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借刀殺人開路條，極限拉扯赴西北
地下密室里的排風扇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沈珍珠站在青銅方鼎前，將挎包里的青銅殘片和那張泛黃的宣紙拓片拿出來。兩相拼合，一個完整的圖騰赫然成型。
她把拼好的圖騰舉到方鼎那排甲骨文旁邊。借著防爆燈泡的光，圖騰的走勢與鼎腹最中央那個字，嚴絲合縫。
系統紅光退去，沈珍珠腦海里多出了一段關於這個圖騰的地理錨點。
她轉身走到八仙桌旁，扯過一張省城及周邊的舊地圖，拿起半截紅藍鉛筆。
「史密斯最多還有三個小時進城。」沈珍珠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他進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刀疤臉要人要貨。衛國。」
周衛國站直身體：「東家，您吩咐。」
「天一亮，你去鴿子市散點風。」沈珍珠手指敲著桌面，「就說昨天夜裡，有人看見刀疤臉帶人在城南舊倉庫卸貨。貨很重，上面蓋著油布，還散發著生坑的土腥味。」
周衛國眼睛一亮領會：「借洋鬼子的手，宰了刀疤臉這條瘋狗！」
史密斯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聽到這種風聲，絕對會直接動手。刀疤臉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
「紅梅姐。」沈珍珠看向許紅梅，「拿防潮油布把這尊鼎罩死，我們在外面砌一道假牆。從今天起，珍珠小院閉門謝客。無論外面鬧出什麼動靜，絕不開門。」
許紅梅用力點頭，轉身去角落翻找油布。
陸崢靠在立柱上，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他看著沈珍珠在地圖上劃線的動作：「你要走。」
「不是我，是我們。」
沈珍珠手裡的鉛筆戳在地圖左上角的一個點上。
「殘圖和銘文指向的位置，在西北。祁連山余脈，大荒地。」
她抬起頭，眼神極冷。
「這尊鼎只是個殼子，真正的『甲冊』寶藏在西北那片地下。史密斯沒拿到圖騰玉牌，但他手裡有洋人的探測儀器。等他反應過來，一定會重新封鎖西北。我們必須在他前面，把那底子掏空。」
陸崢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坐標。「這裡是管制區外圍。沒有介紹信和路條，買不到車票，住不了招待所，連供銷社的乾糧都買不著。」
70年代，沒有一紙證明，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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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條我有辦法。」她把鉛筆扔在桌上，「沈大強和王美鳳為了霸占我的房間，半年前托關係把沈嬌下放到了西北。她插隊的地方，叫紅旗公社。」
陸崢視線一掃。紅旗公社的坐標，距離殘圖指向的大荒地，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探親。」陸崢秒懂。
「對。」沈珍珠眼底沒有半點溫度，「我是她親姐。去大西北探望響應國家號召的親妹妹，這藉口，街道辦不僅會開介紹信，還得給我發大紅花。」
她連最恨的人，都能在絕境中榨乾利用價值。
陸崢沒多問半句，直接轉身往台階走。
「你去哪。」沈珍珠叫住他。
「去車隊。」陸崢停下腳步，沒回頭，「西北路爛，火車不到。我把大劉的班次替下來。重卡，我開。你想帶多少東西回來，車廂就能裝多少。」
「你胳膊上的傷，開不了老解放。」沈珍珠盯著他的右臂，那車沒有助力方向盤，掛擋全靠死力氣。
「死不了。」陸崢側過臉，「天亮前，我把車停在城西岔路口。帶上路條，準時來。」
他絕不可能把她一個人，或者讓別的男人帶她，放進西北那個絞肉機里。
門板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雨聲。
……
清晨八點。
雨停了，省城的天空透著一股灰濛濛的冷。
城東筒子樓外的街道辦，木門板剛卸下兩塊。沈珍珠已經在冷風裡站了半小時，臉頰凍得發白。
她穿著洗得褪色的舊工裝，手裡拎著一網兜從供銷社買來的舊紅糖和硬麵餅干，眼眶發紅。
辦事員大姐翻看著沈珍珠的戶口本。
「去西北紅旗公社？」辦事員抬頭看她，「那地方苦得很，風沙大。你一個小姑娘，大老遠跑過去看你妹妹？」
「我媽走得早，家裡就這麼一個妹妹。她在信里說吃不飽飯，我這心裡實在放不下。」沈珍珠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辦事員嘆了口氣，拿起公章，在介紹信上蓋下。
