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岡特族譜
接下來的幾天裡，城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古怪。費爾奇像個幽靈一樣在走廊里徘徊，紅著眼睛盯著每一個路過的學生。牆上那些字怎麼也擦不掉，鮮紅地留在那裡，提醒著大家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學生們走過時都會加快腳步，把聲音壓低了說話。
奧維恩注意到哈利、羅恩和赫敏經常湊在一起，在圖書館的角落或者空教室里低聲討論。他知道他們在查什麼——密室，蛇怪，以及如何證明馬爾福是繼承人。他好幾次看到赫敏抱著一本厚重的《強力藥劑》匆匆走過，眉頭緊鎖。
周三下午，他在三樓一條偏僻的走廊遇到了他們。三個孩子正從哭泣的桃金孃的盥洗室方向走過來，衣服下擺有些濕，臉色都不太好看。
「下午好。」奧維恩停下腳步，「又在做調查？」
三個人嚇了一跳。赫敏迅速把懷裡的一本厚書往身後藏，但奧維恩已經看到了書名。是那本《強力藥劑》。
「教授，」哈利有些緊張地說，「我們只是隨便看看。」
「在桃金孃那裡隨便看看？」奧維恩說，「問出什麼了嗎？」
三個孩子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赫敏開口了，她看著奧維恩的眼睛：「她說她死前看見了一雙很大的黃眼睛。在門口。」
這個信息奧維恩已經知道，但他依舊點了點頭。「很有價值的線索。還有其他發現嗎？」
「蜘蛛。」羅恩說，聲音很害怕，「窗戶外面的蜘蛛都在往一個方向逃，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後面追。」
「蜘蛛會逃離某些特定的魔法生物。」奧維恩說。
他看了看赫敏懷裡的書，那本書上有著某些黑巫師的氣息，這本書絕對來自禁書區。三個大膽的孩子，不是麼？
「你們打算嘗試的魔藥是極其複雜的，需要精確的配方和大量的準備時間。更重要的是，它需要安全隱蔽的熬製場所。」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哪裡合適呢？」
奧維恩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別人。「城堡里有些地方，只對那些真正需要它們的人開放。它們會變成你需要的樣子——比如，一間設備齊全的魔藥實驗室。如有必要，你們可以到八樓去，在巨怪棒打巴拿巴前邊走幾圈，你們可以有意外收穫。」
哈利似乎明白了什麼。「您是說——」
「我什麼也沒說。」奧維恩打斷他，「但如果你們要進行這種課外研究，務必小心。配方里有些材料很難弄到，而且整個熬製過程不能中斷，需要持續數周。一旦開始，就不能半途而廢。」
他停頓了一下，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迅速塞到赫敏手裡。「這是一些關於魔藥熬製環境控制的筆記。也許對你們有用。現在，去上課吧，別遲到了。」
三個孩子匆匆離開後，奧維恩繼續朝城堡外走去。他需要去一趟霍格莫德，去文人居羽毛筆店看看有沒有關於岡特家族更詳細的記錄。
……
霍格莫德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寧靜。蜂蜜公爵門口排著隊，三把掃帚里傳出熱鬧的聲音。文人居羽毛筆店則安靜許多，只有一個年邁的女巫在櫃檯後整理羽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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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奧維恩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響了。
老女巫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西爾弗倫教授？稀客。需要羽毛筆嗎？最近新進了一批貨。」
「實際上，我想找一些資料。」奧維恩說，「關於古老巫師家族的譜系記錄。特別是岡特家族。」
老女巫的眼睛在鏡片後眯了起來。「岡特？那個家族已經沒落很多年了。你為什麼對他們感興趣？」
「學術研究。」奧維恩說，「我在寫一篇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後裔的論文。」
