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貨櫃火箭炮
第98章 貨櫃火箭炮
聽到新中國要成立了，會議室里每個人的呼吸都緊了一拍。
趙蒙山眉頭皺起，低聲嘟囔了一句：「十月份————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月。」
「對呀！時間很緊，所以希望蔣凡同志能夠發揮你的特長，儘快完成這項任務。」
蔣凡立刻站起來，鄭重一點頭，接過了李萬書手上的那份文件：「請上級放心，我蔣凡一定竭盡全力。」
「兩個月時間雖然緊，但只要能利用好咱們現有的人力和設備，拿出一款給開國大典獻禮的產品，這場仗沒有問題。」
蔣凡可不是空口說白話。
對於開國大典，後世那些紀錄片裡、文字資料都反覆提及過那天的場景。
受閱部隊的武器裝備五花八門，有日制的三八式步槍，有美制的湯姆遜衝鋒鎗，有民國的中正式，有繳獲的各式火炮，飛機也就只有那麼幾樣，不過卻連實彈都沒有。
也就是說，除了人多，平平無奇。
話雖刻薄，卻也點出了當時新中國工業底子薄、軍工自主能力幾乎為零的窘迫現實。
但如今自己既然站在這個節點上，那麼必然該做點什麼。
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在開國大典上拿出一兩款能夠拿得出手的裝備，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外國記者閉上嘴，讓億萬中國人民多幾分自豪，自己也算沒白來。
李萬書見蔣凡如此有信心，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蔣凡同志，等著你這句話。那麼接下來，你打算第一款產品從哪裡下手呢？」
趙蒙山也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粗聲粗氣地說了一句：「蔣廠長，咱們這幾把老骨頭早就憋著一股勁了，仗打完了，總該讓我們也干點事。」
「你說怎麼幹，俺們就怎麼幹。」
蔣凡看著這些老軍工們，心裡一熱。
如果要讓開國典禮有點排面，那天上飛的、地下跑的、能響的炮彈、能開的汽車，那必然都是要有的。
不過要全部靠自己製造，肯定是完不成的，那麼改造則是最好的辦法。
與此同時，蔣凡不由得想到後世的一款產品貨櫃火箭炮。
「趙廠長、李部長，各位同志，既然大家如此熱情，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的請看」
蔣凡伸手一指，指向了外面那輛道奇大卡車。
會議室里的人全都望了過去，看到一輛平平無奇的卡車，又轉回來，面露疑惑。
「蔣廠長，那輛卡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沈純也是摳了摳腦袋，嘶了一聲，顯然也是極為不解。
蔣凡則是微微一笑，問趙蒙山有沒有可以畫圖的黑板。
趙蒙山一點頭，趕緊讓人去拿來了，架在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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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蔣凡走到黑板前，來了一個七步畫圖。
他先畫了一輛道奇卡車的側輪廓，線條簡練，但斗箱、駕駛室、輪軸位置一目了然。
緊接著，他在卡車底盤上畫了一個方正的長方體，像是貨箱，但比例比普通貨箱略高，前端貼近駕駛室，後端平齊車尾。
然後他停下筆，轉身面向眾人：「各位看出來有什麼不一樣嗎？」
趙蒙山伸著脖子看了半天，又和外面的卡車原型對比了一下，憋出了一句：「嘶，這不就是給卡車加了個鐵皮箱子嗎？咱們以前繳獲的物資運輸車也有焊過這種罩子，遮風擋雨的。」
幾個老軍工也跟著點頭，完全不知道這年輕的廠長是個什麼奇思妙想。
沈純倒是沒有把蔣凡的話當成亂說，盯著那個長方體看了好久，才抬起手指向了黑板I
「蔣廠長，這箱子的厚度是不是不對？你畫的比例有點超出了物理範圍啊。」
