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院等著看她被抓，領導卻當場向她鞠躬
小院裡，陸崢套上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右小腿的藥剛換完，他腳掌點地試了試力道，眉頭皺了下，很快又鬆開。
沈珍珠把紅藥水和紗布塞回藥箱，扣上搭扣。
「這兩天別沾水。」她轉頭看向許紅梅，「紅梅姐，帳面上能動的錢還有多少？」
許紅梅撥算盤的手停住了，推了推黑框眼鏡：「散錢都歸攏了，加上前幾天出的幾件小貨，兩千三左右。」
「留三百應急，剩下的給衛國。」沈珍珠指尖敲了敲桌面，「去鴿子市收貨。放出風去，沈掌柜手頭寬裕，只要是好東西，價錢隨他們開。」
周衛國剛端起大碗，院門忽然被拍得一陣亂響。
「珍珠！快開門！」
周衛國幾步躥過去拔下門閂。門剛拉開條縫，張桂蘭便側身擠進來，反手用力抵住門板。臉都跑白了。
「出事了！」她指著外頭，直咽唾沫，「巷口來了好幾輛公家車，省廳的吉普，還有帶篷的大卡車。穿制服的幹警把路都封了，拉了警戒線！」
許紅梅聽見這話，立馬站起身，一把將桌上的帳本掃進抽屜，咔噠落了鎖。
陸崢眼神沉下來，跨了半步擋在沈珍珠身前。他習慣性地往後腰摸去，摸了個空，軍刀不在。他順手抄起牆角的實木扁擔，小臂肌肉繃緊。
沈珍珠坐在藤椅上。
「慌什麼，領頭的是誰？」
「我哪認識！看著比咱們廠長官還大！」張桂蘭急得直拍大腿，「大院裡的人全跑去看了，你那黑心爹和後媽也在前頭。他們逢人就說，肯定是你投機倒把犯了大罪，公安抓人來了！」
此時的鋼鐵廠大院外頭，確實已經炸開了鍋。
三輛掛著省廳和文物局牌子的吉普車停在最外側，把平時連自行車都得錯著走的窄巷子堵得嚴嚴實實。兩輛軍綠色卡車跟在後頭，二十幾個保衛幹事拉起警戒線，將看熱鬧的住戶擋在外圍。
沈大強穿著油膩的廠服，擠在人群最前面。王美鳳披散著頭髮，盯著那幾輛車，眼睛直放光。
「我就說吧，那死丫頭一天天不學好！」王美鳳扯著嗓子跟旁邊的鄰居顯擺，「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現在好了，直接把省廳的人招來了！這得是多大的案子？槍斃十回都不夠！」
沈大強立刻接話：「我是管不了她了！等會兒公安同志要是問，咱們可得說明情況。我早跟她斷絕關係了，她犯的罪跟咱老沈家沒半點瓜葛！」
周圍的鄰居默默往旁邊退了兩步，誰也沒接話。
中間那輛吉普車的車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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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先下了車，那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在一群制服中間顯得格格不入，腳上的膠鞋還沾著西北的黃泥。緊接著趙局長從另一側下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油紙包好的清單。
「老李，是這兒？」趙局長看著眼前破舊的筒子樓和狹窄的巷子。
「最裡頭那個獨門獨戶的小院。」李老走在前面帶路。
趙局長一揮手，兩名保衛處幹事立刻跟上。
王美鳳看著那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走過去，激動得直搓手：「去了去了！真衝著那死丫頭去的！老沈，咱們趕緊過去，等會兒她被拷出來，我非得啐她兩口！」
李老走到門前，也沒客氣，直接伸手推開。
「珍珠丫頭！師傅帶人來看你了！」
陸崢聽到李老的聲音，手裡緊握的扁擔這才稍稍放下，但身子依然擋在沈珍珠斜前方，目光掃過跟進來的趙局長和保衛幹事。
趙局長邁進院子，腳步頓住了。
他原以為，敢在西北防空洞裡跟亡命徒周旋，還能把史密斯洋行走私線連根拔起的人，少說也得是個滿臉風霜的老江湖。可眼前坐在藤椅上的，分明是個穿著舊工裝、扎著麻花辮的年輕姑娘。
「這就是沈珍珠。」李老指了指趙局長，「丫頭，這是省文物局的趙局長。你那份清單，我已經給他了。」
「趙局長。」沈珍珠語氣不卑不亢，「帶這麼多人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小院裡藏了什麼反動派。」
趙局長回過神，大步上前，把那份攥出褶皺的清單攤在八仙桌上。
「沈同志，別誤會。」趙局長緩了口氣，「那五十八箱大件，保衛處連夜押送進了省廳臨時封存庫。封條和運輸單全在這，我今天帶隊過來，一來是核對最後那件孤本，二來，必須親自見見你這位大功臣。」
