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海試網
第90章 出海試網
被保衛科的同志一叫，孫志強看了過來，一眼就看見了沈泊岸。
「哎？小沈？」他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快步走了過來，「你咋來了？這是————」
「孫師傅！」沈泊岸心裡一松，連忙打招呼，「正想找您呢，門衛同志這不正幫我們聯繫。」
那保衛科的人一看倆人真認識，就笑著對孫志強說：「孫主任，這位同志說是找你，我剛想問清楚。」
「是找我的，小沈同志對咱們漁網有些好想法，」孫志強對他點點頭，又看向沈泊岸身後，「這幾位是？」
「都是我發小，一個村的，想著來買兩張地籠網。」
「行，一塊進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有了孫志強的發話，保衛科自然不再阻攔。
沈泊岸便帶著趙寶山他們跟著孫志強進了廠區。
廠區裡有些嘈雜，遠處車間不時就會傳來機器聲，空氣里都有股淡淡的桐油和化纖材料混合的味道。
孫志強邊走邊說：「你來得正好，我那會兒還想著跟老楊打個電話，讓你過來一趟。」
沈泊岸有點摸不著頭腦，「大船用的新網做好了？」
「那倒沒那麼快，」孫志強搖搖頭，「下午我跟隔壁船廠借了兩條船，找了塊有風但浪不大的海面，準備試試我新改的網跟原來的舊網。
按你上回提的那些想法，我琢磨著改了一張，正需要懂行的人一起看看效果，你跟我上一條船。」
沈泊岸一聽，愣住了。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今天本來就是跟著來看看，打聽打聽價格，合適的話給大哥二哥帶回去兩張地籠，可沒打算跟著出海試驗什麼新漁網。
「孫師傅，這——我下午還得回去，家裡————」
「回啥回？！這可是正事！」孫志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試驗完了再說，我找我們廠里一個老技術員上另一條船，咱們正好比對看看！」
看沈泊岸還一臉猶豫，孫志強又小聲接著說：「不讓你白於！你這算我們廠臨時外聘的技術顧問！
你不是想要地籠網嗎？廠里的一塊錢一張！我批條子賣給你！以後你來買網，我都給你按內部優惠價，咋樣？」
一塊錢一張地籠網！
這價格——別說原價了，就連村裡的婦人自己買線織的成本都比這高！
若是只有這個，還不至於讓他太過心動，可後面「買網都能按內部優惠價」這個條件簡直戳中了他的心坎！
等到能承包船了以後，豈不是成本都比別人便宜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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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沈泊岸就覺得這回必須得答應。
也就跟船試驗一下而已，有那麼多人在船上，也沒啥需要擔心的。
「行，孫師傅，我跟你去，不過我這幾個兄弟————」他看向趙寶山他們。
孫志強擺擺手：「船上地方有限，他們就在廠里休息室等著吧，管茶水！」
「那管飯不？中午飯，我們四個都還沒吃——」
孫志強被他逗樂了，笑著搖頭：「管！廠里食堂還有饅頭鹹菜，管飽！這下行了吧？
」
「行，太行了！」
吃過了午飯，跟趙寶山交代了幾句，沈泊岸就跟著孫志強，還有另外兩個廠里工人趕到碼頭。
兩條並排停靠的柴油機船映入眼帘，船型不算新，但保養得還算整齊。
看來孫師傅為了這次試驗，不僅借了船，連起網機對拖網的影響都考慮進去了。
「孫主任，您這陣仗不小啊，連鐵胳膊都配上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泊岸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個皮膚黝黑的老漢，約莫五十多歲，看起來也是個跑海的老把式。
老漢身邊還站著個戴著藍布帽子的中年人，穿著洗舊的工裝，此刻也朝他這邊看來，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下，眉頭皺了皺。
「陳老哥，鄭工，你們到了。」孫志強笑著迎上去，先對那老漢點點頭，然後側身介紹：「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們提過的，躍進號上的沈同志。」
