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奶糖，紅機，摔碎的紫砂茶杯
京城，某座戒備森嚴的四合院內。
老者手裡的茶杯停在了半空。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迅速燙紅了一片，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傳國玉璽殘件？」老者聲音極沉，壓著不怒自威的雷霆。
「是。省委老孫親自打的絕密紅線。友誼商店現場截獲。已經驗過盤龍紐和篆字底款，八九不離十，錯不了。」
老者沉默了兩秒，把茶杯穩穩擱在紫檀木桌上。
「等等。」老者叫住準備轉身的秘書，眉頭微擰，「誰發現的？省博那幾個老學究？」
「不是。」秘書快速翻開手裡的紅色加密記錄，「是一個叫沈珍珠的民間特邀顧問。才十八歲。她強行扣下洋人的貨，當眾用藥水洗出真容，直接上交國家了。什麼條件都沒提。」
老者愣住了。
半晌，極輕地笑了一聲。
「好大的覺悟，這丫頭的名字，給我放進最高級別的檔案。國家，記她一記大功！」
省城友誼商店的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軍靴踩在水磨石地磚上的雜音。
孫部長從辦公室走出來時，腿肚子不可察覺地打著晃。深藍色的幹部服後背洇出了一大塊深色水漬，全是被冷汗泡透的。
大廳已經被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徹底接管。
那個叫約翰的洋人和商店經理，被反剪著雙手，死死按在地上。嘴裡塞了軍用毛巾，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直接被拖向門外的軍用吉普。
孫部長沒看他們，徑直走到沈珍珠面前。
他看這個十八歲丫頭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看一個眼光毒辣的晚輩，而是看一尊能鎮得住場子的活菩薩。
「沈同志。」
「上面下死命令了。最高保密級別。從現在起，那塊石頭不存在。你我也從沒見過。」
沈珍珠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我懂規矩。」她看著對方，「剩下的事，我這平頭百姓就不摻和了。」
這丫頭清醒得讓人覺得可怕。換做別人，立了這麼大的功，早就飄上了天，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這句話一出，她心裡那塊巨石才算徹底落了地。
這才是她要的終極護身符。有了京城最高層的這句話，王美鳳背後那個通天的大人物再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夠不夠硬。
「孫部長，我說過，獎勵的事不急。」
「那不行。省里絕不虧待功臣。」孫部長斬釘截鐵，「你要進省直機關拿鐵飯碗，還是要一套家屬院的樓房？只要我能批，絕不含糊！」
沈珍珠笑了笑。
七十年代的死工資和筒子樓，她看不上。她圖的是未來能生金蛋的母雞。
更何況，國寶還沒安全運回京城，現在要東西，叫趁火打劫。
「孫部長，樓房和工作我都不要。這筆大功，麻煩您先替我記在帳上。等這陣風頭過去，國寶安穩了，我再來找您討一個在省城安身立命的地盤。到時候，您別嫌我胃口大就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孫部長愣住了。
他深深看了沈珍珠一眼，眼底的讚賞更濃了。不居功，不貪快，進退有度。
「好！」「這筆帳省委給你記著！什麼時候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交接完畢。
陸崢拉著沈珍珠的手腕，大步走出友誼商店，上了那輛濺滿泥漿的解放牌卡車。
車門「砰」地關上。
外面的肅殺和荷槍實彈的士兵，被徹底隔絕在車窗外。
沈珍珠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間垮了。
她整個人陷進副駕駛的舊皮椅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砸，打濕了洗得發白的衣領。
強開歷史殘影的代價此時才徹底爆發。胃裡像攪了一台水泥機，一陣陣痙攣，眼前一陣陣發黑。
陸崢沒急著打火。
他側過身，粗糙帶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強硬地把她蒼白的臉轉了過來。
「又拿命賭。」陸崢聲音發啞。
那股壓不住的火氣，在他深邃的眼底翻湧。
他從舊軍裝的兜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單手剝開糖紙，直接塞進她嘴裡。
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發乾的嘴唇。帶著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機油味和極淡的火藥味。
「含著。」
高濃度的糖分在口腔里化開，眩暈感總算被強行壓下去半分。
「這局我賭贏了。」沈珍珠閉著眼，聲音虛弱卻透著骨子裡的狠勁，「我拿到了京城的護身符。史密斯再想動我，沒那麼容易。」
陸崢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把事情鬧得太大了。」陸崢擰動車鑰匙，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京城的人一旦下來，省城的水就徹底渾了。那幫洋人丟了這麼大的貨，陳耀祖又折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他太清楚那些跨國走私集團的手段。明的不行，絕對會來暗的。
「咬不到我身上。」沈珍珠睜開眼，眼底泛起冷意，「借著京城的勢，史密斯在省城的保護傘會被連根拔起。到時候，王美鳳和她背後的人，就是砧板上的肉。」
