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兒子摔魚，閨女摔…
第88章 兒子摔魚，閨女摔…
拖拉機突突地開進沙嘴子村，車斗上還坐著沈老四他們，裡面還有幾袋水泥，立刻引來了路邊村民的注意。
「喲，那不是沈老四嗎？他上哪了？還坐拖拉機回來？」
「哎喲，瞅瞅，那拖斗里是水泥吧？好傢夥，這麼多？」
「這是要蓋房子啊，看來老四這是真掙著錢了。」
議論聲嗡嗡地傳開，有好奇，有驚訝，也有單純的看熱鬧。
人群里，沈大伯也在，他本來正站在路邊跟人說著話，聽見動靜扭頭一看，正好看見拖拉機從跟前駛過，也看見了坐在上面的沈泊岸。
這小子不但一聲招呼沒打，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這不免讓他覺得一陣惱火。
旁邊有人用手肘碰了碰他，半開玩笑地問：「哎，懷山，我前兒不是聽你說，想跟老四商量商量，把他那宅基地換過來嗎？咋樣了，商量好了沒？人家這水泥可都拉回來了，看來是沒打算換地方啊？」
沈大伯本就陰沉的臉色這下更難看了，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心裡是又惱又急。
這老四動作也太快了！
自己這邊還沒找好由頭，沒在村里放出足夠的話呢，他這邊連蓋房的水泥都拉回來了！
在躍進號上掙錢這麼快嗎？！
拖斗上，沈泊岸回頭瞥了一眼，就見後頭的沈大伯滿臉黑線，半天說不出話。
他嘴角勾了勾，沒理會，朝著老孫頭喊：「師傅，前面拐彎，停我家院門前邊空地那兒。」
「好嘞。」
沈家小院。
兄妹倆蹲在院子裡玩，跟前攤著一堆貝殼。
有沈泊岸帶回來的，也有沈潮生自己撿的小雜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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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漁村的孩子沒有那麼多的玩具，也不會什麼玩法，倆孩子就蹲在那兒瞎擺弄。
想起了前兩天爹教的，沈潮生拿起一個大貝殼扣在耳朵上，聽了一會兒，對妹妹說：「瑤瑤，你聽，裡面有聲音。」
沈汐瑤立馬湊了過去，胖乎乎的小手拽著她哥的胳膊，「瑤瑤也聽——也聽——」
沈潮生趕緊把貝殼遞過去，還特意幫她扣在耳朵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聽見了，沈汐瑤聽了幾秒就咯咯笑了起來，小手一松，貝殼滑到手裡，又學著她哥的樣子，把貝殼往沈潮生的耳朵上湊，「哥，聽——響響——」
沈潮生剛要湊過去，沈汐瑤的耳朵忽然動了動，隱約聽到了院外傳來突突的響聲，眼神一下子就飄過去了。
貝殼本來就大，她這一下手沒攥穩，直接「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倆孩子都愣了愣，緊接著就見那枚大貝殼的表面裂開了一道縫，一顆金燦燦、圓滾滾的小珠子，順著縫隙滾了出來，落在泥地上。
沈潮生立馬湊過去，蹲下身扒著看，眼睛瞪得溜圓，「瑤瑤，你看！珠子，漂亮的珠子！」
沈汐瑤也慌了，小手扒著哥哥的胳膊，癟著嘴說：「壞——壞了——爹爹罵——」
灶間裡的楊映雪隱約聽見了閨女帶著哭腔，還以為倆孩子鬧起來了，趕緊跑出來，剛要開口叮囑，就看見了地上的貝殼。
她腳步一頓：「你們倆咋了這是？」
「娘！爹爹貝殼——摔壞了——」見到她，沈汐瑤小嘴一癟，金豆子就要往下掉，小手指著地上裂開的貝殼和那顆滾在泥里的金珠子，覺得自己闖了禍。
楊映雪順著閨女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枚裂開的厚貝殼上，剛想說沒事，爹爹不會罵，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旁邊泥地上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她心頭莫名一跳，走近兩步，蹲下身仔細瞧。
那是一顆滾圓的珠子，不大，像凝固了的蜂蜜。
小心地抹掉上面粘著的泥土，楊映雪呼吸一滯，幾乎立刻認出了這東西————怕不是一顆金色的珍珠？！
腦子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她迅速用身體擋住了可能從院門口投來的視線，飛快將那珠子攥在手心。
