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泄恨
……
他要的不只是自己的軀體，更致力於在無盡的折辱中一寸寸碾碎自己的神魂。
他既已是敵人的囊中之物，敵人想要的，最終不知會以何種不可預知的，更殘忍的，更酷烈的方式得到。
與其遲早被真正打碎，不如主動給他想要的。
於是蕭允昭思考，為什麼自己不可以主動出手，將神魂割裂，創造出一個完美的，符合敵人所有期待的玩物。
他早已想出解脫之法，也已交代過凌燃告訴凌燼不必再救自己。
只需靜待時機，由這玩物去承受一切，以保自己神魂的清白與安寧。
憑空捏造出一個與自身截然不同的神魂？何其艱難……
可眼前，不就有一個絕佳的模子麼？
記憶中的蕭允昭看著鏡中的施暴者，而現實中的蕭允昭同時望向面前暴怒的君王。
還好他有所憑依。
【我說，】蕭允昭無聲開口，【陛下想要的，我向來無所不應。】
【一個乖巧的奴隸，給你就是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蕭景琰那張憤怒的臉，那眼底翻湧的，是失控的占有欲，是孩童般得不到就毀掉的執拗。
還有連他自己都未必承認的……自卑與恐懼。
蕭允昭輕笑一聲。
【自卑，懦弱，膽怯，愛哭……】
【陛下覺得，這奴隸的性子，像誰？】
「你！！」蕭景琰腦中「嗡」的一聲，捏著鎖鏈的手青經暴起，幾乎要勒斷蕭允昭的脖子
難怪蕭允昭一夜之間性情大變，難怪他總覺得這場馴服來的太過容易！
他以為是自己折磨的太狠，蕭允昭死裡逃生以後導致性情大變，或者他只是為了讓自己好過在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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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樂得看他表演馴服，後來，他以為蕭允昭演的太久，再加上藥物作用致使他徹底淪為一個奴隸，他甚至心痛過，憐惜過，奔潰過……真是可笑至極！
而現在，蕭允昭輕蔑的看著自己，說那個奴隸是捏造來的，甚至是按照自己內心最不堪的影子捏造出的傀儡！
而真正的蕭允昭從未真正馴服，甚至可能游離在外，高高在上的欣賞著自己被他如此愚弄，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是何等的屈辱！
瘋狂的暴戾感幾乎要將蕭景琰焚燒殆盡，他憤怒的看著眼前之人，恨不得將這個人、這張嘴、以及這雙看透一切的眼睛徹底撕碎！
【陛下何必動怒？】蕭允昭卻並不在意他的怒火，目光平靜的看著蕭景琰坐著的位置。
【你是不是忘了，就在你坐的這個位置……我們還說過另一番話。】
蕭景琰瞳孔猛地一縮。
【沒錯】蕭允昭緩緩道，口型清晰。
【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蕭景琰愣了一下，氣極反笑，「到現在，你還想跟我斗？！就憑你現在這幅樣子。」
蕭景琰像是突然找到了什麼反擊的利器，輕蔑的用拇指拂去他破裂唇角上的血跡。
「你知不知道，凌燃還求我對你減輕刑罰。」
「哈哈哈哈……他以為你這身傷是受刑所致。也是，他又沒去過青樓楚館，怎會知道這種傷是怎麼來的呢？」
蕭景琰猛的扯動鎖鏈，將蕭允昭拉的更近，「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他們的主子在朕榻上是何種模樣，身子比最下賤的娼妓還不如，還會不會想著為你赴湯蹈火，誓死效忠呢？」
蕭允昭神色一滯，又迅速恢復如常。
【顧左右而言他，陛下是怕了？】
蕭景琰笑聲戛然而止。
【我已備好棋局。】蕭允昭繼續道，目光沉靜如水。
【陛下可敢一賭？賭我……能否從你掌心，再次脫身。】
「你還想逃？！」蕭景琰怒喝。
【你不是一直想證明你比我強嗎？這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景琰】蕭允昭迎著他吃人般的目光。
【讓讓阿兄吧，讓給我一些棋子。放了他們。】
【我只向真正的強者低頭。證明你的實力，我才會真正屈服，而不僅僅只是】
蕭允昭鄙夷的看著眼前的鎖鏈【這些粗淺的手段】
蕭景琰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暴戾肆虐。
【在此期間，我可以留在你身邊，任你折磨，發泄恨意。】
蕭景琰冷笑一聲，剛想嘲諷他本就是供自己肆意發泄的玩物，如何拿來談條件，卻見他繼續緩緩道。
【如你所言，我現在這幅殘軀，比……】
……
蕭允昭逐漸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比起手段酷烈，陛下未必及得上我。】
【我有無數種方法讓人感到痛苦之至卻不死，絕望之極而氣不絕。】
【我可以一一教予陛下，施於我身……定讓陛下，泄盡恨意為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蕭景琰瞳孔震顫著，猛地伸手，一把將蕭允昭從腋下穿過，如同擺弄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狠狠摜回床榻中央。
