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來親戚了
在忙碌中，時間悄然流逝。
奇蹟行者號劃開粼粼波光，駛回港口，船身被鍍上一層暖色光暈。
陳默站在船頭，望著碼頭上逐漸清晰的輪廓，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一天，太難熬了。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魚獲慘不忍睹，連油費都不夠。
新船出海才兩天，他就體驗了一把坐過山車的感覺，大起大落。
前一天賺的錢，今天又賠進去了。
今天回來得早，到了碼頭，太陽才落山。
船停穩後，陳默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海螺。
海螺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擺手道：「今天的工錢就算了，也沒捕到多少魚……再說我剛拿了獎金。」
「有沒有捕到魚，跟你的工錢不搭嘎，拿著。」
「真不要了，這樣吧，我去船艙里拿一條鱸魚，正好我奶這兩天饞魚了，就當抵工錢了。」
陳默一把拉住她的手，把錢硬塞進手裡：「海螺，工資以後給你多少你就拿多少，你付出了勞動，拿工錢是應該的，虧賺的風險不用你承擔，懂了嗎？」
「知道啦！」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海螺臉頰微紅，她羞答答地把手抽出來，揚起笑臉：「你剛才說話的口氣，真像我以前的班主任，一本正經的！」
……
陳默去活水艙，挑了一條鱸魚讓她帶回去。
船上沒什麼活兒了，就放她早點回去。
海螺走後，陳默拎起魚箱把活水艙的魚蝦蟹都裝上。
除了一條大油錐，剩下的魚獲加起來也就二十來斤。
魚太少，明天又不是逢集的日子，也不值當跑縣城去賣。
陳默打算把魚拉到呂八那裡，價格合適就賣了算了。
他剛要下船，一抬頭，正好看見呂八推著三輪車從隔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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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經不住念叨！
陳默站在甲板上揮揮手：「呂老闆！」
呂八聽到聲音，見是陳默，也滿臉堆笑揮手打招呼。
走近了，呂八樂呵呵說道：「小默，聽說你這兩天跑船賺大發了！」
「發什麼啊，油都快加不起了！」
「那今天有沒有貨？有的話拿來換錢。」
「有一點，你上來看看。」
呂八一聽說有貨，立馬來了精神，抓著扶手爬上了船。
當他看見魚箱裡的大油錐時，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小默，你有兩下子啊！這麼大傢伙都能弄回來。」
「碰巧了，你看看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一斤？」
「這個嘛……」呂八收回手，搓著下巴，故作沉吟，「我平時收小貨的價格三到五塊不等，像這麼大的我也是頭一回收，不知道好不好賣，給你九塊錢一斤，怎麼樣？」
陳默雖不清楚油錐的具體市價，但深知「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這條油錐絕對是奇貨。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呂老闆，物以稀為貴嘛，這玩意兒整個碼頭都找不出一條，再加點！」
呂八面露難色：「小默，咱爺們又不是頭一回打交道，我肯定不會給你報虛價的，收回去搞不好還得虧本……」
「你呂老闆神通廣大，海鮮到你手裡哪有虧本的？」陳默微微一笑，語氣放緩：「一口價，十塊錢一斤。」
「這樣吧……九塊五。」
「十塊。你覺得行，就拿走。覺得不行，我明兒就拉到縣城去擺攤賣，這肉油滋滋的，吃著比五花肉過癮。」
呂八眼角跳了跳，盯著陳默看了兩秒，一拍大腿：「行吧行吧！你這小子，真會做生意！十塊就十塊！」
油錐的價格敲定，其他小海鮮都按市價收，沒什麼談價空間。
船上沒秤，他們只能先把魚拉到收購點。
在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正好順路，陳默就跟呂八打聽打聽各類海鮮的行情。
一到收購點，呂八就把磅秤推了出來。
油錐過秤：52.8斤。
知道油錐的重量後，陳默也有些驚訝。
這種級別的鰻魚，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
鰻魚的價格出來後，剩下的小海鮮都不怎麼值錢，加一塊兒才賣四十六塊錢。
忙活了大半天，一共賣了五百七十四塊錢。
陳默一算，扣除雜七雜八的開銷後，剩下的錢剛好夠買籠子的。
回家的路上，陳默眉頭緊皺。
他現在全部身家就只有一千五百塊錢，出遠海，船上還得添些漁具。
除了漁具，還有燃料、員工工資、生活用品。
一千五百塊錢聽起來不少，可還是有點夠嗆。
