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鳳鳴山
自入境蒼梧，車隊沿著官道先後經過平陽，武寧二城，逐漸向雲夢城行進。
這裡曾是獨立的雲夢國，疆域雖小，卻以山水靈秀聞名於世。
二十餘年前蒼梧鐵騎踏破雲夢關隘，雲夢城破，自此國土併入蒼梧版圖，改稱雲夢洲，繁華雖不減當年，卻終究少了幾分獨立時代的從容氣度。
一路行來，沿途多是城鎮，官道兩旁時有農田和集市，商旅行人絡繹不絕。
容景使團的車隊規模龐大，一路上頗為引人注目。
裝載死物的車輛都用桐木箱密封，外裹油布，繩索綑紮得嚴嚴實實，旁人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但裝載活物的棚車卻不同，那些珍禽異獸需要透氣，籠外只罩了一層薄紗，在路過集鎮時，常有百姓駐足圍觀。
白獐的犄角，錦雀的尾羽，野狐的銀毫皆在紗幔搖曳間若隱若現，引得孩童們拍手歡呼。
然而最引人議論的卻是某個鐵籠中蜷縮著的紅色身影。
「你看那輛車，裡面關的是人還是畜生？」
「是人吧……我瞧著像個人。」
「怎麼把人跟畜生擱一塊兒？也不嫌晦氣。」
「你沒看見那一身細皮嫩肉的，那肯定是被調教好了專門伺候人的玩意兒。聽說這種人除了會用身子取悅人，旁的什麼都不會，跟畜生還真沒什麼兩樣。」
「唉，真是可憐……快別說了。」
類似的話，士兵們一路上聽了不知多少遍，卻從不喝止，只是瞥向那籠子的神情愈發輕蔑。
關於這人奴的議論，早已在他們隊伍中傳遍了。
何止什麼都不會，此奴竟是連人話都不會說，連嘲諷與羞辱也聽不懂的。
長途行軍乃是苦差一件，不少因好奇或有意者刻意換崗來到他身側。
或是拿著刀柄敲擊鐵籠，使其震動，故意聽他發出哼吟。
或是隔著籠子逗弄，不咸不淡的開些葷腔。
以此取樂。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只是側著頭顱眼神空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或是一柄伸進來的刀鞘或樹枝，或是垂落的紗幔，亦或是風動間眼前偶然閃過的一絲風景。
……
此刻，車隊逐漸遠離了人群的喧囂，緩緩行進在夜色籠罩的山道上。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照亮了前方山路的輪廓。
一座巍峨的山脈橫亘在前方，山勢連綿起伏，峰巒疊翠，在月色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黛青色。
此山名為鳳鳴山，過了這座山，便是雲夢城，曾經的雲夢國都。
山上還殘留著當年雲夢王族的行宮，依山而建，飛檐翹角，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
每到夏日，山間涼風習習，泉水淙淙，確是消暑的好去處，如今已不知成了蒼梧哪位貴人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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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涼風從山間吹來，裹挾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氣息，拂過隊伍中每一個人的面龐，稍稍驅散了白日酷暑殘留的燥熱。
山間的蟬鳴此起彼伏，聒噪而綿長。
然而，在那連綿的蟬鳴之中，漸漸摻雜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響
那聲音極輕，，斷斷續續，被晚風吹散，若不仔細辨認，幾乎要被蟬鳴淹沒。
最先察覺到不對的是離馬車最近的幾名士兵。
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慢了馬速，側耳傾聽。
……
其中一人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掀起了紗幔的一角。
月光傾灑進去，照亮了籠中的景象。
……
那士兵盯著籠中的人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怎麼了？」後面的同伴湊上來。
「你……你自己看。」
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目光落在那具在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身體上，呼吸聲漸漸變得粗重。
瓊枝閣派來隨行看顧此奴的孫姓管事從人群中走出來，看了一眼籠中的情形，臉上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
「諸位不必驚慌。」孫管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
他頓了頓，補充道：「……長久若不疏解，便會如此。不打緊，忍忍便過去了。」
「忍忍？」一個士兵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籠中的人影，「這他娘的怎麼忍？」
另一個士兵咽了口唾沫，目光有些發直。
