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逃奴
寒冷，孤寂，寧靜。
世界只剩下蕩漾的水波，和模糊遙遠的呼喚聲，光線越來越遠，他在刺骨寒冷的水中不斷沉溺。
早在出生時他便該如此死去，卻偏偏被武帝蕭凜所救，賜他王位，給予無盡的信任與關懷，與生父無異。
據蕭凜所說，他從未想過欺辱母親，他一生征戰，吞併小國，只為攻取最大的敵國，容景。
雲夢滅國之後他特意留下雲闌珊的性命，本打算傾力彌補，可雲闌珊對他只有恨，不願接受任何補償。
與傳言不同，雲闌珊不是被虜來的，而是她為了報仇，自願前往。
蕭凜自知有愧，便許諾雲闌珊可以用任何方式報復，甚至賜予她在後宮中最大的權力，給她報仇的機會和能力。
只是多年較量，二人終未分出勝負，直到蕭允昭的出生。他不過是二人較量過程中產生的一個變數。
他們一個將他視如親子，另一個將他視如刀劍。而他既因母親的仇恨無法將蕭凜視如生父，也因蕭凜的大恩無法對他重下殺手。
他終究無法真正成為一把冰冷無情的鋒刃，或許便在此時此刻，作為一個人而死去，才是最好的結局。
意識徹底沉寂之前，離死亡只剩一步之遙，忽然一陣悽厲的嘶喊划過他的識海。
「…昭……！！！」
蕭允昭聽不清，只覺得那聲音如此熟悉，既稚嫩，又沉穩，像是兩道聲音，又像同一人……
隨後沉悶的落水聲響起，平靜的水流被另一股力量所攪動。
蕭允昭緩緩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似有一個身影正朝自己游來。
那身影，陌生……又熟悉，蕭允昭竟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手臂被那人死死鉗住，一個濕冷的唇瓣猛的壓了上來，舌尖撬開他的雙唇，溫熱鮮活的氣息帶著渾厚的內力強行灌入他濕冷乾涸的肺腑。
這是在……渡氣。這是在救他？
這簡單的救命措施快速而有效，蕭允昭的視野逐漸清晰起來。
近在咫尺的是一張熟悉的陰沉面孔，帶著濃重的擔憂，緊緊盯著自己。
此刻他正被他緊緊攥在懷中，身體緊密相貼，仿佛擁抱，又更像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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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昭的瞳孔猛的收縮，無數記憶在他腦海中迅速流轉！
這裡不是冰湖之中，他最終沒有身為人而死去，他被人救了起來，後來他高燒三天三夜，忘記了投湖自盡之事，也忘了救他之人是誰。
再後來母親死去，為他留下遺言說他自由了。他卻又自願成為了弟弟手中的刀。
直到兵刃的利用價值殆盡，他被騙服下毒藥，挑斷經脈，廢去武功，承受酷刑……最終 被做成一個任人擺布的玩物。
如今的他，是在污穢的水牢中，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奴隸而已。
意識驟然清明，蕭允昭猛的出手，推了蕭景琰一把。
他的力道無法推開，卻讓二人更往下沉。
兩人唇瓣分開，蕭允昭目光深暗的看著蕭景琰。
【停止追殺】
【景琰】
蕭景琰眼睛猛的睜大。
他多久沒有這樣叫過自己了？他恢復記憶了？
片刻的驚喜之後他的眼神又逐漸陰沉下去。
還是說，他一直在裝？！
蕭景琰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只再次將人箍緊，往上方游去。
蕭允昭卻在他懷中拼命掙扎，雖然無法掙脫，卻極大的影響了蕭景琰上浮的速度。
在這冰冷污水中，蕭允昭多待一刻便有一份性命之憂，蕭景琰狠狠瞪著懷中人，卻無法阻止他這自毀般的舉動。
最終蕭景琰只好咬牙切齒的重重點頭，蕭允昭才徹底安靜下來，上浮速度立刻變快。
不消多時，二人同時破水而出。
蕭景琰猛的將人甩到水池邊的石台上，蕭允昭翻滾兩圈，猛的偏頭咳水。
蕭景琰則面色陰沉的一步步走過來，那雙繡金龍紋靴最終停在蕭允昭面前。
他原本被所有人護在身後，應當萬分小心，等危機過後再行動，可他放心不下昭奴，在眾人廝殺之際獨自前往刑室之中，未帶一兵一卒。
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腳印，心臟驟沉，立即追過來，毫不猶豫跳入水中，不想那逆賊們竟將昭奴獨自留下，自己逃命！！
自己為他殫精竭慮，為他奮不顧身，而他，卻滿心只想那些棄他而走之人！
蕭景琰的目光掠過地上咳喘的人，然後死死盯住了他脖頸，項圈還在，但那枚銀鈴不見了。空蕩蕩的環扣，像在嘲笑他。
他猛的蹲下身，一把攥住那環扣，怒火更甚！
此時嘈雜的腳步聲迅速掠近，聞宿攜著士兵與侍衛等人舉著火把圍了過來，將水牢映的亮如白晝。
聞宿看到渾身濕透的二人頓時一驚，但看皇帝身上並無傷口，才放下心來，立即抱拳回稟。
「陛下，那伙逆賊的主要目的似乎是為了拖延時間，時機一到他們突然停止攻擊四散遁逃，一部分已被擒獲，剩下的屬下已派人去追。」