「如果你按車廂底板到頂部算，這個箱體的高度明顯超過了普通貨箱的圍欄高度，而且————」
沈純上前，在箱體底部畫了一道線：「你把液壓頂杆的支撐點畫在了底盤大樑上，難道是為了整體舉升？」
蔣凡眼睛一亮，心裡暗道一聲行家。
不過嘛，這該裝還是要裝到底的。
他並沒有著急回答，又拿起了粉筆在箱體後方補了幾筆，添加了一個方形的排氣孔、
兩排不明顯的鉸鏈線，還有箱體側面的一條接縫。
「沈工說的不錯。」
「這個箱子表面是個標準的載貨貨櫃，但它的內部卻是另一套東西。」
說完之後，蔣凡又立刻在黑板上分解結構。
先畫了一個俯瞰截面：貨櫃內部被分割成若干矩形單元，每個單元里橫躺著一根細長的圓柱體，尾部朝後，頭部朝前。
圓柱體的排列方式像蜂巢，緊密又規整。
又在圓柱體尾部畫了四片小翼片，頭部畫了一個弧形整流罩。
「這每根圓柱體是一枚107毫米口徑的火箭彈，而在這個貨櫃里一共可以集成18
枚。」
話語落下，抱著手的幾位老幹部們紛紛停住了左右搖擺的動作，李萬書更是停下了裝文件的事情，霎時間全然安靜。
還是趙蒙山最先反應過來，瞪著眼睛問：「蔣廠長，您是說這鐵皮箱子是一個發射架，不是拿來裝貨的？」
「準確地說是一個偽裝成貨櫃的多管火箭炮系統。」蔣凡負手而立，自信地說道。
「整車外觀與普通的軍用卡車一模一樣，行駛在路上，從任何角度觀察都只是拉著貨的民用車。」
「但只要駕駛員在駕駛室里按下一個開關，車斗底部的液壓系統就會啟動，將整個貨櫃向上頂起，與底盤形成一定的夾角，也就是火箭彈的發射仰角。」
「然後駕駛員或車外的發射手接通點火電路，十八枚火箭彈可以在十秒內全部打出去，覆蓋一個陣地大小的目標區域。」
說到這，他還特意看了李萬書一眼：「開國大典那天，受閱車隊經過天安門時，如果能讓這樣一隊普通卡車的方隊通過檢閱台，抬起背後的火箭發射箱，裡面我們全部都裝有色顏料形成一道彩虹，那傳遞給國外的信號就完全不同了。」
「我們不僅能造槍造炮，我們還造出了自己的火箭武器系統。」
蔣凡描繪的美好藍圖，立刻讓這群人腦海中開始腦補，一個個呼吸變得急促，瘋狂地咽起了唾沫。
李萬書則看得更加全面，立刻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蔣廠長，你剛才說這火箭彈的口徑是107毫米，這個尺寸是有什麼講究嗎？」
沈純也非常好奇，蔣凡是如何得知這麼一個數據的。
蔣凡看著這兩人好奇的目光，心中有點小爽。
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立刻轉過身，在黑板上快速地寫出了幾個數字：「這是當然了，107毫米是一個經過計算的最佳平衡點。」
「如果口徑太小，戰鬥部裝藥不夠，殺傷力不足，如果太大，單枚火箭彈的重量就會超出單兵搬運的極限。」
「我設置的每枚火箭彈重約十八公斤，一個戰士就能扛著一枚在山地間快速機動。」
「這個重量和尺寸還有一個更大的優勢，它可以作為單獨的火箭炮來發射。」
這番話語更是平地驚雷。
要知道，從來還沒有人聽過炮彈可以和發射架分開的。
而蔣凡立刻又給出了答案。
他馬上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圓柱體，在尾部補了兩個電極觸點：「常規火箭炮需要發射管或者導軌來保證飛彈穩定，但107火箭彈因為自旋穩定和尾翼結合的設計，即使沒有發射管，只需要兩節乾電池、兩根電線，甚至兩根鐵絲搭在尾部電極上點火，就能從任何平坦地面上打出去。」
「山坡、樹叢、廢墟，只要能夠放置，它就是一門炮。」
趙蒙山聽得瞳孔都睜大了，忍不住插嘴：「蔣廠長，那照你這麼說，這玩意要是大規模配發給部隊，那豈不是連炮兵都不用訓練了？」
「可以這麼說。」蔣凡點了點頭。
「在未來的戰爭形態里，這種低成本、低門檻、高機動性的火箭武器，會非常適合我們這種幅員遼闊、地形多樣、後勤補給線長的國家，戰士們學會操作這門炮，最多只需要一天。」
「所以在兩個月內，我們要完成三輪試製。」
「第一輪是原型車改裝，需要將這道奇卡車全部拆分，只留下底盤和它的驅動系統，焊接貨櫃箱架，試裝一套發射單元。」
「第二輪是火箭彈的彈體和固體燃料推進劑的固定方案，這個需要反覆測試，確保射程和精度達標。」
