子的動作比誰都快,江姈眼疾手快,趕忙將手裡剩下的半塊酸梅子一把塞進嘴裡。

  青思見狀急得輕輕跺了跺腳,無奈輕喚:「主子!」

  「做什麼?」

  江姈鼓著圓圓的腮幫子,含糊嚼著,抬眼瞪回去,眉眼嬌軟,半點威懾力也無。

  指尖一下一下輕戳著小丫鬟胖乎乎的臉蛋兒:「青梨都說了,孕婦最該舒心愉悅,偏你這丫頭日日管著我,膽子倒是越來越大,再這般拘著我,回頭就打你板子!」

  話音剛落,堂外的錦簾便被人輕輕掀起。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而入。

  「泱泱要打誰的板子?」

  蕭懷昱尚未換下入宮的朝服,玄色錦袍繡著暗金雲紋,身姿端方矜貴,氣韻清肅。

  外頭天寒,他進門沒立刻過去抱人,先立在熏籠旁,待周身衣袍帶的朔風寒氣散得乾淨,確定不會沾了寒氣給榻上那位嬌嬌。

  「爺回來了呀~」

  江姈乍見他歸來,眉眼瞬間彎起,正要開口撒嬌訴苦。

  「還不是青思,小小年紀快成管家嬤嬤了,連碟梅脯都不讓我吃,爺記得罰她月例銀子。」

  青思眉梢輕揚。

  罰吧罰吧,不用一個時辰,鬧完脾氣的主子絕對給她再補上半年的~

  沒等蕭懷昱開口哄人,下一瞬,一股混雜著各色花香脂粉的濃鬱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鼻尖發緊。

  江姈臉色微變,立刻抬手扯過枕邊的錦帕,緊緊捂住口鼻,眉頭狠狠蹙起。

  「爺離我遠點,不許過來!」

  正欲走近的蕭懷昱,身形一僵:「怎麼了這是?」

  「王爺身上脂粉氣重得能嗆死人,不知是剛從哪些鶯鶯燕燕里回來,難聞死了!」

  江姈捂住嘴,胃中翻湧,靠在青思懷裡要吐不吐,難受得緊。

  身上難受,心裡無名火還有要燃起的趨勢。

  她還懷著他孩子呢,結果他倒好,出去找粉面佳人風流去了!

  現在江姈被男人慣得得寸進尺,在蕭懷昱日復一日的「爺是泱泱一個人的」「泱泱不能拋下爺」的洗腦下。

  江姈性子霸道,愈發將他看作自己一個人的所有物。

  雖沒到聽見他納妾娶妃就要死要活恩斷義絕的地步。

  但至少在她有孕期間,她可受不了身邊男人一邊甜言蜜語百依百順哄著她,一邊再去臨幸其他人。

  以後變心再說以後的事。

  說不定沒等他變心,她日復一日看著同一張臉,先厭煩了呢。

  眼見著江姈熟悉地拉下臉,有要發怒的徵兆,蕭懷昱眼皮子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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