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折枝（2）
昏暗的室內，燭火搖曳，光影凌亂。
荒唐的一幕正在上演。
「……」
厲沉淵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國師府中。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倏然從榻上坐起，額上沁出一層薄汗，呼吸微促。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夜風拂過樹葉的簌簌聲。
他極少做夢，可今夜卻陷入了連綿不斷的夢境。
夢中光影破碎，畫面凌亂，卻始終圍繞著那個他已交付出去的傀儡。
他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那扇窗下，曾經總有一道沉默的白衣身影守候著。此刻，那裡空無一人。
他這才想起來，蕭允昭不在。他今晚不會回來。以後的許多個夜晚，都不會再回來。
厲沉淵平復了呼吸，披衣下榻，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忽然開口喚來貼身心腹。
「你速去瓊枝閣傳信，告訴顧憐舟。閣中奇技淫巧繁多，不必對蕭允昭使用活人活物。要快。」
心腹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卻未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厲沉淵披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已無心睡眠。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那樣一個夢，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深夜下達那樣一道命令。
蕭允昭只是一具傀儡，一件工具，一個被他精心打磨，準備送往蒼梧的武器。
武器的鍛造過程是否痛苦，是否屈辱，本不該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可那個夢中的眼神，那隻伸向他的手，那一聲「主人」，卻始終盤桓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過了不久，心腹歸來，面色有些凝重。
「屬下去晚了。」心腹低聲道，不敢抬頭看厲沉淵的表情，「屬下到時……折枝禮已成。」
心腹低下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方才在瓊枝閣中看到的那一幕。
……
他試探性地開口：「需不需要屬下提醒瓊枝閣，往後不許再……」
「不必了。」厲沉淵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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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厲沉淵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朦朧的庭院輪廓，一夜未眠。
天亮後，他處理完手頭最後幾件朝堂事務，便收拾行裝，返回了龍息山地宮。
朝堂與塵世之事，他暫時不想再過問。
左不過是一具傀儡，他跟顧憐舟早就說清了的，不該再有多餘的思緒。
厲沉淵將心思重新投入煉蠱之中，只命人每隔些時日便來回報蕭允昭的近況。
他從下屬口中得知，蕭允昭經歷折枝禮後並無異常，
……
厲沉淵聞此指尖微頓，然後淡淡「嗯」一聲，表示知道了，便再無多言。
隨後將注意力再次投入蠱蟲上。地宮中不見天日，只有長明燈幽幽燃燒，日復一日。
——以及時不時傳來的關於蕭允昭的新的消息。
……
厲沉淵靜靜聽著下屬的稟報，腦海中卻不由得勾勒出那副畫面，放下蠱瓮的聲響重了些。
隨後揮退了旁人，收回思緒，專心煉蠱。
兩個月後，新蠱終於煉成。
厲沉淵帶著蠱蟲下山，處理完堆積的要緊事務後，再次踏入了瓊枝閣的大門。
荒唐的一幕正在上演。
「……」
厲沉淵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國師府中。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倏然從榻上坐起，額上沁出一層薄汗，呼吸微促。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夜風拂過樹葉的簌簌聲。
他極少做夢，可今夜卻陷入了連綿不斷的夢境。
夢中光影破碎，畫面凌亂，卻始終圍繞著那個他已交付出去的傀儡。
他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那扇窗下，曾經總有一道沉默的白衣身影守候著。此刻，那裡空無一人。
他這才想起來，蕭允昭不在。他今晚不會回來。以後的許多個夜晚，都不會再回來。
厲沉淵平復了呼吸，披衣下榻，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忽然開口喚來貼身心腹。
「你速去瓊枝閣傳信，告訴顧憐舟。閣中奇技淫巧繁多，不必對蕭允昭使用活人活物。要快。」
心腹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卻未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厲沉淵披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已無心睡眠。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那樣一個夢，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深夜下達那樣一道命令。
蕭允昭只是一具傀儡，一件工具，一個被他精心打磨，準備送往蒼梧的武器。
武器的鍛造過程是否痛苦，是否屈辱，本不該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可那個夢中的眼神，那隻伸向他的手，那一聲「主人」，卻始終盤桓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過了不久，心腹歸來，面色有些凝重。
「屬下去晚了。」心腹低聲道，不敢抬頭看厲沉淵的表情，「屬下到時……折枝禮已成。」
心腹低下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方才在瓊枝閣中看到的那一幕。
……
他試探性地開口：「需不需要屬下提醒瓊枝閣，往後不許再……」
「不必了。」厲沉淵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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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厲沉淵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朦朧的庭院輪廓，一夜未眠。
天亮後，他處理完手頭最後幾件朝堂事務，便收拾行裝，返回了龍息山地宮。
朝堂與塵世之事，他暫時不想再過問。
左不過是一具傀儡，他跟顧憐舟早就說清了的，不該再有多餘的思緒。
厲沉淵將心思重新投入煉蠱之中，只命人每隔些時日便來回報蕭允昭的近況。
他從下屬口中得知，蕭允昭經歷折枝禮後並無異常，
……
厲沉淵聞此指尖微頓，然後淡淡「嗯」一聲，表示知道了，便再無多言。
隨後將注意力再次投入蠱蟲上。地宮中不見天日，只有長明燈幽幽燃燒，日復一日。
——以及時不時傳來的關於蕭允昭的新的消息。
……
厲沉淵靜靜聽著下屬的稟報，腦海中卻不由得勾勒出那副畫面，放下蠱瓮的聲響重了些。
隨後揮退了旁人，收回思緒，專心煉蠱。
兩個月後，新蠱終於煉成。
厲沉淵帶著蠱蟲下山，處理完堆積的要緊事務後，再次踏入了瓊枝閣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