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寒酸的抓捕小隊
刑偵大隊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所有人都到齊了，大隊長張建華掐了煙，端著他那個標誌性的大茶缸，準備聽「幽靈案」的最新進展。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繞開了角落裡的三個人。
高博、李凱、孫明。
這兩個多星期，這三個人就像從隊裡蒸發了一樣，沒人知道他們在鼓搗什麼。
劉建軍那批老刑警，正一頭扎在另一樁入室盜竊案里。雖然也沒什麼進展，但起碼看著像是在干正事。
劉建軍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眼皮都懶得抬。在他看來，今天就是走個過場，聽姓高的年輕人講講，他怎麼把那堆廢紙整理得更整齊了。
後勤科的吳志強也溜達了過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就等高博灰頭土臉的宣布沒進展。
「咳，人到齊了，開會。」
張建華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高博。
「小高啊，那批卷宗整理的怎麼樣了？有什麼發現沒有？」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審視和玩味。
高博站起身，平靜的走到黑板前。他手裡沒拿卷宗，而是一張畫滿紅圈和黑叉的地圖。
他將地圖「啪」的一聲貼在黑板上，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搞什麼名堂？畫地圖？」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
高博沒理會議論，拿起粉筆轉向眾人，聲音很穩。
「報告張隊，各位同事。分析了十七起『幽靈盜竊案』後，我們基本鎖定了嫌疑人的活動規律和行為特徵。」
這話一出，劉建軍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嘴角卻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們做了犯罪地理畫像，嫌疑人的舒適區在城西的光明街、團結路和紅星巷一帶。我們重新梳理了所有卷宗，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關鍵信息。」
高博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的說：「嫌疑人有個很固定的作案前習慣——吃一碗三鮮米線。」
「噗！」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辦公室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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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米線？我沒聽錯吧？」
「我的天，這是在說相聲嗎？我還以為是吃大蒜呢！」
「這狀元郎莫不是讀書讀傻了？靠一碗米線抓賊？千古奇聞啊！」
吳志強的腰都快笑彎了，他指著高博，對著旁邊的人擠眉弄眼，臉上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就連一直穩坐的張建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古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是該喝還是該放下。
李凱和孫明兩個年輕人，被這毫不留情的嘲笑聲淹沒，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只有高博，依舊平靜的站在那，仿佛沒聽見那些刺耳的笑聲。
「夠了！」
一聲暴喝，壓下了所有笑聲。
劉建軍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怒目圓睜的指著高博，額頭上青筋暴起。
「高博！你把我們刑偵大隊當什麼地方了？茶館裡說書的嗎？！」
「我們天天風裡來雨里去，熬更守夜，為的是抓捕罪犯，保一方平安！不是聽你在這裡講什麼米線、麵條的！」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用一碗米線去抓幽靈？這簡直是對我們整個刑偵工作的侮辱！我劉建軍第一個不同意！我絕不允許你調動隊裡的一兵一卒，去執行這種荒唐透頂的計劃！」
他這話一說，立刻引來所有老刑警的附和。
「劉隊說的對！這太荒唐了！」
「要是這麼幹，我們刑偵隊的臉往哪兒擱？！」
高博平靜的看著劉建軍，語氣沒什麼波瀾。
「劉隊，這是科學。我們建了行為模型，推算出『幽靈』下一次作案就在這三天內。地點很可能在城西的新華小區和前進小區附近。我申請，在這兩個區裡的四個米線攤附近布控。」
這話讓劉建軍更火了。
劉建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高博，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一揮手。
「我反對！堅決反對！」
