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輕鬆拿捏
瑞王妃見自家爺臉色不好，顯然余怒未消，她猶豫了會兒，還是溫聲勸了句：「爺，陛下約莫也不會為著這點小事動怒。」
按理來說，她身為兒媳，該喚一聲『父皇』。
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夫君不叫親爹，她還能上趕著喊公爹？
這不是和丈夫對著幹麼。
此時，她言外之意就是：您這個做兄長的，少操心點吧。
說來說去，陛下頂多怕兒子專房之寵，但定王這不是雨露均沾了幾日麼。
於是順和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過去了。
總之，在順和帝眼裡，那些女人沒討得他兒子歡心，是沒本事，是無能。
無論哪個兒子，都是如此。
瑞王正想著什麼，聞言沒好氣：「哼，那慣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罵的是誰不言而喻。
他就沒信過那個老不死的尊重嫡妻這句話。
瑞王妃見他如此口無遮攔，欲哭無淚，默默摸了摸自己脖子，涼颼颼的。
一會兒大逆不道罵兩句君父言行不一。
一會兒又揀著正在上書房苦哈哈讀書的九殿下不滿：「老九更是個沒規矩的，被賢娘娘慣的不成樣子，不知道孝敬他兄長，只顧著自己玩樂。」
嗯嗯，你疼弟弟是理所當然，換成定王殿下是哥哥了，就得要求九殿下反過來孝敬兄長。
瑞王妃習以為常，面無表情聽著。
還得附和一句：「王爺說得是，九弟太不應該了。」
依她看，最慣弟弟的哥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瑞王拐著彎把一群人罵了一個遍，對讓他大為生氣的始作俑者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後，轉過頭，還得替人家操心。
對著瑞王妃叮囑：「過兩日過府參加瀚哥兒周歲宴時，若是見不著那個江氏便罷了，若是見著了，多照看兩分，免得有個閃失。」
「孩子好端端的周歲宴，莫惹得那個暴脾氣的又發瘋。」
照理來說，嫡子周歲宴，就連側妃都不露面，何況庶妃。
但瑞王這不是以防萬一麼。
那從小戴到大的圓佩都眼巴巴捧到人家面前去了，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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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妃見瑞王明明是關心又妥協，還非要拿周歲的侄子當藉口，無奈應是。
說白了，什麼妻啊妾的，在瑞王心裡，都不如他弟弟的心意來的重要。
瑞王妃這想的對也不對。
原本瑞王沒怎麼把江姈放在心上，喜歡多寵寵就罷了。
他家王妃到底是正妻，哪有自降身份照看庶妃的呢。
可方才廳里鬧得那一遭，讓瑞王看明白了。
這哪是有些許偏寵，分明就是把人放心尖兒上捧著了。
瑞王冷靜下來，喝了杯茶後，想起先前什麼定王冷落江氏的傳言，意味深長道了聲。
「欺上瞞下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他還能不了解這個弟弟麼。
若是真把人放心裡，哪捨得人家受一點兒的委屈。
怕是人家皺個眉，那個不爭氣的都得惱得扇自己巴掌。
又忍不住欣慰，到底是翅膀硬了，連那個老不死的耳目都能瞞過。
瑞王心中仍習慣性將蕭懷昱視作當年寄居皇子所、仰賴他照拂庇護的幼齡皇子。
全然忘了經年輾轉沙場之後，蕭懷昱早已憑赫赫軍功封王，手握重兵、威名震朝野。
於朝堂站穩腳跟，自有立身之本。
麾下也無數人追隨，上趕著孝敬。
似老九這般長於深宮、只能依仗母族接濟度日的未能長成的皇子，論權勢、地位、恩賞，樣樣都難與蕭懷昱相較。
可瑞王遇事，照舊囿於舊日印象，下意識總想替他周全，再多照看弟弟幾分。
瑞王妃心裡倒沒什麼和一個庶妃親近，覺得受委屈的想法。
畢竟這庶妃又不是她們瑞王府的。
再一個，當今陛下漸漸年邁，朝中皇子間也劍拔弩張了起來，最炙手可熱的王爺，無外乎皇長子、嫡子、以及定王殿下。
又照定王待人這麼上心的份上……難免那位日後沒有大造化啊。
她家望舒如今雖不過六歲，但為人母，總是要提前為孩子打算。
從前定王妃仗著自己是前頭幾個妯娌里唯一一個得了嫡子的正妻，平日裡也沒少鼻孔朝天。
瑞王妃對這個五弟妹的印象委實一般。
又略帶惆悵地摸了摸小腹，心底長長一嘆。
順其自然吧。
……
江姈對於如何因她在瑞王府掀起的波瀾一概不知，正摸著玉佩把玩。
她一醒來就在床頭看見這麼一個雕花錦盒，圓心「昱」字玉佩靜置其中。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
