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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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檀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那滿室甜香,明亮燈火,以及跪在柔軟地毯上的冷寂身影徹底隔絕在內。

  蕭允昭跪在原地,不知何時偏過了頭,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那道逐漸離去的身影。

  厲沉淵的背影在門縫中一寸寸收窄,最終被沉重的檀木門徹底隔絕。

  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本能地想要起身跟上,可膝蓋卻無法移動分毫,厲沉淵再也沒有留下那句熟悉的「跟上」。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他仍望著門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麼。

  顧憐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挑了挑眉,緩步上前,紫色的身影徹底遮擋了他的視線。

  「在期望什麼?」顧憐舟的聲音依舊帶著慵懶的笑意,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你的主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從現在起,你只能聽從我的命令。」

  「命令」二字落下,如山般壓迫在蕭允昭意識深處。

  他不禁目光一頓,隨即轉回頭顱,再無異動。

  顧憐舟滿意的點點頭,打量著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你恐怕沒有時間分心了。幾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要讓你這塊璞玉雕琢成形,也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

  他轉身走向牆邊一排紫檀木櫃,手指在一排排貼著標籤的瓷瓶間緩緩滑過,最終停在一隻白玉小瓶上。

  他取下瓶子,倒出一枚通體殷紅的丹藥,轉身走回蕭允昭面前,將藥丸抵進蕭允昭唇間,命令道,「吃了它。」

  蕭允昭無可遲疑,將藥丸含入口中,吞咽下去。

  藥丸入喉即化,一股溫熱而辛辣的氣息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肌肉鬆弛,筋骨發軟,連指尖都開始微微發麻。

  與此同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熱意正從小腹深處悄然升起。

  那熱度並不猛烈,卻如同春蠶吐絲,綿密而頑固,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他的神經,讓皮膚變得敏感,讓呼吸變得微熱,讓那具原本冰冷空寂的軀殼,開始泛起一層薄薄的淺淡的緋紅。

  蕭允昭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藥力擴散迅速,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中聽到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

  「國師大人麾下的傀儡威名遠揚,令人不得不懼。」

  顧憐舟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不過,吃下這藥,你便不再是一柄冷硬的刀了。你會化作一攤溫柔的水,任人揉捏,任人取用。」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不過對你而言,也無所謂吧?不論是刀,還是玩物,不過都是任人取用的器物罷了。你早該習慣了。」

  蕭允昭跪在原地,身形漸漸不穩,聞言卻猛地指尖微蜷。

  他的意識在藥力的侵蝕下變得混沌,卻隱隱覺得這些話如此熟悉。

  他仿佛聽過類似的話。在哪裡?什麼時候?他想抓住那絲飄忽的線索,可剛一觸及便化作漣漪消散。


  「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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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憐舟的話音落下不久,房內便進了旁人,蕭允昭驟然感到身體一輕,視野晃動,隨後便被人架起,拖入另一個房間浸入水中。

  ……

  待徹底清理完畢,他被帶回那間房間時,裡面的布置已經變了。

  地上的絨毯被撤走,露出冰冷的黑色石面。

  地面上多了許多釘在地上的金屬環扣,顯然是束縛固定所用,甚至能從那些環扣的位置,想像出受縛者將會被固定成何等屈辱的形態。

  房間內也不再只有顧憐舟一人。

  兩側各立著數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穿著統一的黑色服制,若細看卻可從腰間束帶和衣襟繡紋發現細微不同。

  但他們的共同點卻是各個氣質冷峻,目光沉冷,顯然不同於普通侍衛或小廝。

  蕭允昭被帶到房間中央,粗暴的扔在地上。

  冰冷的黑色石面貼上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他伏在冰冷的地面,朦朧中睜眼,便看到眼前地面上赫然擺放著一套嶄新的項圈和鐐銬。

  緊接著,一雙黑靴緩緩步入他的視線。

  蕭允昭本能地想要撐起身體,想要躍起,想要反擊,可藥力使他昏沉遲鈍,甚至連身後的腳步聲都沒有聽到。

  一隻腳重重地踩上了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壓回地面。

  力道精準,不傷筋骨,卻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地還想掙扎,顧憐舟的聲音卻適時從頭頂傳來,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指令。

  「昭,別動。」

  蕭允昭的動作瞬間滯緩下來。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因姿勢而變得短促,卻無法再掙扎。

  ……

  顧憐舟卻擺了擺手,示意他暫停。他親自上前,蹲下身,抬起蕭允昭的下巴,望向他的眼睛深處。

  「你在試圖抵抗藥力。」顧憐舟注視著他的眼睛,「這是你的本能在抗拒?……」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蕭允昭的反應。

  那雙空茫的鳳眸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極深處微微顫動了一下,如同冰層下的暗流。

  「呵,無妨。」顧憐舟鬆開他的下巴,直起身來,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慵懶。

  「我命令你。從此刻起,不論之後發生什麼,你不得反抗。不得抗拒任何觸碰,不得躲避任何侵入,不得壓抑任何聲音。你只需承受,然後學會在這承受中找到取悅之道。」

  「這套束縛工具是為你量身打造,一旦戴上,就不會再取下,直到你抵達下一個主人手中。若你能成功取悅他,自可哄他為你摘下。」

  他示意黑衣人繼續。

  那人將項圈上的鏈條縮短,扣在地面的環扣上,將蕭允昭的脖頸固定在一個無法大幅抬起的低度。

  身後之人也在同時動作,將他的雙腿屈起,擺成完全敞開的屈辱姿勢。

  腳踝被分開鎖入地面兩側的環扣,雙手被反剪到身後,同樣以鐐銬固定。

  至此,他整個人被完全固定在地面,雙推大張,門戶洞開,連蜷縮或遮掩的能力都被剝奪。

  顧憐舟緩步走回軟榻前,撩起衣擺坐下,摺扇在指間慢悠悠地轉著。

  他俯視著地上那個被固定在屈辱姿態中的身影。

  「昭,不論你的本能是什麼,從今夜起,你只需記住一件事。你只是一件取悅人的器物。你的感受並不重要,你只需承受,令主人愉悅。這就是你存在的全部意義。」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意味深長道,「夜還很長。你要學的還有很多。一切,才剛剛開始。」

  燭火跳躍著,將人影拉得很長,印在窗紙上。

  數道黑色的人影緩緩向中央那道被鎖鏈禁錮的蒼白身影圍攏過去......

  門外的小廝於此景早已司空見慣。

  男子承歡與女子不同,那處需得悉心開墾,方能承納更多。

  瓊枝閣向來只出成品,除了某些貴人送來的有特殊要求的玩物,其餘來到閣中的都要經歷這折枝之禮,只是沒想到今夜此人竟要動用這麼多人來……

  想到即將傳出的熟悉的慘叫與哀嚎,小廝不忍地轉過了身,不再看那窗紙上晃動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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