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脾氣大
蕭懷昱見她對那玉新奇，輕笑著握上細白手指：「這玉養人，你貼身戴著。」
前世他沒有這枚玉，也沒有三歲高熱那一遭。
蕭懷昱總覺得，冥冥之中，他的重生、這枚玉……全都和懷裡的這個寶貝脫不開關係。
江姈自是一眼便瞧見了他腰間玉環，拿手中的玉比了上去，二者果真嚴絲合縫嵌合在了一起。
一看便知，這玉佩是他常年貼身之物。
她唇角淺淺一彎，將玉佩妥帖放回他掌心，抬眼軟聲道：「那爺替我戴上。」
美玉配美人，這玉合該就是要戴在她身上的嘛。
蕭懷昱這才鬆開握住她的手，彎下身，細細把玉佩系在她腰間，還順勢撫平凌亂的玉穗。
目光落在她慵懶散漫的臉上，低聲輕笑：「你啊，整日慣會躲懶。」
他這麼一說，倦意纏上江姈眉眼，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眼皮沉沉耷拉著。
藕白的手臂軟軟勾住他脖頸，身子順勢一傾，整個人綿軟掛在他肩頭，一身骨肉嬌軟輕盈，盡數倚在他懷裡。
蕭懷昱即刻抬臂反摟，寬厚手掌穩穩環住她細軟腰肢，牢牢將人圈在懷中。
「怎麼？泱泱一大早投懷送抱來了啊。」
泱泱果然還是一刻都離不得他。
唉，太過黏人。
江姈鼻尖蹭著他衣襟，嗓音黏糊糊地指使人：「困了，抱我去睡覺。」
「今兒起得這麼早？」蕭懷昱訝然。
往常她這個時辰才將將睡飽起身，莫不是有要緊事？還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擾了？
至於去正院請安更是不可能的，楊氏現如今還因沒管束好下人，被禁足正院呢。
蕭懷昱心思百轉千回，眉峰微蹙，抱著懷中人，立在原地半步未挪。
察覺他立在原地分毫不動，睡意朦朧間心頭登時湧上幾分悶氣。
她提的要求很過分嗎？這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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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分寸不敢伸手擰他，只攥著他腰間衣料狠狠扯了兩下，鬧著脾氣。
：我很不爽！
蕭懷昱身上衣裳被揉得不成樣子，他掌心緩緩輕拍著江姈的脊背，柔聲低哄著：「乖，爺擔心你睡多了不好。」
轉頭看向青思：「你主子可用過早膳了？」
「回王爺的話，主子一刻鐘前起來後，用了幾個水晶蝦餃，小半碗粥。」青思恭敬垂首。
一聽不是空腹，蕭懷昱壓下心底疑問，抱著人進了內室。
再不讓這困極了的祖宗沾床，那細潤修長的指甲就不是攥他衣裳這麼簡單了。
「磨磨蹭蹭……」江姈眉間不耐地咕噥抱怨。
若不是她身上犯懶，幾步路都不想走，才不會掛他身上呢。
「泱泱乖，莫急，沒有不讓你睡。」
蕭懷昱溫聲細語哄著不耐煩的人兒，打橫將即將炸毛的人抱入內寢，腳剛落至床沿，才輕輕把她往床榻一放。
江姈像是癮君子覓得什麼良藥一般，身子順勢一翻，骨碌滾去床榻最內側。
睫羽一垂，轉瞬便呼吸勻淨，眼見已是沉沉睡去。
蕭懷昱望著她貪眠的模樣，眉宇間凝著幾分憂色。
看這模樣就是沒睡夠，先前純純被餓醒的。
俯身扯過側邊錦被，細細掖好被角，將人周身嚴實裹住。收拾妥當後才輕手輕腳退出臥房，移步來到前廳。
廳堂之內，一眾僕從盡數伏跪在地，鴉雀無聲。
蕭懷昱落座在上首，指尖慢悠悠捻動腕間十八子，玉珠摩挲相撞細碎輕響，襯得滿室氣氛愈發沉斂肅穆。
「一個兩個都怎麼伺候主子的？」
眾人心中一顫。
青思和青葭兩個貼身伺候的大丫鬟，齊齊請罪。
「回王爺，主子近日除卻格外貪眠嗜睡，起居飲食皆如常，並無什麼異樣。」
「只是貪睡？」
青葭叩頭：「是，往常主子午睡半個時辰便夠，如今要至少一個時辰。」
蕭懷昱眼神略沉，若有所思。
