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雙強聯手！防空鐵門後的驚天硬通貨
「咔噠。」
極輕的機括脆響。
陸崢連半秒猶豫都沒給，大掌扣住沈珍珠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摜向右側牆根。
三根泛著幽藍毒光的生鏽短弩擦著陸崢的肩膀飛過，生生釘進兩人剛才站的青石板里，入石三分，尾羽狂震。
沒等沈珍珠喘勻氣，門板內突然響起刺耳的摩擦聲。原本退回門框的六道精鋼鎖舌，竟正一寸寸往回頂。
這是防空洞的二次防盜機關。一旦鎖舌重新咬合，這扇生鐵大門會徹底鎖死，從外面再也打不開。
「轉輪在回彈！」陸崢雙手扣住左側卡槽，胳膊肌肉繃緊如鐵。他硬扛著成噸的回彈力，軍靴在積水的石板上犁出兩道發白的水痕。
沈珍珠左肩的槍傷疼得發麻，腦子卻轉得飛快。這種德制防空鐵門的圖紙，她前世在廢品站拆解過。
「陸崢，右下角！四點鐘方向，那是連動副軸！」她從挎包里摸出那把生鏽的鐵錐子，順著冰冷的門板摸索過去。
陸崢扛著門，牙關滲出鐵鏽味的血，根本騰不出手。
沈珍珠摸到了那個瘋狂轉動的副軸縫隙。憑她現在的力氣，用一把破鐵錐子根本卡不住。
「拿我的刀！」陸崢喉嚨里擠出粗喘。
沈珍珠反手摸向他的後腰，抽出那把沾滿黑瞎子血的軍用匕首。
「讓開半寸！」她握緊刀柄，對準四點鐘方向。
陸崢腰盤往下一沉，轉輪瞬間錯開一個不到兩指寬的豁口。沈珍珠雙手握刀，把刀刃扎進齒輪縫隙。
金屬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高碳鋼刀刃和生鐵齒輪咬合在一起，火星在黑暗中炸開，照亮了陸崢緊繃的下頜線。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斷裂聲，防空門內部機關被強行卡住。鎖舌停在門框邊緣，再也進退不得半分。
「推！」
陸崢抽回手，肩膀抵住生鐵門板，發出一聲低吼。
沈珍珠用右肩頂上去。
塵封四十年的防空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門軸處的鐵鏽簌簌往下掉，厚重的門板向內敞開。
一股陰冷且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沒有地下河的水腥味，只有刺鼻的防腐桐油和老樟木的味道。
兩人脫力般摔進門內。
陸崢反手將鐵門虛掩上，擋住外頭可能倒灌的水汽。
密室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打火機丟了，火柴也沒了。」沈珍珠靠在門板上喘氣，左半邊身子已經發麻。
黑暗中傳來陸崢摸索的窸窣聲。幾秒後，傳來一聲銳響。
陸崢拔出卡在齒輪里卷刃的軍刀，從地上摸了塊燧石，對著門後的牆壁劃拉了一下。牆上嵌著個老式防爆汽燈，煤油早幹了，好在引線上還殘留著點磷粉。
火星燎上引線，橘黃色的火苗亮起。光線雖暗，卻足以照清眼前的空間。
陸崢把汽燈取下來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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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抬起頭，視線掃過這間徹底密封的地下艙室。
空間極大，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地面是用極好的三合土夯實的，牆壁上刷著防潮白灰，連一滴滲水都沒有。
擺在正中央的，並非金光閃閃的金山，也沒有散落一地的珠寶。
而是整整齊齊、碼得像小山一樣高的防潮樟木箱。
每一口箱子都有一米多長，半米寬，外裹三層防水油紙，黃銅包角，縫隙澆死著厚厚的防腐桐油。雖生了綠鏽，但完好無損。
