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百斤糧票驚動公安！親爹當場掌摑，繼母被抓
破舊的木門被王美鳳撞得散了架。
她拖著手銬衝進正房，直奔屋中央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木床。
「就在這兒！」
「她肯定把東西藏在下面了！」
王美鳳雙手死死摳住滿是蟲眼的老床板，用力往上一掀。
「砰——咔嚓！」
半塊床板砸在缺角的方桌上，桌腿當場折斷。
積了八年的陳灰轟然騰起，灌滿整個正房。
門口的胖警察被嗆得連連咳嗽，矮個保衛科幹事趕緊捂著口鼻退到了院裡。
王美鳳卻已經一頭扎進灰堆，雙手瘋狂地翻找著斷木和浮土。
「我的錢！」
「我的糧票！」
她摳遍了地面的每一道青磚縫，連牆角的爛耗子洞都沒有放過。
沈珍珠站在門檻外，安靜地看著她。
四百斤全國糧票、兩根小黃魚和黃花梨鎮紙，全被她塞進了與床腿相連的中空床幫深處。
外面不僅裹了防水油紙，縫隙還被爛木頭和陳灰封住。
只要不把整根床板劈碎，絕對摸不到裡面的東西。
至於床下藏著地窖入口的青石板，邊緣早就被她重新鋪滿了厚灰，看不出半點撬動過的痕跡。
王美鳳只顧著貼地找縫，壓根沒想過頭頂的破床框裡另有乾坤。
五分鐘後。
灰塵逐漸落下，王美鳳的動作也慢了。
她跪在滿地斷木中，頭髮上掛著蛛網，十根手指全被地磚磨破了皮，滲著血絲。
她盯著空蕩蕩的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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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一張糧票都沒有。
胖警察黑著臉走進屋，揪住王美鳳的後衣領，將她從灰堆里強行拽了起來。
「搜夠了嗎？」
「這屋裡除了爛木頭，哪來的幾百塊錢和四百斤全國糧票？」
「不可能！」
王美鳳扭頭，盯住門外的沈珍珠。
「是你！」
「你提前把東西轉移了！」
「你這個黑心肝的小賤人，把我們家的家底全掏空了！」
沈珍珠單薄的肩膀一縮，眼圈瞬間紅了。
她站在冷風裡，凍裂化膿的手指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
「公安同志，我不知道王阿姨為什麼非要這麼誣賴我。」
她抬起手，指向門外的保衛科幹事。
「昨天下午，保衛科的幹事同志剛去過我們家查帳。」
「我爸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家裡沒錢，連我親媽留下的撫恤金都拿不出來，只能當場給我打了一張欠條。」
沈珍珠看向胖警察，眼淚順著凍得發青的臉頰滾落下來。
「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王阿姨就改口說家裡丟了幾百塊錢，還丟了四百斤全國通用糧票？」
「家裡要是真有這麼多錢，我爸昨天為什麼不肯還我媽的撫恤金？」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錢和全國糧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院裡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外頭看熱鬧的鄰居，都把目光釘在了王美鳳身上。
胖警察臉色陡然轉厲。
「四百斤全國糧票，不是小數目。」
盯著王美鳳。
「你丈夫昨天剛說家裡困難，今天你就報案說丟了巨款。把財產來源說清楚！」
門外的矮個保衛科幹事額頭直冒冷汗，趕緊往人群後面縮。
鄰居們的議論聲立刻炸了鍋。
「四百斤全國糧票？沈家從哪兒弄來的？」
「沈大強一個月才五十塊工資，養那麼一大家子，能攢出幾百塊錢的家底？」
「好啊，王美鳳平時買塊肉都要跟人摳半分錢，背地裡竟藏著金山？」
「該不會是沈大強在廠里倒賣什麼物資……」
「別亂說！這話要負責任的！」
