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連人帶帳扔進公安局，沈掌柜黑市封神
凌晨三點半，省城公安局門口。
一輛沒掛牌的偏三輪從街角出來，在台階前停了三秒。陸崢單手拽住車斗里的麻袋，直接把人拖下來，扔在值班室門口。
麻袋口鬆開一角，露出黑瞎子沾滿泥血的臉。他嘴裡塞著破布，右手垂在身側，右腿斷處被硬木棍簡單固定著，整條腿怪異地折在身下，連抬一下眼皮都費勁。
陸崢從兜里掏出那份按過血手印的口供和走私帳本，用油紙重新裹緊，用力塞進黑瞎子被反綁的衣領深處。為了防人做手腳，他又用粗麻繩把麻袋口緊緊勒住，在結扣處壓了一塊從黑瞎子身上扯下的血布條。公安一拆，至少能看出麻袋中途有沒有被重新打開過。
「口供和帳本都在你身上。」陸崢拍了拍黑瞎子的臉，「到了公安局，等公安取了你嘴裡的破布，照著上面的話再說一遍。敢翻供，我隨時去洋行後門給你收屍。」
黑瞎子渾身一哆嗦，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嗚咽，閉上了眼。
陸崢沒再廢話，撿起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青磚，照著值班室的鐵皮門咣咣砸了兩下。
裡頭傳來拉燈繩的動靜。陸崢壓低帽檐，跨上偏三輪，發動機轟鳴一聲，車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等兩名值班公安端著手電筒、拔出配槍衝出來時，台階上只剩下一個半死不活的活口。
「還有氣！快，先叫衛生所，再拉警報通知刑偵！」
天還沒亮，風聲就刮遍了城南鴿子市。
羊湯攤前，三角眼端著缺口的大碗，手抖得湯水灑了一褲腿都沒察覺。滾燙的湯水咬著肉，他卻咬著牙，連一聲都不敢吭。
「聽說了沒？黑瞎子折了！」
旁邊的人湊近了些，聲音發顫：「聽說刑偵連夜趕到廢磚窯，十幾號亡命徒連同火器全讓繳了，跟串螞蚱似的綁在斷牆後面。黑瞎子本人更是連人帶帳本，讓人扔在了公安局大門口！」
「還不止呢！」另一個人插嘴，「水上公安拿著他身上的走私帳本，連夜核對了口供和碼頭暗號，確認無誤後直接把史密斯洋行的水路給抄了！運河碼頭立刻封鎖，幾艘掛牌的運煤船全扣了，當場抓了三十多號人！」
周圍幾桌的食客全停了筷子，鍋里的羊湯咕嘟咕嘟翻滾，卻沒人敢去盛。誰都知道黑瞎子是個不要命的悍匪，手裡有火器，背後有洋人撐腰。可就這麼短短一晚上，碼頭、船隻、接頭人全被端了，連一條漏網的水路都沒留下。
「沈掌柜……」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這位爺，到底是哪路活閻王？」
從這天起，「沈掌柜」三個字在省城地下圈子裡，成了誰也不敢碰的規矩。以前大家只當她是個眼力狠的年輕倒爺，現在再提，沒人敢打聽她的來歷，更沒人敢動她放出來的半點貨。
上午十點，珍珠小院。
陽光鋪在青磚地上，院子裡透著股少有的清淨。正屋裡，許紅梅坐在八仙桌前，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手裡的算盤撥得快出殘影，正在歸攏帳面上的散錢。周衛國蹲在門檻上，耳朵上夾著半截鉛筆，捧著大碗呼嚕呼嚕喝粥。
「姐，你是沒去鴿子市看。現在那幫孫子聽見沈掌柜三個字，腿肚子都轉筋。連那個三角眼，早上看見我都恨不得跪下叫爺。」周衛國抹了把嘴，眉飛色舞。
沈珍珠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卷醫用紗布，沒接他的話。
她面前坐著光了上半身的陸崢。男人寬闊的脊背上除了那些陳年舊疤，又添了十幾道新劃的血口子。陸崢右腿那道貫穿傷剛拆開，皮肉腫得老高，邊緣還帶著紅血絲。
沈珍珠拿著鑷子，沾了碘伏，一點點清理傷口裡的泥沙。
