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十萬懸賞買軍車，卻撞進陸崢的死局
「三少？真是您？」
「是我。」
「首長要是知道您肯用這條線，病都得好一半！您要多少人？我馬上去辦！」
「兩個小時內，把那支退役特衛隊，調到省城外三十公里的廢磚窯。」
「帶齊制式裝備。今晚有一批國家重器要轉移。」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重了起來。
「三少，這可是跨省的武裝調動，沒有提前報備……」
「調令和手續，讓老頭子直接走京城保密渠道下發給省軍區。」陸崢打斷他「今晚他們只負責外圍封鎖和清場。晚一分鐘，以後就當沒我這個人。」
「咔噠。」
陸崢直接把紅色聽筒重重扣回座機上。
總機室里，幾個接線員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把那本印著特殊鋼印的暗紅色牛皮證件收回裡衣口袋，轉身大步走出通訊總站。門口的哨兵看著他走入雨中，手裡的槍握得更緊了，腰板挺得筆直。
直到那輛破舊的解放牌卡車轟鳴著消失在夜色里，哨兵才敢大口喘氣。
干休所，二層小樓。
沈珍珠從一陣劇烈的偏頭痛中醒來。強開【歷史殘影】的後遺症還在，胃裡一陣陣地翻江倒海，連帶著眼前也有些重影。
屋裡沒開燈。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她剛撐著床沿坐起身，就聽見樓下院子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沈珍珠瞬間清醒。
她沒穿鞋，光著腳踩在水磨石地上，悄無聲息地摸到門背後的立櫃旁，手裡已經死死攥住了一把削蘋果的小刀。
「珍珠姐……珍珠姐……」
窗外傳來極力壓低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還在打架。
沈珍珠眉頭一松。是周衛國。
她走過去，一把拉開窗戶。周衛國像只落湯雞一樣，連滾帶爬地翻進屋裡。腳上的舊膠鞋都跑丟了一隻，渾身上下都在往下淌黃泥水。
「你不要命了？干休所的牆你也敢翻？」沈珍珠趕緊把窗戶關嚴實，拉上厚窗簾。
「顧不上那麼多了。」周衛國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珍珠姐，黑市那邊瘋了！」
沈珍珠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塞進他手裡：「慢慢說。誰瘋了？」
周衛國雙手捧著搪瓷缸子，手抖得杯蓋直響：「是疤哥！黑瞎子之前就是跟著他混的。今晚地下盤口全動了，連平時不露面的幾個土槍手都被叫出來了！」
「聽說有海外的大老闆砸了重金。十萬塊人民幣，外加兩萬美金，買今晚出省的一輛軍車！」
「連車次和出城路線都賣給疤哥了！肯定是省里或者運輸線內部出了內鬼！道上都在傳，那吉普車裡拉著能買下半個省城的真傢伙。疤哥發了狠話，就算車裡坐的是省委領導的親爹，今晚也得把貨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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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史密斯果然急了。
「我知道了。這事你別管了，爛在肚子裡。今晚哪也別去，就在我這樓下雜物間待著。不管外面什麼動靜，都別出聲。」
「姐，你們不會有事吧？」周衛國有點後怕。
「輪不到我們有事。」
沈珍珠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沉重的軍靴聲。
門被推開。陸崢帶著一身冰冷的雨氣走了進來。他沒穿雨衣，洗得發白的軍裝外套全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帶進屋一股極淡的機油混著硝煙的味道。
他手裡提著一個鋁製飯盒。看見屋裡的周衛國，陸崢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眼神沉得駭人。
周衛國嚇得一縮脖子，差點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扔了。
「自己滾去樓下。」陸崢連廢話都懶得說。
「哎，哎！我這就滾！」周衛國如蒙大赦，貼著牆根溜出了房間。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崢走過去，把鋁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肉湯香味飄了出來，裡面是熱騰騰的雞蛋肉絲麵。
「吃點東西。」陸崢把筷子遞給她，「低血糖還敢光腳站地上。」
沈珍珠她看著他濕透的肩膀：「周衛國說，地下盤口動了。史密斯砸了重金，要在國道上截車。省里肯定有內鬼透了路線。」
「我知道。」
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長腿隨意地敞開。從兜里摸出一盒被雨水浸濕了大半的大前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點。
「京城的人還沒到？」沈珍珠問。
