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這就是犯罪地理畫像
李凱和孫明兩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死死盯著牆上那幅畫滿了符號的大地圖，大氣都不敢出。
地圖上，清晰的時間線、二十七個顯眼的紅色圖釘，還有那份總結了所有案件手法的報告，每一樣東西都讓他們腦子嗡嗡作響。
過去在警校學的那套，現在看來根本不夠用。
原來案子還能這麼查！
原來那些看似沒用的廢紙，真能自己說話！
孫明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開口，聲音都有些發抖。
「高、高隊……這地圖……我們是標出來了……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這些案發點東一個西一個，完全沒有規律啊！」
李凱也回過神，用力的點頭附和：「是啊高隊，除了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幹的，我們還是不知道去哪兒抓人啊。」
兩人看著這圖，心裡著急，好不容易有了點頭緒，現在又卡住了。
高博沒理會兩人的困惑，平靜的拿起一支紅色鉛筆。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那二十七個紅點，手腕一動，筆尖就在地圖上劃了起來。
「唰唰唰……」
鉛筆摩擦紙面的聲音，讓李凱和孫明心裡痒痒的，十分緊張。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高博，用那支紅筆，將所有看似分散的紅點，全部圈在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圓形區域裡。
那個紅圈，把那二十七個案發點的痕跡，死死的框在了雲華市區的西北角。
「看明白了麼？」
高博放下筆，用筆尖輕輕敲了敲那個紅圈的中心。
兩人下意識的湊上前去，死死盯著那個紅圈，腦子飛速運轉，卻依舊是一片空白。
「高隊……這……這只是把案發地圈起來了而已啊？」李凱不解的問。
高博轉過身，靠在桌子上，看著兩個滿臉求知慾的年輕人，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平時下班，是喜歡繞遠路去一家沒吃過的館子嘗鮮，還是喜歡就近去樓下那家吃了八百遍的拉麵館？」
李凱和孫明一愣，不明白高博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孫明下意識的回答：「當然是去樓下的拉麵館啊，熟門熟路，味道也習慣了。」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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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打了個響指，聲音不大，卻像一錘定音。
「罪犯，也是人。是人，就有人的習慣和惰性。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喜歡在自己熟悉、有安全感的區域內活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的那個紅圈，眼神變得很銳利。
「這個圈，就是他的家。所有案子都發生在他的住處和日常活動範圍周圍。這就叫犯罪地理畫像，也叫舒適區理論。」
犯罪地理畫像！
舒適區理論！
這兩個從來沒聽過的名詞，一下子讓李凱和孫明茅塞頓開！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原來……原來還能這樣？
不用排查，不用走訪，僅憑一張地圖，就能大致框定罪犯的家？！
這已經不是刑偵，這是神學！
孫明激動的臉都紅了，他指著那個紅圈，語無倫次的說：「那……那我們只要在這個圈裡排查，就一定能找到他？」
可他的興奮勁還沒過三秒，就被李凱打斷了。
李凱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高隊，不行啊。我剛才看了一下，這個圈雖然不大，但也覆蓋了光明街、團結路和紅星巷三個街道，常住加流動人口，起碼上萬人。這要是挨家挨戶去排查，跟大海撈針也沒什麼區別啊！」
剛看到的一點希望，好像又要沒了。
「誰說要挨家挨戶排查了？」
高博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又拋出了一個讓他們匪夷所思的問題。
「你們一直盯著他『偷了什麼』，可你們想過沒有，他在不偷東西的時候，又留下了什麼？」
不偷東西的時候？
李凱和孫明面面相覷，腦子徹底宕機了。
不偷東西的時候……能留下什麼？
我們是抓小偷的，又不是給他寫傳記的！這跟破案有關係嗎？
看著兩人那副「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表情，高博知道，他們固有的想法，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他站直身體，拿起外套。
「走吧，紙上談兵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帶你們去上一堂真正的實踐課。」
接下來的兩天，對李凱和孫明來說，簡直就是一場迷惑行為大賞。
高博開著那輛破吉普，帶著他們兩個，把二十七起案件的所有受害者和周邊的鄰居，又重新走訪了一遍。
但高博問的問題，卻和案件本身沒有半點關係。
「大娘，案發那天下午，您家附近有沒有什麼奇怪但又不像是壞人的人出現過？」
「大爺，您再仔細想想，那兩天有沒有什麼讓您印象特別深刻的小事？比如，誰家吵架了，哪家來客人了，甚至是……誰家門口的狗叫得特別凶？」