入手微沉，表面溫潤光滑，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測。
「娘？」沈潮生看著母親突然變了的臉色，有些不安。
楊映雪深吸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潮生，瑤瑤，沒事，貝殼壞了就壞了，你們爹不會怪你們的。」
「這個——」她攤開手心，讓那金色珍珠在孩子眼前一閃，又迅速合攏，「這個亮晶晶的小石頭，娘先幫你們收起來。」
沈汐瑤一聽不用被罵，頓時破涕為笑，跟著沈潮生一起點頭。
「拖拉機！」沈潮生眼睛一亮，立刻叫道，也忘了貝殼和珠子，扭頭就往院門跑。
沈汐瑤也聽到了，跟上了哥哥的腳步：「突突，突突車！」
楊映雪趕忙又從屋裡快步出來，兩個小傢伙已經跑到了院門口，正扒著門框，伸著脖子往土路上張望。
「潮生，瑤瑤，就在門口看，別出去啊，」她幾步上前，一手輕輕拽住一個孩子的後衣襟，將他們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娘，聽，拖拉機近了！」沈潮生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小臉興奮。
拖拉機的聲音確實越來越清晰，已經能聽出正沿著村路向這邊駛來。
沈汐瑤也踮著腳，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路口。
就在楊映雪順著孩子們的目光望去時，不遠處的拐角，一個拖拉機的車頭就從另一條巷子口轉了出來，黑煙囪突突地冒著煙。
車輪碾過不平整的土路，微微顛簸著，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駛來。
心裡還在猜這是誰家又拉什麼重貨了，可緊接著，她的自光就定住了。
車斗邊緣坐著的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臉上帶著笑，正朝他們用力揮手，不是沈泊岸是誰？
不是去賣魚了嗎？咋坐著拖拉機回來了？還拉了——那是——水泥？
「爹爹坐車車！」楊映雪愣神的工夫里，沈汐瑤已經高興地叫了起來，小手拍著。
沈潮生更是激動得跳了一下：「爹！是爹！爹拉了好多東西回來！」
沈泊岸顯然也看到了院門口的娘仨，「哎！等著！這就到家了！」
拖拉機突突地開進沙嘴子村，車斗上還坐著沈老四他們，裡面還有幾袋水泥，立刻引來了路邊村民的注意。
「喲，那不是沈老四嗎？他上哪了？還坐拖拉機回來？」
「哎喲，瞅瞅，那拖斗里是水泥吧？好傢夥，這麼多？」
「這是要蓋房子啊，看來老四這是真掙著錢了。」
議論聲嗡嗡地傳開，有好奇，有驚訝，也有單純的看熱鬧。
人群里，沈大伯也在，他本來正站在路邊跟人說著話，聽見動靜扭頭一看，正好看見拖拉機從跟前駛過，也看見了坐在上面的沈泊岸。
這小子不但一聲招呼沒打，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這不免讓他覺得一陣惱火。
旁邊有人用手肘碰了碰他，半開玩笑地問：「哎，懷山，我前兒不是聽你說，想跟老四商量商量，把他那宅基地換過來嗎？咋樣了，商量好了沒？人家這水泥可都拉回來了，看來是沒打算換地方啊？」
沈大伯本就陰沉的臉色這下更難看了，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心裡是又惱又急。
這老四動作也太快了！
自己這邊還沒找好由頭，沒在村里放出足夠的話呢，他這邊連蓋房的水泥都拉回來了！
在躍進號上掙錢這麼快嗎？！
拖斗上，沈泊岸回頭瞥了一眼，就見後頭的沈大伯滿臉黑線，半天說不出話。
他嘴角勾了勾，沒理會，朝著老孫頭喊：「師傅，前面拐彎，停我家院門前邊空地那兒。」
「好嘞。」
沈家小院。
兄妹倆蹲在院子裡玩，跟前攤著一堆貝殼。
有沈泊岸帶回來的，也有沈潮生自己撿的小雜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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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漁村的孩子沒有那麼多的玩具，也不會什麼玩法，倆孩子就蹲在那兒瞎擺弄。
想起了前兩天爹教的，沈潮生拿起一個大貝殼扣在耳朵上，聽了一會兒，對妹妹說：「瑤瑤，你聽，裡面有聲音。」
沈汐瑤立馬湊了過去，胖乎乎的小手拽著她哥的胳膊，「瑤瑤也聽——也聽——」