「最快也要明早。」陸崢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在指間慢慢折斷，「孫老頭怕夜長夢多。他今晚悄悄派了一個排的兵力，想連夜把東西轉移到省軍區地下金庫。但他低估了史密斯的狗急跳牆。」
沈珍珠眉頭微皺：「一個排不夠。敵暗我明，國道兩邊全是荒地和野林子。只要放倒刺爆胎，土噴子一響，車隊就是活靶子。」
她太了解那些黑惡勢力的手段了。不講規矩，只要錢。
「明面押運由孫老頭的人負責，路線和車隊不變。」陸崢看著她，「我的人負責外圍警戒，一旦有人動手，就在他們靠近車輛前截住。」
沈珍珠心裡猛地一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就在剛才，他一句話調動了足以接管跨省警戒的武裝力量。她太清楚在這個年代，能繞過地方軍區直接走京城保密渠道下發調令，這意味著什麼。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在廢品站蹭一身機油味的運輸隊長了。
可他冒著大雨回來，第一件事，依舊是把一盒護在懷裡沒被淋濕的肉絲麵推到她面前。
沈珍珠指尖微微收緊。
「陸崢，這件事牽扯太大。」她看著他，聲音很輕，「你會被我拖下水嗎？」
陸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是我自己走進來的。」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側臉的一滴雨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退縮的篤定。
「我說過，底牌全給你。既然你把國寶交上去了，那這東西，我就保它平平安安進京城。」
「吃你的面。天亮之前，省城的爛攤子，我替你掃乾淨。」
說完，陸崢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陸崢。」沈珍珠叫住他。
陸崢停下腳步，沒回頭。
「疤哥這種人死了，最多算一場黑市械鬥。我要把史密斯在省城的保護傘連根拔起。」
陸崢的背影頓了一下。
「成。留個能喘氣的。」
沈珍珠攥緊了桌沿：「別死了。你欠我的帳還沒算清。」
陸崢手搭在門把手上。
「死不了。」
門「砰」地關上，將所有的風雨和殺機隔絕在外。
沈珍珠坐在桌邊，低頭吃了一口面。面已經有些坨了，肉絲卻還是熱的。
她這才意識到，剛才外頭那麼大的雨，陸崢是一路把這個鋁飯盒死死護在懷裡帶回來的。她盯著碗裡散開的雞蛋，半天沒有再動筷子。
兩個小時後，104國道。
雨下得像瓢潑一樣，能見度不足五米。
國道上方，有一處廢棄的高地磚窯。
陸崢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磚窯的斷牆邊，冷眼俯瞰著下方的公路。
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十二個同樣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沒有一個人撐傘，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隊長抬起手，十二個人同時檢查槍機。咔噠的清脆金屬聲一閃而過，動作整齊得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響。
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胸前的武裝帶上掛滿彈匣袋，腰間別著帶血槽的三棱軍刺。
平時絕不輕易出鞘，一旦出鞘，不見血不回。
「三少。」領頭的特衛隊長上前一步，「下面有動靜了。」
陸崢沒說話，只是把視線投向遠處的黑暗。
三輛掛著軍區紅牌的軍用吉普，像三頭在雨夜中狂奔的野獸。車燈撕開濃重的夜色，輪胎碾壓著積水，發出沉悶的轟鳴。
車隊剛駛過一個急彎。
「嘎——！」
刺耳的剎車聲瞬間劃破夜空。
第一輛吉普車猛地踩死剎車，在濕滑的路面上劇烈甩尾，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前方的國道上，橫著兩輛重型卡車，徹底把路堵死了。卡車的大燈齊刷刷亮起，刺眼的強光瞬間照得吉普車裡的人睜不開眼。
道路兩側的野林子裡，突然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砰！」
第一輛吉普車的左前胎瞬間炸裂，車身猛地一沉。
緊接著，林子兩邊亮起十幾道手電光。一群人踩著泥水沖了出來，手裡端著土噴子和砍刀，直奔中間那輛軍車。
「別打箱子！先把司機拖下來！」疤哥嘶啞的吼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陸崢站在高處，看著下方瘋狂撲向軍車的亡命徒。雨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骨往下砸。
「隊長，右側林帶，五人。左邊坡下，七人。」
「看見了。要開火嗎？」
「不急。」陸崢偏了偏頭，「放他們進包圍圈。離車太遠，流彈容易傷到押運的人。」
下方，疤哥已經衝到了中間吉普車的門邊，舉起砍刀就要砸碎車窗。
他以為自己把車隊逼進了死路，十萬塊和美金已經唾手可得。
陸崢反手抽出腰間的軍刺。
「現在，收網。」