「同志，那天你下班回家，路上看到過什麼讓你覺得有意思的事兒嗎？」
這些問題，在李凱和孫明聽來，簡直就是在胡鬧。
他們得到的，也全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警察同志，都過去一兩年了，誰還記得清啊？」
「沒有沒有，我們這片兒都老鄰居，沒見過什麼生面孔。」
「小同志，你們要是問誰家丟了東西我可能還知道，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誰有空記那個啊！」
白眼、不耐煩、甚至是被當成騙子直接關上門……
連著轉了兩天，一點進展都沒有，孫明徹底泄了氣。
在又一次被一個大媽不耐煩的趕出來後，他靠在牆上，有氣無力的說：「高隊，算了吧……這根本行不通。都這麼久了，誰還會記得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啊。」
只有高博臉上一點也不著急。
他看著遠處的晚霞，平靜的說：「別急，真相得慢慢找，多問問總能問出來。我們還差最後一家。」
最後一家走訪對象，是住在團結路盡頭的一位姓錢的退休老大爺。
老大爺耳朵有點背，但精神頭很足。
當高博又一次問出那個標準問題時，老大爺不出意外的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那天下午我在家看電視呢，啥也沒聽見。」
孫明和李凱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準備收工走人。
高博卻沒有放棄，他搬了個小馬扎，坐在老大爺身邊，耐心的換了個問法。
「錢大爺，您別急。您就當跟我們聊天，那天下午，您除了看電視，還幹了點別的什麼沒有？比如出去遛彎，買個菜什麼的？」
老大爺渾濁的眼睛轉了轉，似乎在努力回憶。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下午四點多，電視裡沒好節目，我尋思著去巷子口那家『過橋米線』吃碗米線。」
孫明和李凱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又來了，又是這種跑偏的話題。
高博卻像是聽到了關鍵，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您去吃米線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人？」
「特別的人？」老大爺咂了咂嘴，「那倒沒有……不過，說起來也怪。我每次去，都能看見一個瘦高個兒的小伙子，也坐在那裡吃米線。」
瘦高個！
李凱和孫明精神一振！之前有幾個受害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徵，也是瘦高個！
「那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高博的聲音依舊平靜。
「奇怪就奇怪在這兒了。」老大爺來了興致，身體也坐直了，「我們這些老頭子，就好那口三鮮米線，清淡。可那小伙子，每次點的也是三鮮米線，吃得那叫一個慢條斯理。你說你們年輕人，不都該喜歡吃麻辣的嗎？」
「而且啊，他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也不跟人說話，就對著窗外發呆。吃完一碗米線，抹抹嘴，就慢悠悠的走了。你說怪不怪？」
這段聽著普普通通的閒聊，讓高博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站起身，跟同樣一臉震驚的李凱和孫明對視了一眼！
一個大膽的念頭同時出現在三人心裡！
回到那間小辦公室，已經是深夜。
但三個人一點睡意都沒有，眼睛裡全是興奮。
孫明憑藉他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從幾十份詢問筆錄的邊邊角角里，又翻出了兩條看似毫不相關的記錄。
「有了！高隊！你看！光明街那起案子，受害者樓下的鄰居提過一句，說案發那天下午，他看見一個瘦高個，在街對面的小吃攤買吃的！」
李凱也舉著一份檔案，激動的喊道：「還有這裡！紅星巷的案子，報案人說，警察來之前，他看見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從巷子裡的那家『老味道米線館』走出來！」
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了一個地方！
高博一把抓過那支紅筆，再次衝到地圖前。
他不再畫圈，而是開始畫叉。
團結路巷子口的「過橋米線」。
光明街街對面的小吃攤——那裡也賣米線！
紅星巷的「老味道米線館」。
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叉，被他精準的標註在地圖上。
李凱和孫明驚駭的發現，每一個黑色的叉周圍，都簇擁著好幾個紅色的圖釘！
那個「幽靈」，不是隨機作案！
他每次作案前，都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有一個固定的「用餐儀式」！
他會在目標附近，找一個能觀察四周的小店，慢條斯理的吃掉一碗三鮮米線，既是填飽肚子，也是最後的踩點和放鬆！
這個習慣，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從未改變！
「我們找到了……」
高博扔掉鉛筆，看著牆上那幅被紅點和黑叉點綴的地圖，一字一句的說。
「我們找到了他的行為錨點。」
「這個『幽靈』，他不是鬼，他只是一個愛吃米線的人。」
李凱和孫明呆呆的看著地圖，看著那個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的、獨一無二的行為習慣，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這一刻，那個困擾了整個刑偵大隊兩年的幽靈，在他們眼裡終於清晰了起來。