沈潮生趕緊把貝殼遞過去，還特意幫她扣在耳朵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聽見了，沈汐瑤聽了幾秒就咯咯笑了起來，小手一松，貝殼滑到手裡，又學著她哥的樣子，把貝殼往沈潮生的耳朵上湊，「哥，聽——響響——」
沈潮生剛要湊過去，沈汐瑤的耳朵忽然動了動，隱約聽到了院外傳來突突的響聲，眼神一下子就飄過去了。
貝殼本來就大，她這一下手沒攥穩，直接「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倆孩子都愣了愣，緊接著就見那枚大貝殼的表面裂開了一道縫，一顆金燦燦、圓滾滾的小珠子，順著縫隙滾了出來，落在泥地上。
沈潮生立馬湊過去，蹲下身扒著看，眼睛瞪得溜圓，「瑤瑤，你看！珠子，漂亮的珠子！」
沈汐瑤也慌了，小手扒著哥哥的胳膊，癟著嘴說：「壞——壞了——爹爹罵——」
灶間裡的楊映雪隱約聽見了閨女帶著哭腔，還以為倆孩子鬧起來了，趕緊跑出來，剛要開口叮囑，就看見了地上的貝殼。
她腳步一頓：「你們倆咋了這是？」
「娘！爹爹貝殼——摔壞了——」見到她，沈汐瑤小嘴一癟，金豆子就要往下掉，小手指著地上裂開的貝殼和那顆滾在泥里的金珠子，覺得自己闖了禍。
楊映雪順著閨女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枚裂開的厚貝殼上，剛想說沒事，爹爹不會罵，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旁邊泥地上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她心頭莫名一跳，走近兩步，蹲下身仔細瞧。
那是一顆滾圓的珠子，不大，像凝固了的蜂蜜。
小心地抹掉上面粘著的泥土，楊映雪呼吸一滯，幾乎立刻認出了這東西————怕不是一顆金色的珍珠？！
腦子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她迅速用身體擋住了可能從院門口投來的視線，飛快將那珠子攥在手心。
入手微沉，表面溫潤光滑，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測。
「娘？」沈潮生看著母親突然變了的臉色，有些不安。
楊映雪深吸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潮生，瑤瑤，沒事，貝殼壞了就壞了，你們爹不會怪你們的。」
「這個——」她攤開手心，讓那金色珍珠在孩子眼前一閃，又迅速合攏，「這個亮晶晶的小石頭，娘先幫你們收起來。」
沈汐瑤一聽不用被罵，頓時破涕為笑，跟著沈潮生一起點頭。
「拖拉機！」沈潮生眼睛一亮，立刻叫道，也忘了貝殼和珠子，扭頭就往院門跑。
沈汐瑤也聽到了，跟上了哥哥的腳步：「突突，突突車！」
楊映雪趕忙又從屋裡快步出來，兩個小傢伙已經跑到了院門口，正扒著門框，伸著脖子往土路上張望。
「潮生，瑤瑤，就在門口看，別出去啊，」她幾步上前，一手輕輕拽住一個孩子的後衣襟，將他們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娘，聽，拖拉機近了！」沈潮生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小臉興奮。
拖拉機的聲音確實越來越清晰，已經能聽出正沿著村路向這邊駛來。
沈汐瑤也踮著腳，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路口。
就在楊映雪順著孩子們的目光望去時，不遠處的拐角，一個拖拉機的車頭就從另一條巷子口轉了出來，黑煙囪突突地冒著煙。
車輪碾過不平整的土路，微微顛簸著，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駛來。
心裡還在猜這是誰家又拉什麼重貨了，可緊接著，她的自光就定住了。
車斗邊緣坐著的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臉上帶著笑，正朝他們用力揮手，不是沈泊岸是誰？
不是去賣魚了嗎？咋坐著拖拉機回來了？還拉了——那是——水泥？
「爹爹坐車車！」楊映雪愣神的工夫里，沈汐瑤已經高興地叫了起來，小手拍著。
沈潮生更是激動得跳了一下：「爹！是爹！爹拉了好多東西回來！」
沈泊岸顯然也看到了院門口的娘仨，「哎！等著！這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