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投奔
娘倆兒走進院子，沒注意站在豬圈旁的陳默。
陳默拍了拍手，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熱情地打起招呼。
「舅媽、姨哥，你們來了啊！」
舅媽冷不丁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看向他。
看清楚是陳默，舅媽臉上立馬樂開了花。
她緊走兩步，一把拉住陳默的手：「小默，才幾個月沒見，咋又瘦了呢，是不是你媽天天不給你做好吃的？」
陳默一笑：「哪能，我就是這體質，吃什麼都不長肉。」
「聽舅媽的話，趕緊找個對象結婚，這男孩子啊，只要一結婚就發福，你看看你這皮包骨頭露青筋的，風一吹都能給你吹跑咯。」
還沒等陳默回話，一旁的王傑眉頭一皺，嘟囔道：「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屋子裡的李芹聽到說話聲，拎著鍋鏟子就出來了。
「她舅媽來啦！」李芹笑容滿面，「小傑，快進屋坐，別在院子裡干站著。」
她轉頭看向陳默，語氣親昵，「默娃，快帶你舅媽到堂屋，菜馬上就好了。」
舅媽迎上去，笑容裡帶著幾分客氣：「她三姑，不是說了嘛，別忙活做菜，喝點稀飯就行了。」
「沒弄幾個菜，都是家常便飯。快進屋坐吧。」
「我來給你搭把手，」舅媽說著就挽起袖子，「我這人啊，就是閒不住，天生的勞碌命！」
兩人說著笑著，一同進了鍋屋。
這時，青青和娜娜也出來跟王傑打了個招呼。
王傑有些靦腆，撓撓頭，憨笑著應了一聲。
陳默把他領進屋裡。
回來這麼久了，都沒見著蘇蘇。
陳默正打算去鍋屋問問，就見蘇蘇一臉倦容地回來了。
「哎呀！累死我了。」
蘇蘇一進門，先是禮貌地跟王傑打了個招呼，然後抓起桌上的水壺，「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涼茶。
「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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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沒魚獲唄。」
「今天這海上資源確實差勁兒，二牛叔船上整整一天，才撈了三十多斤魚，說明天換地兒。」
話剛落音，她冷不丁問道：「對了哥，我今兒個聽說有人在紅樹林裡逮著條一百多斤的鰻魚，能賣好多錢呢，你知不知道？」
一旁的王傑一聽，眼睛立馬亮了。
陳默不由得笑了：「你哪聽來的，什麼鰻魚能長一百多斤？」
「真的！」蘇蘇急切地說，「好多人都親眼看見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走運。」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王傑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問：「小默，不會是你抓的吧？」
蘇蘇也撲閃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
見兩人這副模樣，陳默微微點頭：「是我抓的。不過沒傳的那麼誇張，就五十多斤。」
聽他親口承認，蘇蘇趕忙追問：「哥，那鰻魚呢，我看看長什麼樣，他們都說可嚇人了。」
「賣給呂八了，十塊錢一斤。」
「啊！來晚了一步。」
王傑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心跳不禁加速。
他現在給人打零工，起早貪黑干十個小時，一天才掙十塊錢。
而且活還不固定，經常閒著沒事做。
平均下來，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塊錢收入。
這麼一算，陳默抓的這一條魚，幾乎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工資。
王傑越想越激動：「小默，十塊錢一斤，那一條魚就賣了五百多塊啊？跑船這麼掙錢嗎？」
「姨哥。」陳默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沒入這行不知道。聽著是挺掙錢，但海上這事說不準。不瞞你說，我今天就白忙活了一場。」
「今天白忙，指不定明天就好了，掙錢的機會多！」
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熟絡起來了，王傑也沒了一開始的拘束。
沒過多久，飯菜就接二連三地擺上了桌。
飯桌上，陳默拎起酒瓶，先給王傑斟滿一杯。
家裡沒別人作陪，他也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這兩天忙得昏天黑地，累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能忙裡偷個閒。
兄弟倆舉起酒杯，輕輕一碰。
一旁的舅媽夾起一條魚，放到陳默碗裡：「小默，多吃點。」
陳默笑著說：「舅媽，你也吃，我想吃自己夾就行。」
舅媽突然放下筷子，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李芹看出她的為難，道：「他舅媽，這兒又沒外人，有什麼話你就說。」