他白日公務纏身，儘量擠出的空閒都和泱泱歪纏在一處，泱泱有午睡的習慣，這個時辰，他一向去前院把軍中文書看了。
夜裡泱泱也睡得安穩，絲毫沒露出半分白日睡足了就失眠的模樣來。
嗜睡……捻著珠子的手指一頓。
他心中緩緩浮起一個猜測。
可這比前世雲祐的到來，足足早了一個多月。
莫非是他的重生，引起了眾多事情的錯亂？
「等泱泱醒了，去把孫越叫來請平安脈。」
蕭懷昱掃了眼跪地的奴才：「這段時日務必仔細伺候你們主子，萬不可叫人衝撞了，屋裡平日她愛用的香一律停用。」
這番小心謹慎的吩咐，讓底下人齊齊一愣。
青思年紀尚小，正一頭霧水，青葭卻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她壓下心底激動，恭聲：「是，奴婢一定仔細把關。」
蕭懷昱凌厲審視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奴才身上掃過。
泱泱好顏色，就連用的小太監都沒一個年紀大的，一水兒的清秀嫩皮子，何況貼身伺候她的婢子。
這麼一來，青葭倒真顯得是最成熟穩重的那一個了。
可這怎麼夠。
青葭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尚未嫁人，沒什麼經驗的丫鬟。
這麼想著，他沉聲吩咐梁守忠：「從前院再調幾個侍女過來伺候，再派人去江南請席嬤嬤回來。」
泱泱若是有了身子，定然要再多安排人伺候，新送來的侍女哪怕家世查得清白，少不得有心思浮動的。
他前院的人都是伺候了幾年的，旁的不說，倒是安分守己，撥過來正好。
至於前院空出來的位置，慢慢補就是了。
梁守忠聽了王爺的安排，竟生出一種毫不意外的感覺。
席嬤嬤原是蕭懷昱的奶嬤嬤，後來蕭懷昱領兵打仗、出宮立府，便安排人送席嬤嬤回江南老家榮養。
這女子有孕，照理來說要麼是母家派人來照料安胎，或是宮裡賞下有經驗的嬤嬤來。
兩者蕭懷昱都不想要。
前者若泱泱覺得有合適的人選，她提了再說不遲。
後者，呵，進來東院，還不知是來當奴才的，還是反過來做主子的。
前世他沒有這枚玉，也沒有三歲高熱那一遭。
蕭懷昱總覺得，冥冥之中，他的重生、這枚玉……全都和懷裡的這個寶貝脫不開關係。
江姈自是一眼便瞧見了他腰間玉環，拿手中的玉比了上去，二者果真嚴絲合縫嵌合在了一起。
一看便知，這玉佩是他常年貼身之物。
她唇角淺淺一彎，將玉佩妥帖放回他掌心，抬眼軟聲道：「那爺替我戴上。」
美玉配美人，這玉合該就是要戴在她身上的嘛。
蕭懷昱這才鬆開握住她的手，彎下身，細細把玉佩系在她腰間，還順勢撫平凌亂的玉穗。
目光落在她慵懶散漫的臉上，低聲輕笑：「你啊，整日慣會躲懶。」
他這麼一說，倦意纏上江姈眉眼，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眼皮沉沉耷拉著。
藕白的手臂軟軟勾住他脖頸，身子順勢一傾，整個人綿軟掛在他肩頭，一身骨肉嬌軟輕盈，盡數倚在他懷裡。
蕭懷昱即刻抬臂反摟，寬厚手掌穩穩環住她細軟腰肢，牢牢將人圈在懷中。
「怎麼？泱泱一大早投懷送抱來了啊。」
泱泱果然還是一刻都離不得他。
唉，太過黏人。
江姈鼻尖蹭著他衣襟，嗓音黏糊糊地指使人：「困了，抱我去睡覺。」
「今兒起得這麼早？」蕭懷昱訝然。
往常她這個時辰才將將睡飽起身，莫不是有要緊事？還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擾了？
至於去正院請安更是不可能的，楊氏現如今還因沒管束好下人，被禁足正院呢。
蕭懷昱心思百轉千回，眉峰微蹙，抱著懷中人，立在原地半步未挪。
察覺他立在原地分毫不動，睡意朦朧間心頭登時湧上幾分悶氣。
她提的要求很過分嗎？這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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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分寸不敢伸手擰他，只攥著他腰間衣料狠狠扯了兩下，鬧著脾氣。
