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鳳鳴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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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忍?」一個士兵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籠中的人影,「這他娘的怎麼忍?」

  另一個士兵咽了口唾沫,目光有些發直。他們都是正當年的年輕人,連日行軍,本就憋得難受,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撩撥?

  他們不由得想起了這一路上聽到的那些議論。

  「除了伺候人什麼都不會」

  「跟畜生也沒什麼分別。」

  那些話原本只是茶餘飯後的閒談,此刻卻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他們心中撥動著某根隱秘的弦。

  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克制的欲望。

  是啊,一個玩意兒而已,跟畜生關在一起的東西。送到蒼梧那個暴君手裡,也就是被玩膩了弄死的命。

  與其便宜了別人……

  孫管事看了看他們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在瓊枝閣多年,見過形形色色之人,眼前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他一清二楚。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拱了拱手,轉身回去了。

  其中一個心思活泛些的青年士兵左右環顧一圈,目光落在隊伍側方隱秘的山林中,露出一抹邪笑。

  「我看倒也不一定是這畜生在發情。許是連日酷熱,這奴遭了病?你們瞧他不是在發熱嗎?或許用冷水洗洗就好了?」

  眾人受了點撥,目光一下明亮起來。

  有人立刻附和:「說得有理。這大熱天的,人都受不了,何況是關在籠子裡的活物?你們看那些獸類不都是懨懨的,要是真熱出個好歹來,咱們可擔待不起。」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商量一番,便有人策馬朝隊伍前方奔去。

  籠中獸物受了暑熱,狀態有異,他們身為值守士兵及時上報也屬職責所在,算不得欺瞞,更不算逾矩。

  很快,停車休整的命令便被下達下來。

  隊伍緩緩停在了鳳鳴山山腳下。

  一條清澈的山溪從山上蜿蜒而下,兩側林木茂密,月光透過樹影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流瀉一地碎銀。

  士兵們紛紛翻身下馬,有人牽馬去溪邊飲水,有人摘下頭盔洗臉,也有人將那些裝著珍禽異獸的籠子搬到溪邊透氣。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山腳下熱鬧了起來。

  那輛馬車也被拉到了溪邊一處相對平坦的位置。

  孫管事正帶著幾個瓊枝閣的隨從準備將籠中的人拖出來清洗,那幾個士兵便圍了上來。

  為首的語氣客氣道,「孫管事,這人奴好歹比那些牲畜金貴些,在這下游跟那些畜生一塊兒清洗,怕是不太妥當。」

  「依我看,不如帶到上游去,那裡水乾淨,也僻靜些。幾位這幾日趕路辛苦,想必也累了。我們幾個身強體壯的,願意分擔一二,如何?」

  孫管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目光灼灼的士兵,沒想到這幾人倒確有膽色,敢想敢做,竟真讓隊伍停了下來。

  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越過這幾名士兵,投向了不遠處一棵高大林木旁。

  樹旁靠著一道沉默的黑影,一動不動,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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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叫沈度。

  普通士兵並不知道他是誰,只當是國師府派來的一名普通隨從。

  只有隊伍中少數人清楚他的來歷。

  他是國師厲沉淵身邊的心腹,此次隨行,身份雖未公開,卻是隱藏在隊伍中真正掌握決策權之人。

  沈度當然知道那幾個士兵要幹什麼。他跟隨厲沉淵多年,閱人無數,那些人眼中的貪婪和慾念,瞞不過他。

  他也知道,如果他此時出聲制止,只需要一句話,那些人就不能輕舉妄動。


  那夜,正是他奉厲沉淵之命趕往瓊枝閣傳信,卻晚了一步,親眼目睹了那場已經完成的折枝禮。

  那一刻,他的心中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他不理解曾經身為敵國攝政王的蕭允昭何以能得主子的青睞,免他跪拜之禮,整日白衣如新,進出跟在主子身後。

  比自己,還得主子器重。

  身為囚徒,他本該受盡折磨才對。

  瓊枝閣之辱,正是他應得的下場。

  如今,他更要親眼看著這個人被送到蒼梧,送到那個曾經毀掉他的人手中,看著他在那個暴君的寢宮裡被反覆踐踏,蹂躪,直到徹底化為齏粉。

  這才快意。

  至於路上會發生什麼,沈度並不在意。只要人不死,不耽誤任務,其他事情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蕭允昭遭受更多的折辱。

