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系統血紅警報，史密斯的最終獵物！
一尊三尺高的青銅方鼎，沉沉地立在防潮磚上。
地下密室里的防爆燈泡散發著明黃的光，光線照在這尊鼎上，被那層黑綠色的厚鏽生生吞進去了一塊。
青銅表麵糊著黃泥，泥縫裡滲出的血已經發黑。兩隻鼎耳粗壯，器身遍布厚重的雷紋。在正中央，有一塊巴掌大的地方被雨水沖刷乾淨，露出了一排刀劈斧鑿般的古老文字。
甲骨文。
整個地下密室死一般寂靜。只有排風扇在牆角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和馬站長那張拓片上的圖案，嚴絲合縫。
腦海中的系統，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蜂鳴。
【年代溯源】強行開啟。
往常，只要看一眼老物件，視網膜上就會跳出精確的年代和黑市估價。
但這次沒有數字。沒有年份。
只有一片刺目的血紅色光芒。
紅光鋪滿視網膜，耳邊響起的警報聲震得沈珍珠耳膜發脹。
【判定：商代晚期·鎮國級祭祀方鼎！】
【估價：無價（禁止交易）！】
【警告：一級國寶！史密斯洋行最終獵物！】
紅光閃爍的頻率太快，沈珍珠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把轉動的鋼錐。她閉上眼，雙手撐住旁邊的博古架。指尖由於過度用力，在黃花梨木的邊緣硬生生摳出幾道白印。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東家？」周衛國蹲在鼎邊，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不懂古董，但在廢品站混了這麼多年，看一眼這鼎的個頭和上面滲人的綠鏽，就知道這玩意兒要命。他常年摳著指甲縫裡黑泥的手指，此刻止不住地哆嗦。
「這、這東西……得是老祖宗的老祖宗留下來的吧？這要是被查出來，得吃幾顆槍子兒？」
許紅梅站在八仙桌後。她手裡的算盤「啪」地一聲掉在桌面上，算珠撞出一片雜亂的脆響。她忘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沈掌柜，這東西……不能入帳。」她聲音發緊，「燙手。」
陸崢靠在立柱上。他沒管自己正在往外冒血的右臂，左手一把托住沈珍珠的後背。
「反噬了？」
「沒事。」沈珍珠睜開眼。但那刺目的幾行警告，還在腦海里刻著。
她沒看陸崢，視線重新落回那尊方鼎上。
「陸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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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帶回來一個什麼東西？」
「不知道。」陸崢看著那尊鼎，語氣平淡，「史密斯要搶，我就帶回來了。」
「這是商代的青銅方鼎。上面帶銘文。」沈珍珠指著鼎腹的那排字，「就憑這幾行字，它就不是錢能衡量的東西。這是國寶。」
周衛國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半米。
「東、東家！史密斯那幫洋鬼子為了這鼎，在黑水溝死了七八個人！這要是讓他知道，東西被咱們截胡了……」
「他很快就會知道。」沈珍珠打斷他。
「假電報只能拖他一時。」沈珍珠走到方鼎前，用沒發顫的左手，隔空描摹了一下那個圖騰銘文的輪廓。「史密斯帶著大隊人馬趕回省城，發現自己的老巢根本沒被端，圖騰玉牌的線索也是假的。他立刻就會反應過來，有人在黑水溝給他唱了一出空城計。」
「到時候，他會翻遍整個省城。」陸崢接話。左手習慣性地摸向腰後的軍刺皮套。
「對。」沈珍珠轉過身，看著地下室里的三個人。
這是她一手搭起來的班底。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為賺了幾萬塊錢狂歡。但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張能把所有人碾成肉泥的催命符。
「這尊鼎，是解開『甲冊』真正寶藏的鑰匙。」「史密斯找了它十年。現在它在咱們手裡。」
她把挎包拉鏈拉開，將白天從馬站長那裡拿來的圖騰拓片，還有那塊帶血的青銅殘片，並排擺在桌上。
「今天晚上，走出這個門。誰要是怕了，拿上公帳里屬於你們的那份錢，走得越遠越好。」
沈珍珠看著周衛國和許紅梅。
「留下來，我們要對付的就不再是杜幹事那種白手套。而是手裡有槍、背後有龐大走私網絡的史密斯。贏了，咱們吃下整個城南黑市。輸了，全家填井。」
許紅梅看著桌上的拓片。她沒說話，彎腰把掉在桌上的算盤拿起來，用衣角擦了擦。
「我回婆家，也是個死。」許紅梅重新把算盤抱在懷裡，「帳還沒算完。我哪也不去。」
周衛國看了一眼方鼎，又看了看沈珍珠。
「俺娘說了，東家給俺們全家留了活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俺頂在前面。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沈珍珠沒說話，視線轉向陸崢。
陸崢沒看她。他用左手從兜里掏出那兩顆大白兔奶糖。糖紙被雨水泡爛了，裡面的糖化成了一團黏糊糊的糖稀。
他看著爛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我去車隊，把大劉他們安頓好。這幾天不接單，全部轉暗哨。」陸崢轉頭盯著沈珍珠，「我說過，你惹出事，我替你兜底。天王老子來了，這鼎也不能讓洋人帶走。」
沈珍珠看著他。兩人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誰也沒避開。
「好。」重新面對那尊散發著血腥味的青銅方鼎。
這不是錢。這是真正的戰場。
【年代溯源】的紅光在腦海深處徹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系統面板最下方，緩緩浮現出的一行全新進度條：