陸崢單手打著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
卡車猛地竄了出去，輪胎在積水的路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的命在我手裡。」陸崢沒看她，盯著前方的夜色，「閻王爺來收，也得先過我這一關。」
卡車在夜色中疾馳。到了干休所外牆的拐角處，陸崢踩下剎車。
「回去睡覺。這幾天哪都別去。」陸崢看著沈珍珠推開車門。
「那你呢？」沈珍珠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上的煞氣。
「我去辦點私事。」陸崢沒細說。
沈珍珠沒多問，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巷口，陸崢收回視線。他直接掛了倒擋，卡車在原地打了個粗暴的方向盤，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狂飆而去。
半小時後。
卡車停在省軍區通訊總站的鐵門外。這裡是軍事禁區，門口站著雙崗。
陸崢跳下車，冒著冷雨大步走過去。
「站住！軍事重地，閒人免進！」哨兵立刻端起槍，厲聲喝止。
陸崢連步子都沒停。
他直接從貼身的裡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暗紅色的牛皮本。沒翻開，只露出了封皮上那個特殊的鋼印徽章。
哨兵手電筒的光掃過那個徽章，臉色瞬間大變，「啪」地立正，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陸崢收起本子，大步跨進大門，直奔總機室。
總機室內，一排排插線板前坐著幾個接線員。陸崢走到最裡面那台紅色總機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起開。」陸崢看著那個值班的幹事。
幹事剛要發火，看到陸崢拍在桌上的暗紅色牛皮本，嚇得趕緊讓開位置。
陸崢拿起紅色的搖把電話，用力搖了兩圈。
「接京城。零一專線。」
接線員的手一抖，差點把插頭插錯孔。零一專線，那是直通京城最核心大院的號碼。
線路里傳來一陣滋啦的電流聲。過了足足半分鐘，電話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老者略顯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警惕。
「哪位？」
「我。」陸崢只說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緊接著，是一陣茶杯砸碎在地的脆響。老者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三少……是您嗎？」
「是我。」陸崢看著窗外的冷雨，玻璃上倒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老頭子既然還喘著氣，就派幾個人過來。我要陸家最精銳的特衛。」
老者手裡的茶杯停在了半空。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迅速燙紅了一片，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傳國玉璽殘件？」老者聲音極沉，壓著不怒自威的雷霆。
「是。省委老孫親自打的絕密紅線。友誼商店現場截獲。已經驗過盤龍紐和篆字底款，八九不離十，錯不了。」
老者沉默了兩秒，把茶杯穩穩擱在紫檀木桌上。
「等等。」老者叫住準備轉身的秘書，眉頭微擰，「誰發現的？省博那幾個老學究？」
「不是。」秘書快速翻開手裡的紅色加密記錄，「是一個叫沈珍珠的民間特邀顧問。才十八歲。她強行扣下洋人的貨，當眾用藥水洗出真容，直接上交國家了。什麼條件都沒提。」
老者愣住了。
半晌，極輕地笑了一聲。
「好大的覺悟，這丫頭的名字，給我放進最高級別的檔案。國家，記她一記大功！」
省城友誼商店的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軍靴踩在水磨石地磚上的雜音。
孫部長從辦公室走出來時，腿肚子不可察覺地打著晃。深藍色的幹部服後背洇出了一大塊深色水漬，全是被冷汗泡透的。
大廳已經被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徹底接管。
那個叫約翰的洋人和商店經理，被反剪著雙手，死死按在地上。嘴裡塞了軍用毛巾，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直接被拖向門外的軍用吉普。
孫部長沒看他們，徑直走到沈珍珠面前。
他看這個十八歲丫頭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看一個眼光毒辣的晚輩，而是看一尊能鎮得住場子的活菩薩。
「沈同志。」
「上面下死命令了。最高保密級別。從現在起，那塊石頭不存在。你我也從沒見過。」
沈珍珠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我懂規矩。」她看著對方，「剩下的事，我這平頭百姓就不摻和了。」
這丫頭清醒得讓人覺得可怕。換做別人，立了這麼大的功，早就飄上了天，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這句話一出，她心裡那塊巨石才算徹底落了地。
這才是她要的終極護身符。有了京城最高層的這句話，王美鳳背後那個通天的大人物再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夠不夠硬。
「孫部長，我說過，獎勵的事不急。」
「那不行。省里絕不虧待功臣。」孫部長斬釘截鐵，「你要進省直機關拿鐵飯碗，還是要一套家屬院的樓房？只要我能批，絕不含糊！」
沈珍珠笑了笑。
七十年代的死工資和筒子樓，她看不上。她圖的是未來能生金蛋的母雞。
更何況，國寶還沒安全運回京城，現在要東西，叫趁火打劫。