「第三輪是整車集成測試，包括液壓舉升系統、點火系統、彈道計算瞄準具的聯動，全部都要在十一之前搞定。」
「大家有信心嗎？」
這些老軍工們連思考都沒思考，立刻站直了身體，怒吼一聲：「有！」
不過沈純還是在這振奮人心當中，輕飄飄地開口問了一句：「那蔣廠長，瞄準具的話，我們好像沒有這工藝吧？」
瞄準具的發展歷程漫長，從早期的機械瞄準到後來的光學瞄準、電子瞄準，中國目前確實沒有成熟的製造工藝。
不過蔣凡並不擔心，耐心地給沈純解釋：「我們就用機械瞄準具加簡易刻度盤，蘇聯的喀秋莎火箭在衛國戰爭初期也是先用的簡易瞄準具，靠實戰經驗調整角度。」
「我們現在的條件做不出來光學瞄準鏡和陀螺穩定儀，那就用最可靠、最簡單的方法刻度盤標定射角，用經驗公式換算射程。」
「十八枚彈齊射，散布範圍本就彌補了一部分精度不足的問題。」
沈純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不過她的目光中始終帶著一層若有所思。
而李萬書聽完他們這種專業人士的交流，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詢問：「蔣凡同志，你提出的這個技術方案，我聽著是有可行性的。」
「但有兩個問題我要先確認。」
「第一，火箭彈的推進配方，你這邊確定能夠做出來嗎？」
「第二，這套系統一旦在開國大典上公開亮相，就等於向外界宣告了我們掌握了火箭武器技術，這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國際關注？」
對於這兩個問題，蔣凡並沒有過多的思考，直接先回答了第二個：「關注是一定的，但新中國在10月1號那天成立，本身就是向全世界的一次宣告。
「我們選擇那天亮出這杆武器，恰恰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國家不再是舊中國那樣任人宰割的弱國，我們有自己的火箭。」
「至於某些國家倒也不必擔心，畢竟他們從來沒有放鬆過，現在和將來都一樣。」
「反而這款火箭系統一旦量產，說不定會成為我們破局的籌碼。」
隨後，他又轉向了第一個問題：「關於火藥推進劑方面，我研究過一種配方，主要成分是硝化棉和硝化甘油的雙基推進劑，加上少量穩定劑和增塑劑。」
「原料在國內都能找到，硝化棉可以從火藥原料中提取，硝化甘油我們自己的化工廠有條件小批量合成。」
「試製階段用搪瓷盆和玻璃棒手工混合就行，量不需要太大，危險性也在可控範圍之內。」
「不過這都需要咱們東北局的同志去做一個協調。」
聽到蔣凡如此篤定的回答，李萬書也默默地點了點頭：「那自然如此，你只要有信心就放手去干，我們全程支持你。」
而有了這位領導的肯定，趙蒙山更是露出了笑容：「蔣廠長、李幹部，你們就說這活怎麼分工吧？我老趙打了一輩子仗，還沒有親手見過我們自己製造出來的火箭炮嘞。」
蔣凡笑了一下，隨即又收起了笑容，正色說道：「行，既然大家這麼積極，那麼就開始分工了。」
「趙廠長，你負責對接東北局的卡車調度，以及廠里最好的鉗工和焊工歸你調撥。」
「是！」
「沈純同志，你和我負責火箭彈彈體的結構和推進劑的試製配方，以及第一台樣車的改造。」
「是！」
「技術科的同志負責集成系統和點火電路的設計。另外，我會出一份詳細的彈道射表，供大家參閱。」
「是！」
一番安排下來，他環視了會議室一圈，見大家都鬥志激昂，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各位，兩個月，七十四天，我只有兩個要求：1.安全第一，特別是推進劑混合階段，禁止使用明火，操作間必須通風。2.進度每天匯報，遇到問題立刻停工，我們一起解決，絕不為了趕工期犧牲質量。」
一番話推心置腹，惹得眾人拍手叫好。
而李萬書則站起身來，伸出手：「蔣凡同志，東北局等你的好消息，有任何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來電。」
蔣凡立刻握上了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散會之後，趙蒙山立刻帶著人去車間落實底盤改裝的事。
沈純也拿著蔣凡畫的那幾頁草圖回了技術科。