沈珍珠轉頭看向周衛國：「衛國，去裡屋把床底下那個黑布包拿出來。」
周衛國一溜煙鑽進屋，很快抱出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八仙桌上。
沈珍珠伸手解開黑布，裡面是個裹著蠟紙的黑漆木匣。匣子邊緣有被火燎過的痕跡，面上還帶著幾道深深的劃痕。
她撕開蠟紙，撥開搭扣，掀開匣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卷有些發黃的畫軸，旁邊放著一枚古樸的小印。
趙局長的手抖了一下。他往前湊近，卻在距離匣子半尺的地方停住，沒敢伸手去碰。
李老從口袋裡摸出老花鏡戴上，湊過去仔細看了半天，手指在半空顫了顫，點了下頭。
「老趙，錯不了。宋徽宗雙龍小印，加上這幅《千里江山尋龍圖》殘卷。四十多年了，這東西在地下埋了四十多年，竟然還在！」
趙局長盯著那件東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已經紅了。
他轉過身，看著沈珍珠，往後退了半步，身子站得筆直，衝著沈珍珠深深鞠了一躬。
「沈同志，我代表省文物局，代表國家，謝謝你！」趙局長聲音都在發顫，「你護住了咱們老祖宗的魂！這批東西要是落到洋行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院子裡靜下來。周衛國和許紅梅對視一眼，大氣都不敢喘。張桂蘭靠在門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院子外頭，王美鳳正扒著牆頭往裡聽動靜。
「聽見沒？什麼洋行，什麼不堪設想！」王美鳳滿臉興奮，壓低聲音道，「這就是人贓並獲！那死丫頭偷了公家的東西，局長親自來定罪了！」
院內。
趙局長直起腰，看了眼沈珍珠，又看向旁邊依舊握著扁擔的陸崢。
「你是陸崢？」趙局長問，「西北那輛卡車，是你負責運輸和現場保護的？」
「是。」陸崢語氣簡短。
「現場最危險的時候，面對黑瞎子那些人，誰做的決策？」
陸崢答得乾脆：「她。」
沈珍珠抬眼看他：「你倒是會替我解釋。」
「事實。」
沈珍珠餘光瞥見他右腿的紗布邊緣又洇出刺眼的紅。抬腳將旁邊一把木椅子勾過來，踢到陸崢腿彎後。
「坐下，站著腿都流血了。」
陸崢沒反駁，順勢坐下來，手裡的扁擔依然擱在最順手的位置。
趙局長看著兩人這三言兩語的默契，心裡更覺吃驚：「沈同志，這麼大的功勞，局裡絕不會虧待你。你要什麼獎勵？獎金、工作，只要你開口，我老趙就算跑斷腿，也給你辦下來！」
沈珍珠看著趙局長發紅的臉，大拇指習慣性地摩挲了兩下挎包的帆布帶子。
獎金能花，工作也能換口飯吃。可這些，都擋不住下一次盤查。卡車底盤裡的五百八十斤大黃魚還等著她去取，她手裡的舊貨也會越來越多。沒有一張站得住的批文，今天是收貨，明天就可能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錢她有的是。她缺的，是一張能把貨擺到明面上的紙。
「趙局長，獎金我不要，工作我也干不慣，我只要一個身份。」
趙局長愣住：「什麼身份？」
「一個能讓我名正言順收舊貨，只要來路清楚、手續齊全，就沒人能隨便扣我投機倒把帽子的身份。」沈珍珠抬眼看他，「這五十八箱東西我已經全數上交，換省廳一個『特別文化稽查員』的身份，不過分吧？」
趙局長深吸了口氣。
他沒想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不要真金白銀，不要鐵飯碗，張口竟然要切入官方的權力體系。
「沈同志，你知不知道這個身份代表什麼？這個證件，我一個省文物局的局長，根本沒權限直接批給你。」
「我知道您批不了。但車上帶來了保密電話吧？您可以現在就向省廳請示。」
趙局長盯著眼前這個姑娘，好半天沒說出話。
門外傳來王美鳳的嚷嚷聲：「局長！您可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倒騰破爛的，趕緊把她抓走！」
張桂蘭立刻橫在門口，一把將門推上：「公安都沒發話，你叫喚什麼！」
院內，趙局長沒理會外面的雜音。他轉過身，讓保衛幹事回車上把保密電話拿進來，接通線路。
趙局長握著聽筒，將西北發生的事，以及沈珍珠不要獎金只要「護身符」的條件，一五一十匯報上去。
短暫的電流聲後，聽筒里傳出省廳分管領導的聲音。
「情況屬實，原則同意。檔案立刻報上來。只要身家清白，證件按程序加急辦！」
趙局長放下聽筒，看向沈珍珠。
「沈同志，從今天起，省廳會親自盯著這件事，走完流程。」