「謝謝大姐。」
沈珍珠接過那張蓋著紅印的路條折好，塞進貼身的兜里。
轉身走出街道辦大門，她臉上的柔弱與紅眼眶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極致的冷漠。
拿到介紹信，她沒回小院，直接穿過兩條胡同，走向城西。
城南的方向，隱隱傳來幾聲沉悶的打砸聲。史密斯的人，已經咬住刀疤臉了。
城西土路口，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重卡停在兩棵枯樹中間。車廂上罩著厚厚的防雨帆布。
陸崢坐在駕駛室里，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
沈珍珠拉開高大的車門，踩著踏板跨上去。
車門關上，逼仄的空間裡瞬間被濃烈的柴油味、菸草味，以及一股掩蓋不住的血腥氣填滿。陸崢坐在旁邊，因為傷口發炎帶著低燒，身上散發著極高的體溫，像一尊灼人的火爐。
「路條拿到了？」陸崢吐掉嘴裡的菸草末。
「拿到了。」
陸崢沒廢話，左手死死把著巨大的方向盤，受傷的右臂猛地推入檔位。
「喀啦」一聲重響。齒輪咬合。
沈珍珠清晰地看到，他右臂的軍綠外套上，瞬間洇出了一絲暗紅。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下頜骨咬得很死，腳下鬆開離合，一腳油門踩到底。
重卡碾過泥濘的水窪，狂暴地駛上出城的公路。
車廂里很冷，風從漏風的窗縫裡直往裡灌。
陸崢單手控著方向盤，帶血的右手摸向左邊口袋，單手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是乾的，沒有被昨晚的雨水泡過。
他沒出聲，粗糙且帶著燙人體溫的指腹，強勢地擦過沈珍珠微涼的唇角，指骨微微用力，直接將那顆奶糖頂進她嘴裡。
指腹上的厚繭刮過她柔軟的嘴唇，帶起一陣輕微的戰慄。
「含著。」陸崢收回手，視線盯著前方的荒野，「西北風硬，別低血糖暈在我車上。」
沈珍珠舌尖卷過濃郁的奶香，咽下喉嚨里那股沖鼻的機油味，沒說話，只是往厚實的椅背里靠了靠。
重卡駛出省城地界。
沈珍珠看了一眼後視鏡。
公路盡頭，幾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帶著五六輛卡車，正瘋了一樣沖向城南。領頭的車牌，正是史密斯洋行的專屬號碼。
兩撥人，在清晨的冷風中，完美錯開。
史密斯在城南掀翻天的時候，這輛裝載著兩人野心的重卡，已經徹底扎進了通往大西北的漫漫黃沙。
沈珍珠站在青銅方鼎前，將挎包里的青銅殘片和那張泛黃的宣紙拓片拿出來。兩相拼合，一個完整的圖騰赫然成型。
她把拼好的圖騰舉到方鼎那排甲骨文旁邊。借著防爆燈泡的光，圖騰的走勢與鼎腹最中央那個字，嚴絲合縫。
系統紅光退去，沈珍珠腦海里多出了一段關於這個圖騰的地理錨點。
她轉身走到八仙桌旁，扯過一張省城及周邊的舊地圖，拿起半截紅藍鉛筆。
「史密斯最多還有三個小時進城。」沈珍珠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他進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刀疤臉要人要貨。衛國。」
周衛國站直身體：「東家，您吩咐。」
「天一亮，你去鴿子市散點風。」沈珍珠手指敲著桌面，「就說昨天夜裡，有人看見刀疤臉帶人在城南舊倉庫卸貨。貨很重，上面蓋著油布，還散發著生坑的土腥味。」
周衛國眼睛一亮領會：「借洋鬼子的手，宰了刀疤臉這條瘋狗！」
史密斯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聽到這種風聲，絕對會直接動手。刀疤臉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
「紅梅姐。」沈珍珠看向許紅梅，「拿防潮油布把這尊鼎罩死，我們在外面砌一道假牆。從今天起，珍珠小院閉門謝客。無論外面鬧出什麼動靜，絕不開門。」
許紅梅用力點頭，轉身去角落翻找油布。
陸崢靠在立柱上，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他看著沈珍珠在地圖上劃線的動作：「你要走。」
「不是我，是我們。」
沈珍珠手裡的鉛筆戳在地圖左上角的一個點上。
「殘圖和銘文指向的位置，在西北。祁連山余脈，大荒地。」
她抬起頭，眼神極冷。
「這尊鼎只是個殼子，真正的『甲冊』寶藏在西北那片地下。史密斯沒拿到圖騰玉牌，但他手裡有洋人的探測儀器。等他反應過來，一定會重新封鎖西北。我們必須在他前面，把那底子掏空。」
陸崢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坐標。「這裡是管制區外圍。沒有介紹信和路條，買不到車票，住不了招待所，連供銷社的乾糧都買不著。」
