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又回網具廠
第89章 又回網具廠
拖拉機很快在沈家小院門口停下，熄了火。
「這——泊岸，這水泥————咋就買回來了？」楊映雪快步走到車邊，「不是說先讓爹問問價嗎？」
這時，聽到動靜的沈母也從屋裡快步出來了，手裡還拿著沒摘完的菜，一看門口這陣仗，也是吃了一驚：「老四，咋也不先跟家裡吱一聲，好歹讓你爹跟你去啊，再被人坑了————」
沈泊岸跳下車斗，拍拍身上的灰，笑道：「碰巧遇上了，價錢合適就換了。早拉回來早安心啊。」
說著，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兩個眼巴巴瞅著拖拉機的小豆丁。
兄妹倆早就按捺不住了，見爹看過來，立刻央求：「爹爹，坐車車！」
「爹，我也想坐大拖拉機！」
「乖，這不是咱家的，等以後爹帶你們坐拖拉機去縣城玩。」沈泊岸笑著揉了揉倆孩子的腦袋。
接著他朝楊映雪說：「映雪，你趕緊給孫師傅倒杯水，這一路辛苦。」
楊映雪立刻會意，忙應了聲：「哎，孫師傅您稍等，我這就去倒水。」
趁這工夫，沈泊岸掏出煙，先給孫師傅遞了根，又給趙寶山幾人散了，「孫師傅，辛苦您稍等，我們抓緊卸。」
孫師傅點點頭，蹲到一旁樹蔭下抽起來，自光時不時掃過那兩個還一直望著拖拉機的小傢伙。
人多力量大，吳建國和趙寶山在車上往下遞，沈泊岸就跟王福海在車下接應、碼放。
很快，八袋水泥就被整整齊齊遞卸在了院牆根下。
幹完活，幾人都出了一身汗。
沈泊岸用毛巾擦了把臉，又看了看一直乖乖等在邊上的兒女，這才走到孫師傅跟前，遞上第二根煙，笑著商量：「孫師傅，活兒幹完了，就是還有個不情之請，您看這倆孩子，從剛才就眼饞您這大拖拉機————
能不能勞駕您，帶他們在咱村前頭這條平路上兜上一圈？就一小圈，過過癮就行。」
孫師傅吐出一口煙，看向倆孩子。
沈汐瑤扎著小揪揪，小手攥著母親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期盼；沈潮生也是挺直了小胸脯，努力表現得很乖的樣子。
倆孩子都被教得挺好，不吵不鬧。
「行吧，就一小圈，慢點開。抱上來吧，抓牢。」
「哎，謝謝您，小孩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沈泊岸連忙道謝，快步走到兄妹倆跟前，叮囑道：「孫爺爺答應你們坐一小圈，但是上去了不許亂動，不許蹦躂，能做到不？」
「不動不動。」
「爹，我能聽話。」
沈泊岸這才一手一個，穩穩地將他們抱到車斗里，自己也跳了上去。
孫師傅再次甩動搖杆，把拖拉機打著，然後以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的速度緩緩開動。
兄妹倆有沈泊岸看著，扒著車斗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看著熟悉的房屋、樹木慢慢向後退去，倆孩子都忍不住發出快樂的驚呼：「哇！坐拖拉機咯！」
「突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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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小圈果然很短，沒多久，拖拉機就又穩穩地停回了院門口。
沈泊岸把兩個小傢伙報下來，再次向孫師傅道謝，然後才切入正題：「孫師傅，還得麻煩您一趟。我們幾個還得去趟縣裡，您看多少————」
沈泊岸一愣，笑了笑，對楊映雪道：「映雪，我帶他們再去趟縣裡，晚點回。」
「啊？不吃飯了嗎？要不帶點乾糧吧？」
「不了不了，我們上縣裡吃。」
看著拖拉機漸漸遠去，消失在村路的拐角，站在門口的楊映雪才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有外人在場，她也沒找著能說的機會，只能是等他回來，倆人再關起門來細說了。