【主線任務變更：守護國寶（0/1）】
【地圖解鎖：史密斯洋行總部、城南地下暗河、晉西北老鴉嶺】
「紅梅姐，封帳。這幾天不見客，不出貨。」沈珍珠下達命令，乾脆利落。
「衛國，去弄點防潮的油布，把鼎罩死。味道太大，不能漏出去。」
「陸崢……」
沈珍珠頓了頓，看向他那條剛包紮好、卻又滲出血跡的右臂。
「你留在西廂房養傷。沒我的話，敢踏出院門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陸崢沒反駁。他走到方鼎旁邊，左手一把扯過地上的麻袋，重新蓋在方鼎上，遮住了那排驚心動魄的甲骨文。
「你最好快點想出下一步怎麼走。」陸崢看著她，「史密斯明天中午之前，肯定會回城。」
沈珍珠大拇指壓在挎包帶子上，沒鬆開。
「先發制人。」她看向通往地面的台階，「他回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刀疤臉算帳。我們就拿這條瘋狗開刀。」
……
雨還在下。
同一時間，距離省城幾十公里外的爛泥路上。
五輛史密斯洋行的重卡在黑夜中狂飆。最中間那輛防彈福特轎車裡，史密斯看著手裡那份剛從省城暗樁發來的加急電報，臉色鐵青。
【城南老巢安全，無人襲擊。圖騰玉牌未現身。】
史密斯一把將電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車窗上。
「停車！」他用蹩腳的中文怒吼，一腳踹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車隊在泥水中緊急剎車。
史密斯推開車門，站在暴雨中，看著來時的方向。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全是血絲，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我們被耍了……」史密斯咬牙切齒，手裡的白朗寧手槍直接上膛，咔噠一聲脆響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掉頭！回黑水溝！」他對著車隊大吼，「挖地三尺，也要把那輛車給我找出來！」
旁邊的保鏢隊長渾身濕透，連滾帶爬地下車：「老闆！黑水溝的路已經被泥石流堵死了，車根本進不去！而且……」
「而且什麼！」
「我們在鎮外土道的眼線報信，那輛少掉的重卡，幾個小時前混在別人的車隊裡，趁亂上了回省城的路。現在肯定已經進城了！」
史密斯轉頭，雨水順著他的鼻尖滴落。
「回省城了……」他冷笑了一聲，笑聲比這雨夜的風還要滲人，「好。很好。發信號！」
「通知省城所有的黑市暗樁和道上的眼線，給我盯死所有的貨運站、偏僻倉庫和廢品站！連夜查！」
史密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哪怕把省城的地下翻過來，也要把那尊鼎給我挖出來！」
地下密室里的防爆燈泡散發著明黃的光，光線照在這尊鼎上，被那層黑綠色的厚鏽生生吞進去了一塊。
青銅表麵糊著黃泥，泥縫裡滲出的血已經發黑。兩隻鼎耳粗壯，器身遍布厚重的雷紋。在正中央，有一塊巴掌大的地方被雨水沖刷乾淨，露出了一排刀劈斧鑿般的古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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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下密室死一般寂靜。只有排風扇在牆角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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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閃爍的頻率太快，沈珍珠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把轉動的鋼錐。她閉上眼，雙手撐住旁邊的博古架。指尖由於過度用力，在黃花梨木的邊緣硬生生摳出幾道白印。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東家？」周衛國蹲在鼎邊，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不懂古董，但在廢品站混了這麼多年，看一眼這鼎的個頭和上面滲人的綠鏽，就知道這玩意兒要命。他常年摳著指甲縫裡黑泥的手指，此刻止不住地哆嗦。
「這、這東西……得是老祖宗的老祖宗留下來的吧？這要是被查出來，得吃幾顆槍子兒？」
許紅梅站在八仙桌後。她手裡的算盤「啪」地一聲掉在桌面上，算珠撞出一片雜亂的脆響。她忘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沈掌柜，這東西……不能入帳。」她聲音發緊，「燙手。」
陸崢靠在立柱上。他沒管自己正在往外冒血的右臂，左手一把托住沈珍珠的後背。
「反噬了？」
「沒事。」沈珍珠睜開眼。但那刺目的幾行警告，還在腦海里刻著。
她沒看陸崢，視線重新落回那尊方鼎上。
「陸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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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帶回來一個什麼東西？」
「不知道。」陸崢看著那尊鼎，語氣平淡，「史密斯要搶，我就帶回來了。」
「這是商代的青銅方鼎。上面帶銘文。」沈珍珠指著鼎腹的那排字，「就憑這幾行字，它就不是錢能衡量的東西。這是國寶。」
周衛國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半米。
「東、東家！史密斯那幫洋鬼子為了這鼎，在黑水溝死了七八個人！這要是讓他知道，東西被咱們截胡了……」
「他很快就會知道。」沈珍珠打斷他。