蔣凡獨自站在會議室里，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
聽到新中國要成立了，會議室里每個人的呼吸都緊了一拍。
趙蒙山眉頭皺起，低聲嘟囔了一句：「十月份————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月。」
「對呀！時間很緊，所以希望蔣凡同志能夠發揮你的特長，儘快完成這項任務。」
蔣凡立刻站起來，鄭重一點頭，接過了李萬書手上的那份文件：「請上級放心，我蔣凡一定竭盡全力。」
「兩個月時間雖然緊，但只要能利用好咱們現有的人力和設備，拿出一款給開國大典獻禮的產品，這場仗沒有問題。」
蔣凡可不是空口說白話。
對於開國大典，後世那些紀錄片裡、文字資料都反覆提及過那天的場景。
受閱部隊的武器裝備五花八門，有日制的三八式步槍，有美制的湯姆遜衝鋒鎗，有民國的中正式，有繳獲的各式火炮，飛機也就只有那麼幾樣，不過卻連實彈都沒有。
也就是說，除了人多，平平無奇。
話雖刻薄，卻也點出了當時新中國工業底子薄、軍工自主能力幾乎為零的窘迫現實。
但如今自己既然站在這個節點上，那麼必然該做點什麼。
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在開國大典上拿出一兩款能夠拿得出手的裝備，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外國記者閉上嘴，讓億萬中國人民多幾分自豪，自己也算沒白來。
李萬書見蔣凡如此有信心，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蔣凡同志，等著你這句話。那麼接下來，你打算第一款產品從哪裡下手呢？」
趙蒙山也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粗聲粗氣地說了一句：「蔣廠長，咱們這幾把老骨頭早就憋著一股勁了，仗打完了，總該讓我們也干點事。」
「你說怎麼幹，俺們就怎麼幹。」
蔣凡看著這些老軍工們，心裡一熱。
如果要讓開國典禮有點排面，那天上飛的、地下跑的、能響的炮彈、能開的汽車，那必然都是要有的。
不過要全部靠自己製造，肯定是完不成的，那麼改造則是最好的辦法。
與此同時，蔣凡不由得想到後世的一款產品貨櫃火箭炮。
「趙廠長、李部長，各位同志，既然大家如此熱情，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的請看」
蔣凡伸手一指，指向了外面那輛道奇大卡車。
會議室里的人全都望了過去，看到一輛平平無奇的卡車，又轉回來，面露疑惑。
「蔣廠長，那輛卡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沈純也是摳了摳腦袋，嘶了一聲，顯然也是極為不解。
蔣凡則是微微一笑，問趙蒙山有沒有可以畫圖的黑板。
趙蒙山一點頭，趕緊讓人去拿來了，架在了牆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隨即，蔣凡走到黑板前，來了一個七步畫圖。
他先畫了一輛道奇卡車的側輪廓，線條簡練，但斗箱、駕駛室、輪軸位置一目了然。
緊接著，他在卡車底盤上畫了一個方正的長方體，像是貨箱，但比例比普通貨箱略高，前端貼近駕駛室，後端平齊車尾。
然後他停下筆，轉身面向眾人：「各位看出來有什麼不一樣嗎？」
趙蒙山伸著脖子看了半天，又和外面的卡車原型對比了一下，憋出了一句：「嘶，這不就是給卡車加了個鐵皮箱子嗎？咱們以前繳獲的物資運輸車也有焊過這種罩子，遮風擋雨的。」
幾個老軍工也跟著點頭，完全不知道這年輕的廠長是個什麼奇思妙想。
沈純倒是沒有把蔣凡的話當成亂說，盯著那個長方體看了好久，才抬起手指向了黑板I
「蔣廠長，這箱子的厚度是不是不對？你畫的比例有點超出了物理範圍啊。」
「如果你按車廂底板到頂部算，這個箱體的高度明顯超過了普通貨箱的圍欄高度，而且————」
沈純上前，在箱體底部畫了一道線：「你把液壓頂杆的支撐點畫在了底盤大樑上，難道是為了整體舉升？」
蔣凡眼睛一亮，心裡暗道一聲行家。
不過嘛，這該裝還是要裝到底的。