舅媽輕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唉，他三姑，我都不好意思跟你開口。」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
「我這次來…」舅媽擦了擦眼角，「是想跟你和小默商量商量，能不能在船上給我們家王傑找個活兒干，他都這麼大了，還有案底，正經工作人家都不要，我這愁得……」
話沒說完，舅媽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李芹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了她，安慰道：「他舅媽，不著急啊，誰家還沒個難處，這些年我過的什麼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舅媽擦了擦眼淚，緊緊握住她的手：「我太清楚了，小默現在有出息了，可一想到我們家王傑……我整夜整夜睡不著，頭髮一把一把的掉。」
王傑見不得老媽哭哭啼啼的，有點不高興地說：「媽，不是說好了來三姑家坐坐，你怎麼又嘮嘮叨叨個沒完沒了。」
李芹瞪了他一眼：「小傑，不能這麼跟你媽說話。」
王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情緒有些激動：「我是坐過牢，但我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為什麼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陳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姨哥，別往心裡去。那件事本來就不怪你，是對方欺人太甚。人在做，天在看，你問心無愧就好。」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王傑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小默，你不知道，每次找活兒干我都得低三下四的，一提到坐過牢，人家看你的眼神……」
「姨哥，」陳默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堅定，「不要活在別人的眼光里，你要是願意，我船上正好缺個幫手，剛開始可能工資不高，一天十塊錢，等熟悉了再給你加。」
他頓了頓，接著說：「效益好的話，我會時不時發放獎金，作為福利。」
「你真願意用我？」王傑的眼睛圓瞪，滿臉不可置信。
陳默提起酒瓶，邊倒酒邊說：「那還有假，三天後出海，你有時間嗎？」
「有有有！」
王傑連連點頭，喜出望外。
陳默拍了拍手，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熱情地打起招呼。
「舅媽、姨哥，你們來了啊！」
舅媽冷不丁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看向他。
看清楚是陳默，舅媽臉上立馬樂開了花。
她緊走兩步，一把拉住陳默的手：「小默，才幾個月沒見，咋又瘦了呢，是不是你媽天天不給你做好吃的？」
陳默一笑：「哪能，我就是這體質，吃什麼都不長肉。」
「聽舅媽的話，趕緊找個對象結婚，這男孩子啊，只要一結婚就發福，你看看你這皮包骨頭露青筋的，風一吹都能給你吹跑咯。」
還沒等陳默回話，一旁的王傑眉頭一皺，嘟囔道：「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屋子裡的李芹聽到說話聲，拎著鍋鏟子就出來了。
「她舅媽來啦！」李芹笑容滿面，「小傑，快進屋坐，別在院子裡干站著。」
她轉頭看向陳默，語氣親昵，「默娃，快帶你舅媽到堂屋，菜馬上就好了。」
舅媽迎上去，笑容裡帶著幾分客氣：「她三姑，不是說了嘛，別忙活做菜，喝點稀飯就行了。」
「沒弄幾個菜，都是家常便飯。快進屋坐吧。」
「我來給你搭把手，」舅媽說著就挽起袖子，「我這人啊，就是閒不住，天生的勞碌命！」
兩人說著笑著，一同進了鍋屋。
這時，青青和娜娜也出來跟王傑打了個招呼。
王傑有些靦腆，撓撓頭，憨笑著應了一聲。
陳默把他領進屋裡。
回來這麼久了，都沒見著蘇蘇。
陳默正打算去鍋屋問問，就見蘇蘇一臉倦容地回來了。
「哎呀！累死我了。」
蘇蘇一進門，先是禮貌地跟王傑打了個招呼，然後抓起桌上的水壺，「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涼茶。
「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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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沒魚獲唄。」
「今天這海上資源確實差勁兒，二牛叔船上整整一天，才撈了三十多斤魚，說明天換地兒。」
話剛落音，她冷不丁問道：「對了哥，我今兒個聽說有人在紅樹林裡逮著條一百多斤的鰻魚，能賣好多錢呢，你知不知道？」
一旁的王傑一聽，眼睛立馬亮了。
陳默不由得笑了：「你哪聽來的，什麼鰻魚能長一百多斤？」