「假電報只能拖他一時。」沈珍珠走到方鼎前，用沒發顫的左手，隔空描摹了一下那個圖騰銘文的輪廓。「史密斯帶著大隊人馬趕回省城，發現自己的老巢根本沒被端，圖騰玉牌的線索也是假的。他立刻就會反應過來，有人在黑水溝給他唱了一出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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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一手搭起來的班底。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為賺了幾萬塊錢狂歡。但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張能把所有人碾成肉泥的催命符。
「這尊鼎，是解開『甲冊』真正寶藏的鑰匙。」「史密斯找了它十年。現在它在咱們手裡。」
她把挎包拉鏈拉開，將白天從馬站長那裡拿來的圖騰拓片，還有那塊帶血的青銅殘片，並排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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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看著周衛國和許紅梅。
「留下來，我們要對付的就不再是杜幹事那種白手套。而是手裡有槍、背後有龐大走私網絡的史密斯。贏了，咱們吃下整個城南黑市。輸了，全家填井。」
許紅梅看著桌上的拓片。她沒說話，彎腰把掉在桌上的算盤拿起來，用衣角擦了擦。
「我回婆家，也是個死。」許紅梅重新把算盤抱在懷裡，「帳還沒算完。我哪也不去。」
周衛國看了一眼方鼎，又看了看沈珍珠。
「俺娘說了，東家給俺們全家留了活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俺頂在前面。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沈珍珠沒說話，視線轉向陸崢。
陸崢沒看她。他用左手從兜里掏出那兩顆大白兔奶糖。糖紙被雨水泡爛了，裡面的糖化成了一團黏糊糊的糖稀。
他看著爛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我去車隊，把大劉他們安頓好。這幾天不接單，全部轉暗哨。」陸崢轉頭盯著沈珍珠，「我說過，你惹出事，我替你兜底。天王老子來了，這鼎也不能讓洋人帶走。」
沈珍珠看著他。兩人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誰也沒避開。
「好。」重新面對那尊散發著血腥味的青銅方鼎。
這不是錢。這是真正的戰場。
【年代溯源】的紅光在腦海深處徹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系統面板最下方，緩緩浮現出的一行全新進度條：
【主線任務變更：守護國寶（0/1）】
【地圖解鎖：史密斯洋行總部、城南地下暗河、晉西北老鴉嶺】
「紅梅姐，封帳。這幾天不見客，不出貨。」沈珍珠下達命令，乾脆利落。
「衛國，去弄點防潮的油布，把鼎罩死。味道太大，不能漏出去。」
「陸崢……」
沈珍珠頓了頓，看向他那條剛包紮好、卻又滲出血跡的右臂。
「你留在西廂房養傷。沒我的話，敢踏出院門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陸崢沒反駁。他走到方鼎旁邊，左手一把扯過地上的麻袋，重新蓋在方鼎上，遮住了那排驚心動魄的甲骨文。
「你最好快點想出下一步怎麼走。」陸崢看著她，「史密斯明天中午之前，肯定會回城。」
沈珍珠大拇指壓在挎包帶子上，沒鬆開。
「先發制人。」她看向通往地面的台階，「他回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刀疤臉算帳。我們就拿這條瘋狗開刀。」
……
雨還在下。
同一時間，距離省城幾十公里外的爛泥路上。
五輛史密斯洋行的重卡在黑夜中狂飆。最中間那輛防彈福特轎車裡，史密斯看著手裡那份剛從省城暗樁發來的加急電報，臉色鐵青。
【城南老巢安全，無人襲擊。圖騰玉牌未現身。】
史密斯一把將電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車窗上。
「停車！」他用蹩腳的中文怒吼，一腳踹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車隊在泥水中緊急剎車。
史密斯推開車門，站在暴雨中，看著來時的方向。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全是血絲，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我們被耍了……」史密斯咬牙切齒，手裡的白朗寧手槍直接上膛，咔噠一聲脆響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掉頭！回黑水溝！」他對著車隊大吼，「挖地三尺，也要把那輛車給我找出來！」
旁邊的保鏢隊長渾身濕透，連滾帶爬地下車：「老闆！黑水溝的路已經被泥石流堵死了，車根本進不去！而且……」
「而且什麼！」
「我們在鎮外土道的眼線報信，那輛少掉的重卡，幾個小時前混在別人的車隊裡，趁亂上了回省城的路。現在肯定已經進城了！」
史密斯轉頭，雨水順著他的鼻尖滴落。
「回省城了……」他冷笑了一聲，笑聲比這雨夜的風還要滲人，「好。很好。發信號！」
「通知省城所有的黑市暗樁和道上的眼線，給我盯死所有的貨運站、偏僻倉庫和廢品站！連夜查！」
史密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哪怕把省城的地下翻過來，也要把那尊鼎給我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