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談判京城權貴！這趟渾水按我的規矩來
絕密牛皮袋的邊緣很硬。
扎在沈珍珠的手心裡，帶著一股灼人的熱度。
陸崢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包著她的手背，不許她鬆開半根指頭。他身上的機油味混雜著雨後的濕冷氣，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她和台階下那些高高在上的京城權貴徹底隔絕開來。
台階下，秦老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
他在京城大院裡被人供了大半輩子，今天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當著下屬的面，把老臉按在泥水裡狠狠碾。
「三少！」
秦老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指著牛皮袋的手指都在發顫。
「老首長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給您了，您就這麼隨手給了一個鄉下丫頭？」
「您這是在拿陸家的百年基業當兒戲！」
身後的幾個警衛員也沉不住氣了。他們手裡的槍托往前送了送，肌肉緊繃。似乎只要秦老一句話，他們就要衝上來把東西搶回去。
陸崢連眼皮都沒抬。
他依舊保持著把沈珍珠按在懷裡的姿勢。只是微微偏過頭，冷冷地掃了台階下一眼。
「百年基業？」
陸崢扯了下嘴角，笑得極冷。
「陸家要是靠一張紙才能撐住百年基業，那早就該散夥了。」
「老秦，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說了，這東西現在歸她。」
「誰敢搶，就是跟我陸崢結死仇。」
秦老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陸崢，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句狠話都罵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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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這位三少了。當年能因為一句話，直接把軍區大院砸了個稀巴爛。現在他敢把通行證給這個女人，就真敢為了她殺人。
「好……好！」
「您的私事，我管不了。老首長那邊，我自會去請罪。」
「但國寶的事，您總得給個準話！」
秦老往前走了一步，神色變得極度嚴肅，搬出了最後的底牌。
「省里那幫人護不住這東西。境外勢力已經像瘋狗一樣盯上了這塊肥肉，昨晚國道的槍聲就是試探。」
「您今天就算不回京，這趟押運，您也必須接手！」
沈珍珠被陸崢按在懷裡。
聽到這話，她心裡快速盤算起來。秦老這是在退而求其次。人帶不回去，就把差事砸在陸崢頭上。只要陸崢接了這趟活，就等於重新和京城綁在了一起。
陸崢鬆開沈珍珠的腰。
他往前站了半步，把她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活我可以接。」
「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您說！只要能把國寶安全送進京，什麼條件上面都答應！」
「第一。」
陸崢豎起一根手指。
「國寶的武裝押運，由我全權指揮。」
「路線、時間、人員配置，全歸我管。」
「省委那幫人，包括你在內，誰也不准插手。誰敢指手畫腳，我直接斃了他。」
秦老臉色變了變。這等於把所有生殺大權都交到了陸崢手裡。但他沒有猶豫，立刻點頭。
「行！我馬上給省委老孫打電話，讓他把指揮權交出來。」
「第二。」
「把你們開來的這幾輛破車開走，太扎眼。」
「押運用的車，我用我自己運輸隊的。」
「上面派下來接應的人，只能在京城地界等。沒出省之前，一隻京城的蒼蠅都不准靠近我的車隊。」
秦老急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三少，這怎麼行！您運輸隊那些破卡車，連個防彈玻璃都沒有！」
「萬一史密斯的人動用重火力怎麼辦？出了岔子，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那是我的事。」
「我帶出來的兵，就算拿燒火棍，也能把那幫洋鬼子打成篩子。用不著你們操心。」
秦老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憋屈地咽下這句話。他知道陸崢的本事。這位當年可是全軍區特戰大隊的尖刀。他說能護住，就一定能護住。
「好。我答應。還有嗎？」
陸崢沒說話。
他轉過身，從沈珍珠手裡拿過那個絕密牛皮袋。然後，他當著秦老的面，把牛皮袋塞進了沈珍珠的帆布包里。拉鏈「唰」地一聲拉好。
陸崢重新轉過頭，盯著秦老的眼睛。
「第三。」
他指了指身後的沈珍珠。
「她是我的人。」
「國寶是她發現的，也是她上交的。這趟渾水，她已經蹚進來了。史密斯那邊肯定會盯著她咬。」
陸崢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不管你們京城大院裡有什麼規矩。」
「也不管老頭子對她有什麼看法。」
「在省城，她就是我的命。」
「國寶的押運我接了。但誰要是敢趁我不在，碰她一根頭髮，我平了誰的場子。」
秦老看著陸崢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他知道，陸崢這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會殺人。為了這個鄉下丫頭，他連陸家的天都敢捅個窟窿。
「我明白了。」
秦老深吸了口氣，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三少放心。」
「在國寶安全進京之前，絕不會有任何人去打擾這位姑娘。」
「老首長那邊，我會去解釋。」
說完，秦老不敢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心臟病都要犯了。
「全體都有！上車！」
秦老一揮手。幾個警衛員如釋重負，趕緊護著他上了吉普車。
三輛京城軍牌的BJ212，怎麼橫衝直撞進來的，又怎麼灰溜溜地開了出去。鐵門重新關上。院子裡只剩下滿地的泥水，和刺鼻的汽車尾氣。