王美鳳的嘴唇劇烈哆嗦起來。
「那是我省下來的！」
「是我們一家人這些年省吃儉用攢出來的！」
胖警察根本不吃這套。
「全國糧票屬於專項出差票證，鋼鐵廠發過多少，供應科都有帳可查。」
「你現在跟我說清楚，是誰給你的票？還是你從黑市倒買倒賣換來的？」
王美鳳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粗暴的推搡聲。
「讓開！」
「都給我讓開！」
沈大強擠開人群，滿頭大汗地衝進破院。
他的白襯衫皺成一團，最上面的扣子都崩開了，全無平日車間主任的做派。
副廠長考察正在最要命的節骨眼上，王美鳳卻當著公安和全院鄰居的面，爆出四百斤全國糧票的事。
只要公安順著票證來源往下查，他沈大強就別想脫身！
「大強！」
王美鳳看見丈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起來。
「你快告訴公安，這個小賤人偷了咱們家的——」
「啪！」
極其響亮的一記耳光，硬生生砸斷了王美鳳的話。
沈大強這一巴掌沒有留半點力氣。
王美鳳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向斷桌，嘴角當場撕裂，血水順著下巴淌進了衣領。
院裡的人全看傻了。
「你這個瘋婆娘！」
沈大強雙眼通紅，指著地上的王美鳳破口大罵。
「家裡哪來的幾百塊錢？」
「哪來的四百斤全國糧票？」
「你受了刺激腦子有病，跑出來胡說八道什麼！」
王美鳳捂著迅速腫脹的臉，不敢相信地望著相伴十幾年的男人。
「大強，那是我的錢……」
「那是給嬌嬌下鄉買路子要用的錢……」
「閉嘴！」
沈大強衝過去，捂住她的嘴。
王美鳳拼命掙扎，手銬撞得嘩啦作響，指甲在沈大強手背上狠狠抓出數道血痕。
沈大強不敢再讓她多說半個字。
抬起頭，擠出一個極其難看又僵硬的笑，對著胖警察連連鞠躬。
「公安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這婆娘昨天因為分戶的事受了氣，一宿沒睡，今天腦子不清醒，嘴裡一直說胡話。」
「家裡窮得叮噹響，哪有什麼巨款？這個案子不報了，我們撤案！」
胖警察站在原地，冷冷打量著他。
「報案的時候說丟了巨款，查不到贓物，輕飄飄一句撤案就完了？」
「你當公安局是菜市場？」
沈大強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趕緊從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門，想往胖警察手裡塞。
胖警察抬手將煙擋開。
「收起來。」
「王美鳳涉嫌謊報重大案情，並且無法交代四百斤全國糧票的來源，必須跟我們回所里做筆錄。」
「你是她丈夫，也一起去說明情況。」
說完，胖警察又看向躲在門邊的矮個保衛科幹事。
「你剛才替她作過證，也跟著走一趟。」
矮個幹事的臉瞬間慘白。
「公安同志，我只看見沈珍珠劈過箱子，別的事我真不知道！」
「知道多少，回所里慢慢說。」
胖警察拽住王美鳳手銬中間的鏈條，將人往外帶。
王美鳳死死扒住門框，扭頭尖叫。
「我的錢！」
「沈珍珠偷了我的錢！」
胖警察手上猛地用力，直接將她按向院外的跨斗摩托。
「再鬧，就給你加一條拒不配合調查，直接拘留！」
王美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沈大強站在院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走到院門時，他停下腳步。
父女二人隔著半扇破門，對視了一眼。
沈大強咬緊後槽牙，眼裡透出陰狠的警告。
沈珍珠往張桂蘭身後躲了躲，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沈大強當著公安的面不敢發作，只能咬牙咽下這口窩囊氣，狼狽地跟了出去。
跨斗摩托發動，很快駛離后街。
圍觀的鄰居交頭接耳地議論了，也陸續散去。
張桂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作孽！」