他們都是正當年的年輕人，連日行軍，本就憋得難受，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撩撥？
這裡曾是獨立的雲夢國，疆域雖小，卻以山水靈秀聞名於世。
二十餘年前蒼梧鐵騎踏破雲夢關隘，雲夢城破，自此國土併入蒼梧版圖，改稱雲夢洲，繁華雖不減當年，卻終究少了幾分獨立時代的從容氣度。
一路行來，沿途多是城鎮，官道兩旁時有農田和集市，商旅行人絡繹不絕。
容景使團的車隊規模龐大，一路上頗為引人注目。
裝載死物的車輛都用桐木箱密封，外裹油布，繩索綑紮得嚴嚴實實，旁人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但裝載活物的棚車卻不同，那些珍禽異獸需要透氣，籠外只罩了一層薄紗，在路過集鎮時，常有百姓駐足圍觀。
白獐的犄角，錦雀的尾羽，野狐的銀毫皆在紗幔搖曳間若隱若現，引得孩童們拍手歡呼。
然而最引人議論的卻是某個鐵籠中蜷縮著的紅色身影。
「你看那輛車，裡面關的是人還是畜生？」
「是人吧……我瞧著像個人。」
「怎麼把人跟畜生擱一塊兒？也不嫌晦氣。」
「你沒看見那一身細皮嫩肉的，那肯定是被調教好了專門伺候人的玩意兒。聽說這種人除了會用身子取悅人，旁的什麼都不會，跟畜生還真沒什麼兩樣。」
「唉，真是可憐……快別說了。」
類似的話，士兵們一路上聽了不知多少遍，卻從不喝止，只是瞥向那籠子的神情愈發輕蔑。
關於這人奴的議論，早已在他們隊伍中傳遍了。
何止什麼都不會，此奴竟是連人話都不會說，連嘲諷與羞辱也聽不懂的。
長途行軍乃是苦差一件，不少因好奇或有意者刻意換崗來到他身側。
或是拿著刀柄敲擊鐵籠，使其震動，故意聽他發出哼吟。
或是隔著籠子逗弄，不咸不淡的開些葷腔。
以此取樂。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只是側著頭顱眼神空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或是一柄伸進來的刀鞘或樹枝，或是垂落的紗幔，亦或是風動間眼前偶然閃過的一絲風景。
……
此刻，車隊逐漸遠離了人群的喧囂，緩緩行進在夜色籠罩的山道上。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照亮了前方山路的輪廓。
一座巍峨的山脈橫亘在前方，山勢連綿起伏，峰巒疊翠，在月色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黛青色。
此山名為鳳鳴山，過了這座山，便是雲夢城，曾經的雲夢國都。
山上還殘留著當年雲夢王族的行宮，依山而建，飛檐翹角，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
每到夏日，山間涼風習習，泉水淙淙，確是消暑的好去處，如今已不知成了蒼梧哪位貴人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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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涼風從山間吹來，裹挾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氣息，拂過隊伍中每一個人的面龐，稍稍驅散了白日酷暑殘留的燥熱。
山間的蟬鳴此起彼伏，聒噪而綿長。
然而，在那連綿的蟬鳴之中，漸漸摻雜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響
那聲音極輕，，斷斷續續，被晚風吹散，若不仔細辨認，幾乎要被蟬鳴淹沒。
最先察覺到不對的是離馬車最近的幾名士兵。
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慢了馬速，側耳傾聽。
……
其中一人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掀起了紗幔的一角。
月光傾灑進去，照亮了籠中的景象。
……
那士兵盯著籠中的人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怎麼了？」後面的同伴湊上來。
「你……你自己看。」
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目光落在那具在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身體上，呼吸聲漸漸變得粗重。
瓊枝閣派來隨行看顧此奴的孫姓管事從人群中走出來，看了一眼籠中的情形，臉上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
「諸位不必驚慌。」孫管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
他頓了頓，補充道：「……長久若不疏解，便會如此。不打緊，忍忍便過去了。」
「忍忍？」一個士兵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籠中的人影，「這他娘的怎麼忍？」
另一個士兵咽了口唾沫，目光有些發直。
他們都是正當年的年輕人，連日行軍，本就憋得難受，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