  夜風中,他沒有開口,只是悠閒的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淡淡的朝這邊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極輕,但孫管事看得很清楚。

  他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圓滑的笑容,對面前的士兵們拱了拱手:「幾位軍爺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幾位了。」

  他從懷中取出鑰匙,遞了過去:「籠門的鑰匙在此,那奴身上的鎖鏈扣在籠底。切忌不要解開他身上的束縛,也莫要將人損毀太重,免得不好交代。其餘……請便。」

  為首的士兵接過鑰匙,連連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幾人急不可耐的打開籠子,將人拖出,往山上架去。背影逐漸消失在樹影中。

  而在他們身後,沈度緩緩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

  蕭允昭的四肢因為長時間蜷縮在狹小的空間中而有些僵硬,腳步踉蹌而虛浮,無力的任由旁人拖行。

  鎖鏈拖曳過地面,發出嘩啦的聲響。

  幾名士兵架著他,沿著溪流向上遊走了許久,來到一處較為開闊的水潭邊。

  水潭不深,清澈見底,底部散落著著圓潤的鵝卵石,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

  他們將蕭允昭推到水邊,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扯下了那件艷紅的紗衣。

  紗衣滑落的瞬間,那具修長的軀體完全暴露在月色之下。

  冷白的肌膚在月光中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經過精心的打磨,溫潤而瑩澈。

  而那些遍布在肢體上的黑色束具和縱橫交錯的紅痕不但沒有破壞這份美感,反而為這份過於完美的潔白增添了幾分破碎的,令人想要蹂躪的脆弱感。

  他的長髮散落在地上,烏黑如瀑,襯著那張蒼白而精緻的面孔,竟有一種蠱惑人心的美。

  幾個圍著那具身軀的士兵,一時間竟都有些失神。

  他們見過不少美人,卻從未見過眼前這般。

  那張面孔在月光下美得近乎不真實,仿佛畫中的人物走出了畫卷,又像是山中的精魅幻化了人形,一不小心落入了凡人之手。

  「愣著幹什麼?」有人催促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地按住那具身軀的四肢。

  有人牽制住他手腕的鎖鏈,將其按在頭頂的草地上。有人急切的打開他腳踝間的鎖鏈,將其分開固定。

  另有人則迫不及待的伸手取出那些死物。

  剝離的瞬間,他終於嘆出一口氣,任由沁涼的山風吹入喉間。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月光照在他濕潤的唇瓣上,泛著誘人的光澤。

  然而,他沒有大喊大叫,沒有掙扎反抗,甚至沒有流露出恐懼或憤怒的神情,只是安靜的看著周圍這些虎視眈眈的人。

  看著他毫無反抗的樣子,周圍人不禁惡意的低笑起來。

  「果然是個賤胚。」有人啐了一口,一邊解著自己的褲腰帶,一邊罵道,「不愧是被調教好了的玩物,誰上都一樣。看什麼看?等會兒有你受的!」

  身後傳來更多的腳步聲。

  又有幾個人從樹林中鑽了出來,看到溪邊的景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便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意。

  他們沒有上前阻止,反而加入了圍觀的隊列,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衣襟。

  然而,就在那個半跪在地、正準備提槍上陣的士兵俯下身的那一刻。

  一道凌厲的罡風呼嘯而過,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那名士兵只覺得脖頸處驟然一涼,像是漏了風一般,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濺了他自己一臉。

  他茫然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道深深的裂口,鮮血正從那道裂口中汩汩湧出,怎麼也捂不住。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視野便開始傾斜,旋轉,然後緩緩下墜。

  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他看到了一幕讓他至死都無法理解的景象

  那個本該被他壓在身下的人,不知何時掙脫了鉗制,一身紅衣赤足站在月光下,手中握著一段斷裂的鎖鏈,鎖鏈的末端沾著鮮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上的落葉。

  那人從他面前赤足走過,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士兵的頭顱重重地磕在石頭上,失去了所有知覺。

  後面的士兵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壓制著人奴的士兵們忽然被掙開,轉瞬之間已有一人死亡。

  而那個本該被壓在身下之人已扯過紗衣披好,走了過來。

  他的手腕上還掛著半截斷裂的鎖鏈,鏈條的末端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帶著呼嘯的風聲,準確地掃過第二個人的咽喉。

  又是一道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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