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鋼鐵野獸進京!這波屬於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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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沒停,風颳在擋風玻璃上,帶起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三輛改裝過的解放牌重卡碾過一地爛泥,壓上了104國道。

  車燈全滅,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雲層,勉強照出前面一段濕滑的柏油路。

  陸崢坐在頭車副駕駛上,沒穿雨衣,就穿著那件黑色的皮夾克,手裡把玩著一把不反光的軍用三棱刺。

  車廂里安靜得嚇人。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聽不到半點人聲。

  十二個退役的頂尖特衛分成三組,緊緊貼著車廂兩側的沙袋堆坐著。他們的槍機早就上好了膛,子彈全是實彈。

  「三少。」開車的司機壓低聲音,「前面到野人溝了,這是出省前最後一段沒有監控崗的盲區。」

  陸崢把軍刺插回腰間,看了一眼腕錶,凌晨兩點一刻。

  「通知後面兩輛車,把車距拉開到五十米。掛二擋,壓著速度開。」

  卡車的速度降了下來,在黑夜裡蹚著水慢吞吞地往前壓。

  剛轉過一個急彎,前方路中央橫著兩根粗壯的松樹幹,樹幹上還纏著幾道鐵絲網。

  「有路障。」司機腳搭在剎車上,「撞過去?」

  車頭前焊著大腿粗的槽鋼,真要撞,這兩根樹幹根本擋不住。

  「不撞。」陸崢靠在椅背上,「停車,熄火。」

  司機一腳踩死剎車。三輛重卡在雨夜中依次停下,發動機的聲音消失,四周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

  國道兩側的野林子裡,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趴在泥水裡,手裡端著一把老式的湯姆遜衝鋒鎗。

  他叫黑柴,是史密斯在邊境線上養的亡命徒頭子。這次史密斯下了血本,連夜把他從南邊調過來,就為了截住這批貨。

  「老大,怎麼停了?」旁邊的小弟小聲問。

  「管他媽為什麼停!」黑柴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八成是看見路障慫了。」

  他拉動槍栓,眼神透著貪婪。「老闆發話了,車裡裝的是能買下十個省城的寶貝。不管死活,連車帶貨全給我按下來!」

  黑柴舉起槍,對著頭車的擋風玻璃直接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

  一長串火舌在黑夜裡炸開。林子兩側瞬間亮起十幾道火光,土製獵槍、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劈頭蓋臉砸向三輛卡車。

  黑柴心裡狂喜,這麼密集的火力,車裡的人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子彈打在擋風玻璃上,爆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甚至擦出了火星。那就是直接焊死在玻璃外層的螺紋鋼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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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在車廂兩側的子彈,全發出了沉悶的噗噗聲,連木板都沒穿透,全被裡頭浸了水的沙袋吃得乾乾淨淨。

  三輛卡車停在路中央,連一塊玻璃都沒碎。

  黑柴愣住了。這哪裡是運貨的卡車,分明是三坨裹著鐵皮的活王八。

  「別打了!停火!」黑柴大吼。

  槍聲歇止,林子裡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國道上安靜得詭異。卡車裡沒有任何反擊,連手電筒的光都沒亮一下。

  「老大,車裡是不是沒人啊?」小弟直咽唾沫,覺得心裡發毛。

  黑柴咬了咬牙:「裝神弄鬼。帶幾個人上去把車門撬開!」

  幾個亡命徒從林子裡鑽出來,端著槍,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頭車靠近。

  離車頭還有不到十米時,頭車的車門開了。

  沒有槍響,也沒有人衝出來,就這麼靜靜地敞開著。

  黑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覺報了警。

  「撤!快撤回來!」他扯著嗓子吼。

  晚了。

  車廂後側,十二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翻了下來。

  在這種複雜的夜雨林地里,開槍容易暴露位置,也容易誤傷自己人。他們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三棱軍刺。

  陸崢從副駕駛跳下車,皮靴踩在積水裡,沒濺起多餘的水花。他反手握著軍刺,身形一晃,扎進了右側的林子裡。

  最前面靠近卡車的亡命徒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粗糙的大手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