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老女巫。她點點頭，從櫃檯後走出來，帶他走向店鋪後面一個滿是灰塵的書架。「我這裡有些舊東西，都是前任店主留下的。大部分是沒什麼價值的家族記錄副本，但也許有你想要的。」
她抽出一本皮革封面已經開裂的厚書，吹掉上面的灰塵。
奧維恩接過書，在櫃檯邊翻閱。記錄和他之前在圖書館查到的差不多，但多了些細節：岡特家族在法國的那一支最後一位已知成員叫莫里斯·岡特，生於1880年，卒年沒有記錄。只寫著移居國外，情況不明。不過他還注意到，他的朋友，親愛的奧米尼斯，沒有留下子嗣。
「這位莫里斯·岡特，」奧維恩指著那個名字，「有沒有更多關於他的信息？」
老女巫搖搖頭。「沒了。這本書是1910年出版的，那時他已經三十年沒有在英國魔法界出現過了。有些人說他去了美國，有些人說他隱居了，還有些人說他死了。誰知道呢。」
奧維恩合上書，感到一陣失望。又是一條斷掉的線索。
「不過，」老女巫突然說，「如果你真的對岡特家族感興趣，可以去豬頭酒吧問問阿不福思。他在霍格莫德住了很多年，知道不少舊事。而且他不太喜歡魔法部，有些話在別處不敢說，在他那裡也許能聽到。」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奧維恩聽說過他，但從未見過。
「謝謝你的建議。」他說，「這本書我可以借走嗎？我會付押金的。」
老女巫揮揮手。「拿去吧，反正放在這裡也是積灰。記得還回來就行。」
奧維恩帶著書離開羽毛筆店，猶豫了一下，還是轉向豬頭酒吧的方向。
那是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地方，窗戶骯髒模糊，招牌上的豬頭畫像剝落得幾乎認不出。推門進去時，一股混合著羊膻味、啤酒和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幾乎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
酒吧里人不多，幾個戴著兜帽的客人坐在陰影里。櫃檯後面，一個頭髮灰白、面貌酷似阿不思·鄧布利多但神情陰鬱的男人正在擦拭酒杯。
「喝什麼？」他頭也不抬地問。
「黃油啤酒。」奧維恩在櫃檯前坐下，「另外，我想請教一些關於霍格沃茨歷史的問題。」
阿不福思抬起頭，藍眼睛銳利地打量著他。「你是那個新來的變形術教授。」
「是的。」
「阿不思提起過你。」阿不福思倒了一杯黃油啤酒推過來，「他說你很特別。」
奧維恩接過杯子。「我在調查密室的事，需要了解一些關於岡特家族的信息。文人居的店主說你可能知道些舊事。」
阿不福思哼了一聲。「那個多嘴的老太婆。」但他沒有拒絕，「岡特家族？為什麼問他們？」
「他們是斯萊特林最後的直系後裔。如果密室真的存在並且被打開了，繼承人很可能來自那個家族。」
「或者繼承了那個家族的理念。」阿不福思說，他放下手裡的抹布，靠在櫃檯上，「你知道岡特家的人是什麼樣嗎？驕傲，暴躁，堅信自己血統高貴，看不起所有人。我見過馬沃羅·岡特一次——莫芬和梅洛普的父親。他戴著戒指在村子裡招搖，說所有不是純血統的人都該被清理掉。瘋子。」
「他的後代呢？」
「莫芬在阿茲卡班，梅洛普死了，梅洛普的兒子……」阿不福思停頓了一下，「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奧維恩安靜地聽著。「你認為那個孩子會有後代嗎？」
阿不福思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我不認為，我們從來沒見到過一個岡特。但岡特家可能留下了別的東西。斯萊特林那些人，不會甘心就這麼消失的。」
「比如？」
「我不知道。」阿不福思聳聳肩，「黑魔法物品，詛咒，某種能延續他意志的東西。阿不思也在找，找了有十年了。」
奧維恩喝了一口黃油啤酒。「法國那一支呢？莫里斯·岡特。」
阿不福思的表情變得奇怪。「你怎麼知道那個名字？」
「書上看到的。」
「莫里斯·岡特。」阿不福思重複這個名字，聲音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奧維恩覺得那似乎是一種惋惜。「他和我差不多年紀，也許大幾歲。我們小時候見過幾次——岡特家族聚會，純血統家族的蠢事。他和英國這一支不太一樣。後來他離開了，據說去了東方。印度，也許是中國。再後來就沒了消息。」
「他可能有後代嗎？」
「也許。但就算有，也不會用岡特這個姓了。那個姓氏帶來的只有麻煩。」阿不福思看著他，「你為什麼對岡特家這麼執著？繼承人可能根本不是他們家的人，只是一個認同斯萊特林理念的人。或者一個被操縱的人。」
這話讓奧維恩心頭一動。「被操縱？」
