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給開國大典造裝備！
第97章 給開國大典造裝備！
蔣凡回東北局報到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工業部部長李萬書帶著前往瀋陽兵工廠的位置。
道奇卡車在瀋陽城東郊的土路上顛簸前行，兩側儘是些田地和村落。
蔣凡坐在後排，手裡攥著任命書，心裡盤算著即將面對的全新局面。
讓他沒想到的是，沈純居然也坐在同一輛車上，隔著副駕駛的座位靠背，兩人就那麼一點距離。
「沈純同志，你也去兵工廠啊？」
沈純本來假意看著窗外的風景，聞言側過頭來，以往冷冷的臉，此刻居然難得地浮現了一點淺笑。
「怎麼？蔣廠長不歡迎啊？」
「哪能啊？」蔣凡連連擺手，心裡卻想著，這小妮子態度怎麼變了呢？
這時，李萬書從前排回過頭來，笑著解釋道：「蔣凡同志，你有所不知啊，像沈純同志這種留德的高材生，本身就是作為軍工專業儲備人才，才從國外召回來的。」
「咱們這兵工廠要搞研發，日常作訓物資研製，總得有技術人才挑大樑不是？她自然
就落到這兒來了。」
蔣凡心頭瞭然：難怪當初組建去蘇聯考察時，沈純會加入，應該是組織上對她的一次考驗吧。
不過蔣凡還是喜歡吳念那小妮子，人美聲甜，說話也好聽。
「那以後就得多仰仗沈工了。」
蔣凡半開玩笑地說。
沈純側目看了他一眼。
「蔣廠長說笑了，你才是廠長，我嘛，不過是你手下的兵。」
「不過嘛，你要是有好的想法，我倒是很樂意幫你變成實物。」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可比當初不知柔和了多少倍。
蔣凡心裡暗暗發笑：看來上次在蘇聯一起趕圖紙的交情，終於讓這位冷麵工科女放下了些身段。
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成為了她頂頭上司的緣故。
算了，等日後看看再說吧。
很快，卡車七拐八繞之後，終於在一處地勢略高的平地上停了下來。
蔣凡下車之後，抬頭一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想像中的兵工廠，至少也該有哨兵、圍牆、崗樓、鐵門之類像樣的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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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寒酸得令人心酸。
那所謂的大門，就是一扇缺胳膊少腿的鐵柵欄，鐵條上鏽跡斑斑，柵欄兩側拉了簡單的鐵絲刺網，網子還松垮垮的。
只有大門上方那塊木牌最新，寫著「瀋陽兵工廠」幾個大字。
「就——就這兒？」
蔣凡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隨即又覺得這話說得太生硬了，尷尬一笑。
李萬書倒不以為意，給他解釋道：「寒酸是寒酸了點，可你別看這地方小，在48年年底剛解放那會，這連個完整的屋頂都沒有，是同志們頂著寒風，一塊磚一塊瓦重新修起來的。」
「現在雖然簡陋，但調撥的那些車床設備都是齊全的，你放心干就行了。」
蔣凡收起臉上的驚愕，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現在是49年，不是後世那個工廠林立、設備齊全的現代呀。
眼前這鐵柵欄和刺網，已經是老幹部們從廢墟里一點一點摳出來的心血了。
也就在說話的期間，一個穿著軍裝，頭戴八角帽，胸前別著紅五星胸章的中年男人到門口望了望，應該是聽見有車響，出來看看。
這一看就發現了蔣凡他們來了，探頭的人招呼一聲，身後立刻跟出來六七個人，年紀大多是四五十上下，個個目光銳利，一看就是戰場上磨練出來的老兵。
「李部長！」
最開始為首的那敦實漢子，三步並作兩步就來到了跟前，先朝李萬書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目光落在一旁蔣凡的身上，上下打量兩遍，咧嘴一笑。
「這位就是蔣凡同志吧？我是兵工廠的副廠長趙蒙山，歡迎你的到來，同志們都在裡頭等著呢。」
蔣凡趕緊上前一握手。
「啊，趙廠長，你好你好，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請多多關照我。」
趙蒙山哈哈一笑，握手的力道很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走走走，先進去再說。」
一行人穿過鐵門進入院子，蔣凡邊走邊用餘光掃視四周。
靠東邊一排平房，西邊是車間式廠房，占地面積還是極大，而且裡面叮叮哐啷地響著，顯然有生產線正在運轉。
幾人跟著趙蒙山走進唯一一棟二層小樓，這裡就是兵工廠的會議室了。
屋裡擺著一張木質長椅，周圍擠著十幾把型號不一的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地圖和一張畫像，看起來還是那麼寒酸破舊。
這條件比起鞍鋼的小白樓，簡直是差了一大截。
不過蔣凡心裡沒有半點嫌棄。
因為就是這樣簡陋的兵工廠，在後來無數個日夜裡，為前線輸送了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彈，撐起了新中國的軍工家底。
眾人很快落座，蔣凡當仁不讓地坐到了主位，就連李萬書都是在他的下座。
隨即還是由李萬書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各位同志，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蔣凡同志，剛從鞍鋼調過來的。」