張建華看著這快要失控的場面，終於重重的放下了茶杯。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不容置疑：「都別吵了。小高的探索精神是好的，但刑偵工作得講證據。沒直接證據就大規模調動警力去布控米線攤，確實不妥。」
他頓了頓，算是下了定論。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布控的請求，我駁回。」
一錘定音。
劉建軍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重新坐了下來。
吳志強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高博再次被徹底孤立。
他沉默的看著眾人，然後默默的將那張地圖從黑板上揭了下來，卷好。
「是，大隊長。」
說完，他轉身帶著同樣臉色煞白的李凱和孫明，走出了會議室。
背後，傳來勝利者們壓不住的低聲議論。
「我就說吧，紙上談兵，中看不中用。」
「還是得聽劉隊的，老經驗才是王道。」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風有些涼。
孫明終於忍不住了，帶著哭腔說：「高隊，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
李凱也攥緊了拳頭，牙都快咬碎了。他們花了那麼多心血得出的結論，換來的竟然是滿堂嘲諷。
「他們不信，是因為他們沒見過。」
高博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快要崩潰的年輕人，眼神依舊平靜。
「所以，我們才要證明給他們看。」
「可是……警力不批，我們怎麼布控？」李凱問。
「誰說需要警力了？」
高博微微一笑，「我們有三個人，一輛車，就夠了。」
一輛車？
當他們來到後勤科領車時，才明白高博說的「一輛車」是什麼。
吳志強坐在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將一把滿是油污的鑰匙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的說：「哎呀，高副隊，真不巧。隊裡的車最近都派出去了，查案的查案，巡邏的巡邏，實在是緊張得很。就剩下這輛了，還是前兩天剛從修理廠拖回來的，你們將就著用吧。」
窗外，停著一輛破舊的綠色吉普車。
車身滿是劃痕，一邊的後視鏡搖搖欲墜，排氣管黑得像剛從煤堆里刨出來。
啟動的時候，整個車身都在劇烈的顫抖，發出的聲音像是拖拉機得了哮喘。
幾個路過的後勤人員，看著這輛車和高博三人，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李凱和孫明的臉，已經徹底沒法看了。
這哪裡是去抓賊，這分明就是去遊街示眾，讓人看笑話的！
高博卻像是沒看到那些嘲笑的目光，他拍了拍方向盤，熟練的掛上檔，破吉普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晃晃悠悠的開了出去。
「坐穩了。」
就這樣，一輛快報廢的吉普，三個被孤立的人，在分局眾人或嘲弄或同情的目光中，組成了一支可能是史上最寒酸的抓捕小隊，孤注一擲的駛向了城西。
他們的行動，在其他刑警眼中，更像是一場荒誕的行為藝術。
與此同時，刑偵大隊辦公室里，氣氛卻截然不同。
劉建軍站在地圖前，滿臉紅光，精神頭十足。
他用一根粗大的紅筆，在地圖南邊的「紅旗機械廠家屬院」上，重重的畫了一個圈。
幾個他的手下圍了上來，其中一個忍不住問道：「劉隊，咱們不是在跟近期西邊那幾起案子嗎？怎麼突然要來這邊布控？」
劉建軍冷笑一聲，將筆重重的拍在桌上，眼神里全是自信。
「西邊那幾起？小打小鬧，毛賊練手罷了。」
他環視一圈，沉聲的說，「我這幾天一直在琢磨，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撬鎖的手法和咱們追了兩年的『幽靈』有點像，但又糙得很。我告訴你們這是為什麼。」
他加重了語氣：「是『幽靈』那老狐狸在故意迷惑我們。他沉寂了這麼久，現在突然冒出來搞這些小動作，就是在試探，在為真正的大動作做準備。」
「高博那小子，還真以為能靠一碗米線抓到『幽靈』？天真。他那是被耍的團團轉。我們呢？」
劉建軍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們不去追那些小角色，直接在他準備下手的地方等著。」
聽完這番話，他手下的老刑警們頓時明白了過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原來是這樣。」
十幾名刑警齊聲應和，充滿了幹勁。
他對著手下十幾個精幹的老刑警，沉聲說：「弟兄們，都聽好了！根據我的經驗，『幽靈』偷了這麼多次居民樓，膽子肯定越來越大。紅旗廠家屬院今天剛發了工資，院子又大又舊，肯定是他下一個目標！」
他環視一圈，一臉自信。
「通知下去，所有人取消休假！一組、二組、三組，全部跟我走！我們今晚就在紅旗廠家屬院布下天羅地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的經驗管用，還是他那碗米線管用！」
「是！」
一時間，整個刑偵大隊幾乎傾巢而出，幾輛嶄新的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去，直撲城南。
一邊，是重兵集結，聲勢浩大，志在必得。
另一邊，是孤車三人，前途未卜，形同兒戲。