「除了領頭那個，剩下的，全宰了。」
「是我。」
「首長要是知道您肯用這條線，病都得好一半！您要多少人？我馬上去辦！」
「兩個小時內，把那支退役特衛隊，調到省城外三十公里的廢磚窯。」
「帶齊制式裝備。今晚有一批國家重器要轉移。」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重了起來。
「三少，這可是跨省的武裝調動，沒有提前報備……」
「調令和手續，讓老頭子直接走京城保密渠道下發給省軍區。」陸崢打斷他「今晚他們只負責外圍封鎖和清場。晚一分鐘，以後就當沒我這個人。」
「咔噠。」
陸崢直接把紅色聽筒重重扣回座機上。
總機室里，幾個接線員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把那本印著特殊鋼印的暗紅色牛皮證件收回裡衣口袋，轉身大步走出通訊總站。門口的哨兵看著他走入雨中，手裡的槍握得更緊了，腰板挺得筆直。
直到那輛破舊的解放牌卡車轟鳴著消失在夜色里，哨兵才敢大口喘氣。
干休所，二層小樓。
沈珍珠從一陣劇烈的偏頭痛中醒來。強開【歷史殘影】的後遺症還在，胃裡一陣陣地翻江倒海，連帶著眼前也有些重影。
屋裡沒開燈。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她剛撐著床沿坐起身，就聽見樓下院子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沈珍珠瞬間清醒。
她沒穿鞋，光著腳踩在水磨石地上，悄無聲息地摸到門背後的立櫃旁，手裡已經死死攥住了一把削蘋果的小刀。
「珍珠姐……珍珠姐……」
窗外傳來極力壓低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還在打架。
沈珍珠眉頭一松。是周衛國。
她走過去，一把拉開窗戶。周衛國像只落湯雞一樣，連滾帶爬地翻進屋裡。腳上的舊膠鞋都跑丟了一隻，渾身上下都在往下淌黃泥水。
「你不要命了？干休所的牆你也敢翻？」沈珍珠趕緊把窗戶關嚴實，拉上厚窗簾。
「顧不上那麼多了。」周衛國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珍珠姐，黑市那邊瘋了！」
沈珍珠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塞進他手裡：「慢慢說。誰瘋了？」
周衛國雙手捧著搪瓷缸子，手抖得杯蓋直響：「是疤哥！黑瞎子之前就是跟著他混的。今晚地下盤口全動了，連平時不露面的幾個土槍手都被叫出來了！」
「聽說有海外的大老闆砸了重金。十萬塊人民幣，外加兩萬美金，買今晚出省的一輛軍車！」
「連車次和出城路線都賣給疤哥了！肯定是省里或者運輸線內部出了內鬼！道上都在傳，那吉普車裡拉著能買下半個省城的真傢伙。疤哥發了狠話，就算車裡坐的是省委領導的親爹，今晚也得把貨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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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史密斯果然急了。
「我知道了。這事你別管了，爛在肚子裡。今晚哪也別去，就在我這樓下雜物間待著。不管外面什麼動靜，都別出聲。」
「姐，你們不會有事吧？」周衛國有點後怕。
「輪不到我們有事。」
沈珍珠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沉重的軍靴聲。
門被推開。陸崢帶著一身冰冷的雨氣走了進來。他沒穿雨衣，洗得發白的軍裝外套全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帶進屋一股極淡的機油混著硝煙的味道。
他手裡提著一個鋁製飯盒。看見屋裡的周衛國，陸崢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眼神沉得駭人。
周衛國嚇得一縮脖子，差點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扔了。
「自己滾去樓下。」陸崢連廢話都懶得說。
「哎，哎！我這就滾！」周衛國如蒙大赦，貼著牆根溜出了房間。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崢走過去，把鋁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肉湯香味飄了出來，裡面是熱騰騰的雞蛋肉絲麵。
「吃點東西。」陸崢把筷子遞給她，「低血糖還敢光腳站地上。」
沈珍珠她看著他濕透的肩膀：「周衛國說，地下盤口動了。史密斯砸了重金，要在國道上截車。省里肯定有內鬼透了路線。」
「我知道。」
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長腿隨意地敞開。從兜里摸出一盒被雨水浸濕了大半的大前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點。
「京城的人還沒到？」沈珍珠問。
「最快也要明早。」陸崢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在指間慢慢折斷，「孫老頭怕夜長夢多。他今晚悄悄派了一個排的兵力，想連夜把東西轉移到省軍區地下金庫。但他低估了史密斯的狗急跳牆。」