「經過東北局研究決定，任命他為瀋陽兵工廠的廠長，全面組織廠里的技術研發和生產管理工作。」
「旁邊這位沈純同志是留德的高材生，大家別看她是一個女同志，就小看她。」
「她手上的本事不比你們少，從今天起擔任技術科的科長，負責新裝備的研發、設計和技術攻關。」
「趙蒙山同志繼續擔任副廠長，分管日常生產和安全保衛，其他人手等會議結束，大家自行熟悉。」
說完，李萬書停頓了一下，那些老幹部們面面相覷，片刻之後，還是爆發了掌聲。
顯然對兵工廠來了個女幹部有些新奇。
而蔣凡和沈純也立刻連忙站起身來，朝眾人微微躬身，真誠地說了一句：「各位老前輩，我年紀輕、資歷淺，初來乍到，對兵工廠的情況還不熟悉。」
「往後的工作有什麼做的不對或者不夠的地方，還請大家直言相諫，多提意見。」
「咱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把廠子辦好，把裝備造好。」
這話說得誠懇，沒有半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子。
其實這還得歸功於蔣凡對革命先輩們的一些濾鏡，沒有後世那麼浮躁。
只不過落在這些老同志們的眼裡，瞬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認同
的神色。
趙蒙山更是帶頭應了一聲：「蔣廠長放心，咱們這幫老骨頭只會幹活，不會扯淡。往後你指哪，咱們打哪。」
會議室里笑聲一片，氣氛倒是比蔣凡預想中的要融洽得多。
他還以為這些老幹部們會仗著資歷給他們下馬威，沒想到一個個覺悟極高，恭恭敬敬地喊他廠長，半點架子沒有。
而寒暄過後，李萬書示意眾人安靜，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攤在桌面上，語氣凝重：「各位同志，接下來我要傳達一項緊急任務。」
會議室里立刻安靜了下來，幾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等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根據中央的指示，新中國的開國大典定於今年10月1日在北平舉行。」
「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歷史時刻，全國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咱們兵工廠也不例外。」
說到這裡，蔣凡心頭一震，握緊了雙手。
沈純也是瞳孔微縮。
李萬書也趁機停頓了一下，敲了敲桌上的文件：「上級要求咱們瀋陽兵工廠作為目前唯一一個成建制的軍工生產基地，必須在開國大典之前拿出新式的、咱們中國自己造的制式裝備。」
「不用說多精良多先進，至少要讓老百姓看見咱們解放軍有了自己的兵工廠，有自己的武器生產體系，不是全靠繳獲過日子。」
「也給那些外國人看看，我們新中國正式成立了。」
蔣凡回東北局報到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工業部部長李萬書帶著前往瀋陽兵工廠的位置。
道奇卡車在瀋陽城東郊的土路上顛簸前行，兩側儘是些田地和村落。
蔣凡坐在後排，手裡攥著任命書，心裡盤算著即將面對的全新局面。
讓他沒想到的是，沈純居然也坐在同一輛車上，隔著副駕駛的座位靠背，兩人就那麼一點距離。
「沈純同志，你也去兵工廠啊？」
沈純本來假意看著窗外的風景，聞言側過頭來，以往冷冷的臉，此刻居然難得地浮現了一點淺笑。
「怎麼？蔣廠長不歡迎啊？」
「哪能啊？」蔣凡連連擺手，心裡卻想著，這小妮子態度怎麼變了呢？
這時，李萬書從前排回過頭來，笑著解釋道：「蔣凡同志，你有所不知啊，像沈純同志這種留德的高材生，本身就是作為軍工專業儲備人才，才從國外召回來的。」
「咱們這兵工廠要搞研發，日常作訓物資研製，總得有技術人才挑大樑不是？她自然
就落到這兒來了。」
蔣凡心頭瞭然：難怪當初組建去蘇聯考察時，沈純會加入，應該是組織上對她的一次考驗吧。
不過蔣凡還是喜歡吳念那小妮子，人美聲甜，說話也好聽。
「那以後就得多仰仗沈工了。」
蔣凡半開玩笑地說。
沈純側目看了他一眼。
「蔣廠長說笑了，你才是廠長，我嘛，不過是你手下的兵。」
「不過嘛，你要是有好的想法，我倒是很樂意幫你變成實物。」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可比當初不知柔和了多少倍。
蔣凡心裡暗暗發笑：看來上次在蘇聯一起趕圖紙的交情，終於讓這位冷麵工科女放下了些身段。
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成為了她頂頭上司的緣故。
算了，等日後看看再說吧。
很快，卡車七拐八繞之後，終於在一處地勢略高的平地上停了下來。
蔣凡下車之後，抬頭一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想像中的兵工廠，至少也該有哨兵、圍牆、崗樓、鐵門之類像樣的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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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寒酸得令人心酸。
那所謂的大門，就是一扇缺胳膊少腿的鐵柵欄，鐵條上鏽跡斑斑，柵欄兩側拉了簡單的鐵絲刺網，網子還松垮垮的。
只有大門上方那塊木牌最新，寫著「瀋陽兵工廠」幾個大字。
「就——就這兒？」
蔣凡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隨即又覺得這話說得太生硬了，尷尬一笑。