希望明天上山能有意外收穫吧！
剛到院門口，鍋屋的煙囪正升起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誘人香氣。
陳默一隻腳踏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媽，今晚做什麼好吃的？」
話還沒落，青青從鍋屋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
「哥，你回來啦！」
「嗯，老媽做什麼好吃的呢。」
她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今晚吃豬肉大蔥餡餃子！還有油炸小魚乾！都是你愛吃的哦！」
「喲呵！今天什麼日子，吃得這麼好？」陳默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笑著戳穿她，「我看這不是我愛吃的，是你愛吃的吧？」
青青嘻嘻一笑，不再賣關子：「舅媽和姨哥今晚要來家裡，不然媽才捨不得買肉呢。」
陳默瞭然，走進鍋屋。
見到兒子，她趕忙吩咐：「小默啊，回來得正好，你舅媽他們馬上就到了，你看看家裡的酒還有沒有，你姨哥喜歡喝兩口。」
「上次沒喝完，還有一瓶在堂屋的柜子里放著呢。」
「那行，等人來了就可以開飯了。」
趁著還沒開飯，陳默去給老黃牛餵點草料。
老黃牛見到他，親昵地「哞」了一聲。
經過這些時日的精心照料，它身上的傷口完全癒合，毛色順滑，體態也豐腴了些。
陳默拿起草料添進食槽，輕輕撫摸著牛頸結實溫暖的皮毛。
「夥計，多吃點。明天帶你上山溜溜，活動活動筋骨。」
老黃牛仿佛聽懂了一般，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低沉的「哞」聲回應。
正逗弄著牛，院門外傳來說笑聲。
陳默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來是舅媽和姨哥王傑。
舅媽臉上，還是那副熟悉的精明笑容。
姨哥王傑跟在身後，個子不高，身板卻很厚實。
早些年為了一塊宅基地，他和別人打架，進去蹲了兩年。
王傑小時候挺活絡，比陳默大八歲，經常帶他一起玩。
可自從從裡面出來後，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沉默寡言，像個悶葫蘆。
眼看著快三十歲了，還是孤身一人。
舅媽為了給他找個媳婦，能拜託的人都拜託了，可一個都沒成。
女方不是嫌家裡窮，就是嫌他有案底。
再次見到他們，感覺挺親切的。
奇蹟行者號劃開粼粼波光，駛回港口，船身被鍍上一層暖色光暈。
陳默站在船頭，望著碼頭上逐漸清晰的輪廓，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一天，太難熬了。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魚獲慘不忍睹，連油費都不夠。
新船出海才兩天，他就體驗了一把坐過山車的感覺，大起大落。
前一天賺的錢，今天又賠進去了。
今天回來得早，到了碼頭，太陽才落山。
船停穩後，陳默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海螺。
海螺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擺手道：「今天的工錢就算了，也沒捕到多少魚……再說我剛拿了獎金。」
「有沒有捕到魚，跟你的工錢不搭嘎，拿著。」
「真不要了，這樣吧，我去船艙里拿一條鱸魚，正好我奶這兩天饞魚了，就當抵工錢了。」
陳默一把拉住她的手，把錢硬塞進手裡：「海螺，工資以後給你多少你就拿多少，你付出了勞動，拿工錢是應該的，虧賺的風險不用你承擔，懂了嗎？」
「知道啦！」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海螺臉頰微紅，她羞答答地把手抽出來，揚起笑臉：「你剛才說話的口氣，真像我以前的班主任，一本正經的！」
……
陳默去活水艙，挑了一條鱸魚讓她帶回去。
船上沒什麼活兒了，就放她早點回去。
海螺走後，陳默拎起魚箱把活水艙的魚蝦蟹都裝上。
除了一條大油錐，剩下的魚獲加起來也就二十來斤。
魚太少，明天又不是逢集的日子，也不值當跑縣城去賣。
陳默打算把魚拉到呂八那裡，價格合適就賣了算了。
他剛要下船，一抬頭，正好看見呂八推著三輪車從隔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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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經不住念叨！
陳默站在甲板上揮揮手：「呂老闆！」
呂八聽到聲音，見是陳默，也滿臉堆笑揮手打招呼。
走近了，呂八樂呵呵說道：「小默，聽說你這兩天跑船賺大發了！」
「發什麼啊，油都快加不起了！」
「那今天有沒有貨？有的話拿來換錢。」
「有一點，你上來看看。」