她自己這張牌，算是拿到了一半。
至於剩下的一半，就要看誰敢在手續落章前，先來掀她的桌子了。
沈珍珠把紅藥水和紗布塞回藥箱，扣上搭扣。
「這兩天別沾水。」她轉頭看向許紅梅，「紅梅姐，帳面上能動的錢還有多少？」
許紅梅撥算盤的手停住了，推了推黑框眼鏡：「散錢都歸攏了，加上前幾天出的幾件小貨，兩千三左右。」
「留三百應急，剩下的給衛國。」沈珍珠指尖敲了敲桌面，「去鴿子市收貨。放出風去，沈掌柜手頭寬裕，只要是好東西，價錢隨他們開。」
周衛國剛端起大碗，院門忽然被拍得一陣亂響。
「珍珠！快開門！」
周衛國幾步躥過去拔下門閂。門剛拉開條縫，張桂蘭便側身擠進來，反手用力抵住門板。臉都跑白了。
「出事了！」她指著外頭，直咽唾沫，「巷口來了好幾輛公家車，省廳的吉普，還有帶篷的大卡車。穿制服的幹警把路都封了，拉了警戒線！」
許紅梅聽見這話，立馬站起身，一把將桌上的帳本掃進抽屜，咔噠落了鎖。
陸崢眼神沉下來，跨了半步擋在沈珍珠身前。他習慣性地往後腰摸去，摸了個空，軍刀不在。他順手抄起牆角的實木扁擔，小臂肌肉繃緊。
沈珍珠坐在藤椅上。
「慌什麼，領頭的是誰？」
「我哪認識！看著比咱們廠長官還大！」張桂蘭急得直拍大腿，「大院裡的人全跑去看了，你那黑心爹和後媽也在前頭。他們逢人就說，肯定是你投機倒把犯了大罪，公安抓人來了！」
此時的鋼鐵廠大院外頭，確實已經炸開了鍋。
三輛掛著省廳和文物局牌子的吉普車停在最外側，把平時連自行車都得錯著走的窄巷子堵得嚴嚴實實。兩輛軍綠色卡車跟在後頭，二十幾個保衛幹事拉起警戒線，將看熱鬧的住戶擋在外圍。
沈大強穿著油膩的廠服，擠在人群最前面。王美鳳披散著頭髮，盯著那幾輛車，眼睛直放光。
「我就說吧，那死丫頭一天天不學好！」王美鳳扯著嗓子跟旁邊的鄰居顯擺，「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現在好了，直接把省廳的人招來了！這得是多大的案子？槍斃十回都不夠！」
沈大強立刻接話：「我是管不了她了！等會兒公安同志要是問，咱們可得說明情況。我早跟她斷絕關係了，她犯的罪跟咱老沈家沒半點瓜葛！」
周圍的鄰居默默往旁邊退了兩步，誰也沒接話。
中間那輛吉普車的車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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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先下了車，那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在一群制服中間顯得格格不入，腳上的膠鞋還沾著西北的黃泥。緊接著趙局長從另一側下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油紙包好的清單。
「老李，是這兒？」趙局長看著眼前破舊的筒子樓和狹窄的巷子。
「最裡頭那個獨門獨戶的小院。」李老走在前面帶路。
趙局長一揮手，兩名保衛處幹事立刻跟上。
王美鳳看著那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走過去，激動得直搓手：「去了去了！真衝著那死丫頭去的！老沈，咱們趕緊過去，等會兒她被拷出來，我非得啐她兩口！」
李老走到門前，也沒客氣，直接伸手推開。
「珍珠丫頭！師傅帶人來看你了！」
陸崢聽到李老的聲音，手裡緊握的扁擔這才稍稍放下，但身子依然擋在沈珍珠斜前方，目光掃過跟進來的趙局長和保衛幹事。
趙局長邁進院子，腳步頓住了。
他原以為，敢在西北防空洞裡跟亡命徒周旋，還能把史密斯洋行走私線連根拔起的人，少說也得是個滿臉風霜的老江湖。可眼前坐在藤椅上的，分明是個穿著舊工裝、扎著麻花辮的年輕姑娘。
「這就是沈珍珠。」李老指了指趙局長，「丫頭，這是省文物局的趙局長。你那份清單，我已經給他了。」
「趙局長。」沈珍珠語氣不卑不亢，「帶這麼多人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小院裡藏了什麼反動派。」
趙局長回過神，大步上前，把那份攥出褶皺的清單攤在八仙桌上。
「沈同志，別誤會。」趙局長緩了口氣，「那五十八箱大件，保衛處連夜押送進了省廳臨時封存庫。封條和運輸單全在這，我今天帶隊過來，一來是核對最後那件孤本，二來，必須親自見見你這位大功臣。」
沈珍珠轉頭看向周衛國：「衛國，去裡屋把床底下那個黑布包拿出來。」
