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毛錢買走清代重寶!水下乍現真金,這波賺套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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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珍珠扔下鐵鉤,踩著滿地碎鐵皮,直接走進了那灘散發著惡臭的泥水裡。

  「哎喲我的親姐!」

  周衛國捂住口鼻,連著往後蹦了兩步,臉都綠了。

  「你碰那腌臢玩意兒幹啥?旁邊拉板車的老漢晚上全拿它解手,尿鹼都結了一寸厚,蒼蠅落上去都得熏個跟頭!」

  旁邊兩個撿廢紙的大媽也嫌惡地捂著臉,快步躲遠。

  沈珍珠沒搭理他。

  她用腳尖撥開壓在上面的半截鋼筋,彎下腰,毫不避諱地掐住那個黑乎乎的銅疙瘩,直接拎了起來。

  東西不大,只有海碗大小,分量卻極沉。

  她單手托住底部轉了半圈,爐壁厚薄均勻,三個乳足沒有半點磕碰斷裂,重心穩得扎手。

  沈珍珠從地上扯來一把枯草,對著表面的尿垢和黑泥使勁蹭了幾下。

  白霜狀的硬垢撲簌簌掉下一小片,邊緣處勉強露出一丁點暗沉的底色。

  沒錯了。

  沈珍珠拎著這坨臭不可聞的東西,直接走到廢銅秤前。

  過秤,計價。

  一共兩毛錢。

  她從兜里摸出兩張一毛的毛票,投進旁邊的公家鐵盒,又將開好的廢料票折平,塞進挎包最裡層。

  這年頭,兩毛錢連半斤豬肉都買不到。

  沈珍珠隨手扯了塊破編織袋,把臭烘烘的銅爐一裹,單手拎在身側。

  「干你的活去。」

  她掃了周衛國一眼。

  「今天看見的事,閉嚴你的嘴。」

  周衛國盯著她手裡的編織袋,胃裡直翻騰,但他摸了摸兜里那十塊錢,立刻把頭點得像搗蒜。

  「姐,你放心!我今天只看見一堆廢鐵,別的啥也沒看見!」

  沈珍珠拎著銅爐,踩著煤渣往大門走去。

  她剛跨進前院,門衛室里常年打瞌睡的老站長突然站了起來。

  乾瘦的老頭大步跨出,直接擋在了大門正中央。

  他手裡的旱菸袋沒有點火,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盯著編織袋底下露出的半截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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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先放下。」

  老站長聲音發沉,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硬氣。

  沈珍珠停住腳。

  「過了秤,錢也付了,廢料票在我包里。按規矩,這東西現在是我的。」

  「這批廢銅的來源還沒覆核完。」

  老站長菸袋鍋在門框上敲了敲,寸步不讓。

  「昨晚有人報上來,說裡頭混進了廠里丟的公家物資。這東西,今天不能出這道門。」

  他伸出乾枯的手掌。

  「票給我,錢退你。等查清楚再說。」

  一頂倒賣公家物資的帽子扣下來,換做普通人,腿早就軟了。

  沈珍珠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既然廢品已經按規矩過了秤,老站長偏偏等她走到門口才攔,說明他盯的根本不是整批廢銅,而是她手裡這一件。

