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利刃
自此，厲沉淵在皇宮內外行走，身後便多了一道無聲的影子。
白衣墨發，戴著銀質面具，身後負著一柄長長的黑色沉刀，氣勢凌人。
那人似乎生了一副極好的皮相。
銀質面具只遮去其半張面容，露出他狹長的目與精緻的薄唇和下頜，無一不是精雕細琢般清雋。
不自覺引人遐思，想揭開面具，一睹真容。
容景皇宮不比鄰國蒼梧莊嚴肅穆，廊柱高闊，整體透著沉雄之氣。
容景建築與設計更趨華美，迴廊曲折，檐角飛翹，處處可見雕花彩繪，花卉與庭木。
此時節正值春暖，繁花開得正好，厲沉淵在殿內議事時，蕭允昭便靜立在廊外樹蔭下，不動不語。
只有眼神偶爾投向被風微微拂動的花叢，最終又將視線定格在風格華美的殿宇，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來往的大臣難免多看幾眼。
有認出那副眉眼與畫像中蒼梧攝政王如出一轍者，心中驚疑不定，卻無人敢當面置喙。
蒼梧早有傳言說攝政王未死，如今這傳言在容景京中暗暗流轉，又說是被厲國師劫走，馴成了傀儡。
信者有之，疑者亦有之，但無人敢問，只朝此沉默的投來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厲沉淵則任由流言發展，並毫不吝惜的使用著這把新得的利刃。
不得不說，蕭允昭確實極為好用，身如鬼魅，出手狠絕，令行禁止，無往不利。
原本因厲沉淵沉溺地宮長久不出而重振起來的黎珣一黨迅速沒落下去。
眾多支持者短短時間內或被滅門，或離奇身死，亦或遭遇惡徒，腿斷身殘，自顧不暇。
一時間，談及厲沉淵身側那個白衣身影，無不聞之色變。
此次清剿異黨花費了月余，最終指向了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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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妃蕭景姝於三年前為寧王誕下麟兒。
此時正值小世子三歲誕辰，而因京中官員多遭不幸之事，氣氛沉抑，因而府中並未宴請賓客。
只有平遠王黎珣夫婦與寧王黎修燁夫婦及小世子幾人闔家團聚，幾人溫和的笑看著玉雪可愛的小世子奶聲奶氣的向眾人挨個撒嬌，家宴簡約，氛圍卻暖融。
然而這融洽很快被入侵者打破。
寧王早已布下重重守衛，卻仍是被白衣人詭譎的輕功繞過，待侍衛們追來時，人已立在院中。
正廳門一直開著，黎珣一眼便看到緩步而來的蕭允昭。
蕭景姝的目光也第一時間看向來人，瞬間瞳孔緊縮。
她早已聽說京中流言，可卻從未相信。
黎珣一家知曉蕭景姝對其兄的情誼。
他雖對蕭允昭有恨，卻不忍傷這位溫良賢淑的兒媳之心，只道蕭允昭不願與他合作，於他無用，將其留在了清風鎮由當地醫師照拂。
後來又尋了合適的時機告知其已不治而亡。
蕭景姝雖心痛不舍，卻也知曉蕭允昭的情況，只道也算解脫。
如今蕭允昭卻活生生站在面前，身姿模樣甚至與從前一般無二，可那眼神卻陌生的令她心驚。
蕭允昭已與護衛交手，卻仍是絲毫未停緩步而來的節奏。
他步伐看似不快，卻詭異莫測，每一次閃身都恰好避開致命的刀鋒。
手中那柄黑色長刀並未出鞘，僅以刀鞘格擋、點、撥，便將攻來的侍衛紛紛擊退，動作乾淨利落。
他目光淡淡的掃過廳中眾人，並未在蕭景姝身上作絲毫停留，只靜靜的落在那個玉雪可愛的孩童身上。
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情緒，只有一片冷寂的淡漠。可正是這種冷漠，更讓人膽寒。
蕭景姝不禁霍然起身，幾乎是踉蹌著向前沖了過去，卻被身旁的寧王死死攥住手臂。
「景姝！別出去！」黎修燁的聲音緊繃，目光盯著院中那道在圍攻下依舊從容，甚至透著漠然的身影。
「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黎珣冷聲喝道，自己卻下意識地將妻兒護在身後。
更多精銳力量從四面八方撲上，與屋頂的弓箭手配合著圍攻，幾乎淹沒了那道白衣人影。
他知道府中侍衛的實力，更知道厲沉淵身邊這個傀儡近日在京中掀起的腥風血雨。
可親眼見到，仍是心驚……不愧是無知無感的兵器，完全不在意自身安危，白衣染血，身中數劍仍是執著的冷漠前行。
忽的一聲銳響，流光出鞘，沉冷的鋒刃攜著內力盪開，內側的侍衛皆被震開。
「母妃……」小世子似乎被嚇到了，帶著哭腔縮進蕭景姝懷裡。
蕭允昭足尖一點，收刀入鞘，身形從包圍圈中躍開，最終停在了廳門外五步之遙。
一名侍衛瞳孔皺縮，拼死揮刀砍來，他頭也未回，反手一刀鞘擊在對方腕上，骨裂聲清晰可聞，那護衛慘叫著倒地。
他腳步未移，甚至仍站在原地，腳下衣擺染紅，皆是他自己的血。
而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忽然手腕一動，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錦盒。