周衛國一溜煙鑽進屋，很快抱出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八仙桌上。
沈珍珠伸手解開黑布，裡面是個裹著蠟紙的黑漆木匣。匣子邊緣有被火燎過的痕跡，面上還帶著幾道深深的劃痕。
她撕開蠟紙，撥開搭扣，掀開匣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卷有些發黃的畫軸，旁邊放著一枚古樸的小印。
趙局長的手抖了一下。他往前湊近，卻在距離匣子半尺的地方停住，沒敢伸手去碰。
李老從口袋裡摸出老花鏡戴上，湊過去仔細看了半天，手指在半空顫了顫，點了下頭。
「老趙，錯不了。宋徽宗雙龍小印，加上這幅《千里江山尋龍圖》殘卷。四十多年了，這東西在地下埋了四十多年，竟然還在！」
趙局長盯著那件東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已經紅了。
他轉過身，看著沈珍珠，往後退了半步，身子站得筆直，衝著沈珍珠深深鞠了一躬。
「沈同志，我代表省文物局，代表國家，謝謝你！」趙局長聲音都在發顫，「你護住了咱們老祖宗的魂！這批東西要是落到洋行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院子裡靜下來。周衛國和許紅梅對視一眼，大氣都不敢喘。張桂蘭靠在門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院子外頭，王美鳳正扒著牆頭往裡聽動靜。
「聽見沒？什麼洋行，什麼不堪設想！」王美鳳滿臉興奮，壓低聲音道，「這就是人贓並獲！那死丫頭偷了公家的東西，局長親自來定罪了！」
院內。
趙局長直起腰，看了眼沈珍珠，又看向旁邊依舊握著扁擔的陸崢。
「你是陸崢？」趙局長問，「西北那輛卡車，是你負責運輸和現場保護的？」
「是。」陸崢語氣簡短。
「現場最危險的時候，面對黑瞎子那些人，誰做的決策？」
陸崢答得乾脆：「她。」
沈珍珠抬眼看他：「你倒是會替我解釋。」
「事實。」
沈珍珠餘光瞥見他右腿的紗布邊緣又洇出刺眼的紅。抬腳將旁邊一把木椅子勾過來，踢到陸崢腿彎後。
「坐下，站著腿都流血了。」
陸崢沒反駁，順勢坐下來，手裡的扁擔依然擱在最順手的位置。
趙局長看著兩人這三言兩語的默契，心裡更覺吃驚：「沈同志，這麼大的功勞，局裡絕不會虧待你。你要什麼獎勵？獎金、工作，只要你開口，我老趙就算跑斷腿，也給你辦下來！」
沈珍珠看著趙局長發紅的臉，大拇指習慣性地摩挲了兩下挎包的帆布帶子。
獎金能花，工作也能換口飯吃。可這些，都擋不住下一次盤查。卡車底盤裡的五百八十斤大黃魚還等著她去取，她手裡的舊貨也會越來越多。沒有一張站得住的批文，今天是收貨，明天就可能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錢她有的是。她缺的，是一張能把貨擺到明面上的紙。
「趙局長，獎金我不要，工作我也干不慣，我只要一個身份。」
趙局長愣住：「什麼身份？」
「一個能讓我名正言順收舊貨，只要來路清楚、手續齊全，就沒人能隨便扣我投機倒把帽子的身份。」沈珍珠抬眼看他，「這五十八箱東西我已經全數上交，換省廳一個『特別文化稽查員』的身份，不過分吧？」
趙局長深吸了口氣。
他沒想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不要真金白銀，不要鐵飯碗，張口竟然要切入官方的權力體系。
「沈同志，你知不知道這個身份代表什麼？這個證件，我一個省文物局的局長，根本沒權限直接批給你。」
「我知道您批不了。但車上帶來了保密電話吧？您可以現在就向省廳請示。」
趙局長盯著眼前這個姑娘，好半天沒說出話。
門外傳來王美鳳的嚷嚷聲：「局長！您可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倒騰破爛的，趕緊把她抓走！」
張桂蘭立刻橫在門口，一把將門推上：「公安都沒發話，你叫喚什麼！」
院內，趙局長沒理會外面的雜音。他轉過身，讓保衛幹事回車上把保密電話拿進來，接通線路。
趙局長握著聽筒，將西北發生的事，以及沈珍珠不要獎金只要「護身符」的條件，一五一十匯報上去。
短暫的電流聲後，聽筒里傳出省廳分管領導的聲音。
「情況屬實，原則同意。檔案立刻報上來。只要身家清白，證件按程序加急辦！」
趙局長放下聽筒，看向沈珍珠。
「沈同志，從今天起，省廳會親自盯著這件事，走完流程。」
她自己這張牌，算是拿到了一半。
至於剩下的一半，就要看誰敢在手續落章前，先來掀她的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