隨後高大的陰影如山般覆了上去，他狠狠按壓在蕭允昭單薄的肩膀上。
「你要教我怎麼折磨你？！」蕭景琰眼中是驚，是怒，還有不足為人道的，深深的痛，「寧願受盡酷刑，也要換取一絲不知道能否成功的逃脫機會？！」
蕭景琰聲音顫抖著，心臟仿佛被鈍刀切割，卻看見身下之人因二人姿勢露出的屈辱表情和本能的排斥。
他忽然呼吸一滯，指尖更加用力。
「不……你不是想教我如何用刑……你是想告訴我，你寧願受盡世間一切酷刑——」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也不願意被我碰一下，是嗎？」
「蕭允昭，你就這麼……這麼厭棄我，憎惡我到如此地步？寧願受傷，寧願自毀，寧願變成一攤血淋淋的爛肉！也要逃避我的觸碰，也要抹去我留在你身上的痕跡，也要……徹底脫離我的掌控？！是嗎？！」
他俯得更低，氣息灼熱，眼中是瘋狂的偏執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是不是？只要能離開我，只要能不再屬於我，你連這副軀殼、這條命，都可以毫不在意地拿去賭，拿去毀掉？！」
「回答我！」 他低吼著，手指纏緊鎖鏈狠狠拉扯，「你就這麼……這麼不想留在我身邊？哪怕只是一具軀殼，一個名字，一個影子……也讓你覺得如此難以忍受，非要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我再也碰觸不到的地方？！」
蕭允昭被他壓在身下，承受著幾乎令人窒息的重量和目光的凌遲。
肩胛傳來碎裂般的痛楚，鎖鏈勒著脖頸，呼吸艱難。
但他只是靜靜地，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回視著蕭景琰眼中的猩紅。
然後，他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是。
就是為了逃離你。就是為了不再屬於你。寧願承受任何酷刑，也不願再被你碰一下，也不願再聽到你口中噁心扭曲的愛之一字。
他寧願肉體受傷，也不願神魂受辱。
這個肯定的回應，像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蕭景琰理智的弦。
他怔住了，仿佛沒料到會得到如此毫不猶豫，不留餘地的答案。
阿兄……徹底不要我了。
蕭景琰的心臟狂跳著，不自覺的抬手撫上蕭允昭的眉眼，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對方躲閃，嫌棄的神色。
「你這雙眼睛，再也不會用從前那般溫柔的眼神看我了，是嗎？」蕭景琰低啞的開口，忽而苦笑一聲，「那留著還有什麼用。」
蕭允昭神色一頓，轉眼平靜的回應。
【陛下，請便】
蕭景琰卻沉默了，沉默了許久，才低低的笑出聲來，「好啊……好一個蕭允昭。好一個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蕭景琰忽然鬆了鎖鏈的力道，轉而鉗住他的下顎，逼迫他直視自己。
「你的提議，朕答應了。」蕭景琰陰鷙的眼神中蒙著一層水霧，「朕明日就放了他們。包括那些因你獲罪的罪臣，朕也改為流放，不殺。」
「但是如你所說，你要自願為朕泄恨。」蕭景琰冷笑道，「至於泄恨的方式，由朕說了算。你沒有資格提出異議，明白嗎？」
蕭允昭自然明白，對方已經答應了放人，也認可了施用酷刑來泄恨，已是莫大的退讓。
至於是怎樣的酷刑，蕭景琰既然願意自己發揮，他當然也不會去干涉。
蕭允昭平靜的點頭，看向蕭景琰的目光多了一份坦然。似乎是抱著為了即將到來的黑暗，那麼此刻多看幾眼也無妨的想法。
「朕如此相讓，你也該滿足朕最後一次才好，對不對？」蕭景琰迎著蕭允昭平靜的目光，似乎自身的心緒也逐漸平靜下來。
「朕想最後再聽你說一夜的我愛你，以後，朕再也不會逼你說了，好不好？」
「如你所言，之後若他們有本事將你搶走，朕也無話可說，嗯？」
蕭允昭呼吸一頓，看著蕭景琰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竟露出孩童般執拗哀求的眼神。
【我……】蕭允昭艱難的開口。
「不是這樣，阿昭。」蕭景琰忽然輕笑一聲，按住蕭允昭的唇，
蕭允昭瞳孔皺縮，頓時掙紮起來，【不！別碰，我們約定好的……】
蕭景琰按住他掙扎的肩膀，「最後一次，也不願意嗎？哪怕是為了你的那些棋子？」
蕭允昭動作一僵，緩緩沉下肩膀。
「真好……阿兄為了那些棋子，什麼都願意做。」蕭景琰語氣平靜的說著，，眼神卻越來越冷。
他看著蕭允昭瞬間泛紅的面頰，逐漸痛苦的神色，輕輕笑著，「感受到了嗎？朕的恨意……有多深？」
……
他要的不只是自己的軀體，更致力於在無盡的折辱中一寸寸碾碎自己的神魂。
他既已是敵人的囊中之物，敵人想要的，最終不知會以何種不可預知的，更殘忍的，更酷烈的方式得到。
與其遲早被真正打碎，不如主動給他想要的。
於是蕭允昭思考，為什麼自己不可以主動出手，將神魂割裂，創造出一個完美的，符合敵人所有期待的玩物。