她心疼地看著沈珍珠脖子上的勒痕，又看了看被撞爛的木門。
「珍珠，你先洗把臉，進屋歇著。門壞了，嬸子下午找人來給你釘上。」
「我先回去做飯，有事你就大聲喊，嬸子在家聽著。」
沈珍珠乖巧地點頭。
「謝謝張嬸。」
直到張桂蘭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珍珠轉身，走到院門邊。
她將剩下半扇木門合攏，找了根粗木棍頂住。
做完這一切，她臉上的委屈和驚恐收斂得乾乾淨淨。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只剩下冷靜與清明。
沈家丟了十幾年的底子，沈大強又被帶進了派出所，等他們緩過勁來，絕對會瘋狂反撲。
但她根本不在乎。
拿到戶口和房契只是第一步，前世沈家欠她的血債，她會一筆一筆全部討回來。
沈珍珠大步走回正房。
就在她準備清理地面的浮灰時，目光掃過那張搖搖欲墜的木床，動作驟然停住。
剛才王美鳳發瘋掀床板，竟將蟲蛀最嚴重的那截床板硬生生震裂了一道口子。
斷裂的尖銳木碴，從外向內刺破了隱藏在夾層里的防水油紙。
一張印著五角星的全國通用糧票，正從裂縫裡露出藍色的邊角。
險些露餡。
沈珍珠迅速上前，徒手掰開朽爛的裂口，將那包被劃破的油紙拿了出來。
糧票、小黃魚、黃花梨鎮紙一樣沒少。
她將東西貼身藏進內衫的暗兜，銷毀了油紙。
隨後，她雙手頂住沉重的床架，將木床一點點推離原位。
地面上，那塊鋪滿陳灰的青石板重新顯露出來。
外頭的鬧劇結束了。
現在，該清算地窖底下的東西了。
沈珍珠熟練地撬開石板。
濃烈血腥味的潮氣，從地底涌了上來。
昏暗的地窖深處，塌陷的青磚牆後，幾十口紅木大箱子靜靜躺在泥地上。
而那個身份成謎、危險的男人正靠在裝滿民國黃銅錠的箱子旁。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手裡握著那把帶血的軍刺，黑沉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順梯而下的沈珍珠。
她拖著手銬衝進正房，直奔屋中央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木床。
「就在這兒！」
「她肯定把東西藏在下面了！」
王美鳳雙手死死摳住滿是蟲眼的老床板，用力往上一掀。
「砰——咔嚓！」
半塊床板砸在缺角的方桌上，桌腿當場折斷。
積了八年的陳灰轟然騰起，灌滿整個正房。
門口的胖警察被嗆得連連咳嗽，矮個保衛科幹事趕緊捂著口鼻退到了院裡。
王美鳳卻已經一頭扎進灰堆，雙手瘋狂地翻找著斷木和浮土。
「我的錢！」
「我的糧票！」
她摳遍了地面的每一道青磚縫，連牆角的爛耗子洞都沒有放過。
沈珍珠站在門檻外，安靜地看著她。
四百斤全國糧票、兩根小黃魚和黃花梨鎮紙，全被她塞進了與床腿相連的中空床幫深處。
外面不僅裹了防水油紙，縫隙還被爛木頭和陳灰封住。
只要不把整根床板劈碎，絕對摸不到裡面的東西。
至於床下藏著地窖入口的青石板，邊緣早就被她重新鋪滿了厚灰，看不出半點撬動過的痕跡。
王美鳳只顧著貼地找縫，壓根沒想過頭頂的破床框裡另有乾坤。
五分鐘後。
灰塵逐漸落下，王美鳳的動作也慢了。
她跪在滿地斷木中，頭髮上掛著蛛網，十根手指全被地磚磨破了皮，滲著血絲。
她盯著空蕩蕩的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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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一張糧票都沒有。
胖警察黑著臉走進屋，揪住王美鳳的後衣領，將她從灰堆里強行拽了起來。
「搜夠了嗎？」
「這屋裡除了爛木頭，哪來的幾百塊錢和四百斤全國糧票？」
「不可能！」
王美鳳扭頭，盯住門外的沈珍珠。
「是你！」
「你提前把東西轉移了！」
「你這個黑心肝的小賤人，把我們家的家底全掏空了！」
沈珍珠單薄的肩膀一縮，眼圈瞬間紅了。