雲華市的上空，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分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戰場。
所有人都到齊了，大隊長張建華掐了煙，端著他那個標誌性的大茶缸，準備聽「幽靈案」的最新進展。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繞開了角落裡的三個人。
高博、李凱、孫明。
這兩個多星期，這三個人就像從隊裡蒸發了一樣，沒人知道他們在鼓搗什麼。
劉建軍那批老刑警，正一頭扎在另一樁入室盜竊案里。雖然也沒什麼進展，但起碼看著像是在干正事。
劉建軍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眼皮都懶得抬。在他看來，今天就是走個過場，聽姓高的年輕人講講，他怎麼把那堆廢紙整理得更整齊了。
後勤科的吳志強也溜達了過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就等高博灰頭土臉的宣布沒進展。
「咳，人到齊了，開會。」
張建華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高博。
「小高啊，那批卷宗整理的怎麼樣了？有什麼發現沒有？」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審視和玩味。
高博站起身，平靜的走到黑板前。他手裡沒拿卷宗，而是一張畫滿紅圈和黑叉的地圖。
他將地圖「啪」的一聲貼在黑板上，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搞什麼名堂？畫地圖？」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
高博沒理會議論，拿起粉筆轉向眾人，聲音很穩。
「報告張隊，各位同事。分析了十七起『幽靈盜竊案』後，我們基本鎖定了嫌疑人的活動規律和行為特徵。」
這話一出，劉建軍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嘴角卻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們做了犯罪地理畫像，嫌疑人的舒適區在城西的光明街、團結路和紅星巷一帶。我們重新梳理了所有卷宗，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關鍵信息。」
高博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的說：「嫌疑人有個很固定的作案前習慣——吃一碗三鮮米線。」
「噗！」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辦公室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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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米線？我沒聽錯吧？」
「我的天，這是在說相聲嗎？我還以為是吃大蒜呢！」
「這狀元郎莫不是讀書讀傻了？靠一碗米線抓賊？千古奇聞啊！」
吳志強的腰都快笑彎了，他指著高博，對著旁邊的人擠眉弄眼，臉上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就連一直穩坐的張建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古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是該喝還是該放下。
李凱和孫明兩個年輕人，被這毫不留情的嘲笑聲淹沒，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只有高博，依舊平靜的站在那，仿佛沒聽見那些刺耳的笑聲。
「夠了！」
一聲暴喝，壓下了所有笑聲。
劉建軍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怒目圓睜的指著高博，額頭上青筋暴起。
「高博！你把我們刑偵大隊當什麼地方了？茶館裡說書的嗎？！」
「我們天天風裡來雨里去，熬更守夜，為的是抓捕罪犯，保一方平安！不是聽你在這裡講什麼米線、麵條的！」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用一碗米線去抓幽靈？這簡直是對我們整個刑偵工作的侮辱！我劉建軍第一個不同意！我絕不允許你調動隊裡的一兵一卒，去執行這種荒唐透頂的計劃！」
他這話一說，立刻引來所有老刑警的附和。
「劉隊說的對！這太荒唐了！」
「要是這麼幹，我們刑偵隊的臉往哪兒擱？！」
高博平靜的看著劉建軍，語氣沒什麼波瀾。
「劉隊，這是科學。我們建了行為模型，推算出『幽靈』下一次作案就在這三天內。地點很可能在城西的新華小區和前進小區附近。我申請，在這兩個區裡的四個米線攤附近布控。」
這話讓劉建軍更火了。
劉建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高博，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一揮手。
「我反對！堅決反對！」
張建華看著這快要失控的場面，終於重重的放下了茶杯。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不容置疑：「都別吵了。小高的探索精神是好的，但刑偵工作得講證據。沒直接證據就大規模調動警力去布控米線攤，確實不妥。」