「密室五十年前被打開過一次，現在又被打開了。」阿不福思說，「如果真是同一個人幹的，那他應該是個老人了。但如果不是同一個人呢？如果是一個新人，被五十年前那個人留下的東西影響了呢？」
這想法和奧維恩的猜測不謀而合。一個鑰匙，一個能傳遞意志的物品。
「謝謝你。」奧維恩說，放下幾個銀西可在櫃檯上，「這很有幫助。」
阿不福思收起錢，繼續用那塊髒抹布擦拭他的酒杯。「小心點，教授。我哥哥總喜歡把年輕人推到危險的前線。別讓他把你當棋子用了。」
「我會記住的。」
奧維恩注意到哈利、羅恩和赫敏經常湊在一起，在圖書館的角落或者空教室里低聲討論。他知道他們在查什麼——密室，蛇怪，以及如何證明馬爾福是繼承人。他好幾次看到赫敏抱著一本厚重的《強力藥劑》匆匆走過，眉頭緊鎖。
周三下午，他在三樓一條偏僻的走廊遇到了他們。三個孩子正從哭泣的桃金孃的盥洗室方向走過來，衣服下擺有些濕，臉色都不太好看。
「下午好。」奧維恩停下腳步，「又在做調查？」
三個人嚇了一跳。赫敏迅速把懷裡的一本厚書往身後藏，但奧維恩已經看到了書名。是那本《強力藥劑》。
「教授，」哈利有些緊張地說，「我們只是隨便看看。」
「在桃金孃那裡隨便看看？」奧維恩說，「問出什麼了嗎？」
三個孩子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赫敏開口了，她看著奧維恩的眼睛：「她說她死前看見了一雙很大的黃眼睛。在門口。」
這個信息奧維恩已經知道，但他依舊點了點頭。「很有價值的線索。還有其他發現嗎？」
「蜘蛛。」羅恩說，聲音很害怕，「窗戶外面的蜘蛛都在往一個方向逃，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後面追。」
「蜘蛛會逃離某些特定的魔法生物。」奧維恩說。
他看了看赫敏懷裡的書，那本書上有著某些黑巫師的氣息，這本書絕對來自禁書區。三個大膽的孩子，不是麼？
「你們打算嘗試的魔藥是極其複雜的，需要精確的配方和大量的準備時間。更重要的是，它需要安全隱蔽的熬製場所。」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哪裡合適呢？」
奧維恩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別人。「城堡里有些地方，只對那些真正需要它們的人開放。它們會變成你需要的樣子——比如，一間設備齊全的魔藥實驗室。如有必要，你們可以到八樓去，在巨怪棒打巴拿巴前邊走幾圈，你們可以有意外收穫。」
哈利似乎明白了什麼。「您是說——」
「我什麼也沒說。」奧維恩打斷他，「但如果你們要進行這種課外研究，務必小心。配方里有些材料很難弄到，而且整個熬製過程不能中斷，需要持續數周。一旦開始，就不能半途而廢。」
他停頓了一下，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迅速塞到赫敏手裡。「這是一些關於魔藥熬製環境控制的筆記。也許對你們有用。現在，去上課吧，別遲到了。」
三個孩子匆匆離開後，奧維恩繼續朝城堡外走去。他需要去一趟霍格莫德，去文人居羽毛筆店看看有沒有關於岡特家族更詳細的記錄。
……
霍格莫德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寧靜。蜂蜜公爵門口排著隊，三把掃帚里傳出熱鬧的聲音。文人居羽毛筆店則安靜許多，只有一個年邁的女巫在櫃檯後整理羽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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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奧維恩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響了。
老女巫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西爾弗倫教授？稀客。需要羽毛筆嗎？最近新進了一批貨。」
「實際上，我想找一些資料。」奧維恩說，「關於古老巫師家族的譜系記錄。特別是岡特家族。」
老女巫的眼睛在鏡片後眯了起來。「岡特？那個家族已經沒落很多年了。你為什麼對他們感興趣？」
「學術研究。」奧維恩說，「我在寫一篇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後裔的論文。」
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老女巫。她點點頭，從櫃檯後走出來，帶他走向店鋪後面一個滿是灰塵的書架。「我這裡有些舊東西，都是前任店主留下的。大部分是沒什麼價值的家族記錄副本，但也許有你想要的。」