  緊接著,喉管一涼。

  他連半點動靜都沒發出來,就軟塌塌地滑進了泥水裡。

  殺戮開始了。

  這並非黑幫火拼,而是單方面的軍事絞殺。

  特衛隊員兩人一組,戰術配合默契。他們借著樹幹和夜色的掩護,無聲地收割著林子裡的生命。

  刀刃入肉和擰斷脖子的聲音,在雷聲的掩護下微乎其微。

  黑柴趴在草叢裡,渾身都在發抖。

  他帶了二十幾號人,現在連十分鐘都沒到,他身邊已經聽不見任何活人的喘氣聲了。

  對講機里毫無動靜。

  黑柴爬起身,連槍都不要了,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跑。

  他剛跑出兩步,一隻腳從側面踹了出來,精準地跺在他的膝蓋彎上。

  黑柴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倒,臉重重砸在爛泥里。他還沒來得及翻身,一隻軍靴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壓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陸崢站在他背上。雨水順著冷硬的下頜線往下流,手裡的軍刺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血。

  「跑什麼。」

  黑柴嚇得尿了褲子,拼命掙扎著求饒。

  「好漢!爺爺!我就是拿錢辦事!錢我不要了!放我一條狗命!」

  陸崢沒接話,腳下用力一碾。

  「咔嚓」一聲脆響,黑柴的脊椎骨被踩斷。

  慘叫聲被雷聲蓋了過去。黑柴像一條死魚一樣癱在泥里,成了個廢人。

  陸崢把軍刺在黑柴的衣服上蹭了蹭,收回腰間。他摸出一個防水的軍用手電筒,對著半空閃了兩下短光。

  林子裡亮起幾道回應的弱光。

  「清點人數。」陸崢按下對講機。

  「報告三少,一隊清掃完畢。敵方十二人,全滅,我方無傷亡。」

  「報告三少,二隊清掃完畢。敵方十一人,全滅,我方輕傷一人,已包紮。」

  陸崢掃了一眼地上的黑柴。「把這個活口留給省委老孫,讓他好好審審史密斯在省城到底埋了多少線。」

  他大步走出林子。「把路障搬開。」

  「繼續趕路。天亮前,必須進京。」

  三輛卡車再次發出轟鳴,碾過地上的斷樹幹,朝著北邊疾馳而去。

  清晨七點。雨停了,京城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京城軍區某秘密地下基地。三道厚重的防爆鐵門依次升起。

  秦老帶著一群穿著便裝的高級別安全人員,已經在卸貨區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三輛滿身泥濘、擋風玻璃外焊著鋼筋網、車廂兩側嵌著幾枚彈頭的解放牌卡車開進來時,卸貨區安靜了一瞬。

  這三輛車帶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仿佛剛從戰場裡殺出來的一樣。

  車停穩。陸崢推開車門,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他身上的皮夾克沾滿了泥水和暗紅色的血跡,眼底布滿血絲。

  「三少!路上遇到麻煩了?」秦老迎上前。

  「幾條雜魚,處理乾淨了。」陸崢沒跟他廢話,轉身走到中間那輛卡車的後廂。「開箱。」

  幾名特衛隊員立刻上前,解開防水雨布,撬開外層的木箱。

  一個特製的防震鉛盒被抬了下來,穩穩放在基地的檢驗台上。

  連夜被接來的幾名故宮博物院頂級老專家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鉛盒。


  「國之重器……國之重器啊!」

  秦老看著那件國寶。

  「三少,這次您立了天大的功。」秦老轉過頭看著陸崢,「老首長昨晚醒了一次,聽說您親自押車,連說了三個好字。車已經在外面備好了,您現在就跟我去醫院吧。」

  陸崢走到旁邊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把手上的血污和泥水洗淨,扯過一條毛巾擦乾手。

  「我不去醫院。」陸崢把毛巾扔在桌上。

  秦老愣住了。

  「東西我完好無損地送到了。」陸崢看著秦老,「老頭子那,我沒什麼好說的。死不了就接著活,死了我去給他上香。」

  「三少!您這是說什麼混帳話!」秦老急了。

  陸崢沒理他,轉身走向停在旁邊的一輛掛著京城軍牌的新款吉普車,那是秦老的專車。

  陸崢一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直接打火。

  「三少!您要去哪!」秦老追上去扒住車窗。

  「回省城。」

  陸崢一腳踩下油門。吉普車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直接衝出了地下基地。

  秦老被噴了一臉尾氣,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車裡,陸崢單手握著方向盤,把車窗搖到底。

  京城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殘存的血腥氣。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副駕駛。

  沈珍珠在招待所門前攥著那個牛皮袋、指節發白的模樣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那女人平時心眼多,遇到這種事膽子未必有多大。這會兒留在省城,指不定心裡怎麼懸著。

  他得趕緊回去。

  省城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完,這盤棋,才剛剛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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