「真的！」蘇蘇急切地說，「好多人都親眼看見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走運。」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王傑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問：「小默，不會是你抓的吧？」
蘇蘇也撲閃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
見兩人這副模樣，陳默微微點頭：「是我抓的。不過沒傳的那麼誇張，就五十多斤。」
聽他親口承認，蘇蘇趕忙追問：「哥，那鰻魚呢，我看看長什麼樣，他們都說可嚇人了。」
「賣給呂八了，十塊錢一斤。」
「啊！來晚了一步。」
王傑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心跳不禁加速。
他現在給人打零工，起早貪黑干十個小時，一天才掙十塊錢。
而且活還不固定，經常閒著沒事做。
平均下來，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塊錢收入。
這麼一算，陳默抓的這一條魚，幾乎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工資。
王傑越想越激動：「小默，十塊錢一斤，那一條魚就賣了五百多塊啊？跑船這麼掙錢嗎？」
「姨哥。」陳默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沒入這行不知道。聽著是挺掙錢，但海上這事說不準。不瞞你說，我今天就白忙活了一場。」
「今天白忙，指不定明天就好了，掙錢的機會多！」
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熟絡起來了，王傑也沒了一開始的拘束。
沒過多久，飯菜就接二連三地擺上了桌。
飯桌上，陳默拎起酒瓶，先給王傑斟滿一杯。
家裡沒別人作陪，他也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這兩天忙得昏天黑地，累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能忙裡偷個閒。
兄弟倆舉起酒杯，輕輕一碰。
一旁的舅媽夾起一條魚，放到陳默碗裡：「小默，多吃點。」
陳默笑著說：「舅媽，你也吃，我想吃自己夾就行。」
舅媽突然放下筷子，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李芹看出她的為難，道：「他舅媽，這兒又沒外人，有什麼話你就說。」
舅媽輕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唉，他三姑，我都不好意思跟你開口。」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
「我這次來…」舅媽擦了擦眼角，「是想跟你和小默商量商量，能不能在船上給我們家王傑找個活兒干，他都這麼大了，還有案底，正經工作人家都不要，我這愁得……」
話沒說完，舅媽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李芹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了她，安慰道：「他舅媽，不著急啊，誰家還沒個難處，這些年我過的什麼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舅媽擦了擦眼淚，緊緊握住她的手：「我太清楚了，小默現在有出息了，可一想到我們家王傑……我整夜整夜睡不著，頭髮一把一把的掉。」
王傑見不得老媽哭哭啼啼的，有點不高興地說：「媽，不是說好了來三姑家坐坐，你怎麼又嘮嘮叨叨個沒完沒了。」
李芹瞪了他一眼：「小傑，不能這麼跟你媽說話。」
王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情緒有些激動：「我是坐過牢，但我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為什麼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陳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姨哥，別往心裡去。那件事本來就不怪你，是對方欺人太甚。人在做，天在看，你問心無愧就好。」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王傑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小默，你不知道，每次找活兒干我都得低三下四的，一提到坐過牢，人家看你的眼神……」
「姨哥，」陳默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堅定，「不要活在別人的眼光里，你要是願意，我船上正好缺個幫手，剛開始可能工資不高，一天十塊錢，等熟悉了再給你加。」
他頓了頓，接著說：「效益好的話，我會時不時發放獎金，作為福利。」
「你真願意用我？」王傑的眼睛圓瞪，滿臉不可置信。
陳默提起酒瓶，邊倒酒邊說：「那還有假，三天後出海，你有時間嗎？」
「有有有！」
王傑連連點頭，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