他頓了頓，算是下了定論。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布控的請求，我駁回。」
一錘定音。
劉建軍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重新坐了下來。
吳志強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高博再次被徹底孤立。
他沉默的看著眾人，然後默默的將那張地圖從黑板上揭了下來，卷好。
「是，大隊長。」
說完，他轉身帶著同樣臉色煞白的李凱和孫明，走出了會議室。
背後，傳來勝利者們壓不住的低聲議論。
「我就說吧，紙上談兵，中看不中用。」
「還是得聽劉隊的，老經驗才是王道。」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風有些涼。
孫明終於忍不住了，帶著哭腔說：「高隊，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
李凱也攥緊了拳頭，牙都快咬碎了。他們花了那麼多心血得出的結論，換來的竟然是滿堂嘲諷。
「他們不信，是因為他們沒見過。」
高博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快要崩潰的年輕人，眼神依舊平靜。
「所以，我們才要證明給他們看。」
「可是……警力不批，我們怎麼布控？」李凱問。
「誰說需要警力了？」
高博微微一笑，「我們有三個人，一輛車，就夠了。」
一輛車？
當他們來到後勤科領車時，才明白高博說的「一輛車」是什麼。
吳志強坐在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將一把滿是油污的鑰匙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的說：「哎呀，高副隊，真不巧。隊裡的車最近都派出去了，查案的查案，巡邏的巡邏，實在是緊張得很。就剩下這輛了，還是前兩天剛從修理廠拖回來的，你們將就著用吧。」
窗外，停著一輛破舊的綠色吉普車。
車身滿是劃痕，一邊的後視鏡搖搖欲墜，排氣管黑得像剛從煤堆里刨出來。
啟動的時候，整個車身都在劇烈的顫抖，發出的聲音像是拖拉機得了哮喘。
幾個路過的後勤人員，看著這輛車和高博三人，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李凱和孫明的臉，已經徹底沒法看了。
這哪裡是去抓賊，這分明就是去遊街示眾，讓人看笑話的！
高博卻像是沒看到那些嘲笑的目光，他拍了拍方向盤，熟練的掛上檔，破吉普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晃晃悠悠的開了出去。
「坐穩了。」
就這樣，一輛快報廢的吉普，三個被孤立的人，在分局眾人或嘲弄或同情的目光中，組成了一支可能是史上最寒酸的抓捕小隊，孤注一擲的駛向了城西。
他們的行動，在其他刑警眼中，更像是一場荒誕的行為藝術。
與此同時，刑偵大隊辦公室里，氣氛卻截然不同。
劉建軍站在地圖前，滿臉紅光，精神頭十足。
他用一根粗大的紅筆，在地圖南邊的「紅旗機械廠家屬院」上，重重的畫了一個圈。
幾個他的手下圍了上來，其中一個忍不住問道：「劉隊，咱們不是在跟近期西邊那幾起案子嗎？怎麼突然要來這邊布控？」
劉建軍冷笑一聲，將筆重重的拍在桌上，眼神里全是自信。
「西邊那幾起？小打小鬧，毛賊練手罷了。」
他環視一圈，沉聲的說，「我這幾天一直在琢磨，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撬鎖的手法和咱們追了兩年的『幽靈』有點像，但又糙得很。我告訴你們這是為什麼。」
他加重了語氣：「是『幽靈』那老狐狸在故意迷惑我們。他沉寂了這麼久，現在突然冒出來搞這些小動作，就是在試探，在為真正的大動作做準備。」
「高博那小子，還真以為能靠一碗米線抓到『幽靈』？天真。他那是被耍的團團轉。我們呢？」
劉建軍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們不去追那些小角色，直接在他準備下手的地方等著。」
聽完這番話，他手下的老刑警們頓時明白了過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原來是這樣。」
十幾名刑警齊聲應和，充滿了幹勁。
他對著手下十幾個精幹的老刑警，沉聲說：「弟兄們，都聽好了！根據我的經驗，『幽靈』偷了這麼多次居民樓，膽子肯定越來越大。紅旗廠家屬院今天剛發了工資，院子又大又舊，肯定是他下一個目標！」
他環視一圈，一臉自信。
「通知下去，所有人取消休假！一組、二組、三組，全部跟我走！我們今晚就在紅旗廠家屬院布下天羅地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的經驗管用，還是他那碗米線管用！」
「是！」
一時間，整個刑偵大隊幾乎傾巢而出，幾輛嶄新的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去，直撲城南。
一邊，是重兵集結，聲勢浩大，志在必得。
另一邊，是孤車三人，前途未卜，形同兒戲。
雲華市的上空，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分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