她抽出一本皮革封面已經開裂的厚書，吹掉上面的灰塵。
奧維恩接過書，在櫃檯邊翻閱。記錄和他之前在圖書館查到的差不多，但多了些細節：岡特家族在法國的那一支最後一位已知成員叫莫里斯·岡特，生於1880年，卒年沒有記錄。只寫著移居國外，情況不明。不過他還注意到，他的朋友，親愛的奧米尼斯，沒有留下子嗣。
「這位莫里斯·岡特，」奧維恩指著那個名字，「有沒有更多關於他的信息？」
老女巫搖搖頭。「沒了。這本書是1910年出版的，那時他已經三十年沒有在英國魔法界出現過了。有些人說他去了美國，有些人說他隱居了，還有些人說他死了。誰知道呢。」
奧維恩合上書，感到一陣失望。又是一條斷掉的線索。
「不過，」老女巫突然說，「如果你真的對岡特家族感興趣，可以去豬頭酒吧問問阿不福思。他在霍格莫德住了很多年，知道不少舊事。而且他不太喜歡魔法部，有些話在別處不敢說，在他那裡也許能聽到。」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奧維恩聽說過他，但從未見過。
「謝謝你的建議。」他說，「這本書我可以借走嗎？我會付押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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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麼？」他頭也不抬地問。
「黃油啤酒。」奧維恩在櫃檯前坐下，「另外，我想請教一些關於霍格沃茨歷史的問題。」
阿不福思抬起頭，藍眼睛銳利地打量著他。「你是那個新來的變形術教授。」
「是的。」
「阿不思提起過你。」阿不福思倒了一杯黃油啤酒推過來，「他說你很特別。」
奧維恩接過杯子。「我在調查密室的事，需要了解一些關於岡特家族的信息。文人居的店主說你可能知道些舊事。」
阿不福思哼了一聲。「那個多嘴的老太婆。」但他沒有拒絕，「岡特家族？為什麼問他們？」
「他們是斯萊特林最後的直系後裔。如果密室真的存在並且被打開了，繼承人很可能來自那個家族。」
「或者繼承了那個家族的理念。」阿不福思說，他放下手裡的抹布，靠在櫃檯上，「你知道岡特家的人是什麼樣嗎？驕傲，暴躁，堅信自己血統高貴，看不起所有人。我見過馬沃羅·岡特一次——莫芬和梅洛普的父親。他戴著戒指在村子裡招搖，說所有不是純血統的人都該被清理掉。瘋子。」
「他的後代呢？」
「莫芬在阿茲卡班，梅洛普死了，梅洛普的兒子……」阿不福思停頓了一下，「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奧維恩安靜地聽著。「你認為那個孩子會有後代嗎？」
阿不福思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我不認為，我們從來沒見到過一個岡特。但岡特家可能留下了別的東西。斯萊特林那些人，不會甘心就這麼消失的。」
「比如？」
「我不知道。」阿不福思聳聳肩，「黑魔法物品，詛咒，某種能延續他意志的東西。阿不思也在找，找了有十年了。」
奧維恩喝了一口黃油啤酒。「法國那一支呢？莫里斯·岡特。」
阿不福思的表情變得奇怪。「你怎麼知道那個名字？」
「書上看到的。」
「莫里斯·岡特。」阿不福思重複這個名字，聲音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奧維恩覺得那似乎是一種惋惜。「他和我差不多年紀，也許大幾歲。我們小時候見過幾次——岡特家族聚會，純血統家族的蠢事。他和英國這一支不太一樣。後來他離開了，據說去了東方。印度，也許是中國。再後來就沒了消息。」
「他可能有後代嗎？」
「也許。但就算有，也不會用岡特這個姓了。那個姓氏帶來的只有麻煩。」阿不福思看著他，「你為什麼對岡特家這麼執著？繼承人可能根本不是他們家的人，只是一個認同斯萊特林理念的人。或者一個被操縱的人。」
這話讓奧維恩心頭一動。「被操縱？」
「密室五十年前被打開過一次，現在又被打開了。」阿不福思說，「如果真是同一個人幹的，那他應該是個老人了。但如果不是同一個人呢？如果是一個新人，被五十年前那個人留下的東西影響了呢？」
這想法和奧維恩的猜測不謀而合。一個鑰匙，一個能傳遞意志的物品。
「謝謝你。」奧維恩說，放下幾個銀西可在櫃檯上，「這很有幫助。」
阿不福思收起錢，繼續用那塊髒抹布擦拭他的酒杯。「小心點，教授。我哥哥總喜歡把年輕人推到危險的前線。別讓他把你當棋子用了。」
「我會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