「孫部長，樓房和工作我都不要。這筆大功，麻煩您先替我記在帳上。等這陣風頭過去，國寶安穩了，我再來找您討一個在省城安身立命的地盤。到時候，您別嫌我胃口大就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孫部長愣住了。
他深深看了沈珍珠一眼，眼底的讚賞更濃了。不居功，不貪快，進退有度。
「好！」「這筆帳省委給你記著！什麼時候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交接完畢。
陸崢拉著沈珍珠的手腕，大步走出友誼商店，上了那輛濺滿泥漿的解放牌卡車。
車門「砰」地關上。
外面的肅殺和荷槍實彈的士兵，被徹底隔絕在車窗外。
沈珍珠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間垮了。
她整個人陷進副駕駛的舊皮椅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砸，打濕了洗得發白的衣領。
強開歷史殘影的代價此時才徹底爆發。胃裡像攪了一台水泥機，一陣陣痙攣，眼前一陣陣發黑。
陸崢沒急著打火。
他側過身，粗糙帶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強硬地把她蒼白的臉轉了過來。
「又拿命賭。」陸崢聲音發啞。
那股壓不住的火氣，在他深邃的眼底翻湧。
他從舊軍裝的兜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單手剝開糖紙，直接塞進她嘴裡。
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發乾的嘴唇。帶著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機油味和極淡的火藥味。
「含著。」
高濃度的糖分在口腔里化開，眩暈感總算被強行壓下去半分。
「這局我賭贏了。」沈珍珠閉著眼，聲音虛弱卻透著骨子裡的狠勁，「我拿到了京城的護身符。史密斯再想動我，沒那麼容易。」
陸崢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把事情鬧得太大了。」陸崢擰動車鑰匙，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京城的人一旦下來，省城的水就徹底渾了。那幫洋人丟了這麼大的貨，陳耀祖又折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他太清楚那些跨國走私集團的手段。明的不行，絕對會來暗的。
「咬不到我身上。」沈珍珠睜開眼，眼底泛起冷意，「借著京城的勢，史密斯在省城的保護傘會被連根拔起。到時候，王美鳳和她背後的人，就是砧板上的肉。」
陸崢單手打著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
卡車猛地竄了出去，輪胎在積水的路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的命在我手裡。」陸崢沒看她，盯著前方的夜色，「閻王爺來收，也得先過我這一關。」
卡車在夜色中疾馳。到了干休所外牆的拐角處，陸崢踩下剎車。
「回去睡覺。這幾天哪都別去。」陸崢看著沈珍珠推開車門。
「那你呢？」沈珍珠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上的煞氣。
「我去辦點私事。」陸崢沒細說。
沈珍珠沒多問，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巷口，陸崢收回視線。他直接掛了倒擋，卡車在原地打了個粗暴的方向盤，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狂飆而去。
半小時後。
卡車停在省軍區通訊總站的鐵門外。這裡是軍事禁區，門口站著雙崗。
陸崢跳下車，冒著冷雨大步走過去。
「站住！軍事重地，閒人免進！」哨兵立刻端起槍，厲聲喝止。
陸崢連步子都沒停。
他直接從貼身的裡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暗紅色的牛皮本。沒翻開，只露出了封皮上那個特殊的鋼印徽章。
哨兵手電筒的光掃過那個徽章，臉色瞬間大變，「啪」地立正，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陸崢收起本子，大步跨進大門，直奔總機室。
總機室內，一排排插線板前坐著幾個接線員。陸崢走到最裡面那台紅色總機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起開。」陸崢看著那個值班的幹事。
幹事剛要發火，看到陸崢拍在桌上的暗紅色牛皮本，嚇得趕緊讓開位置。
陸崢拿起紅色的搖把電話，用力搖了兩圈。
「接京城。零一專線。」
接線員的手一抖，差點把插頭插錯孔。零一專線，那是直通京城最核心大院的號碼。
線路里傳來一陣滋啦的電流聲。過了足足半分鐘，電話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老者略顯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警惕。
「哪位？」
「我。」陸崢只說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緊接著，是一陣茶杯砸碎在地的脆響。老者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三少……是您嗎？」
「是我。」陸崢看著窗外的冷雨，玻璃上倒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老頭子既然還喘著氣，就派幾個人過來。我要陸家最精銳的特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