碘伏咬肉。陸崢背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他喉結滾了一下，把悶哼咽了回去，沒躲半寸。他那雙平時冷硬的眼睛，此刻只盯著沈珍珠拿鑷子的手。
「疼就說話。」沈珍珠換了一塊新棉球。
「不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沈珍珠手裡的鑷子往下壓了半分，戳在傷口邊緣。陸崢手臂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視線依舊黏在她臉上沒挪開。
「不疼你繃什麼？」沈珍珠收回手，扯過繃帶開始繞圈，「把黑瞎子扔去公安局，用得著你親自去？你這條腿再這麼折騰，下半輩子真準備拄拐？」
「碼頭一封，史密斯就知道事情敗了。黑瞎子落到公安手裡之前，洋行的人一定會想辦法滅口。」陸崢側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要是洋行狗急跳牆，事我來扛，你和紅梅姐她們從地窖走。」
沈珍珠手裡的繃帶頓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利落地把繃帶打了個死結，手指順勢在滲血的邊緣壓了壓。
「扛什麼？扛著一條傷腿去跟洋行的火器拼命？」她拿起旁邊剩下的半卷乾淨紗布，直接塞進陸崢手裡。
陸崢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視線掃過她同樣還沒好透的左肩，眉頭微皺。
沈珍珠抽回手，順勢把一小瓶紅藥水也拍進他掌心。
「你替我兜了底，你的傷就歸我管。」沈珍珠語氣平靜，「先管好你自己。以後沒有我的話，把你的拼命勁收一收。」
陸崢握緊了那捲紗布和藥瓶，粗糙的指腹摩挲著邊緣。
「好。」
沈珍珠轉身去桌邊拿帳本，頭也沒回。
「按時換藥。」
「你也是。」
李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腳上還是那雙沾著西北黃泥的膠鞋。他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大步走到辦公桌前，臉色因為連夜趕路透著灰青。
「老李？」趙局長放下手裡的紅頭文件站起來，「你不是還在西北公社嗎？調令正走程序，你怎麼自己跑回來了？」
「別提調令了。」李老沒寒暄，直接把手裡那份用油紙包了三層的清單拍在桌上，「省廳的車隊把那五十八箱國寶和廢卡車全接管了，保衛處的人一路護著，我這才敢連夜坐車趕回來報信！」
趙局長拆開油紙，抽出那幾頁紙。剛掃了一眼，他端茶杯的手就定住了，視線順著紙面往下看。
「宋代……汝窯天青釉盤……王羲之字帖殘卷？」
趙局長抬起頭，半天才擠出變了調的聲音：「老李……這東西丟了四十多年了！當年小本子把半個中國犁了一遍都沒找著，全在單子上？」
「我拿這雙眼睛給你擔保，件件保真。」李老指著清單最後一行，手指點在紙面上，「你看壓軸的那個。」
趙局長目光落下去，看清那幾個字後，手裡的搪瓷茶杯哐當一聲磕在桌沿上。滾燙的茶水潑了滿桌，浸濕了紅頭文件，他卻毫無察覺。
「海內孤本……宋徽宗私印殘卷……」趙局長一把抓住李老的胳膊，「老李，這批東西到底是誰找出來的？」
「一個年輕姑娘。」李老眼眶發紅，「老趙，這批國寶是被洋行買辦盯上的。人家是個小姑娘，為了護住這些老祖宗的東西，單槍匹馬跟那群帶槍的亡命徒拼命。差點被炸死在防空洞裡，硬是把這五十八箱國寶一件不落地護了回來。」
趙局長捏緊了那份清單。五十八箱國寶，帶槍的亡命徒，一個年輕姑娘。
「不僅如此，人家連夜把洋行的走私線也給端了，帳本和活口現在就在公安局，封碼頭的行動就是這麼來的！」
趙局長抓著那幾頁紙，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對著外間大喊。
「快！備車！」
外間有人急忙應聲：「局長，去哪兒？」
趙局長攥著那份國寶清單，開口道：「去鋼鐵廠大院！我要親自去見這位同志，再請省廳保衛處派人隨行！」