「躍進號的？聽說了！」陳老漢臉上滿是驚訝，朝沈泊岸點點頭，「後生可畏啊！你們敢闖龍吸水，還撞了大運，厲害！」
沈泊岸連忙笑道：「陳叔您過獎，就是運氣好，趕上魚群了，主要還是我們船長經驗足，敢拼。」
「運氣也是能耐。」陳老漢擺擺手，又對孫志強說道：「孫主任，這回連這玩意兒都搗鼓來了，看來是鐵了心要見真章啊。」
這時，那位一直沒開口的鄭工插話道：「老孫，試驗網具，講究的是數據可靠、經驗積累，這位小沈同志雖然是躍進號上的，但畢竟————」
沈泊岸挑了挑眉，這位鄭工似乎是嫌自己太年輕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扎扎的，這幾天沒刮鬍子，也不至於被人說嘴上無毛啊————
「老鄭，話不能這麼說。」孫志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咋了，人家是真在海上掙錢的，跟咱們在廠里畫圖不一樣。」
陳老漢在一旁呵呵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您兩位都是為了把網具弄好，讓咱漁民多打魚，孫主任，鄭師傅，時候不早了，咱是不是該上船了？」
有了這位陳老漢開口，鄭工和孫志強也就不再多說，各自上船。
「小沈，來來，瞅瞅我鼓搗出來的玩意兒。」剛上船，孫志強就引著沈泊岸走到船艙邊堆放的漁網旁。
沈泊岸看了眼，那網顏色比平常的拖網深點兒，看著還挺厚實。
孫志強扒開一片，手指點著：「這兒，網肚子後頭這一塊，還有兩邊底下，我都給換成大網眼了，就按你上回提的那意思，咱專要大的。」
接著，他又扒開網的前半部分，「重點在這兒，這兩邊，我也給縫上布片了，看看，像不像你說的那種？」
沈泊岸仔細看去，那帆布面積不小，縫得也很結實，邊緣也都給包了邊。
他摸了摸，手上傳來粗硬的手感，這帆布應該還浸過桐油，防水做得也挺好，感覺有那麼點像後世加裝了網板的大拖網了。
「確實像，要是我們那大網也長這樣，估計能多撈不少。」
「你小子還挺有信心，可別比不過人家用正常拖網捕撈上來的漁獲量。
「」
「孫師傅，別的不敢說，這個網，絕對沒問題。」
被保衛科的同志一叫，孫志強看了過來，一眼就看見了沈泊岸。
「哎？小沈？」他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快步走了過來，「你咋來了？這是————」
「孫師傅！」沈泊岸心裡一松，連忙打招呼，「正想找您呢，門衛同志這不正幫我們聯繫。」
那保衛科的人一看倆人真認識，就笑著對孫志強說：「孫主任，這位同志說是找你，我剛想問清楚。」
「是找我的，小沈同志對咱們漁網有些好想法，」孫志強對他點點頭，又看向沈泊岸身後，「這幾位是？」
「都是我發小，一個村的，想著來買兩張地籠網。」
「行，一塊進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有了孫志強的發話，保衛科自然不再阻攔。
沈泊岸便帶著趙寶山他們跟著孫志強進了廠區。
廠區裡有些嘈雜，遠處車間不時就會傳來機器聲，空氣里都有股淡淡的桐油和化纖材料混合的味道。
孫志強邊走邊說：「你來得正好，我那會兒還想著跟老楊打個電話，讓你過來一趟。」
沈泊岸有點摸不著頭腦，「大船用的新網做好了？」
「那倒沒那麼快，」孫志強搖搖頭，「下午我跟隔壁船廠借了兩條船，找了塊有風但浪不大的海面，準備試試我新改的網跟原來的舊網。
按你上回提的那些想法，我琢磨著改了一張，正需要懂行的人一起看看效果，你跟我上一條船。」
沈泊岸一聽，愣住了。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今天本來就是跟著來看看，打聽打聽價格，合適的話給大哥二哥帶回去兩張地籠，可沒打算跟著出海試驗什麼新漁網。
「孫師傅，這——我下午還得回去，家裡————」
「回啥回？！這可是正事！」孫志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試驗完了再說，我找我們廠里一個老技術員上另一條船，咱們正好比對看看！」
看沈泊岸還一臉猶豫，孫志強又小聲接著說：「不讓你白於！你這算我們廠臨時外聘的技術顧問！
你不是想要地籠網嗎？廠里的一塊錢一張！我批條子賣給你！以後你來買網，我都給你按內部優惠價，咋樣？」
一塊錢一張地籠網！
這價格——別說原價了，就連村裡的婦人自己買線織的成本都比這高！