他早已想出解脫之法，也已交代過凌燃告訴凌燼不必再救自己。
只需靜待時機，由這玩物去承受一切，以保自己神魂的清白與安寧。
憑空捏造出一個與自身截然不同的神魂？何其艱難……
可眼前，不就有一個絕佳的模子麼？
記憶中的蕭允昭看著鏡中的施暴者，而現實中的蕭允昭同時望向面前暴怒的君王。
還好他有所憑依。
【我說，】蕭允昭無聲開口，【陛下想要的，我向來無所不應。】
【一個乖巧的奴隸，給你就是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蕭景琰那張憤怒的臉，那眼底翻湧的，是失控的占有欲，是孩童般得不到就毀掉的執拗。
還有連他自己都未必承認的……自卑與恐懼。
蕭允昭輕笑一聲。
【自卑，懦弱，膽怯，愛哭……】
【陛下覺得，這奴隸的性子，像誰？】
「你！！」蕭景琰腦中「嗡」的一聲，捏著鎖鏈的手青經暴起，幾乎要勒斷蕭允昭的脖子
難怪蕭允昭一夜之間性情大變，難怪他總覺得這場馴服來的太過容易！
他以為是自己折磨的太狠，蕭允昭死裡逃生以後導致性情大變，或者他只是為了讓自己好過在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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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樂得看他表演馴服，後來，他以為蕭允昭演的太久，再加上藥物作用致使他徹底淪為一個奴隸，他甚至心痛過，憐惜過，奔潰過……真是可笑至極！
而現在，蕭允昭輕蔑的看著自己，說那個奴隸是捏造來的，甚至是按照自己內心最不堪的影子捏造出的傀儡！
而真正的蕭允昭從未真正馴服，甚至可能游離在外，高高在上的欣賞著自己被他如此愚弄，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是何等的屈辱！
瘋狂的暴戾感幾乎要將蕭景琰焚燒殆盡，他憤怒的看著眼前之人，恨不得將這個人、這張嘴、以及這雙看透一切的眼睛徹底撕碎！
【陛下何必動怒？】蕭允昭卻並不在意他的怒火，目光平靜的看著蕭景琰坐著的位置。
【你是不是忘了，就在你坐的這個位置……我們還說過另一番話。】
蕭景琰瞳孔猛地一縮。
【沒錯】蕭允昭緩緩道，口型清晰。
【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蕭景琰愣了一下，氣極反笑，「到現在，你還想跟我斗？！就憑你現在這幅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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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猛的扯動鎖鏈，將蕭允昭拉的更近，「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他們的主子在朕榻上是何種模樣，身子比最下賤的娼妓還不如，還會不會想著為你赴湯蹈火，誓死效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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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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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敢一賭？賭我……能否從你掌心，再次脫身。】
「你還想逃？！」蕭景琰怒喝。
【你不是一直想證明你比我強嗎？這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景琰】蕭允昭迎著他吃人般的目光。
【讓讓阿兄吧，讓給我一些棋子。放了他們。】
【我只向真正的強者低頭。證明你的實力，我才會真正屈服，而不僅僅只是】
蕭允昭鄙夷的看著眼前的鎖鏈【這些粗淺的手段】
蕭景琰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暴戾肆虐。
【在此期間，我可以留在你身邊，任你折磨，發泄恨意。】
蕭景琰冷笑一聲，剛想嘲諷他本就是供自己肆意發泄的玩物，如何拿來談條件，卻見他繼續緩緩道。
【如你所言，我現在這幅殘軀，比……】
……
蕭允昭逐漸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比起手段酷烈，陛下未必及得上我。】
【我有無數種方法讓人感到痛苦之至卻不死，絕望之極而氣不絕。】