「走了，回去吧，你倆剛才也瘋夠了，一身灰。」說罷，她牽著兩個還在興奮討論「坐大車」的小傢伙王院裡走。
「娘，拖拉機跑得好快！爹說了，以後還要帶我們坐！」
「好，好，以後坐。」楊映雪應和著。
拖拉機一路顛簸，再回到縣城時，日頭已經微微西斜。
車剛停穩，沈泊岸就從車斗跳下來，從兜里摸出了五塊錢。
對方雖說沒提加錢的事，可自己不能借坡下驢，尤其還是在人家幫了自己一個忙的情況下。
「孫師傅，耽擱您這麼久，多的錢您拿著，買包煙抽。」
孫師傅看到遞過來的五塊錢愣了下，「小伙子倒是會辦事，謝了，以後要是還用拖拉機，或者有啥東西要捎要拉，就去老地方找我，我一般上午都在。」
「哎！好嘞，那可說定了，以後少不了還得麻煩您。」
「行，走了。」孫師傅點點頭，開上拖拉機離開。
下車的地兒離著網具廠很近，四人很快就到了大門外，剛靠過去，就被門房裡一個穿著工裝、袖子上套著「保衛」紅箍的中年人攔下了。
「站住，幹什麼的？」保衛科的人上下打量著他們。
他們四個卸完水泥，又在土路上顛了一身灰，衣服確實顯得灰撲撲，不像正經來公幹的。
「同志，您好，我們是下邊漁村的，想來咱們廠看看漁網。」沈泊岸上前一步，客氣地說。
「看漁網？有介紹信嗎？哪個單位的？」中年人一臉公事公辦，眼神里透著不信任。
這年頭，沒個正式由頭，穿著又不咋樣，很容易被當成盲流。
沈泊岸跟三個牲口大眼瞪小眼，顯然都忘了介紹信這回事。
「同志，介紹信忘了開，我們是個人————」
「個人？個人來廠里看什麼？不行不行，沒有介紹信不能進，回去吧。」
沈泊岸趕忙摸出煙，遞過去，「同志，您抽菸，能不能麻煩您幫忙叫一下孫主任，就說躍進號上的沈泊岸找他。」
保衛科的人看到是大前門，臉色稍微緩了緩，接過煙別在耳朵上，「你認識孫主任？
他這會兒————」
正說著，廠區里恰好走出幾個人，邊走邊討論著什麼。
為首的正是看起來精瘦精瘦的孫主任。
「孫主任，這邊有個年輕人找你——」
拖拉機很快在沈家小院門口停下，熄了火。
「這——泊岸，這水泥————咋就買回來了？」楊映雪快步走到車邊，「不是說先讓爹問問價嗎？」
這時，聽到動靜的沈母也從屋裡快步出來了，手裡還拿著沒摘完的菜，一看門口這陣仗，也是吃了一驚：「老四，咋也不先跟家裡吱一聲，好歹讓你爹跟你去啊，再被人坑了————」
沈泊岸跳下車斗，拍拍身上的灰，笑道：「碰巧遇上了，價錢合適就換了。早拉回來早安心啊。」
說著，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兩個眼巴巴瞅著拖拉機的小豆丁。
兄妹倆早就按捺不住了，見爹看過來，立刻央求：「爹爹，坐車車！」
「爹，我也想坐大拖拉機！」
「乖，這不是咱家的，等以後爹帶你們坐拖拉機去縣城玩。」沈泊岸笑著揉了揉倆孩子的腦袋。
接著他朝楊映雪說：「映雪，你趕緊給孫師傅倒杯水，這一路辛苦。」
楊映雪立刻會意，忙應了聲：「哎，孫師傅您稍等，我這就去倒水。」
趁這工夫，沈泊岸掏出煙，先給孫師傅遞了根，又給趙寶山幾人散了，「孫師傅，辛苦您稍等，我們抓緊卸。」
孫師傅點點頭，蹲到一旁樹蔭下抽起來，自光時不時掃過那兩個還一直望著拖拉機的小傢伙。
人多力量大，吳建國和趙寶山在車上往下遞，沈泊岸就跟王福海在車下接應、碼放。
很快，八袋水泥就被整整齊齊遞卸在了院牆根下。
幹完活，幾人都出了一身汗。
沈泊岸用毛巾擦了把臉，又看了看一直乖乖等在邊上的兒女，這才走到孫師傅跟前，遞上第二根煙，笑著商量：「孫師傅，活兒幹完了，就是還有個不情之請，您看這倆孩子，從剛才就眼饞您這大拖拉機————
能不能勞駕您，帶他們在咱村前頭這條平路上兜上一圈？就一小圈，過過癮就行。」
孫師傅吐出一口煙，看向倆孩子。
沈汐瑤扎著小揪揪，小手攥著母親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期盼；沈潮生也是挺直了小胸脯，努力表現得很乖的樣子。