70年代，沒有一紙證明，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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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條我有辦法。」她把鉛筆扔在桌上，「沈大強和王美鳳為了霸占我的房間，半年前托關係把沈嬌下放到了西北。她插隊的地方，叫紅旗公社。」
陸崢視線一掃。紅旗公社的坐標，距離殘圖指向的大荒地，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探親。」陸崢秒懂。
「對。」沈珍珠眼底沒有半點溫度，「我是她親姐。去大西北探望響應國家號召的親妹妹，這藉口，街道辦不僅會開介紹信，還得給我發大紅花。」
她連最恨的人，都能在絕境中榨乾利用價值。
陸崢沒多問半句，直接轉身往台階走。
「你去哪。」沈珍珠叫住他。
「去車隊。」陸崢停下腳步，沒回頭，「西北路爛，火車不到。我把大劉的班次替下來。重卡，我開。你想帶多少東西回來，車廂就能裝多少。」
「你胳膊上的傷，開不了老解放。」沈珍珠盯著他的右臂，那車沒有助力方向盤，掛擋全靠死力氣。
「死不了。」陸崢側過臉，「天亮前，我把車停在城西岔路口。帶上路條，準時來。」
他絕不可能把她一個人，或者讓別的男人帶她，放進西北那個絞肉機里。
門板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雨聲。
……
清晨八點。
雨停了，省城的天空透著一股灰濛濛的冷。
城東筒子樓外的街道辦，木門板剛卸下兩塊。沈珍珠已經在冷風裡站了半小時，臉頰凍得發白。
她穿著洗得褪色的舊工裝，手裡拎著一網兜從供銷社買來的舊紅糖和硬麵餅干，眼眶發紅。
辦事員大姐翻看著沈珍珠的戶口本。
「去西北紅旗公社？」辦事員抬頭看她，「那地方苦得很，風沙大。你一個小姑娘，大老遠跑過去看你妹妹？」
「我媽走得早，家裡就這麼一個妹妹。她在信里說吃不飽飯，我這心裡實在放不下。」沈珍珠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辦事員嘆了口氣，拿起公章，在介紹信上蓋下。
「謝謝大姐。」
沈珍珠接過那張蓋著紅印的路條折好，塞進貼身的兜里。
轉身走出街道辦大門，她臉上的柔弱與紅眼眶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極致的冷漠。
拿到介紹信，她沒回小院，直接穿過兩條胡同，走向城西。
城南的方向，隱隱傳來幾聲沉悶的打砸聲。史密斯的人，已經咬住刀疤臉了。
城西土路口，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重卡停在兩棵枯樹中間。車廂上罩著厚厚的防雨帆布。
陸崢坐在駕駛室里，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
沈珍珠拉開高大的車門，踩著踏板跨上去。
車門關上，逼仄的空間裡瞬間被濃烈的柴油味、菸草味，以及一股掩蓋不住的血腥氣填滿。陸崢坐在旁邊，因為傷口發炎帶著低燒，身上散發著極高的體溫，像一尊灼人的火爐。
「路條拿到了？」陸崢吐掉嘴裡的菸草末。
「拿到了。」
陸崢沒廢話，左手死死把著巨大的方向盤，受傷的右臂猛地推入檔位。
「喀啦」一聲重響。齒輪咬合。
沈珍珠清晰地看到，他右臂的軍綠外套上，瞬間洇出了一絲暗紅。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下頜骨咬得很死，腳下鬆開離合，一腳油門踩到底。
重卡碾過泥濘的水窪，狂暴地駛上出城的公路。
車廂里很冷，風從漏風的窗縫裡直往裡灌。
陸崢單手控著方向盤，帶血的右手摸向左邊口袋，單手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是乾的，沒有被昨晚的雨水泡過。
他沒出聲，粗糙且帶著燙人體溫的指腹，強勢地擦過沈珍珠微涼的唇角，指骨微微用力，直接將那顆奶糖頂進她嘴裡。
指腹上的厚繭刮過她柔軟的嘴唇，帶起一陣輕微的戰慄。
「含著。」陸崢收回手，視線盯著前方的荒野，「西北風硬，別低血糖暈在我車上。」
沈珍珠舌尖卷過濃郁的奶香，咽下喉嚨里那股沖鼻的機油味，沒說話，只是往厚實的椅背里靠了靠。
重卡駛出省城地界。
沈珍珠看了一眼後視鏡。
公路盡頭，幾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帶著五六輛卡車，正瘋了一樣沖向城南。領頭的車牌，正是史密斯洋行的專屬號碼。
兩撥人，在清晨的冷風中，完美錯開。
史密斯在城南掀翻天的時候，這輛裝載著兩人野心的重卡，已經徹底扎進了通往大西北的漫漫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