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論弟控的修養
瑞王臉上焦急顯而易見，尤其見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滿臉平淡，更是怒從心起。
「蕭懷昱！你…你簡直膽大妄為！」
「你知不知道這塊玉怎麼來的？」瑞王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背著手在他面前來回踱步：「你三歲時突起高熱，太醫用盡了各種法子都不能讓你退燒。」
「是那突然出現的仙人，說你命格重，恐幼小身子承受不住，需用這玉佩壓一壓，若不是當年見你奄奄一息，實在沒轍子，陛下才肯鬆口下恩旨，准你戴著這枚『僭越』的龍紋玉佩，如今…如今你竟然——」
雖然當年順和帝鬆口，卻也下令封鎖所有有關仙人和那番驚世駭俗之語的隻言片語。
對外只稱是他身為人父，心繫病中愛子，所以親自將龍紋玉佩贈與兒子，只願真龍之氣能驅散病魔。
「這是保你平安的玉佩！」
「胡鬧！簡直胡鬧！」
瑞王氣得不輕，指著他的手都在發抖。
幾乎是咬著字吼出來：「那半塊玉佩呢？去哪了？」
那架勢，仿佛蕭懷昱不說出個三二一來，馬上就要拿棍子，兄代父職好好教訓他一番一樣。
早在瑞王最開始發怒時，二位爺身邊的貼身太監，就已經極有眼色地帶著伺候的奴才都下去了。
如今這正廳里，只有兄弟二人。
是以，這般失態也沒讓下人瞧了去。
實在不是瑞王小題大做。
蕭懷昱三歲那年突生怪病，嚇得九歲的他也不輕，生怕第二天眼一睜，得到的就是小五沒了的消息。
他母后更是整夜整夜地守著熬著，說是日日以淚洗面都不為過。
可那一日，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突然拿著一枚玉佩出現。
說什麼命中注定之類的話。
得了這枚刻著「昱」字的龍紋玉佩後，原本還氣息微弱的小人兒，不到一刻鐘，臉上的酡紅便漸漸消散，人也醒了。
後來，這塊玉就一直佩戴在蕭懷昱身上，如影隨形，從不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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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他上朝、掌兵，一度也成了定王殿下的象徵。
此刻象徵著他康健的玉佩有缺，瑞王能不急麼。
「年節將至，事情雜亂，瀚哥兒一個孩子，周歲宴而已，不必大張旗鼓，簡單家宴即可。」蕭懷昱接話。
瑞王現下哪還有功夫管侄子一個小小周歲宴的事。
斥他：「你少避實就虛！」
「二哥莫急。」與之相反，蕭懷昱面色平靜，眸底壓著旁人看不懂的執拗郁色：「我如今不是好端端在這麼，一半的玉也是玉，照樣能護佑我安康。」
泱泱身子骨弱，比他更需要。
既然說他命格貴重，這玉佩又是傳聞中的仙人所贈，那日日戴在泱泱身上，以玉養人，總會能將這命格分她一半，不叫前世悲劇重演。
瑞王不接他這茬，一雙桃花眼冷冷盯著他，不語。
這玉切割完整，技藝精湛，完整將「昱」字摳了下去，斷不是簡單缺了圓心這麼簡單。
蕭懷昱抿了抿唇：「我家泱泱身子不好，這玉既然能護佑我，自然也能……」
這玉佩剛派能工巧匠分完，今兒才戴身上，連老頭子一個早朝下來都沒看見，偏他哥眼尖。
「蕭懷昱！你今日不氣死我，你不罷休是吧！」
瑞王一聽，怒氣再也壓制不住，直衝腦門。
聽聽，聽聽這是人說出來的話麼。
「道長給的圓佩在你眼裡就跟菜市口大白菜一樣，說給就給，這玉佩說切就切，你這麼愛重那個江庶妃，怎麼不見你硬生生挖了自己的心給人家去！」
瑞王氣得口不擇言，桌子拍的震天響：「民間還有傳言心頭血為藥引能治病呢，你去啊！」
一嗓子聲震屋瓦，外面候著的梁守忠和何振不約而同捂了捂耳朵。
倆人竊竊私語。
梁守忠：「許久沒聽見二爺發這麼大的怒了。」
他家主子太有本事了。
「誰說不是呢。」何振也苦著臉，小聲說：「我們家爺狠話放的一摞一摞的，五爺但凡這麼去辦，主子得立馬提劍砍人。」
倆人瞭然地對視一眼，齊齊又一嘆。
廳內，蕭懷昱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聞言抬頭，瞥了炸毛的瑞王一眼。
淡淡糾正：「二哥以後少聽這些騙人的虛言，心頭血治不了病。」
語氣里還莫名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