一輛沒掛牌的偏三輪從街角出來，在台階前停了三秒。陸崢單手拽住車斗里的麻袋，直接把人拖下來，扔在值班室門口。
麻袋口鬆開一角，露出黑瞎子沾滿泥血的臉。他嘴裡塞著破布，右手垂在身側，右腿斷處被硬木棍簡單固定著，整條腿怪異地折在身下，連抬一下眼皮都費勁。
陸崢從兜里掏出那份按過血手印的口供和走私帳本，用油紙重新裹緊，用力塞進黑瞎子被反綁的衣領深處。為了防人做手腳，他又用粗麻繩把麻袋口緊緊勒住，在結扣處壓了一塊從黑瞎子身上扯下的血布條。公安一拆，至少能看出麻袋中途有沒有被重新打開過。
「口供和帳本都在你身上。」陸崢拍了拍黑瞎子的臉，「到了公安局，等公安取了你嘴裡的破布，照著上面的話再說一遍。敢翻供，我隨時去洋行後門給你收屍。」
黑瞎子渾身一哆嗦，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嗚咽，閉上了眼。
陸崢沒再廢話，撿起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青磚，照著值班室的鐵皮門咣咣砸了兩下。
裡頭傳來拉燈繩的動靜。陸崢壓低帽檐，跨上偏三輪，發動機轟鳴一聲，車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等兩名值班公安端著手電筒、拔出配槍衝出來時，台階上只剩下一個半死不活的活口。
「還有氣！快，先叫衛生所，再拉警報通知刑偵！」
天還沒亮，風聲就刮遍了城南鴿子市。
羊湯攤前，三角眼端著缺口的大碗，手抖得湯水灑了一褲腿都沒察覺。滾燙的湯水咬著肉，他卻咬著牙，連一聲都不敢吭。
「聽說了沒？黑瞎子折了！」
旁邊的人湊近了些，聲音發顫：「聽說刑偵連夜趕到廢磚窯，十幾號亡命徒連同火器全讓繳了，跟串螞蚱似的綁在斷牆後面。黑瞎子本人更是連人帶帳本，讓人扔在了公安局大門口！」
「還不止呢！」另一個人插嘴，「水上公安拿著他身上的走私帳本，連夜核對了口供和碼頭暗號，確認無誤後直接把史密斯洋行的水路給抄了！運河碼頭立刻封鎖，幾艘掛牌的運煤船全扣了，當場抓了三十多號人！」
周圍幾桌的食客全停了筷子，鍋里的羊湯咕嘟咕嘟翻滾，卻沒人敢去盛。誰都知道黑瞎子是個不要命的悍匪，手裡有火器，背後有洋人撐腰。可就這麼短短一晚上，碼頭、船隻、接頭人全被端了，連一條漏網的水路都沒留下。
「沈掌柜……」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這位爺，到底是哪路活閻王？」
從這天起，「沈掌柜」三個字在省城地下圈子裡，成了誰也不敢碰的規矩。以前大家只當她是個眼力狠的年輕倒爺，現在再提，沒人敢打聽她的來歷，更沒人敢動她放出來的半點貨。
上午十點，珍珠小院。
陽光鋪在青磚地上，院子裡透著股少有的清淨。正屋裡，許紅梅坐在八仙桌前，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手裡的算盤撥得快出殘影，正在歸攏帳面上的散錢。周衛國蹲在門檻上，耳朵上夾著半截鉛筆，捧著大碗呼嚕呼嚕喝粥。
「姐，你是沒去鴿子市看。現在那幫孫子聽見沈掌柜三個字，腿肚子都轉筋。連那個三角眼，早上看見我都恨不得跪下叫爺。」周衛國抹了把嘴，眉飛色舞。
沈珍珠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卷醫用紗布，沒接他的話。
她面前坐著光了上半身的陸崢。男人寬闊的脊背上除了那些陳年舊疤，又添了十幾道新劃的血口子。陸崢右腿那道貫穿傷剛拆開，皮肉腫得老高，邊緣還帶著紅血絲。
沈珍珠拿著鑷子，沾了碘伏，一點點清理傷口裡的泥沙。
碘伏咬肉。陸崢背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他喉結滾了一下，把悶哼咽了回去，沒躲半寸。他那雙平時冷硬的眼睛，此刻只盯著沈珍珠拿鑷子的手。