聞宿頓了頓，他們從上方刑室過來時便從腳印看出了端倪，看著污濁的水池道，
「以及這刑室也被逆賊侵入，水下似有玄機，是否……」
他話音未落，蕭允昭咳聲稍止，濕透的眼睫顫動，竟猛地抬起手，用盡力氣握住了蕭景琰攥著項圈的手腕。
他抬起眼，那雙剛剛還因溺水而渙散的眼眸，此刻卻明亮得驚人，清晰地映出蕭景琰盛怒的面容，以及其中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的嘴唇無聲開合，仿佛命令：
【下令，停手。】
蕭景琰瞳孔緊縮，這副模樣，這個神情，分明是那個會跟他不死不休，纏鬥不止的蕭允昭 。
是他一直在懷念，在盼望著回來的阿兄。
他果然……一直在偽裝！！
「哈……」蕭景琰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至極的冷笑，猛然鬆了手，將蕭允昭甩回地面上。
他豁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幾乎是咬著牙發出命令：「不必追了。」
聞宿愕然抬頭：「陛下？」
「朕說，窮寇莫追！」蕭景琰猛地提高聲音，水牢中回聲陣陣，「將所有人撤回，嚴密把守各處宮門！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朕唯你是問！」
「屬下，遵命。」聞宿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立刻帶著人手遵令行事。
蕭景琰看著地上凍透瑟瑟發抖的人，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原來無知無感也是騙人的嗎？
他一把將人提起攬進懷裡，「蕭允昭，你本可以繼續假裝昭奴，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是被迫被人擄走……可你為了他們，竟連演都不願再演了。」
蕭景琰抱起蕭允昭一步步往外走去，指尖卻狠狠掐入他的皮肉。
蕭允昭悶哼一聲，蕭景琰便掐的更狠。
「甚至不惜以性命相逼，來賭朕會不會心軟……你贏了，你總是懂得怎麼拿捏朕。」
他微笑俯身，在蕭允昭臉頰上咬出一個帶血的牙印。
「你說，朕該誇你重情重義，還是該笑自己愚蠢透頂，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這麼久？」
「看著我為你瘋魔，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嗯？我的……好阿兄？」
蕭允昭咬緊牙齒，側著臉不願看他，只是一顛一顛的任由他帶著不知去往哪一座牢籠。
蕭景琰走的並不穩，連日來的殫精竭慮，夜不能寐，再加上藥物的副作用早已讓他精神透支，他本打算今天一切過去，可以摟著昭奴好好睡一覺。
未曾想抱回的卻是自己的阿兄，似乎……更好。
他低頭看著明明凍得渾身發抖卻仍將頭扭到另一邊的人，整個身體似乎都在僵直著想要遠離自己，不禁覺得好笑。
還說讓自己不要追殺他們，明明是他們追著朕殺好不好，朕方才，也很狼狽的……
他幾步跨上鐵梯停在刑室床邊，將他身上濕漉漉的衣物扯了，用錦褥將人整個裹起，強行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隨後提了一口氣施展輕功快步掠去。
蕭允昭再次看到光線是在紫宸宮的浴池中，蕭景琰的怒火似乎消了不少，不由分說的將他從褥中抖出扔進水中。
水是暖的，蕭允昭有一絲驚訝，然而下一秒懲罰就隨之而來。
發泄之後，蕭景琰似乎怒火全消，卻仍是用繩索將蕭允昭的雙手捆在身後扔在龍榻上。
蕭景琰一隻手穿過他頸下，另一隻手穿過腋下握住他肩膀，將他摟向自己，蕭允昭縱然竭力偏過頭去，卻也只能任由前胸貼在蕭景琰身上。
蕭景琰自認為是在替對方驅寒，全然不在意對方紅透的雙頰。
「阿兄，你知道嗎？」蕭景琰的聲音悶悶的響在耳畔，「我為了你，上欺群臣，下瞞百姓，甚至日日說服自己，沒有那麼恨你，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
他低笑一聲，卻又委屈極了，幾滴滾燙的淚水陡然落在蕭允昭身上，「可你呢，你一直在騙我……」
意識到自己又哭了，蕭景琰一愣，胡亂將淚眼蹭在蕭允昭身上。
「呵……無妨，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落在了朕的手裡，朕會罰你，讓你記住教訓，但朕不會讓你死。」
蕭景琰說著，語氣又復歸陰冷。
「朕已經抓住你了，朕的逃奴。永遠也別想再離開……」
然而，蕭允昭沒有任何反應，他像是睡著了，蕭景琰低頭看去，他的臉似乎紅的更厲害。
他輕輕探手伸向他額頭，臉色一變，立即朝外大喝。
「傳太醫！」
世界只剩下蕩漾的水波，和模糊遙遠的呼喚聲，光線越來越遠，他在刺骨寒冷的水中不斷沉溺。