沈珍珠粗略掃了一眼，起碼有五六十箱。
「這就是你說的，能買下半個省城的錢？」陸崢拎著汽燈走上前，軍靴踩在乾燥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回音。
沈珍珠沒接話，走到最前面的一口樟木箱前。
這箱子太規整了。絕不是土匪或軍閥藏金條的野路子，倒像極高規格的官方押運。
「開箱。」聲音有些發緊。
陸崢走過來，把汽燈掛在旁邊的鐵架子上。他沒廢話，舉起那把卷刃的軍刀，順著樟木箱邊緣的桐油縫隙扎了進去。
手腕翻轉，借著蠻力一撬。
黃銅鎖扣發出一聲脆響，直接崩斷。厚重的樟木箱蓋被他單手掀開。
沈珍珠往前走了一步。
箱子裡沒有金條，也沒有任何金屬的反光。
入眼的，是塞得滿滿當當的防潮乾燥劑，以及一層又一層包裹得嚴實的防潮蠟紙。
陸崢眉頭皺起，伸手挑開最上面的一層蠟紙。
裡面露出來的，是一卷卷用上等絲綢包裹的畫軸，還有一摞摞泛黃的古籍善本。最上面的一卷畫軸因為蠟紙被挑開，露出了小半截泛黃的絹本。
沈珍珠的視線定在那半截絹本上。
上面沒有落款，只有幾個霸道的瘦金體殘字，以及一枚紅得刺眼的內府藏印。
沈珍珠停住呼吸。
前世她在大西北熬了十年，後來在古玩行當里摸爬滾打，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但眼前這半截畫軸，這印首……
「宋徽宗的私印……」沈珍珠的聲音發啞，手指微微發顫。
陸崢轉頭看她：「很值錢？」
「這不是錢的事。」沈珍珠左肩的槍傷扯得她臉色煞白，但她根本顧不上疼。
她終於明白這裡為什麼會有德制防空鐵門，為什麼會有那麼複雜的防盜機關了。
這裡從來不只是買辦的私庫。
這是抗戰時期，為了防止國寶南遷途中落入日寇之手，被秘密截留、誓死掩藏的絕世國寶。
沈珍珠目光掃過後面堆積如山的幾十口樟木箱。如果這些全都是失傳的宋代孤本、歷代名畫……
原本因為極度消耗而乾涸的雙眼，泛起一陣酸脹。那股屬於鑒寶手藝的本能直覺告訴她，這些全是無價之寶。
陸崢看著她發白的臉色，沉聲道：「你要是想帶走，我想辦法。」
「不能碰。」沈珍珠攥住陸崢的手腕，力道極大。
她是愛錢，可以坑史密斯洋行的白手套，可以搶無主的大黃魚。但眼前這些東西，上面沾著先輩的血，是民族的魂。
誰敢把這些東西倒騰到黑市，誰就是千古罪人。
陸崢看著她的手指，沒反駁，只把軍刀收回後腰：「那這趟白跑了。」
「不會白跑。」沈珍珠鬆開手，大拇指掐住自己的虎口，借著痛覺壓下腦子裡的眩暈感。
她盯著樟木箱看似實心的底部。
不對。剛才在門外，她看清了裡面濃郁的金光。宋代字畫再值錢，光暈也是紅的紫的，絕不可能是純正的金屬黃光。
除非……
沈珍珠伸手抓住箱子裡的字畫，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挪到旁邊。
「陸崢，把底板劈開。」她指著樟木箱空蕩蕩的底部。
陸崢沒有半分猶豫。軍刀倒轉，用刀柄對著樟木箱底板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厚實的底板裂開一條縫。陸崢手指扣住縫隙，肌肉發力，將整塊暗格底板扯了起來。
汽燈昏黃的光線打進去。
底板下方，沒有字畫，沒有古籍。
整整齊齊碼著三排黃澄澄的硬通貨。每一根上，都清晰印著民國中央銀行的戳記。純正的大黃魚在幽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暈。
陸崢一貫沉穩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珍珠乾裂的嘴角揚了揚。
她猜對了。當年負責轉移這批國寶的人，為了以防萬一，在每口箱子的暗格里，都墊上了用來充當活動經費的足赤金條。
幾十口箱子，每一口下面都有暗格。
沈珍珠看著那些大黃魚，手指撫過冰冷的金條表面。字畫上交，這些金子，就是她在這個時代徹底站穩腳跟的底氣。