沈珍珠站在廊檐下。
她看著那幾輛車消失在街角。直到確認人真的走了，她才猛地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陸崢轉過身，看著她。
「嚇著了？」
陸崢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發白的臉。
「沒有。」
沈珍珠嘴硬地別開視線。
「這東西太燙手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陸崢一把按住她的手。
「給你的，就拿著。」
「史密斯在省城經營了這麼多年，盤根錯節。王美鳳背後那個人，還沒揪出來。」
「你手裡沒張底牌，怎麼跟他們玩？」
陸崢鬆開她的手，順勢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
「行了，別在這兒算帳了。」
「趕緊回屋躺著去。你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沈珍珠沒躲開他的手。她盯著眼前這個滿身機油味的男人。
理智告訴她，拿了這東西，就徹底跟京城陸家綁死了。可當那股混著菸草的溫熱氣息罩下來時，她那顆算盤珠子一樣的心，破天荒地漏跳了一拍。
去他媽的階層。
既然刀遞到了手裡，她沈珍珠就沒有不敢接的道理。有了這個，她在省城不管是買商鋪，還是對付王美鳳，都將如入無人之境。
「押運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沈珍珠把話題扯回正事上，眼神重新變得冷靜清明。
「史密斯昨晚折了人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崢收回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咬上。
「我就是要讓他們來打。他們不來，我怎麼把他們一鍋端了。」
陸崢劃了根火柴，偏頭點菸。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側臉。
「今晚你就在招待所待著。」
「我去辦點事。」陸崢吐出一口青煙。
「既然要送大禮，總得把排面做足了。」
夜色降臨。
省城郊外的一處廢棄修車廠里。電焊槍噴吐著刺眼的藍白火花，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三輛解放牌重卡像蟄伏的野獸，並排停在挑高的廠房裡。
沒有高科技的防彈玻璃，擋風玻璃外直接焊死了密密麻麻的螺紋鋼筋網，只留出極窄的觀察縫隙。車廂兩側也沒有什麼裝甲，而是壘著半米高、浸水凍硬了的沙土麻袋。車頭前，兩根大腿粗的槽鋼防撞梁泛著冷硬的鐵光。
這哪裡還是什麼運貨的卡車，分明是三頭準備在國道上絞碎一切的鋼鐵野獸。
十幾個穿著舊軍裝的退伍漢子，正在往車廂里搬運成箱的彈藥。
陸崢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站在頭車前。他手裡拿著一把帶血槽的軍刺，正在一塊磨刀石上慢條斯理地打磨著。
廠房外，雷聲滾滾。
史密斯手下的亡命徒，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國道兩側的野林子。
扎在沈珍珠的手心裡，帶著一股灼人的熱度。
陸崢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包著她的手背，不許她鬆開半根指頭。他身上的機油味混雜著雨後的濕冷氣，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她和台階下那些高高在上的京城權貴徹底隔絕開來。
台階下，秦老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
他在京城大院裡被人供了大半輩子，今天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當著下屬的面，把老臉按在泥水裡狠狠碾。
「三少！」
秦老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指著牛皮袋的手指都在發顫。
「老首長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給您了，您就這麼隨手給了一個鄉下丫頭？」
「您這是在拿陸家的百年基業當兒戲！」
身後的幾個警衛員也沉不住氣了。他們手裡的槍托往前送了送，肌肉緊繃。似乎只要秦老一句話，他們就要衝上來把東西搶回去。
陸崢連眼皮都沒抬。
他依舊保持著把沈珍珠按在懷裡的姿勢。只是微微偏過頭，冷冷地掃了台階下一眼。
「百年基業？」
陸崢扯了下嘴角，笑得極冷。
「陸家要是靠一張紙才能撐住百年基業，那早就該散夥了。」
「老秦，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說了，這東西現在歸她。」
「誰敢搶，就是跟我陸崢結死仇。」
秦老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陸崢，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句狠話都罵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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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這位三少了。當年能因為一句話，直接把軍區大院砸了個稀巴爛。現在他敢把通行證給這個女人，就真敢為了她殺人。
「好……好！」
「您的私事，我管不了。老首長那邊，我自會去請罪。」
「但國寶的事，您總得給個準話！」
秦老往前走了一步，神色變得極度嚴肅，搬出了最後的底牌。
「省里那幫人護不住這東西。境外勢力已經像瘋狗一樣盯上了這塊肥肉，昨晚國道的槍聲就是試探。」
「您今天就算不回京，這趟押運，您也必須接手！」
沈珍珠被陸崢按在懷裡。
聽到這話，她心裡快速盤算起來。秦老這是在退而求其次。人帶不回去，就把差事砸在陸崢頭上。只要陸崢接了這趟活，就等於重新和京城綁在了一起。
陸崢鬆開沈珍珠的腰。
他往前站了半步，把她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活我可以接。」