早在出生時他便該如此死去，卻偏偏被武帝蕭凜所救，賜他王位，給予無盡的信任與關懷，與生父無異。
據蕭凜所說，他從未想過欺辱母親，他一生征戰，吞併小國，只為攻取最大的敵國，容景。
雲夢滅國之後他特意留下雲闌珊的性命，本打算傾力彌補，可雲闌珊對他只有恨，不願接受任何補償。
與傳言不同，雲闌珊不是被虜來的，而是她為了報仇，自願前往。
蕭凜自知有愧，便許諾雲闌珊可以用任何方式報復，甚至賜予她在後宮中最大的權力，給她報仇的機會和能力。
只是多年較量，二人終未分出勝負，直到蕭允昭的出生。他不過是二人較量過程中產生的一個變數。
他們一個將他視如親子，另一個將他視如刀劍。而他既因母親的仇恨無法將蕭凜視如生父，也因蕭凜的大恩無法對他重下殺手。
他終究無法真正成為一把冰冷無情的鋒刃，或許便在此時此刻，作為一個人而死去，才是最好的結局。
意識徹底沉寂之前，離死亡只剩一步之遙，忽然一陣悽厲的嘶喊划過他的識海。
「…昭……！！！」
蕭允昭聽不清，只覺得那聲音如此熟悉，既稚嫩，又沉穩，像是兩道聲音，又像同一人……
隨後沉悶的落水聲響起，平靜的水流被另一股力量所攪動。
蕭允昭緩緩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似有一個身影正朝自己游來。
那身影，陌生……又熟悉，蕭允昭竟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手臂被那人死死鉗住，一個濕冷的唇瓣猛的壓了上來，舌尖撬開他的雙唇，溫熱鮮活的氣息帶著渾厚的內力強行灌入他濕冷乾涸的肺腑。
這是在……渡氣。這是在救他？
這簡單的救命措施快速而有效，蕭允昭的視野逐漸清晰起來。
近在咫尺的是一張熟悉的陰沉面孔，帶著濃重的擔憂，緊緊盯著自己。
此刻他正被他緊緊攥在懷中，身體緊密相貼，仿佛擁抱，又更像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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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昭的瞳孔猛的收縮，無數記憶在他腦海中迅速流轉！
這裡不是冰湖之中，他最終沒有身為人而死去，他被人救了起來，後來他高燒三天三夜，忘記了投湖自盡之事，也忘了救他之人是誰。
再後來母親死去，為他留下遺言說他自由了。他卻又自願成為了弟弟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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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是在污穢的水牢中，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奴隸而已。
意識驟然清明，蕭允昭猛的出手，推了蕭景琰一把。
他的力道無法推開，卻讓二人更往下沉。
兩人唇瓣分開，蕭允昭目光深暗的看著蕭景琰。
【停止追殺】
【景琰】
蕭景琰眼睛猛的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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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猛的將人甩到水池邊的石台上，蕭允昭翻滾兩圈，猛的偏頭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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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被所有人護在身後，應當萬分小心，等危機過後再行動，可他放心不下昭奴，在眾人廝殺之際獨自前往刑室之中，未帶一兵一卒。
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腳印，心臟驟沉，立即追過來，毫不猶豫跳入水中，不想那逆賊們竟將昭奴獨自留下，自己逃命！！
自己為他殫精竭慮，為他奮不顧身，而他，卻滿心只想那些棄他而走之人！
蕭景琰的目光掠過地上咳喘的人，然後死死盯住了他脖頸，項圈還在，但那枚銀鈴不見了。空蕩蕩的環扣，像在嘲笑他。
他猛的蹲下身，一把攥住那環扣，怒火更甚！
此時嘈雜的腳步聲迅速掠近，聞宿攜著士兵與侍衛等人舉著火把圍了過來，將水牢映的亮如白晝。
聞宿看到渾身濕透的二人頓時一驚，但看皇帝身上並無傷口，才放下心來，立即抱拳回稟。
「陛下，那伙逆賊的主要目的似乎是為了拖延時間，時機一到他們突然停止攻擊四散遁逃，一部分已被擒獲，剩下的屬下已派人去追。」