玉佩瑩潤凝脂，色澤溫潤勻淨，觸手溫涼細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泱泱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江姈回眸，看見來人，彎眸一笑：「王爺下朝了？」
身子坐得穩穩噹噹，動都沒動一下，伸手就要抱。
「嗯，二哥新得了幾方上好的油煙墨，本王瞧著不錯，給你帶回來了。」
蕭懷昱側身摟住人，埋頭在香軟的肩窩，猛吸一口，三言兩語交代了行程。
「這墨黝泛紫光、 紋細如犀，真是要多謝瑞王殿下肯割愛。」
江姈一見便鍾愛得不行，當即就吩咐青思擺到暖閣去。
蕭懷昱抿了抿唇，面露不愉，這丫頭是怎麼做的，每回都精準把他這個真正出了大力氣的夫君忽略掉的？
定王殿下不解，定王殿下不爽。
「江泱泱，本王覺得你……」眼裡太沒爺了！
蕭懷昱後半句控訴還沒落地，下一瞬，臉頰一個軟軟的東西貼了上來，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分。
他身子僵住。
江姈眉眼彎彎，眼底滿是得逞的狡黠，靜靜瞧著他神色變幻。
方才還故作沉臉慍惱的男人先是一怔，滿眼錯愕，怔愣過後，眉宇間翻湧的詫異緩緩化開，盡數化作壓不住的欣喜。
他喉結微滾，低啞發問：「這是……？」
「獎勵。」江姈漫不經心捻著溫潤玉佩，穗子玉珠在指尖來回打轉，隨口便是甜言，「爺當然是要放心裡的。」
給點好處才能把人哄得找不著北，下回繼續給她當牛做馬啊。
二哥不甚重要，又是外人，所以感謝放口頭上。
他可不一樣，泱泱心裡只有他是最重要的。
蕭懷昱想通後，霎時抱緊了她，感動得又立馬許了不知多少好東西。
梁守忠：「……」
我的主子爺，要不您直接把自己前院的整座庫房改成東院的呢？
省得一趟趟搬運費事。
蕭懷昱也就是聽不見這奴才的腹誹。
若是能讀心，定然要不屑嗤笑一聲。
一股腦全給了泱泱，以後拿什麼哄人高興？
泱泱對他無所求，還怎麼再給他個笑臉？
愚笨不堪！
一看身邊就從沒有個貼心人。
按理來說，她身為兒媳，該喚一聲『父皇』。
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夫君不叫親爹，她還能上趕著喊公爹？
這不是和丈夫對著幹麼。
此時，她言外之意就是：您這個做兄長的，少操心點吧。
說來說去，陛下頂多怕兒子專房之寵，但定王這不是雨露均沾了幾日麼。
於是順和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過去了。
總之，在順和帝眼裡，那些女人沒討得他兒子歡心，是沒本事，是無能。
無論哪個兒子，都是如此。
瑞王正想著什麼，聞言沒好氣：「哼，那慣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罵的是誰不言而喻。
他就沒信過那個老不死的尊重嫡妻這句話。
瑞王妃見他如此口無遮攔，欲哭無淚，默默摸了摸自己脖子，涼颼颼的。
一會兒大逆不道罵兩句君父言行不一。
一會兒又揀著正在上書房苦哈哈讀書的九殿下不滿：「老九更是個沒規矩的，被賢娘娘慣的不成樣子，不知道孝敬他兄長，只顧著自己玩樂。」
嗯嗯，你疼弟弟是理所當然，換成定王殿下是哥哥了，就得要求九殿下反過來孝敬兄長。
瑞王妃習以為常，面無表情聽著。
還得附和一句：「王爺說得是，九弟太不應該了。」
依她看，最慣弟弟的哥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瑞王拐著彎把一群人罵了一個遍，對讓他大為生氣的始作俑者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後，轉過頭，還得替人家操心。
對著瑞王妃叮囑：「過兩日過府參加瀚哥兒周歲宴時，若是見不著那個江氏便罷了，若是見著了，多照看兩分，免得有個閃失。」
「孩子好端端的周歲宴，莫惹得那個暴脾氣的又發瘋。」
照理來說，嫡子周歲宴，就連側妃都不露面，何況庶妃。
但瑞王這不是以防萬一麼。
那從小戴到大的圓佩都眼巴巴捧到人家面前去了，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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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妃見瑞王明明是關心又妥協，還非要拿周歲的侄子當藉口，無奈應是。
說白了，什麼妻啊妾的，在瑞王心裡，都不如他弟弟的心意來的重要。
瑞王妃這想的對也不對。
原本瑞王沒怎麼把江姈放在心上，喜歡多寵寵就罷了。