「疼就說話。」沈珍珠換了一塊新棉球。
「不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沈珍珠手裡的鑷子往下壓了半分，戳在傷口邊緣。陸崢手臂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視線依舊黏在她臉上沒挪開。
「不疼你繃什麼？」沈珍珠收回手，扯過繃帶開始繞圈，「把黑瞎子扔去公安局，用得著你親自去？你這條腿再這麼折騰，下半輩子真準備拄拐？」
「碼頭一封，史密斯就知道事情敗了。黑瞎子落到公安手裡之前，洋行的人一定會想辦法滅口。」陸崢側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要是洋行狗急跳牆，事我來扛，你和紅梅姐她們從地窖走。」
沈珍珠手裡的繃帶頓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利落地把繃帶打了個死結，手指順勢在滲血的邊緣壓了壓。
「扛什麼？扛著一條傷腿去跟洋行的火器拼命？」她拿起旁邊剩下的半卷乾淨紗布，直接塞進陸崢手裡。
陸崢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視線掃過她同樣還沒好透的左肩，眉頭微皺。
沈珍珠抽回手，順勢把一小瓶紅藥水也拍進他掌心。
「你替我兜了底，你的傷就歸我管。」沈珍珠語氣平靜，「先管好你自己。以後沒有我的話，把你的拼命勁收一收。」
陸崢握緊了那捲紗布和藥瓶，粗糙的指腹摩挲著邊緣。
「好。」
沈珍珠轉身去桌邊拿帳本，頭也沒回。
「按時換藥。」
「你也是。」
李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腳上還是那雙沾著西北黃泥的膠鞋。他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大步走到辦公桌前，臉色因為連夜趕路透著灰青。
「老李？」趙局長放下手裡的紅頭文件站起來，「你不是還在西北公社嗎？調令正走程序，你怎麼自己跑回來了？」
「別提調令了。」李老沒寒暄，直接把手裡那份用油紙包了三層的清單拍在桌上，「省廳的車隊把那五十八箱國寶和廢卡車全接管了，保衛處的人一路護著，我這才敢連夜坐車趕回來報信！」
趙局長拆開油紙，抽出那幾頁紙。剛掃了一眼，他端茶杯的手就定住了，視線順著紙面往下看。
「宋代……汝窯天青釉盤……王羲之字帖殘卷？」
趙局長抬起頭，半天才擠出變了調的聲音：「老李……這東西丟了四十多年了！當年小本子把半個中國犁了一遍都沒找著，全在單子上？」
「我拿這雙眼睛給你擔保，件件保真。」李老指著清單最後一行，手指點在紙面上，「你看壓軸的那個。」
趙局長目光落下去，看清那幾個字後，手裡的搪瓷茶杯哐當一聲磕在桌沿上。滾燙的茶水潑了滿桌，浸濕了紅頭文件，他卻毫無察覺。
「海內孤本……宋徽宗私印殘卷……」趙局長一把抓住李老的胳膊，「老李，這批東西到底是誰找出來的？」
「一個年輕姑娘。」李老眼眶發紅，「老趙，這批國寶是被洋行買辦盯上的。人家是個小姑娘，為了護住這些老祖宗的東西，單槍匹馬跟那群帶槍的亡命徒拼命。差點被炸死在防空洞裡，硬是把這五十八箱國寶一件不落地護了回來。」
趙局長捏緊了那份清單。五十八箱國寶，帶槍的亡命徒，一個年輕姑娘。
「不僅如此，人家連夜把洋行的走私線也給端了，帳本和活口現在就在公安局，封碼頭的行動就是這麼來的！」
趙局長抓著那幾頁紙，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對著外間大喊。
「快！備車！」
外間有人急忙應聲：「局長，去哪兒？」
趙局長攥著那份國寶清單，開口道：「去鋼鐵廠大院！我要親自去見這位同志，再請省廳保衛處派人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