聞宿頓了頓，他們從上方刑室過來時便從腳印看出了端倪，看著污濁的水池道，
「以及這刑室也被逆賊侵入，水下似有玄機，是否……」
他話音未落，蕭允昭咳聲稍止，濕透的眼睫顫動，竟猛地抬起手，用盡力氣握住了蕭景琰攥著項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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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無聲開合，仿佛命令：
【下令，停手。】
蕭景琰瞳孔緊縮，這副模樣，這個神情，分明是那個會跟他不死不休，纏鬥不止的蕭允昭 。
是他一直在懷念，在盼望著回來的阿兄。
他果然……一直在偽裝！！
「哈……」蕭景琰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至極的冷笑，猛然鬆了手，將蕭允昭甩回地面上。
他豁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幾乎是咬著牙發出命令：「不必追了。」
聞宿愕然抬頭：「陛下？」
「朕說，窮寇莫追！」蕭景琰猛地提高聲音，水牢中回聲陣陣，「將所有人撤回，嚴密把守各處宮門！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朕唯你是問！」
「屬下，遵命。」聞宿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立刻帶著人手遵令行事。
蕭景琰看著地上凍透瑟瑟發抖的人，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原來無知無感也是騙人的嗎？
他一把將人提起攬進懷裡，「蕭允昭，你本可以繼續假裝昭奴，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是被迫被人擄走……可你為了他們，竟連演都不願再演了。」
蕭景琰抱起蕭允昭一步步往外走去，指尖卻狠狠掐入他的皮肉。
蕭允昭悶哼一聲，蕭景琰便掐的更狠。
「甚至不惜以性命相逼，來賭朕會不會心軟……你贏了，你總是懂得怎麼拿捏朕。」
他微笑俯身，在蕭允昭臉頰上咬出一個帶血的牙印。
「你說，朕該誇你重情重義，還是該笑自己愚蠢透頂，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這麼久？」
「看著我為你瘋魔，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嗯？我的……好阿兄？」
蕭允昭咬緊牙齒，側著臉不願看他，只是一顛一顛的任由他帶著不知去往哪一座牢籠。
蕭景琰走的並不穩，連日來的殫精竭慮，夜不能寐，再加上藥物的副作用早已讓他精神透支，他本打算今天一切過去，可以摟著昭奴好好睡一覺。
未曾想抱回的卻是自己的阿兄，似乎……更好。
他低頭看著明明凍得渾身發抖卻仍將頭扭到另一邊的人，整個身體似乎都在僵直著想要遠離自己，不禁覺得好笑。
還說讓自己不要追殺他們，明明是他們追著朕殺好不好，朕方才，也很狼狽的……
他幾步跨上鐵梯停在刑室床邊，將他身上濕漉漉的衣物扯了，用錦褥將人整個裹起，強行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隨後提了一口氣施展輕功快步掠去。
蕭允昭再次看到光線是在紫宸宮的浴池中，蕭景琰的怒火似乎消了不少，不由分說的將他從褥中抖出扔進水中。
水是暖的，蕭允昭有一絲驚訝，然而下一秒懲罰就隨之而來。
發泄之後，蕭景琰似乎怒火全消，卻仍是用繩索將蕭允昭的雙手捆在身後扔在龍榻上。
蕭景琰一隻手穿過他頸下，另一隻手穿過腋下握住他肩膀，將他摟向自己，蕭允昭縱然竭力偏過頭去，卻也只能任由前胸貼在蕭景琰身上。
蕭景琰自認為是在替對方驅寒，全然不在意對方紅透的雙頰。
「阿兄，你知道嗎？」蕭景琰的聲音悶悶的響在耳畔，「我為了你，上欺群臣，下瞞百姓，甚至日日說服自己，沒有那麼恨你，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
他低笑一聲，卻又委屈極了，幾滴滾燙的淚水陡然落在蕭允昭身上，「可你呢，你一直在騙我……」
意識到自己又哭了，蕭景琰一愣，胡亂將淚眼蹭在蕭允昭身上。
「呵……無妨，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落在了朕的手裡，朕會罰你，讓你記住教訓，但朕不會讓你死。」
蕭景琰說著，語氣又復歸陰冷。
「朕已經抓住你了，朕的逃奴。永遠也別想再離開……」
然而，蕭允昭沒有任何反應，他像是睡著了，蕭景琰低頭看去，他的臉似乎紅的更厲害。
他輕輕探手伸向他額頭，臉色一變，立即朝外大喝。
「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