他有了輪廓，有了習慣，有了……致命的破綻。
地圖上，清晰的時間線、二十七個顯眼的紅色圖釘，還有那份總結了所有案件手法的報告，每一樣東西都讓他們腦子嗡嗡作響。
過去在警校學的那套，現在看來根本不夠用。
原來案子還能這麼查！
原來那些看似沒用的廢紙，真能自己說話！
孫明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開口，聲音都有些發抖。
「高、高隊……這地圖……我們是標出來了……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這些案發點東一個西一個，完全沒有規律啊！」
李凱也回過神，用力的點頭附和：「是啊高隊，除了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幹的，我們還是不知道去哪兒抓人啊。」
兩人看著這圖，心裡著急，好不容易有了點頭緒，現在又卡住了。
高博沒理會兩人的困惑，平靜的拿起一支紅色鉛筆。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那二十七個紅點，手腕一動，筆尖就在地圖上劃了起來。
「唰唰唰……」
鉛筆摩擦紙面的聲音，讓李凱和孫明心裡痒痒的，十分緊張。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高博，用那支紅筆，將所有看似分散的紅點，全部圈在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圓形區域裡。
那個紅圈，把那二十七個案發點的痕跡，死死的框在了雲華市區的西北角。
「看明白了麼？」
高博放下筆，用筆尖輕輕敲了敲那個紅圈的中心。
兩人下意識的湊上前去，死死盯著那個紅圈，腦子飛速運轉，卻依舊是一片空白。
「高隊……這……這只是把案發地圈起來了而已啊？」李凱不解的問。
高博轉過身，靠在桌子上，看著兩個滿臉求知慾的年輕人，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平時下班，是喜歡繞遠路去一家沒吃過的館子嘗鮮，還是喜歡就近去樓下那家吃了八百遍的拉麵館？」
李凱和孫明一愣，不明白高博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孫明下意識的回答：「當然是去樓下的拉麵館啊，熟門熟路，味道也習慣了。」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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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打了個響指，聲音不大，卻像一錘定音。
「罪犯，也是人。是人，就有人的習慣和惰性。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喜歡在自己熟悉、有安全感的區域內活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的那個紅圈，眼神變得很銳利。
「這個圈，就是他的家。所有案子都發生在他的住處和日常活動範圍周圍。這就叫犯罪地理畫像，也叫舒適區理論。」
犯罪地理畫像！
舒適區理論！
這兩個從來沒聽過的名詞，一下子讓李凱和孫明茅塞頓開！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原來……原來還能這樣？
不用排查，不用走訪，僅憑一張地圖，就能大致框定罪犯的家？！
這已經不是刑偵，這是神學！
孫明激動的臉都紅了，他指著那個紅圈，語無倫次的說：「那……那我們只要在這個圈裡排查，就一定能找到他？」
可他的興奮勁還沒過三秒，就被李凱打斷了。
李凱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高隊，不行啊。我剛才看了一下，這個圈雖然不大，但也覆蓋了光明街、團結路和紅星巷三個街道，常住加流動人口，起碼上萬人。這要是挨家挨戶去排查，跟大海撈針也沒什麼區別啊！」
剛看到的一點希望，好像又要沒了。
「誰說要挨家挨戶排查了？」
高博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又拋出了一個讓他們匪夷所思的問題。
「你們一直盯著他『偷了什麼』，可你們想過沒有，他在不偷東西的時候，又留下了什麼？」
不偷東西的時候？
李凱和孫明面面相覷，腦子徹底宕機了。
不偷東西的時候……能留下什麼？
我們是抓小偷的，又不是給他寫傳記的！這跟破案有關係嗎？
看著兩人那副「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表情，高博知道，他們固有的想法，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他站直身體，拿起外套。
「走吧，紙上談兵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帶你們去上一堂真正的實踐課。」
接下來的兩天，對李凱和孫明來說，簡直就是一場迷惑行為大賞。
高博開著那輛破吉普，帶著他們兩個，把二十七起案件的所有受害者和周邊的鄰居，又重新走訪了一遍。
但高博問的問題，卻和案件本身沒有半點關係。
「大娘，案發那天下午，您家附近有沒有什麼奇怪但又不像是壞人的人出現過？」
「大爺，您再仔細想想，那兩天有沒有什麼讓您印象特別深刻的小事？比如，誰家吵架了，哪家來客人了，甚至是……誰家門口的狗叫得特別凶？」
「同志，那天你下班回家，路上看到過什麼讓你覺得有意思的事兒嗎？」
這些問題，在李凱和孫明聽來，簡直就是在胡鬧。
他們得到的，也全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警察同志，都過去一兩年了，誰還記得清啊？」