她把手裡的字畫小心翼翼地放好，站直身體，看向那幾十口大箱子。
「陸崢。」她轉過頭，「幹活了。」
極輕的機括脆響。
陸崢連半秒猶豫都沒給，大掌扣住沈珍珠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摜向右側牆根。
三根泛著幽藍毒光的生鏽短弩擦著陸崢的肩膀飛過，生生釘進兩人剛才站的青石板里，入石三分，尾羽狂震。
沒等沈珍珠喘勻氣，門板內突然響起刺耳的摩擦聲。原本退回門框的六道精鋼鎖舌，竟正一寸寸往回頂。
這是防空洞的二次防盜機關。一旦鎖舌重新咬合，這扇生鐵大門會徹底鎖死，從外面再也打不開。
「轉輪在回彈！」陸崢雙手扣住左側卡槽，胳膊肌肉繃緊如鐵。他硬扛著成噸的回彈力，軍靴在積水的石板上犁出兩道發白的水痕。
沈珍珠左肩的槍傷疼得發麻，腦子卻轉得飛快。這種德制防空鐵門的圖紙，她前世在廢品站拆解過。
「陸崢，右下角！四點鐘方向，那是連動副軸！」她從挎包里摸出那把生鏽的鐵錐子，順著冰冷的門板摸索過去。
陸崢扛著門，牙關滲出鐵鏽味的血，根本騰不出手。
沈珍珠摸到了那個瘋狂轉動的副軸縫隙。憑她現在的力氣，用一把破鐵錐子根本卡不住。
「拿我的刀！」陸崢喉嚨里擠出粗喘。
沈珍珠反手摸向他的後腰，抽出那把沾滿黑瞎子血的軍用匕首。
「讓開半寸！」她握緊刀柄，對準四點鐘方向。
陸崢腰盤往下一沉，轉輪瞬間錯開一個不到兩指寬的豁口。沈珍珠雙手握刀，把刀刃扎進齒輪縫隙。
金屬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高碳鋼刀刃和生鐵齒輪咬合在一起，火星在黑暗中炸開，照亮了陸崢緊繃的下頜線。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斷裂聲，防空門內部機關被強行卡住。鎖舌停在門框邊緣，再也進退不得半分。
「推！」
陸崢抽回手，肩膀抵住生鐵門板，發出一聲低吼。
沈珍珠用右肩頂上去。
塵封四十年的防空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門軸處的鐵鏽簌簌往下掉，厚重的門板向內敞開。
一股陰冷且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沒有地下河的水腥味，只有刺鼻的防腐桐油和老樟木的味道。
兩人脫力般摔進門內。
陸崢反手將鐵門虛掩上，擋住外頭可能倒灌的水汽。
密室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打火機丟了，火柴也沒了。」沈珍珠靠在門板上喘氣，左半邊身子已經發麻。
黑暗中傳來陸崢摸索的窸窣聲。幾秒後，傳來一聲銳響。
陸崢拔出卡在齒輪里卷刃的軍刀，從地上摸了塊燧石，對著門後的牆壁劃拉了一下。牆上嵌著個老式防爆汽燈，煤油早幹了，好在引線上還殘留著點磷粉。
火星燎上引線，橘黃色的火苗亮起。光線雖暗，卻足以照清眼前的空間。
陸崢把汽燈取下來舉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珍珠抬起頭，視線掃過這間徹底密封的地下艙室。
空間極大，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地面是用極好的三合土夯實的，牆壁上刷著防潮白灰，連一滴滲水都沒有。
擺在正中央的，並非金光閃閃的金山，也沒有散落一地的珠寶。
而是整整齊齊、碼得像小山一樣高的防潮樟木箱。
每一口箱子都有一米多長，半米寬，外裹三層防水油紙，黃銅包角，縫隙澆死著厚厚的防腐桐油。雖生了綠鏽，但完好無損。
沈珍珠粗略掃了一眼，起碼有五六十箱。
「這就是你說的，能買下半個省城的錢？」陸崢拎著汽燈走上前，軍靴踩在乾燥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回音。