她站在冷風裡，凍裂化膿的手指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
「公安同志，我不知道王阿姨為什麼非要這麼誣賴我。」
她抬起手，指向門外的保衛科幹事。
「昨天下午，保衛科的幹事同志剛去過我們家查帳。」
「我爸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家裡沒錢，連我親媽留下的撫恤金都拿不出來，只能當場給我打了一張欠條。」
沈珍珠看向胖警察，眼淚順著凍得發青的臉頰滾落下來。
「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王阿姨就改口說家裡丟了幾百塊錢，還丟了四百斤全國通用糧票？」
「家裡要是真有這麼多錢，我爸昨天為什麼不肯還我媽的撫恤金？」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錢和全國糧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院裡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外頭看熱鬧的鄰居，都把目光釘在了王美鳳身上。
胖警察臉色陡然轉厲。
「四百斤全國糧票，不是小數目。」
盯著王美鳳。
「你丈夫昨天剛說家裡困難，今天你就報案說丟了巨款。把財產來源說清楚！」
門外的矮個保衛科幹事額頭直冒冷汗，趕緊往人群後面縮。
鄰居們的議論聲立刻炸了鍋。
「四百斤全國糧票？沈家從哪兒弄來的？」
「沈大強一個月才五十塊工資，養那麼一大家子，能攢出幾百塊錢的家底？」
「好啊，王美鳳平時買塊肉都要跟人摳半分錢，背地裡竟藏著金山？」
「該不會是沈大強在廠里倒賣什麼物資……」
「別亂說！這話要負責任的！」
王美鳳的嘴唇劇烈哆嗦起來。
「那是我省下來的！」
「是我們一家人這些年省吃儉用攢出來的！」
胖警察根本不吃這套。
「全國糧票屬於專項出差票證，鋼鐵廠發過多少，供應科都有帳可查。」
「你現在跟我說清楚，是誰給你的票？還是你從黑市倒買倒賣換來的？」
王美鳳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粗暴的推搡聲。
「讓開！」
「都給我讓開！」
沈大強擠開人群，滿頭大汗地衝進破院。
他的白襯衫皺成一團，最上面的扣子都崩開了，全無平日車間主任的做派。
副廠長考察正在最要命的節骨眼上，王美鳳卻當著公安和全院鄰居的面，爆出四百斤全國糧票的事。
只要公安順著票證來源往下查，他沈大強就別想脫身！
「大強！」
王美鳳看見丈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起來。
「你快告訴公安，這個小賤人偷了咱們家的——」
「啪！」
極其響亮的一記耳光，硬生生砸斷了王美鳳的話。
沈大強這一巴掌沒有留半點力氣。
王美鳳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向斷桌，嘴角當場撕裂，血水順著下巴淌進了衣領。
院裡的人全看傻了。
「你這個瘋婆娘！」
沈大強雙眼通紅，指著地上的王美鳳破口大罵。
「家裡哪來的幾百塊錢？」
「哪來的四百斤全國糧票？」
「你受了刺激腦子有病，跑出來胡說八道什麼！」
王美鳳捂著迅速腫脹的臉，不敢相信地望著相伴十幾年的男人。
「大強，那是我的錢……」
「那是給嬌嬌下鄉買路子要用的錢……」
「閉嘴！」
沈大強衝過去，捂住她的嘴。
王美鳳拼命掙扎，手銬撞得嘩啦作響，指甲在沈大強手背上狠狠抓出數道血痕。
沈大強不敢再讓她多說半個字。
抬起頭，擠出一個極其難看又僵硬的笑，對著胖警察連連鞠躬。
「公安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這婆娘昨天因為分戶的事受了氣，一宿沒睡，今天腦子不清醒，嘴裡一直說胡話。」
「家裡窮得叮噹響，哪有什麼巨款？這個案子不報了，我們撤案！」
胖警察站在原地，冷冷打量著他。