「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您說！只要能把國寶安全送進京，什麼條件上面都答應！」
「第一。」
陸崢豎起一根手指。
「國寶的武裝押運，由我全權指揮。」
「路線、時間、人員配置，全歸我管。」
「省委那幫人，包括你在內，誰也不准插手。誰敢指手畫腳，我直接斃了他。」
秦老臉色變了變。這等於把所有生殺大權都交到了陸崢手裡。但他沒有猶豫，立刻點頭。
「行！我馬上給省委老孫打電話，讓他把指揮權交出來。」
「第二。」
「把你們開來的這幾輛破車開走，太扎眼。」
「押運用的車，我用我自己運輸隊的。」
「上面派下來接應的人，只能在京城地界等。沒出省之前，一隻京城的蒼蠅都不准靠近我的車隊。」
秦老急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三少，這怎麼行！您運輸隊那些破卡車，連個防彈玻璃都沒有！」
「萬一史密斯的人動用重火力怎麼辦？出了岔子，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那是我的事。」
「我帶出來的兵，就算拿燒火棍，也能把那幫洋鬼子打成篩子。用不著你們操心。」
秦老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憋屈地咽下這句話。他知道陸崢的本事。這位當年可是全軍區特戰大隊的尖刀。他說能護住，就一定能護住。
「好。我答應。還有嗎？」
陸崢沒說話。
他轉過身，從沈珍珠手裡拿過那個絕密牛皮袋。然後，他當著秦老的面，把牛皮袋塞進了沈珍珠的帆布包里。拉鏈「唰」地一聲拉好。
陸崢重新轉過頭，盯著秦老的眼睛。
「第三。」
他指了指身後的沈珍珠。
「她是我的人。」
「國寶是她發現的，也是她上交的。這趟渾水，她已經蹚進來了。史密斯那邊肯定會盯著她咬。」
陸崢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不管你們京城大院裡有什麼規矩。」
「也不管老頭子對她有什麼看法。」
「在省城，她就是我的命。」
「國寶的押運我接了。但誰要是敢趁我不在，碰她一根頭髮，我平了誰的場子。」
秦老看著陸崢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他知道，陸崢這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會殺人。為了這個鄉下丫頭，他連陸家的天都敢捅個窟窿。
「我明白了。」
秦老深吸了口氣，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三少放心。」
「在國寶安全進京之前，絕不會有任何人去打擾這位姑娘。」
「老首長那邊，我會去解釋。」
說完，秦老不敢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心臟病都要犯了。
「全體都有！上車！」
秦老一揮手。幾個警衛員如釋重負，趕緊護著他上了吉普車。
三輛京城軍牌的BJ212，怎麼橫衝直撞進來的，又怎麼灰溜溜地開了出去。鐵門重新關上。院子裡只剩下滿地的泥水，和刺鼻的汽車尾氣。
沈珍珠站在廊檐下。
她看著那幾輛車消失在街角。直到確認人真的走了，她才猛地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陸崢轉過身，看著她。
「嚇著了？」
陸崢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發白的臉。
「沒有。」
沈珍珠嘴硬地別開視線。
「這東西太燙手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陸崢一把按住她的手。
「給你的，就拿著。」
「史密斯在省城經營了這麼多年，盤根錯節。王美鳳背後那個人，還沒揪出來。」
「你手裡沒張底牌，怎麼跟他們玩？」
陸崢鬆開她的手，順勢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
「行了，別在這兒算帳了。」
「趕緊回屋躺著去。你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沈珍珠沒躲開他的手。她盯著眼前這個滿身機油味的男人。
理智告訴她，拿了這東西，就徹底跟京城陸家綁死了。可當那股混著菸草的溫熱氣息罩下來時，她那顆算盤珠子一樣的心，破天荒地漏跳了一拍。
去他媽的階層。
既然刀遞到了手裡，她沈珍珠就沒有不敢接的道理。有了這個，她在省城不管是買商鋪，還是對付王美鳳，都將如入無人之境。
「押運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沈珍珠把話題扯回正事上，眼神重新變得冷靜清明。
「史密斯昨晚折了人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崢收回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咬上。
「我就是要讓他們來打。他們不來，我怎麼把他們一鍋端了。」
陸崢劃了根火柴，偏頭點菸。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側臉。
「今晚你就在招待所待著。」
「我去辦點事。」陸崢吐出一口青煙。
「既然要送大禮，總得把排面做足了。」
夜色降臨。
省城郊外的一處廢棄修車廠里。電焊槍噴吐著刺眼的藍白火花，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三輛解放牌重卡像蟄伏的野獸，並排停在挑高的廠房裡。
沒有高科技的防彈玻璃，擋風玻璃外直接焊死了密密麻麻的螺紋鋼筋網，只留出極窄的觀察縫隙。車廂兩側也沒有什麼裝甲，而是壘著半米高、浸水凍硬了的沙土麻袋。車頭前，兩根大腿粗的槽鋼防撞梁泛著冷硬的鐵光。
這哪裡還是什麼運貨的卡車，分明是三頭準備在國道上絞碎一切的鋼鐵野獸。
十幾個穿著舊軍裝的退伍漢子，正在往車廂里搬運成箱的彈藥。
陸崢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站在頭車前。他手裡拿著一把帶血槽的軍刺，正在一塊磨刀石上慢條斯理地打磨著。
廠房外，雷聲滾滾。
史密斯手下的亡命徒，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國道兩側的野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