像是真被騙過一樣。
瑞王：「……」說得好像你試過似的。
話扯遠了。
瑞王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江氏給你灌的什麼迷魂湯，活生生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江氏她……」當真沒有什麼邪術在身上嗎？
「二哥。」蕭懷昱猛地抬眸，不再是方才一副由著他罵的鬆散模樣，冷了臉：「慎言。」
「……」行，一句也說不得是吧。
瑞王被這個孽障氣得一肚子火沒處發。
恰好，此時外面有人叩門。
他張嘴便罵：「不見，滾！」
門外的瑞王妃微微一愣。
方才粗俗罵人的是她家王爺？
不對啊，定王但凡入府，王爺不都高高興興的，心情很是不錯麼？
她定了定心，柔聲道：「爺，妾身聽聞五弟過來，可要吩咐廚下備膳？」
瑞王一聽是自家王妃，臉色霎時難看了一瞬。
又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要不是你，本王能陰差陽錯罵到自己王妃身上？
他鬆口，讓瑞王妃進來，指著蕭懷昱冷哼一聲：「他忙著回府去心疼他寶貝疙瘩，看不上咱瑞王府的飯菜！」
瑞王妃玲瓏心思，一聽這語氣，就知是因著定王府那位江庶妃，她家王爺才惱了。
但這話人家定王妃說得，瑞王這個哥哥說得，她一個嫂子，裝聾作啞算了。
「時辰不早了，也不便麻煩二嫂。」
蕭懷昱覺得這話說得也沒毛病，他的確沒功夫在這用膳，府上那個嬌嬌醒來瞧不見他得鬧。
理了理衣袍，緩緩起身，衝著瑞王微微拱手：「二哥若沒有旁的事，弟弟先告辭了。」
瑞王撇過臉不想看他。
蕭懷昱也不尷尬，很是自如，臨走前還跟瑞王妃留了句。
「對了二嫂，上回父皇賞的蜜柑，勞煩您著人送一筐過來。」
瑞王妃愣了愣，還沒等應下，便聽旁邊人下意識接了句：「你不是嫌太甜？當初給你你不要。」
瑞王眯了眯眼：「你不會又是替……」
「上回答應老九帶他去跑馬場，可實在抽不開身，算是賠罪吧。」蕭懷昱面不改色。
「呵，你倒是個好哥哥。」
瑞王嘟囔了句，最終還是讓人給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帶上。
蕭懷昱走了一遭瑞王府，又帶了一堆好東西回去。
只有瑞王，折了東西又生一肚子氣。
「蕭懷昱！你…你簡直膽大妄為！」
「你知不知道這塊玉怎麼來的？」瑞王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背著手在他面前來回踱步：「你三歲時突起高熱，太醫用盡了各種法子都不能讓你退燒。」
「是那突然出現的仙人，說你命格重，恐幼小身子承受不住，需用這玉佩壓一壓，若不是當年見你奄奄一息，實在沒轍子，陛下才肯鬆口下恩旨，准你戴著這枚『僭越』的龍紋玉佩，如今…如今你竟然——」
雖然當年順和帝鬆口，卻也下令封鎖所有有關仙人和那番驚世駭俗之語的隻言片語。
對外只稱是他身為人父，心繫病中愛子，所以親自將龍紋玉佩贈與兒子，只願真龍之氣能驅散病魔。
「這是保你平安的玉佩！」
「胡鬧！簡直胡鬧！」
瑞王氣得不輕，指著他的手都在發抖。
幾乎是咬著字吼出來：「那半塊玉佩呢？去哪了？」
那架勢，仿佛蕭懷昱不說出個三二一來，馬上就要拿棍子，兄代父職好好教訓他一番一樣。
早在瑞王最開始發怒時，二位爺身邊的貼身太監，就已經極有眼色地帶著伺候的奴才都下去了。
如今這正廳里，只有兄弟二人。
是以，這般失態也沒讓下人瞧了去。
實在不是瑞王小題大做。
蕭懷昱三歲那年突生怪病，嚇得九歲的他也不輕，生怕第二天眼一睜，得到的就是小五沒了的消息。
他母后更是整夜整夜地守著熬著，說是日日以淚洗面都不為過。
可那一日，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突然拿著一枚玉佩出現。
說什麼命中注定之類的話。
得了這枚刻著「昱」字的龍紋玉佩後，原本還氣息微弱的小人兒，不到一刻鐘，臉上的酡紅便漸漸消散，人也醒了。
後來，這塊玉就一直佩戴在蕭懷昱身上，如影隨形，從不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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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他上朝、掌兵，一度也成了定王殿下的象徵。