【我可以一一教予陛下，施於我身……定讓陛下，泄盡恨意為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蕭景琰瞳孔震顫著，猛地伸手，一把將蕭允昭從腋下穿過，如同擺弄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狠狠摜回床榻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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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聲音顫抖著，心臟仿佛被鈍刀切割，卻看見身下之人因二人姿勢露出的屈辱表情和本能的排斥。
他忽然呼吸一滯，指尖更加用力。
「不……你不是想教我如何用刑……你是想告訴我，你寧願受盡世間一切酷刑——」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也不願意被我碰一下，是嗎？」
「蕭允昭，你就這麼……這麼厭棄我，憎惡我到如此地步？寧願受傷，寧願自毀，寧願變成一攤血淋淋的爛肉！也要逃避我的觸碰，也要抹去我留在你身上的痕跡，也要……徹底脫離我的掌控？！是嗎？！」
他俯得更低，氣息灼熱，眼中是瘋狂的偏執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是不是？只要能離開我，只要能不再屬於我，你連這副軀殼、這條命，都可以毫不在意地拿去賭，拿去毀掉？！」
「回答我！」 他低吼著，手指纏緊鎖鏈狠狠拉扯，「你就這麼……這麼不想留在我身邊？哪怕只是一具軀殼，一個名字，一個影子……也讓你覺得如此難以忍受，非要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我再也碰觸不到的地方？！」
蕭允昭被他壓在身下，承受著幾乎令人窒息的重量和目光的凌遲。
肩胛傳來碎裂般的痛楚，鎖鏈勒著脖頸，呼吸艱難。
但他只是靜靜地，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回視著蕭景琰眼中的猩紅。
然後，他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是。
就是為了逃離你。就是為了不再屬於你。寧願承受任何酷刑，也不願再被你碰一下，也不願再聽到你口中噁心扭曲的愛之一字。
他寧願肉體受傷，也不願神魂受辱。
這個肯定的回應，像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蕭景琰理智的弦。
他怔住了，仿佛沒料到會得到如此毫不猶豫，不留餘地的答案。
阿兄……徹底不要我了。
蕭景琰的心臟狂跳著，不自覺的抬手撫上蕭允昭的眉眼，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對方躲閃，嫌棄的神色。
「你這雙眼睛，再也不會用從前那般溫柔的眼神看我了，是嗎？」蕭景琰低啞的開口，忽而苦笑一聲，「那留著還有什麼用。」
蕭允昭神色一頓，轉眼平靜的回應。
【陛下，請便】
蕭景琰卻沉默了，沉默了許久，才低低的笑出聲來，「好啊……好一個蕭允昭。好一個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蕭景琰忽然鬆了鎖鏈的力道，轉而鉗住他的下顎，逼迫他直視自己。
「你的提議，朕答應了。」蕭景琰陰鷙的眼神中蒙著一層水霧，「朕明日就放了他們。包括那些因你獲罪的罪臣，朕也改為流放，不殺。」
「但是如你所說，你要自願為朕泄恨。」蕭景琰冷笑道，「至於泄恨的方式，由朕說了算。你沒有資格提出異議，明白嗎？」
蕭允昭自然明白，對方已經答應了放人，也認可了施用酷刑來泄恨，已是莫大的退讓。
至於是怎樣的酷刑，蕭景琰既然願意自己發揮，他當然也不會去干涉。
蕭允昭平靜的點頭，看向蕭景琰的目光多了一份坦然。似乎是抱著為了即將到來的黑暗，那麼此刻多看幾眼也無妨的想法。
「朕如此相讓，你也該滿足朕最後一次才好，對不對？」蕭景琰迎著蕭允昭平靜的目光，似乎自身的心緒也逐漸平靜下來。
「朕想最後再聽你說一夜的我愛你，以後，朕再也不會逼你說了，好不好？」
「如你所言，之後若他們有本事將你搶走，朕也無話可說，嗯？」
蕭允昭呼吸一頓，看著蕭景琰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竟露出孩童般執拗哀求的眼神。
【我……】蕭允昭艱難的開口。
「不是這樣，阿昭。」蕭景琰忽然輕笑一聲，按住蕭允昭的唇，
蕭允昭瞳孔皺縮，頓時掙紮起來，【不！別碰，我們約定好的……】
蕭景琰按住他掙扎的肩膀，「最後一次，也不願意嗎？哪怕是為了你的那些棋子？」
蕭允昭動作一僵，緩緩沉下肩膀。
「真好……阿兄為了那些棋子，什麼都願意做。」蕭景琰語氣平靜的說著，，眼神卻越來越冷。
他看著蕭允昭瞬間泛紅的面頰，逐漸痛苦的神色，輕輕笑著，「感受到了嗎？朕的恨意……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