呂八一聽說有貨，立馬來了精神，抓著扶手爬上了船。
當他看見魚箱裡的大油錐時，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小默，你有兩下子啊！這麼大傢伙都能弄回來。」
「碰巧了，你看看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一斤？」
「這個嘛……」呂八收回手，搓著下巴，故作沉吟，「我平時收小貨的價格三到五塊不等，像這麼大的我也是頭一回收，不知道好不好賣，給你九塊錢一斤，怎麼樣？」
陳默雖不清楚油錐的具體市價，但深知「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這條油錐絕對是奇貨。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呂老闆，物以稀為貴嘛，這玩意兒整個碼頭都找不出一條，再加點！」
呂八面露難色：「小默，咱爺們又不是頭一回打交道，我肯定不會給你報虛價的，收回去搞不好還得虧本……」
「你呂老闆神通廣大，海鮮到你手裡哪有虧本的？」陳默微微一笑，語氣放緩：「一口價，十塊錢一斤。」
「這樣吧……九塊五。」
「十塊。你覺得行，就拿走。覺得不行，我明兒就拉到縣城去擺攤賣，這肉油滋滋的，吃著比五花肉過癮。」
呂八眼角跳了跳，盯著陳默看了兩秒，一拍大腿：「行吧行吧！你這小子，真會做生意！十塊就十塊！」
油錐的價格敲定，其他小海鮮都按市價收，沒什麼談價空間。
船上沒秤，他們只能先把魚拉到收購點。
在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正好順路，陳默就跟呂八打聽打聽各類海鮮的行情。
一到收購點，呂八就把磅秤推了出來。
油錐過秤：52.8斤。
知道油錐的重量後，陳默也有些驚訝。
這種級別的鰻魚，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
鰻魚的價格出來後，剩下的小海鮮都不怎麼值錢，加一塊兒才賣四十六塊錢。
忙活了大半天，一共賣了五百七十四塊錢。
陳默一算，扣除雜七雜八的開銷後，剩下的錢剛好夠買籠子的。
回家的路上，陳默眉頭緊皺。
他現在全部身家就只有一千五百塊錢，出遠海，船上還得添些漁具。
除了漁具，還有燃料、員工工資、生活用品。
一千五百塊錢聽起來不少，可還是有點夠嗆。
希望明天上山能有意外收穫吧！
剛到院門口，鍋屋的煙囪正升起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誘人香氣。
陳默一隻腳踏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媽，今晚做什麼好吃的？」
話還沒落，青青從鍋屋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
「哥，你回來啦！」
「嗯，老媽做什麼好吃的呢。」
她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今晚吃豬肉大蔥餡餃子！還有油炸小魚乾！都是你愛吃的哦！」
「喲呵！今天什麼日子，吃得這麼好？」陳默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笑著戳穿她，「我看這不是我愛吃的，是你愛吃的吧？」
青青嘻嘻一笑，不再賣關子：「舅媽和姨哥今晚要來家裡，不然媽才捨不得買肉呢。」
陳默瞭然，走進鍋屋。
見到兒子，她趕忙吩咐：「小默啊，回來得正好，你舅媽他們馬上就到了，你看看家裡的酒還有沒有，你姨哥喜歡喝兩口。」
「上次沒喝完，還有一瓶在堂屋的柜子里放著呢。」
「那行，等人來了就可以開飯了。」
趁著還沒開飯，陳默去給老黃牛餵點草料。
老黃牛見到他，親昵地「哞」了一聲。
經過這些時日的精心照料，它身上的傷口完全癒合，毛色順滑，體態也豐腴了些。
陳默拿起草料添進食槽，輕輕撫摸著牛頸結實溫暖的皮毛。
「夥計，多吃點。明天帶你上山溜溜，活動活動筋骨。」
老黃牛仿佛聽懂了一般，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低沉的「哞」聲回應。
正逗弄著牛，院門外傳來說笑聲。
陳默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來是舅媽和姨哥王傑。
舅媽臉上，還是那副熟悉的精明笑容。
姨哥王傑跟在身後，個子不高，身板卻很厚實。
早些年為了一塊宅基地，他和別人打架，進去蹲了兩年。
王傑小時候挺活絡，比陳默大八歲，經常帶他一起玩。
可自從從裡面出來後，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沉默寡言，像個悶葫蘆。
眼看著快三十歲了，還是孤身一人。
舅媽為了給他找個媳婦，能拜託的人都拜託了，可一個都沒成。
女方不是嫌家裡窮，就是嫌他有案底。
再次見到他們，感覺挺親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