  「老站長,你要覆核公家物資,我不攔著。」

  沈珍珠扯開編織袋,將那個黑乎乎的、散發著刺鼻尿騷味的銅疙瘩端到老頭眼前。

  「不過你總得先告訴我,咱們廠哪台機器上,裝的是沖耳、乳足和圓爐腹?」

  老站長伸在半空的手定住了。

  沈珍珠托著銅爐,指尖點在爐耳和腹部的連接處。

  「清中期的沖耳乳足爐,走的是仿明代宣德的制式。」

  「耳腹一體,轉折乾淨,看不到一絲一毫粗糙的合范線。就算不是失蠟法一次鑄成,也絕不是翻砂糊弄出來的粗貨。」

  老站長沒有接話,但眼神明顯變了。

  順著沈珍珠的手指,緊緊盯在那一小塊被枯草蹭開的地方。

  沈珍珠用指甲刮掉邊緣鬆動的污垢。

  「別看外面這層尿鹼和綠鏽厚得嚇人,下面這層可是上等的栗殼色舊皮。」

  「這種包漿,絕不是從土裡剛刨出來的死器能有的。它在人家案頭擺了很多年,被人盤摸了很多年,後來才落難被當成夜壺糟蹋。」

  她手腕一翻,讓爐底朝上。

  厚重的銅鏽和尿垢把底部封死,連一道刻痕都看不見。

  「至於底款,沒清乾淨前,我不亂斷。」

  「底下可能是仿大明宣德年制,也可能落的是清代哪個皇帝的年號。得把這層硬殼化開,看看刀口和字形,才能定音。」

  沈珍珠把銅爐重新裹回編織袋,語速平穩,字字砸地。

  「老站長要是還覺得它屬於公家機器,不妨現在就去叫保衛科。咱們當著他們的面,找找這東西該裝在哪兒。」

  前院安靜下來。

  北風卷著地上的落葉刮過門檻。

  老站長接過銅爐,避開最髒的地方,托著底部端詳了足足半分鐘。

  他查了爐耳,蹭了舊皮,最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沈珍珠的雙手上。

  那雙手很年輕,沒有常年干苦力的厚繭。但在指甲縫的邊緣,還殘留著極其細微的、清理老漆留下的黑色痕跡。

  昨天的黃花梨官皮箱,也是這雙手挑走的。

  老站長把銅爐遞了回來。

  他從兜里摸出火柴,擦了兩次,第一根直接斷了。

  第三次,微黃的火苗才點燃了菸絲。

  「清中期。」

  老站長吸了一口旱菸,吐出濃濃的白霧。

  「你為什麼不往明代斷?」

  「銅質、厚度和手感都不對。」

  沈珍珠回答得毫不遲疑。

  「明代宣德爐講究銅料精煉,器身有分量,但不會一味做厚。清中期仿製的東西更愛追求壓手感,這隻爐子的腹壁就偏厚了。」

  「再看爐耳的起伏。」

  「線條收得太規整,缺了點明代器物那種自然生動的氣韻,更像清代工匠照貓畫虎做出來的。」

  老站長夾著菸袋的手指頓住。

  這次,他什麼都沒問,直接側過身,把大門讓了出來。

  「票收好。」

  「既然按規矩買了,就是你的東西。」

  沈珍珠把銅爐拎在手裡。

  「多謝站長。」

  她邁出門檻,剛走出兩步,身後的老站長又開了口。

  「丫頭。」

  沈珍珠回過頭。

  老站長蹲回門衛室門口,旱菸袋在鞋底輕輕磕了兩下,語氣里多了一分刻意壓低的鄭重。

  「紅旗廢品站是個大漏斗,全城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往這裡倒。」

  「有些東西,站里的人不認識,外頭的人,也未必認識。」

  「以後要是碰上拿不準的東西,可以來找我老頭子喝杯茶。」

  這句話,等於向她徹底敞開了廢品站最核心的人脈。

  沈珍珠沒有追問老頭的底細。能在廢品站里守著舊物,還能一眼盯住被尿鹼封死的銅爐,這老頭絕不只是個看門的。


  沈珍珠點頭應下。

  「下回我帶茶葉來。」

  離開廢品站,回到鋼鐵廠大院后街時,剛過中午。

  胡同里沒什麼人,沈家那頭也靜悄悄的。

  沈珍珠拿鑰匙開門,反手落鎖。

  她找出一個破搪瓷盆,倒了半盆溫水,把那隻惡臭撲鼻的銅爐直接泡了進去。

  水面浮起一層黑灰,那股騷臭味隨著熱氣直往上竄。

  沈珍珠沒有嫌髒。她找來一把舊牙刷,就著溫水,一點點刷去最外層的浮泥。

  真正封住爐身的硬殼她沒動,那得配專門的藥水慢慢化,一旦傷了銅胎,價值大打折扣。

  端著水盆,沈珍珠掀開暗板,順著木梯下到地窖。

  煤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半邊土牆。

  陸崢正靠在乾草堆上休息。他的傷勢好了不少,呼吸平穩,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外套隨意披在肩上,沒受傷的右手搭在膝蓋上。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

  直接鎖定了她手裡那盆飄著怪味的髒水。

  陸崢皺了皺眉,抬手擋在鼻子前。

  「你這是把誰家的茅房給端回來了?」

  沈珍珠把盆放在矮桌上,拿毛巾擦了擦手,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明亮。

  「兩毛錢買的。」

  陸崢看了看那坨黑乎乎的銅疙瘩,又看向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能讓你親自端進地窖、還當寶貝一樣供著的東西,後面至少得加三個零。」

  他撐著膝蓋坐直了些。

  「看你這副剛抄完別人老窩的架勢,今天又從哪兒撿了筆橫財?」

  沈珍珠沒有接話。

  她拿起桌上的長竹籤,伸進水盆里,在銅爐腹部被溫水泡軟的一處硬垢上,輕輕挑了一下。

  一大塊尿鹼脫落,沉入盆底。

  煤油燈的光暈下,原本暗沉的栗殼色銅皮上,竟然折射出幾點極其耀眼的、細碎的金光。

  沈珍珠盯著水底金光,慢慢直起腰。

  「橫財算不上。」

  她轉頭看向陸崢,冷水般的眼眸里藏著極強的野心。

  「但如果是帶了『真金雪花金』工藝的清代老爐,這筆錢,足夠咱們在省城買下一套帶地契的四合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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