沈珍珠眉頭微皺：「一個排不夠。敵暗我明，國道兩邊全是荒地和野林子。只要放倒刺爆胎，土噴子一響，車隊就是活靶子。」
她太了解那些黑惡勢力的手段了。不講規矩，只要錢。
「明面押運由孫老頭的人負責，路線和車隊不變。」陸崢看著她，「我的人負責外圍警戒，一旦有人動手，就在他們靠近車輛前截住。」
沈珍珠心裡猛地一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就在剛才，他一句話調動了足以接管跨省警戒的武裝力量。她太清楚在這個年代，能繞過地方軍區直接走京城保密渠道下發調令，這意味著什麼。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在廢品站蹭一身機油味的運輸隊長了。
可他冒著大雨回來，第一件事，依舊是把一盒護在懷裡沒被淋濕的肉絲麵推到她面前。
沈珍珠指尖微微收緊。
「陸崢，這件事牽扯太大。」她看著他，聲音很輕，「你會被我拖下水嗎？」
陸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是我自己走進來的。」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側臉的一滴雨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退縮的篤定。
「我說過，底牌全給你。既然你把國寶交上去了，那這東西，我就保它平平安安進京城。」
「吃你的面。天亮之前，省城的爛攤子，我替你掃乾淨。」
說完，陸崢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陸崢。」沈珍珠叫住他。
陸崢停下腳步，沒回頭。
「疤哥這種人死了，最多算一場黑市械鬥。我要把史密斯在省城的保護傘連根拔起。」
陸崢的背影頓了一下。
「成。留個能喘氣的。」
沈珍珠攥緊了桌沿：「別死了。你欠我的帳還沒算清。」
陸崢手搭在門把手上。
「死不了。」
門「砰」地關上，將所有的風雨和殺機隔絕在外。
沈珍珠坐在桌邊，低頭吃了一口面。面已經有些坨了，肉絲卻還是熱的。
她這才意識到，剛才外頭那麼大的雨，陸崢是一路把這個鋁飯盒死死護在懷裡帶回來的。她盯著碗裡散開的雞蛋，半天沒有再動筷子。
兩個小時後，104國道。
雨下得像瓢潑一樣，能見度不足五米。
國道上方，有一處廢棄的高地磚窯。
陸崢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磚窯的斷牆邊，冷眼俯瞰著下方的公路。
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十二個同樣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沒有一個人撐傘，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隊長抬起手，十二個人同時檢查槍機。咔噠的清脆金屬聲一閃而過，動作整齊得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響。
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胸前的武裝帶上掛滿彈匣袋，腰間別著帶血槽的三棱軍刺。
平時絕不輕易出鞘，一旦出鞘，不見血不回。
「三少。」領頭的特衛隊長上前一步，「下面有動靜了。」
陸崢沒說話，只是把視線投向遠處的黑暗。
三輛掛著軍區紅牌的軍用吉普，像三頭在雨夜中狂奔的野獸。車燈撕開濃重的夜色，輪胎碾壓著積水，發出沉悶的轟鳴。
車隊剛駛過一個急彎。
「嘎——！」
刺耳的剎車聲瞬間劃破夜空。
第一輛吉普車猛地踩死剎車，在濕滑的路面上劇烈甩尾，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前方的國道上，橫著兩輛重型卡車，徹底把路堵死了。卡車的大燈齊刷刷亮起，刺眼的強光瞬間照得吉普車裡的人睜不開眼。
道路兩側的野林子裡，突然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砰！」
第一輛吉普車的左前胎瞬間炸裂，車身猛地一沉。
緊接著，林子兩邊亮起十幾道手電光。一群人踩著泥水沖了出來，手裡端著土噴子和砍刀，直奔中間那輛軍車。
「別打箱子！先把司機拖下來！」疤哥嘶啞的吼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陸崢站在高處，看著下方瘋狂撲向軍車的亡命徒。雨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骨往下砸。
「隊長，右側林帶，五人。左邊坡下，七人。」
「看見了。要開火嗎？」
「不急。」陸崢偏了偏頭，「放他們進包圍圈。離車太遠，流彈容易傷到押運的人。」
下方，疤哥已經衝到了中間吉普車的門邊，舉起砍刀就要砸碎車窗。
他以為自己把車隊逼進了死路，十萬塊和美金已經唾手可得。
陸崢反手抽出腰間的軍刺。
「現在，收網。」
「除了領頭那個，剩下的，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