他並沒有著急回答，又拿起了粉筆在箱體後方補了幾筆，添加了一個方形的排氣孔、
兩排不明顯的鉸鏈線，還有箱體側面的一條接縫。
「沈工說的不錯。」
「這個箱子表面是個標準的載貨貨櫃，但它的內部卻是另一套東西。」
說完之後，蔣凡又立刻在黑板上分解結構。
先畫了一個俯瞰截面：貨櫃內部被分割成若干矩形單元，每個單元里橫躺著一根細長的圓柱體，尾部朝後，頭部朝前。
圓柱體的排列方式像蜂巢，緊密又規整。
又在圓柱體尾部畫了四片小翼片，頭部畫了一個弧形整流罩。
「這每根圓柱體是一枚107毫米口徑的火箭彈，而在這個貨櫃里一共可以集成18
枚。」
話語落下，抱著手的幾位老幹部們紛紛停住了左右搖擺的動作，李萬書更是停下了裝文件的事情，霎時間全然安靜。
還是趙蒙山最先反應過來，瞪著眼睛問：「蔣廠長，您是說這鐵皮箱子是一個發射架，不是拿來裝貨的？」
「準確地說是一個偽裝成貨櫃的多管火箭炮系統。」蔣凡負手而立，自信地說道。
「整車外觀與普通的軍用卡車一模一樣，行駛在路上，從任何角度觀察都只是拉著貨的民用車。」
「但只要駕駛員在駕駛室里按下一個開關，車斗底部的液壓系統就會啟動，將整個貨櫃向上頂起，與底盤形成一定的夾角，也就是火箭彈的發射仰角。」
「然後駕駛員或車外的發射手接通點火電路，十八枚火箭彈可以在十秒內全部打出去，覆蓋一個陣地大小的目標區域。」
說到這，他還特意看了李萬書一眼：「開國大典那天，受閱車隊經過天安門時，如果能讓這樣一隊普通卡車的方隊通過檢閱台，抬起背後的火箭發射箱，裡面我們全部都裝有色顏料形成一道彩虹，那傳遞給國外的信號就完全不同了。」
「我們不僅能造槍造炮，我們還造出了自己的火箭武器系統。」
蔣凡描繪的美好藍圖，立刻讓這群人腦海中開始腦補，一個個呼吸變得急促，瘋狂地咽起了唾沫。
李萬書則看得更加全面，立刻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蔣廠長，你剛才說這火箭彈的口徑是107毫米，這個尺寸是有什麼講究嗎？」
沈純也非常好奇，蔣凡是如何得知這麼一個數據的。
蔣凡看著這兩人好奇的目光，心中有點小爽。
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立刻轉過身，在黑板上快速地寫出了幾個數字：「這是當然了，107毫米是一個經過計算的最佳平衡點。」
「如果口徑太小，戰鬥部裝藥不夠，殺傷力不足，如果太大，單枚火箭彈的重量就會超出單兵搬運的極限。」
「我設置的每枚火箭彈重約十八公斤，一個戰士就能扛著一枚在山地間快速機動。」
「這個重量和尺寸還有一個更大的優勢，它可以作為單獨的火箭炮來發射。」
這番話語更是平地驚雷。
要知道，從來還沒有人聽過炮彈可以和發射架分開的。
而蔣凡立刻又給出了答案。
他馬上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圓柱體，在尾部補了兩個電極觸點：「常規火箭炮需要發射管或者導軌來保證飛彈穩定，但107火箭彈因為自旋穩定和尾翼結合的設計，即使沒有發射管，只需要兩節乾電池、兩根電線，甚至兩根鐵絲搭在尾部電極上點火，就能從任何平坦地面上打出去。」
「山坡、樹叢、廢墟，只要能夠放置，它就是一門炮。」
趙蒙山聽得瞳孔都睜大了，忍不住插嘴：「蔣廠長，那照你這麼說，這玩意要是大規模配發給部隊，那豈不是連炮兵都不用訓練了？」
「可以這麼說。」蔣凡點了點頭。
「在未來的戰爭形態里，這種低成本、低門檻、高機動性的火箭武器，會非常適合我們這種幅員遼闊、地形多樣、後勤補給線長的國家，戰士們學會操作這門炮，最多只需要一天。」
「所以在兩個月內，我們要完成三輪試製。」
「第一輪是原型車改裝，需要將這道奇卡車全部拆分，只留下底盤和它的驅動系統，焊接貨櫃箱架，試裝一套發射單元。」
「第二輪是火箭彈的彈體和固體燃料推進劑的固定方案，這個需要反覆測試，確保射程和精度達標。」
「第三輪是整車集成測試，包括液壓舉升系統、點火系統、彈道計算瞄準具的聯動，全部都要在十一之前搞定。」
「大家有信心嗎？」
這些老軍工們連思考都沒思考，立刻站直了身體，怒吼一聲：「有！」
不過沈純還是在這振奮人心當中，輕飄飄地開口問了一句：「那蔣廠長，瞄準具的話，我們好像沒有這工藝吧？」