倆孩子都被教得挺好，不吵不鬧。
「行吧，就一小圈，慢點開。抱上來吧，抓牢。」
「哎，謝謝您，小孩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沈泊岸連忙道謝，快步走到兄妹倆跟前，叮囑道：「孫爺爺答應你們坐一小圈，但是上去了不許亂動，不許蹦躂，能做到不？」
「不動不動。」
「爹，我能聽話。」
沈泊岸這才一手一個，穩穩地將他們抱到車斗里，自己也跳了上去。
孫師傅再次甩動搖杆，把拖拉機打著，然後以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的速度緩緩開動。
兄妹倆有沈泊岸看著，扒著車斗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看著熟悉的房屋、樹木慢慢向後退去，倆孩子都忍不住發出快樂的驚呼：「哇！坐拖拉機咯！」
「突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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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小圈果然很短，沒多久，拖拉機就又穩穩地停回了院門口。
沈泊岸把兩個小傢伙報下來，再次向孫師傅道謝，然後才切入正題：「孫師傅，還得麻煩您一趟。我們幾個還得去趟縣裡，您看多少————」
沈泊岸一愣，笑了笑，對楊映雪道：「映雪，我帶他們再去趟縣裡，晚點回。」
「啊？不吃飯了嗎？要不帶點乾糧吧？」
「不了不了，我們上縣裡吃。」
看著拖拉機漸漸遠去，消失在村路的拐角，站在門口的楊映雪才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有外人在場，她也沒找著能說的機會，只能是等他回來，倆人再關起門來細說了。
「走了，回去吧，你倆剛才也瘋夠了，一身灰。」說罷，她牽著兩個還在興奮討論「坐大車」的小傢伙王院裡走。
「娘，拖拉機跑得好快！爹說了，以後還要帶我們坐！」
「好，好，以後坐。」楊映雪應和著。
拖拉機一路顛簸，再回到縣城時，日頭已經微微西斜。
車剛停穩，沈泊岸就從車斗跳下來，從兜里摸出了五塊錢。
對方雖說沒提加錢的事，可自己不能借坡下驢，尤其還是在人家幫了自己一個忙的情況下。
「孫師傅，耽擱您這麼久，多的錢您拿著，買包煙抽。」
孫師傅看到遞過來的五塊錢愣了下，「小伙子倒是會辦事，謝了，以後要是還用拖拉機，或者有啥東西要捎要拉，就去老地方找我，我一般上午都在。」
「哎！好嘞，那可說定了，以後少不了還得麻煩您。」
「行，走了。」孫師傅點點頭，開上拖拉機離開。
下車的地兒離著網具廠很近，四人很快就到了大門外，剛靠過去，就被門房裡一個穿著工裝、袖子上套著「保衛」紅箍的中年人攔下了。
「站住，幹什麼的？」保衛科的人上下打量著他們。
他們四個卸完水泥，又在土路上顛了一身灰，衣服確實顯得灰撲撲，不像正經來公幹的。
「同志，您好，我們是下邊漁村的，想來咱們廠看看漁網。」沈泊岸上前一步，客氣地說。
「看漁網？有介紹信嗎？哪個單位的？」中年人一臉公事公辦，眼神里透著不信任。
這年頭，沒個正式由頭，穿著又不咋樣，很容易被當成盲流。
沈泊岸跟三個牲口大眼瞪小眼，顯然都忘了介紹信這回事。
「同志，介紹信忘了開，我們是個人————」
「個人？個人來廠里看什麼？不行不行，沒有介紹信不能進，回去吧。」
沈泊岸趕忙摸出煙，遞過去，「同志，您抽菸，能不能麻煩您幫忙叫一下孫主任，就說躍進號上的沈泊岸找他。」
保衛科的人看到是大前門，臉色稍微緩了緩，接過煙別在耳朵上，「你認識孫主任？
他這會兒————」
正說著，廠區里恰好走出幾個人，邊走邊討論著什麼。
為首的正是看起來精瘦精瘦的孫主任。
「孫主任，這邊有個年輕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