：我很不爽！
蕭懷昱身上衣裳被揉得不成樣子，他掌心緩緩輕拍著江姈的脊背，柔聲低哄著：「乖，爺擔心你睡多了不好。」
轉頭看向青思：「你主子可用過早膳了？」
「回王爺的話，主子一刻鐘前起來後，用了幾個水晶蝦餃，小半碗粥。」青思恭敬垂首。
一聽不是空腹，蕭懷昱壓下心底疑問，抱著人進了內室。
再不讓這困極了的祖宗沾床，那細潤修長的指甲就不是攥他衣裳這麼簡單了。
「磨磨蹭蹭……」江姈眉間不耐地咕噥抱怨。
若不是她身上犯懶，幾步路都不想走，才不會掛他身上呢。
「泱泱乖，莫急，沒有不讓你睡。」
蕭懷昱溫聲細語哄著不耐煩的人兒，打橫將即將炸毛的人抱入內寢，腳剛落至床沿，才輕輕把她往床榻一放。
江姈像是癮君子覓得什麼良藥一般，身子順勢一翻，骨碌滾去床榻最內側。
睫羽一垂，轉瞬便呼吸勻淨，眼見已是沉沉睡去。
蕭懷昱望著她貪眠的模樣，眉宇間凝著幾分憂色。
看這模樣就是沒睡夠，先前純純被餓醒的。
俯身扯過側邊錦被，細細掖好被角，將人周身嚴實裹住。收拾妥當後才輕手輕腳退出臥房，移步來到前廳。
廳堂之內，一眾僕從盡數伏跪在地，鴉雀無聲。
蕭懷昱落座在上首，指尖慢悠悠捻動腕間十八子，玉珠摩挲相撞細碎輕響，襯得滿室氣氛愈發沉斂肅穆。
「一個兩個都怎麼伺候主子的？」
眾人心中一顫。
青思和青葭兩個貼身伺候的大丫鬟，齊齊請罪。
「回王爺，主子近日除卻格外貪眠嗜睡，起居飲食皆如常，並無什麼異樣。」
「只是貪睡？」
青葭叩頭：「是，往常主子午睡半個時辰便夠，如今要至少一個時辰。」
蕭懷昱眼神略沉，若有所思。
他白日公務纏身，儘量擠出的空閒都和泱泱歪纏在一處，泱泱有午睡的習慣，這個時辰，他一向去前院把軍中文書看了。
夜裡泱泱也睡得安穩，絲毫沒露出半分白日睡足了就失眠的模樣來。
嗜睡……捻著珠子的手指一頓。
他心中緩緩浮起一個猜測。
可這比前世雲祐的到來，足足早了一個多月。
莫非是他的重生，引起了眾多事情的錯亂？
「等泱泱醒了，去把孫越叫來請平安脈。」
蕭懷昱掃了眼跪地的奴才：「這段時日務必仔細伺候你們主子，萬不可叫人衝撞了，屋裡平日她愛用的香一律停用。」
這番小心謹慎的吩咐，讓底下人齊齊一愣。
青思年紀尚小，正一頭霧水，青葭卻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她壓下心底激動，恭聲：「是，奴婢一定仔細把關。」
蕭懷昱凌厲審視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奴才身上掃過。
泱泱好顏色，就連用的小太監都沒一個年紀大的，一水兒的清秀嫩皮子，何況貼身伺候她的婢子。
這麼一來，青葭倒真顯得是最成熟穩重的那一個了。
可這怎麼夠。
青葭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尚未嫁人，沒什麼經驗的丫鬟。
這麼想著，他沉聲吩咐梁守忠：「從前院再調幾個侍女過來伺候，再派人去江南請席嬤嬤回來。」
泱泱若是有了身子，定然要再多安排人伺候，新送來的侍女哪怕家世查得清白，少不得有心思浮動的。
他前院的人都是伺候了幾年的，旁的不說，倒是安分守己，撥過來正好。
至於前院空出來的位置，慢慢補就是了。
梁守忠聽了王爺的安排，竟生出一種毫不意外的感覺。
席嬤嬤原是蕭懷昱的奶嬤嬤，後來蕭懷昱領兵打仗、出宮立府，便安排人送席嬤嬤回江南老家榮養。
這女子有孕，照理來說要麼是母家派人來照料安胎，或是宮裡賞下有經驗的嬤嬤來。
兩者蕭懷昱都不想要。
前者若泱泱覺得有合適的人選，她提了再說不遲。
後者，呵，進來東院，還不知是來當奴才的，還是反過來做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