他家王妃到底是正妻，哪有自降身份照看庶妃的呢。
可方才廳里鬧得那一遭，讓瑞王看明白了。
這哪是有些許偏寵，分明就是把人放心尖兒上捧著了。
瑞王冷靜下來，喝了杯茶後，想起先前什麼定王冷落江氏的傳言，意味深長道了聲。
「欺上瞞下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他還能不了解這個弟弟麼。
若是真把人放心裡，哪捨得人家受一點兒的委屈。
怕是人家皺個眉，那個不爭氣的都得惱得扇自己巴掌。
又忍不住欣慰，到底是翅膀硬了，連那個老不死的耳目都能瞞過。
瑞王心中仍習慣性將蕭懷昱視作當年寄居皇子所、仰賴他照拂庇護的幼齡皇子。
全然忘了經年輾轉沙場之後，蕭懷昱早已憑赫赫軍功封王，手握重兵、威名震朝野。
於朝堂站穩腳跟，自有立身之本。
麾下也無數人追隨，上趕著孝敬。
似老九這般長於深宮、只能依仗母族接濟度日的未能長成的皇子，論權勢、地位、恩賞，樣樣都難與蕭懷昱相較。
可瑞王遇事，照舊囿於舊日印象，下意識總想替他周全，再多照看弟弟幾分。
瑞王妃心裡倒沒什麼和一個庶妃親近，覺得受委屈的想法。
畢竟這庶妃又不是她們瑞王府的。
再一個，當今陛下漸漸年邁，朝中皇子間也劍拔弩張了起來，最炙手可熱的王爺，無外乎皇長子、嫡子、以及定王殿下。
又照定王待人這麼上心的份上……難免那位日後沒有大造化啊。
她家望舒如今雖不過六歲，但為人母，總是要提前為孩子打算。
從前定王妃仗著自己是前頭幾個妯娌里唯一一個得了嫡子的正妻，平日裡也沒少鼻孔朝天。
瑞王妃對這個五弟妹的印象委實一般。
又略帶惆悵地摸了摸小腹，心底長長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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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姈對於如何因她在瑞王府掀起的波瀾一概不知，正摸著玉佩把玩。
她一醒來就在床頭看見這麼一個雕花錦盒，圓心「昱」字玉佩靜置其中。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
玉佩瑩潤凝脂，色澤溫潤勻淨，觸手溫涼細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泱泱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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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坐得穩穩噹噹，動都沒動一下，伸手就要抱。
「嗯，二哥新得了幾方上好的油煙墨，本王瞧著不錯，給你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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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昱抿了抿唇，面露不愉，這丫頭是怎麼做的，每回都精準把他這個真正出了大力氣的夫君忽略掉的？
定王殿下不解，定王殿下不爽。
「江泱泱，本王覺得你……」眼裡太沒爺了！
蕭懷昱後半句控訴還沒落地，下一瞬，臉頰一個軟軟的東西貼了上來，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分。
他身子僵住。
江姈眉眼彎彎，眼底滿是得逞的狡黠，靜靜瞧著他神色變幻。
方才還故作沉臉慍惱的男人先是一怔，滿眼錯愕，怔愣過後，眉宇間翻湧的詫異緩緩化開，盡數化作壓不住的欣喜。
他喉結微滾，低啞發問：「這是……？」
「獎勵。」江姈漫不經心捻著溫潤玉佩，穗子玉珠在指尖來回打轉，隨口便是甜言，「爺當然是要放心裡的。」
給點好處才能把人哄得找不著北，下回繼續給她當牛做馬啊。
二哥不甚重要，又是外人，所以感謝放口頭上。
他可不一樣，泱泱心裡只有他是最重要的。
蕭懷昱想通後，霎時抱緊了她，感動得又立馬許了不知多少好東西。
梁守忠：「……」
我的主子爺，要不您直接把自己前院的整座庫房改成東院的呢？
省得一趟趟搬運費事。
蕭懷昱也就是聽不見這奴才的腹誹。
若是能讀心，定然要不屑嗤笑一聲。
一股腦全給了泱泱，以後拿什麼哄人高興？
泱泱對他無所求，還怎麼再給他個笑臉？
愚笨不堪！
一看身邊就從沒有個貼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