李萬書倒不以為意，給他解釋道：「寒酸是寒酸了點，可你別看這地方小，在48年年底剛解放那會，這連個完整的屋頂都沒有，是同志們頂著寒風，一塊磚一塊瓦重新修起來的。」
「現在雖然簡陋，但調撥的那些車床設備都是齊全的，你放心干就行了。」
蔣凡收起臉上的驚愕，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現在是49年，不是後世那個工廠林立、設備齊全的現代呀。
眼前這鐵柵欄和刺網，已經是老幹部們從廢墟里一點一點摳出來的心血了。
也就在說話的期間，一個穿著軍裝，頭戴八角帽，胸前別著紅五星胸章的中年男人到門口望了望，應該是聽見有車響，出來看看。
這一看就發現了蔣凡他們來了，探頭的人招呼一聲，身後立刻跟出來六七個人，年紀大多是四五十上下，個個目光銳利，一看就是戰場上磨練出來的老兵。
「李部長！」
最開始為首的那敦實漢子，三步並作兩步就來到了跟前，先朝李萬書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目光落在一旁蔣凡的身上，上下打量兩遍，咧嘴一笑。
「這位就是蔣凡同志吧？我是兵工廠的副廠長趙蒙山，歡迎你的到來，同志們都在裡頭等著呢。」
蔣凡趕緊上前一握手。
「啊，趙廠長，你好你好，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請多多關照我。」
趙蒙山哈哈一笑，握手的力道很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走走走，先進去再說。」
一行人穿過鐵門進入院子，蔣凡邊走邊用餘光掃視四周。
靠東邊一排平房，西邊是車間式廠房，占地面積還是極大，而且裡面叮叮哐啷地響著，顯然有生產線正在運轉。
幾人跟著趙蒙山走進唯一一棟二層小樓，這裡就是兵工廠的會議室了。
屋裡擺著一張木質長椅，周圍擠著十幾把型號不一的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地圖和一張畫像，看起來還是那麼寒酸破舊。
這條件比起鞍鋼的小白樓，簡直是差了一大截。
不過蔣凡心裡沒有半點嫌棄。
因為就是這樣簡陋的兵工廠，在後來無數個日夜裡，為前線輸送了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彈，撐起了新中國的軍工家底。
眾人很快落座，蔣凡當仁不讓地坐到了主位，就連李萬書都是在他的下座。
隨即還是由李萬書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各位同志，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蔣凡同志，剛從鞍鋼調過來的。」
「經過東北局研究決定，任命他為瀋陽兵工廠的廠長，全面組織廠里的技術研發和生產管理工作。」
「旁邊這位沈純同志是留德的高材生，大家別看她是一個女同志，就小看她。」
「她手上的本事不比你們少，從今天起擔任技術科的科長，負責新裝備的研發、設計和技術攻關。」
「趙蒙山同志繼續擔任副廠長，分管日常生產和安全保衛，其他人手等會議結束，大家自行熟悉。」
說完，李萬書停頓了一下，那些老幹部們面面相覷，片刻之後，還是爆發了掌聲。
顯然對兵工廠來了個女幹部有些新奇。
而蔣凡和沈純也立刻連忙站起身來，朝眾人微微躬身，真誠地說了一句：「各位老前輩，我年紀輕、資歷淺，初來乍到，對兵工廠的情況還不熟悉。」
「往後的工作有什麼做的不對或者不夠的地方，還請大家直言相諫，多提意見。」
「咱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把廠子辦好，把裝備造好。」
這話說得誠懇，沒有半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子。
其實這還得歸功於蔣凡對革命先輩們的一些濾鏡，沒有後世那麼浮躁。
只不過落在這些老同志們的眼裡，瞬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認同
的神色。
趙蒙山更是帶頭應了一聲：「蔣廠長放心，咱們這幫老骨頭只會幹活，不會扯淡。往後你指哪，咱們打哪。」
會議室里笑聲一片，氣氛倒是比蔣凡預想中的要融洽得多。
他還以為這些老幹部們會仗著資歷給他們下馬威，沒想到一個個覺悟極高，恭恭敬敬地喊他廠長，半點架子沒有。
而寒暄過後，李萬書示意眾人安靜，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攤在桌面上，語氣凝重：「各位同志，接下來我要傳達一項緊急任務。」
會議室里立刻安靜了下來，幾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等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根據中央的指示，新中國的開國大典定於今年10月1日在北平舉行。」
「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歷史時刻，全國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咱們兵工廠也不例外。」
說到這裡，蔣凡心頭一震，握緊了雙手。
沈純也是瞳孔微縮。
李萬書也趁機停頓了一下，敲了敲桌上的文件：「上級要求咱們瀋陽兵工廠作為目前唯一一個成建制的軍工生產基地，必須在開國大典之前拿出新式的、咱們中國自己造的制式裝備。」
「不用說多精良多先進，至少要讓老百姓看見咱們解放軍有了自己的兵工廠，有自己的武器生產體系，不是全靠繳獲過日子。」
「也給那些外國人看看，我們新中國正式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