若是只有這個，還不至於讓他太過心動，可後面「買網都能按內部優惠價」這個條件簡直戳中了他的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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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沈泊岸就覺得這回必須得答應。
也就跟船試驗一下而已，有那麼多人在船上，也沒啥需要擔心的。
「行，孫師傅，我跟你去，不過我這幾個兄弟————」他看向趙寶山他們。
孫志強擺擺手：「船上地方有限，他們就在廠里休息室等著吧，管茶水！」
「那管飯不？中午飯，我們四個都還沒吃——」
孫志強被他逗樂了，笑著搖頭：「管！廠里食堂還有饅頭鹹菜，管飽！這下行了吧？
」
「行，太行了！」
吃過了午飯，跟趙寶山交代了幾句，沈泊岸就跟著孫志強，還有另外兩個廠里工人趕到碼頭。
兩條並排停靠的柴油機船映入眼帘，船型不算新，但保養得還算整齊。
看來孫師傅為了這次試驗，不僅借了船，連起網機對拖網的影響都考慮進去了。
「孫主任，您這陣仗不小啊，連鐵胳膊都配上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泊岸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個皮膚黝黑的老漢，約莫五十多歲，看起來也是個跑海的老把式。
老漢身邊還站著個戴著藍布帽子的中年人，穿著洗舊的工裝，此刻也朝他這邊看來，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下，眉頭皺了皺。
「陳老哥，鄭工，你們到了。」孫志強笑著迎上去，先對那老漢點點頭，然後側身介紹：「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們提過的，躍進號上的沈同志。」
「躍進號的？聽說了！」陳老漢臉上滿是驚訝，朝沈泊岸點點頭，「後生可畏啊！你們敢闖龍吸水，還撞了大運，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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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也是能耐。」陳老漢擺擺手，又對孫志強說道：「孫主任，這回連這玩意兒都搗鼓來了，看來是鐵了心要見真章啊。」
這時，那位一直沒開口的鄭工插話道：「老孫，試驗網具，講究的是數據可靠、經驗積累，這位小沈同志雖然是躍進號上的，但畢竟————」
沈泊岸挑了挑眉，這位鄭工似乎是嫌自己太年輕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扎扎的，這幾天沒刮鬍子，也不至於被人說嘴上無毛啊————
「老鄭，話不能這麼說。」孫志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咋了，人家是真在海上掙錢的，跟咱們在廠里畫圖不一樣。」
陳老漢在一旁呵呵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您兩位都是為了把網具弄好，讓咱漁民多打魚，孫主任，鄭師傅，時候不早了，咱是不是該上船了？」
有了這位陳老漢開口，鄭工和孫志強也就不再多說，各自上船。
「小沈，來來，瞅瞅我鼓搗出來的玩意兒。」剛上船，孫志強就引著沈泊岸走到船艙邊堆放的漁網旁。
沈泊岸看了眼，那網顏色比平常的拖網深點兒，看著還挺厚實。
孫志強扒開一片，手指點著：「這兒，網肚子後頭這一塊，還有兩邊底下，我都給換成大網眼了，就按你上回提的那意思，咱專要大的。」
接著，他又扒開網的前半部分，「重點在這兒，這兩邊，我也給縫上布片了，看看，像不像你說的那種？」
沈泊岸仔細看去，那帆布面積不小，縫得也很結實，邊緣也都給包了邊。
他摸了摸，手上傳來粗硬的手感，這帆布應該還浸過桐油，防水做得也挺好，感覺有那麼點像後世加裝了網板的大拖網了。
「確實像，要是我們那大網也長這樣，估計能多撈不少。」
「你小子還挺有信心，可別比不過人家用正常拖網捕撈上來的漁獲量。
「」
「孫師傅，別的不敢說，這個網，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