「報案的時候說丟了巨款，查不到贓物，輕飄飄一句撤案就完了？」
「你當公安局是菜市場？」
沈大強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趕緊從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門，想往胖警察手裡塞。
胖警察抬手將煙擋開。
「收起來。」
「王美鳳涉嫌謊報重大案情，並且無法交代四百斤全國糧票的來源，必須跟我們回所里做筆錄。」
「你是她丈夫，也一起去說明情況。」
說完，胖警察又看向躲在門邊的矮個保衛科幹事。
「你剛才替她作過證，也跟著走一趟。」
矮個幹事的臉瞬間慘白。
「公安同志，我只看見沈珍珠劈過箱子，別的事我真不知道！」
「知道多少，回所里慢慢說。」
胖警察拽住王美鳳手銬中間的鏈條，將人往外帶。
王美鳳死死扒住門框，扭頭尖叫。
「我的錢！」
「沈珍珠偷了我的錢！」
胖警察手上猛地用力，直接將她按向院外的跨斗摩托。
「再鬧，就給你加一條拒不配合調查，直接拘留！」
王美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沈大強站在院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走到院門時，他停下腳步。
父女二人隔著半扇破門，對視了一眼。
沈大強咬緊後槽牙，眼裡透出陰狠的警告。
沈珍珠往張桂蘭身後躲了躲，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沈大強當著公安的面不敢發作，只能咬牙咽下這口窩囊氣，狼狽地跟了出去。
跨斗摩托發動，很快駛離后街。
圍觀的鄰居交頭接耳地議論了，也陸續散去。
張桂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作孽！」
她心疼地看著沈珍珠脖子上的勒痕，又看了看被撞爛的木門。
「珍珠，你先洗把臉，進屋歇著。門壞了，嬸子下午找人來給你釘上。」
「我先回去做飯，有事你就大聲喊，嬸子在家聽著。」
沈珍珠乖巧地點頭。
「謝謝張嬸。」
直到張桂蘭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珍珠轉身，走到院門邊。
她將剩下半扇木門合攏，找了根粗木棍頂住。
做完這一切，她臉上的委屈和驚恐收斂得乾乾淨淨。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只剩下冷靜與清明。
沈家丟了十幾年的底子，沈大強又被帶進了派出所，等他們緩過勁來，絕對會瘋狂反撲。
但她根本不在乎。
拿到戶口和房契只是第一步，前世沈家欠她的血債，她會一筆一筆全部討回來。
沈珍珠大步走回正房。
就在她準備清理地面的浮灰時，目光掃過那張搖搖欲墜的木床，動作驟然停住。
剛才王美鳳發瘋掀床板，竟將蟲蛀最嚴重的那截床板硬生生震裂了一道口子。
斷裂的尖銳木碴，從外向內刺破了隱藏在夾層里的防水油紙。
一張印著五角星的全國通用糧票，正從裂縫裡露出藍色的邊角。
險些露餡。
沈珍珠迅速上前，徒手掰開朽爛的裂口，將那包被劃破的油紙拿了出來。
糧票、小黃魚、黃花梨鎮紙一樣沒少。
她將東西貼身藏進內衫的暗兜，銷毀了油紙。
隨後，她雙手頂住沉重的床架，將木床一點點推離原位。
地面上，那塊鋪滿陳灰的青石板重新顯露出來。
外頭的鬧劇結束了。
現在，該清算地窖底下的東西了。
沈珍珠熟練地撬開石板。
濃烈血腥味的潮氣，從地底涌了上來。
昏暗的地窖深處，塌陷的青磚牆後，幾十口紅木大箱子靜靜躺在泥地上。
而那個身份成謎、危險的男人正靠在裝滿民國黃銅錠的箱子旁。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手裡握著那把帶血的軍刺，黑沉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順梯而下的沈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