「沒有沒有，我們這片兒都老鄰居，沒見過什麼生面孔。」
「小同志，你們要是問誰家丟了東西我可能還知道，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誰有空記那個啊！」
白眼、不耐煩、甚至是被當成騙子直接關上門……
連著轉了兩天，一點進展都沒有，孫明徹底泄了氣。
在又一次被一個大媽不耐煩的趕出來後，他靠在牆上，有氣無力的說：「高隊，算了吧……這根本行不通。都這麼久了，誰還會記得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啊。」
只有高博臉上一點也不著急。
他看著遠處的晚霞，平靜的說：「別急，真相得慢慢找，多問問總能問出來。我們還差最後一家。」
最後一家走訪對象，是住在團結路盡頭的一位姓錢的退休老大爺。
老大爺耳朵有點背，但精神頭很足。
當高博又一次問出那個標準問題時，老大爺不出意外的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那天下午我在家看電視呢，啥也沒聽見。」
孫明和李凱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準備收工走人。
高博卻沒有放棄，他搬了個小馬扎，坐在老大爺身邊，耐心的換了個問法。
「錢大爺，您別急。您就當跟我們聊天，那天下午，您除了看電視，還幹了點別的什麼沒有？比如出去遛彎，買個菜什麼的？」
老大爺渾濁的眼睛轉了轉，似乎在努力回憶。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下午四點多，電視裡沒好節目，我尋思著去巷子口那家『過橋米線』吃碗米線。」
孫明和李凱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又來了，又是這種跑偏的話題。
高博卻像是聽到了關鍵，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您去吃米線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人？」
「特別的人？」老大爺咂了咂嘴，「那倒沒有……不過，說起來也怪。我每次去，都能看見一個瘦高個兒的小伙子，也坐在那裡吃米線。」
瘦高個！
李凱和孫明精神一振！之前有幾個受害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徵，也是瘦高個！
「那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高博的聲音依舊平靜。
「奇怪就奇怪在這兒了。」老大爺來了興致，身體也坐直了，「我們這些老頭子，就好那口三鮮米線，清淡。可那小伙子，每次點的也是三鮮米線，吃得那叫一個慢條斯理。你說你們年輕人，不都該喜歡吃麻辣的嗎？」
「而且啊，他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也不跟人說話，就對著窗外發呆。吃完一碗米線，抹抹嘴，就慢悠悠的走了。你說怪不怪？」
這段聽著普普通通的閒聊，讓高博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站起身，跟同樣一臉震驚的李凱和孫明對視了一眼！
一個大膽的念頭同時出現在三人心裡！
回到那間小辦公室，已經是深夜。
但三個人一點睡意都沒有，眼睛裡全是興奮。
孫明憑藉他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從幾十份詢問筆錄的邊邊角角里，又翻出了兩條看似毫不相關的記錄。
「有了！高隊！你看！光明街那起案子，受害者樓下的鄰居提過一句，說案發那天下午，他看見一個瘦高個，在街對面的小吃攤買吃的！」
李凱也舉著一份檔案，激動的喊道：「還有這裡！紅星巷的案子，報案人說，警察來之前，他看見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從巷子裡的那家『老味道米線館』走出來！」
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了一個地方！
高博一把抓過那支紅筆，再次衝到地圖前。
他不再畫圈，而是開始畫叉。
團結路巷子口的「過橋米線」。
光明街街對面的小吃攤——那裡也賣米線！
紅星巷的「老味道米線館」。
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叉，被他精準的標註在地圖上。
李凱和孫明驚駭的發現，每一個黑色的叉周圍，都簇擁著好幾個紅色的圖釘！
那個「幽靈」，不是隨機作案！
他每次作案前，都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有一個固定的「用餐儀式」！
他會在目標附近，找一個能觀察四周的小店，慢條斯理的吃掉一碗三鮮米線，既是填飽肚子，也是最後的踩點和放鬆！
這個習慣，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從未改變！
「我們找到了……」
高博扔掉鉛筆，看著牆上那幅被紅點和黑叉點綴的地圖，一字一句的說。
「我們找到了他的行為錨點。」
「這個『幽靈』，他不是鬼，他只是一個愛吃米線的人。」
李凱和孫明呆呆的看著地圖，看著那個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的、獨一無二的行為習慣，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這一刻，那個困擾了整個刑偵大隊兩年的幽靈，在他們眼裡終於清晰了起來。
他有了輪廓，有了習慣，有了……致命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