瞄準具的發展歷程漫長，從早期的機械瞄準到後來的光學瞄準、電子瞄準，中國目前確實沒有成熟的製造工藝。
不過蔣凡並不擔心，耐心地給沈純解釋：「我們就用機械瞄準具加簡易刻度盤，蘇聯的喀秋莎火箭在衛國戰爭初期也是先用的簡易瞄準具，靠實戰經驗調整角度。」
「我們現在的條件做不出來光學瞄準鏡和陀螺穩定儀，那就用最可靠、最簡單的方法刻度盤標定射角，用經驗公式換算射程。」
「十八枚彈齊射，散布範圍本就彌補了一部分精度不足的問題。」
沈純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不過她的目光中始終帶著一層若有所思。
而李萬書聽完他們這種專業人士的交流，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詢問：「蔣凡同志，你提出的這個技術方案，我聽著是有可行性的。」
「但有兩個問題我要先確認。」
「第一，火箭彈的推進配方，你這邊確定能夠做出來嗎？」
「第二，這套系統一旦在開國大典上公開亮相，就等於向外界宣告了我們掌握了火箭武器技術，這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國際關注？」
對於這兩個問題，蔣凡並沒有過多的思考，直接先回答了第二個：「關注是一定的，但新中國在10月1號那天成立，本身就是向全世界的一次宣告。
「我們選擇那天亮出這杆武器，恰恰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國家不再是舊中國那樣任人宰割的弱國，我們有自己的火箭。」
「至於某些國家倒也不必擔心，畢竟他們從來沒有放鬆過，現在和將來都一樣。」
「反而這款火箭系統一旦量產，說不定會成為我們破局的籌碼。」
隨後，他又轉向了第一個問題：「關於火藥推進劑方面，我研究過一種配方，主要成分是硝化棉和硝化甘油的雙基推進劑，加上少量穩定劑和增塑劑。」
「原料在國內都能找到，硝化棉可以從火藥原料中提取，硝化甘油我們自己的化工廠有條件小批量合成。」
「試製階段用搪瓷盆和玻璃棒手工混合就行，量不需要太大，危險性也在可控範圍之內。」
「不過這都需要咱們東北局的同志去做一個協調。」
聽到蔣凡如此篤定的回答，李萬書也默默地點了點頭：「那自然如此，你只要有信心就放手去干，我們全程支持你。」
而有了這位領導的肯定，趙蒙山更是露出了笑容：「蔣廠長、李幹部，你們就說這活怎麼分工吧？我老趙打了一輩子仗，還沒有親手見過我們自己製造出來的火箭炮嘞。」
蔣凡笑了一下，隨即又收起了笑容，正色說道：「行，既然大家這麼積極，那麼就開始分工了。」
「趙廠長，你負責對接東北局的卡車調度，以及廠里最好的鉗工和焊工歸你調撥。」
「是！」
「沈純同志，你和我負責火箭彈彈體的結構和推進劑的試製配方，以及第一台樣車的改造。」
「是！」
「技術科的同志負責集成系統和點火電路的設計。另外，我會出一份詳細的彈道射表，供大家參閱。」
「是！」
一番安排下來，他環視了會議室一圈，見大家都鬥志激昂，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各位，兩個月，七十四天，我只有兩個要求：1.安全第一，特別是推進劑混合階段，禁止使用明火，操作間必須通風。2.進度每天匯報，遇到問題立刻停工，我們一起解決，絕不為了趕工期犧牲質量。」
一番話推心置腹，惹得眾人拍手叫好。
而李萬書則站起身來，伸出手：「蔣凡同志，東北局等你的好消息，有任何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來電。」
蔣凡立刻握上了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散會之後，趙蒙山立刻帶著人去車間落實底盤改裝的事。
沈純也拿著蔣凡畫的那幾頁草圖回了技術科。
蔣凡獨自站在會議室里，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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