沈珍珠沒接話，走到最前面的一口樟木箱前。
這箱子太規整了。絕不是土匪或軍閥藏金條的野路子，倒像極高規格的官方押運。
「開箱。」聲音有些發緊。
陸崢走過來，把汽燈掛在旁邊的鐵架子上。他沒廢話，舉起那把卷刃的軍刀，順著樟木箱邊緣的桐油縫隙扎了進去。
手腕翻轉，借著蠻力一撬。
黃銅鎖扣發出一聲脆響，直接崩斷。厚重的樟木箱蓋被他單手掀開。
沈珍珠往前走了一步。
箱子裡沒有金條，也沒有任何金屬的反光。
入眼的，是塞得滿滿當當的防潮乾燥劑，以及一層又一層包裹得嚴實的防潮蠟紙。
陸崢眉頭皺起，伸手挑開最上面的一層蠟紙。
裡面露出來的，是一卷卷用上等絲綢包裹的畫軸，還有一摞摞泛黃的古籍善本。最上面的一卷畫軸因為蠟紙被挑開，露出了小半截泛黃的絹本。
沈珍珠的視線定在那半截絹本上。
上面沒有落款，只有幾個霸道的瘦金體殘字，以及一枚紅得刺眼的內府藏印。
沈珍珠停住呼吸。
前世她在大西北熬了十年，後來在古玩行當里摸爬滾打，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但眼前這半截畫軸，這印首……
「宋徽宗的私印……」沈珍珠的聲音發啞，手指微微發顫。
陸崢轉頭看她：「很值錢？」
「這不是錢的事。」沈珍珠左肩的槍傷扯得她臉色煞白，但她根本顧不上疼。
她終於明白這裡為什麼會有德制防空鐵門，為什麼會有那麼複雜的防盜機關了。
這裡從來不只是買辦的私庫。
這是抗戰時期，為了防止國寶南遷途中落入日寇之手，被秘密截留、誓死掩藏的絕世國寶。
沈珍珠目光掃過後面堆積如山的幾十口樟木箱。如果這些全都是失傳的宋代孤本、歷代名畫……
原本因為極度消耗而乾涸的雙眼，泛起一陣酸脹。那股屬於鑒寶手藝的本能直覺告訴她，這些全是無價之寶。
陸崢看著她發白的臉色，沉聲道：「你要是想帶走，我想辦法。」
「不能碰。」沈珍珠攥住陸崢的手腕，力道極大。
她是愛錢，可以坑史密斯洋行的白手套，可以搶無主的大黃魚。但眼前這些東西，上面沾著先輩的血，是民族的魂。
誰敢把這些東西倒騰到黑市，誰就是千古罪人。
陸崢看著她的手指，沒反駁，只把軍刀收回後腰：「那這趟白跑了。」
「不會白跑。」沈珍珠鬆開手，大拇指掐住自己的虎口，借著痛覺壓下腦子裡的眩暈感。
她盯著樟木箱看似實心的底部。
不對。剛才在門外，她看清了裡面濃郁的金光。宋代字畫再值錢，光暈也是紅的紫的，絕不可能是純正的金屬黃光。
除非……
沈珍珠伸手抓住箱子裡的字畫，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挪到旁邊。
「陸崢，把底板劈開。」她指著樟木箱空蕩蕩的底部。
陸崢沒有半分猶豫。軍刀倒轉，用刀柄對著樟木箱底板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厚實的底板裂開一條縫。陸崢手指扣住縫隙，肌肉發力，將整塊暗格底板扯了起來。
汽燈昏黃的光線打進去。
底板下方，沒有字畫，沒有古籍。
整整齊齊碼著三排黃澄澄的硬通貨。每一根上，都清晰印著民國中央銀行的戳記。純正的大黃魚在幽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暈。
陸崢一貫沉穩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珍珠乾裂的嘴角揚了揚。
她猜對了。當年負責轉移這批國寶的人，為了以防萬一，在每口箱子的暗格里，都墊上了用來充當活動經費的足赤金條。
幾十口箱子，每一口下面都有暗格。
沈珍珠看著那些大黃魚，手指撫過冰冷的金條表面。字畫上交，這些金子，就是她在這個時代徹底站穩腳跟的底氣。
她把手裡的字畫小心翼翼地放好，站直身體，看向那幾十口大箱子。
「陸崢。」她轉過頭，「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