此刻象徵著他康健的玉佩有缺，瑞王能不急麼。
「年節將至，事情雜亂，瀚哥兒一個孩子，周歲宴而已，不必大張旗鼓，簡單家宴即可。」蕭懷昱接話。
瑞王現下哪還有功夫管侄子一個小小周歲宴的事。
斥他：「你少避實就虛！」
「二哥莫急。」與之相反，蕭懷昱面色平靜，眸底壓著旁人看不懂的執拗郁色：「我如今不是好端端在這麼，一半的玉也是玉，照樣能護佑我安康。」
泱泱身子骨弱，比他更需要。
既然說他命格貴重，這玉佩又是傳聞中的仙人所贈，那日日戴在泱泱身上，以玉養人，總會能將這命格分她一半，不叫前世悲劇重演。
瑞王不接他這茬，一雙桃花眼冷冷盯著他，不語。
這玉切割完整，技藝精湛，完整將「昱」字摳了下去，斷不是簡單缺了圓心這麼簡單。
蕭懷昱抿了抿唇：「我家泱泱身子不好，這玉既然能護佑我，自然也能……」
這玉佩剛派能工巧匠分完，今兒才戴身上，連老頭子一個早朝下來都沒看見，偏他哥眼尖。
「蕭懷昱！你今日不氣死我，你不罷休是吧！」
瑞王一聽，怒氣再也壓制不住，直衝腦門。
聽聽，聽聽這是人說出來的話麼。
「道長給的圓佩在你眼裡就跟菜市口大白菜一樣，說給就給，這玉佩說切就切，你這麼愛重那個江庶妃，怎麼不見你硬生生挖了自己的心給人家去！」
瑞王氣得口不擇言，桌子拍的震天響：「民間還有傳言心頭血為藥引能治病呢，你去啊！」
一嗓子聲震屋瓦，外面候著的梁守忠和何振不約而同捂了捂耳朵。
倆人竊竊私語。
梁守忠：「許久沒聽見二爺發這麼大的怒了。」
他家主子太有本事了。
「誰說不是呢。」何振也苦著臉，小聲說：「我們家爺狠話放的一摞一摞的，五爺但凡這麼去辦，主子得立馬提劍砍人。」
倆人瞭然地對視一眼，齊齊又一嘆。
廳內，蕭懷昱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聞言抬頭，瞥了炸毛的瑞王一眼。
淡淡糾正：「二哥以後少聽這些騙人的虛言，心頭血治不了病。」
語氣里還莫名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
像是真被騙過一樣。
瑞王：「……」說得好像你試過似的。
話扯遠了。
瑞王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江氏給你灌的什麼迷魂湯，活生生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江氏她……」當真沒有什麼邪術在身上嗎？
「二哥。」蕭懷昱猛地抬眸，不再是方才一副由著他罵的鬆散模樣，冷了臉：「慎言。」
「……」行，一句也說不得是吧。
瑞王被這個孽障氣得一肚子火沒處發。
恰好，此時外面有人叩門。
他張嘴便罵：「不見，滾！」
門外的瑞王妃微微一愣。
方才粗俗罵人的是她家王爺？
不對啊，定王但凡入府，王爺不都高高興興的，心情很是不錯麼？
她定了定心，柔聲道：「爺，妾身聽聞五弟過來，可要吩咐廚下備膳？」
瑞王一聽是自家王妃，臉色霎時難看了一瞬。
又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要不是你，本王能陰差陽錯罵到自己王妃身上？
他鬆口，讓瑞王妃進來，指著蕭懷昱冷哼一聲：「他忙著回府去心疼他寶貝疙瘩，看不上咱瑞王府的飯菜！」
瑞王妃玲瓏心思，一聽這語氣，就知是因著定王府那位江庶妃，她家王爺才惱了。
但這話人家定王妃說得，瑞王這個哥哥說得，她一個嫂子，裝聾作啞算了。
「時辰不早了，也不便麻煩二嫂。」
蕭懷昱覺得這話說得也沒毛病，他的確沒功夫在這用膳，府上那個嬌嬌醒來瞧不見他得鬧。
理了理衣袍，緩緩起身，衝著瑞王微微拱手：「二哥若沒有旁的事，弟弟先告辭了。」
瑞王撇過臉不想看他。
蕭懷昱也不尷尬，很是自如，臨走前還跟瑞王妃留了句。
「對了二嫂，上回父皇賞的蜜柑，勞煩您著人送一筐過來。」
瑞王妃愣了愣，還沒等應下，便聽旁邊人下意識接了句：「你不是嫌太甜？當初給你你不要。」
瑞王眯了眯眼：「你不會又是替……」
「上回答應老九帶他去跑馬場，可實在抽不開身，算是賠罪吧。」蕭懷昱面不改色。
「呵，你倒是個好哥哥。」
瑞王嘟囔了句，最終還是讓人給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帶上。
蕭懷昱走了一遭瑞王府，又帶了一堆好東西回去。
只有瑞王，折了東西又生一肚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