他俯身，將錦盒輕輕放在門邊的石階上，隨後便不再看廳內任何人，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被風吹起的白羽，輕飄飄地躍上屋脊，幾個起落，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庭院中一片狼藉，驚魂未定的護衛，和廳內死寂的眾人。
黎珣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門邊，警惕地看了一眼錦盒，示意侍衛小心打開。
盒中並非什麼可怕之物，而是一隻做工精美的長命鎖，正是適合三歲孩童佩戴的樣式，下面壓著一張素箋，上書四字：「歲歲安康」。
黎珣捏著那張素箋，目光沉冷的看向蕭允昭消失的方向，不禁悔恨當初在清風鎮為何沒有將此人剮了，永絕後患！
厲沉淵在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告訴黎珣，他能將刀遞到你們最珍視的人眼前，也能隨時收回。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這次夜闖寧王府，不為傷人，只為震懾。
蕭景姝抱著孩子的手臂縮緊了些，也向那個方向看去，眼中不知何時蒙上了熱淚。
忽然一雙溫暖的手臂將她攬進了懷裡，連同孩子一起。
「別怕……有我在。」黎修燁在她頭頂溫聲道。
此後，黎珣一黨徹底沉寂下來。
關於蕭允昭的流言愈演愈甚，厲沉淵也終於收到了蕭景琰對此的回禮。
那是一個只餘一口氣被扔在國師府門口的殘破軀體，十指盡折四肢盡斷，手裡握著厲沉淵麾下密探專用的身份令牌。
正值清晨，厲沉淵穿戴整齊準備乘轎入宮時，一打開門便呈現眼前。
門口侍衛正在低頭查看這個被人從疾行的馬車上突然扔下來的軀體。
而那身影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響，竟強行撐著身體不顧一切的朝來人方向爬去。
「大膽！」厲沉淵身側的侍衛首領臉色一變，厲喝一聲，上前一腳狠狠踹在那人胸口！
「噗——」那人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身體像破布袋般滾下長長的台階，留下一串刺目的血跡，最終跌在階梯下，仰面朝天死不瞑目。
厲沉淵派人前去查看，果然這人也被割了舌頭，毀了雙目，身上滿是長期折磨留下的可怖創口，臉上遍布刀痕，早已面目全非，卻仍依稀可見與蕭允昭相似的輪廓和眼型。
厲沉淵站在高高的台階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目光掠過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又緩緩抬起，落在身後靜立的白衣人身上。
蕭允昭就站在他斜後方一步之遙，同樣垂眸望著階下的屍體。
銀質面具遮住他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線條冷硬。
晨光落在他雪白的衣袂和漆黑的發上，纖塵不染，乾淨冷冽得與階下那灘污血與破碎形成刺目的對比。
相似的輪廓，依稀可辨的眼型。一個高居台階之上，清冷如月下寒玉；一個匍匐污血之中，破碎如被踐踏的泥濘。
厲沉淵輕笑一聲，側頭看向蕭允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看來，這個禮物……不合蒼梧皇帝的心意。」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具屍體，又像是透過屍體，看到了遠在蒼梧皇宮中的那個人。
「無妨。我終會準備一份最合他心意的大禮。」
自三年前他看到蕭允昭那身充滿占有與施虐意味的傷痕起，他便知道蕭景琰對這副軀體的執念遠超尋常。
這三年間，他精心挑選，送出數個與蕭允昭容貌有幾分肖似的替身，試圖接近蕭景琰。
結果無一例外，越是相似者，越是被更加殘忍的折磨，送回時越是悽慘。
然而這非但沒讓厲沉淵退卻，反而讓他更加確信，蕭景琰對蕭允昭的執念已病態到扭曲。
蕭允昭，便是真正能擾亂蕭景琰心緒的關鍵。
厲沉淵的眼神危險地眯起。
蕭景琰，看夠了這些拙劣的替身。當真正的蕭允昭跪在你面前時，你還能毫不猶豫的摧毀嗎？還是……再次瘋狂占有。
白衣墨發，戴著銀質面具，身後負著一柄長長的黑色沉刀，氣勢凌人。
那人似乎生了一副極好的皮相。
銀質面具只遮去其半張面容，露出他狹長的目與精緻的薄唇和下頜，無一不是精雕細琢般清雋。
不自覺引人遐思，想揭開面具，一睹真容。
容景皇宮不比鄰國蒼梧莊嚴肅穆，廊柱高闊，整體透著沉雄之氣。
容景建築與設計更趨華美，迴廊曲折，檐角飛翹，處處可見雕花彩繪，花卉與庭木。
此時節正值春暖，繁花開得正好，厲沉淵在殿內議事時，蕭允昭便靜立在廊外樹蔭下，不動不語。
只有眼神偶爾投向被風微微拂動的花叢，最終又將視線定格在風格華美的殿宇，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來往的大臣難免多看幾眼。
有認出那副眉眼與畫像中蒼梧攝政王如出一轍者，心中驚疑不定，卻無人敢當面置喙。
蒼梧早有傳言說攝政王未死，如今這傳言在容景京中暗暗流轉，又說是被厲國師劫走，馴成了傀儡。
信者有之，疑者亦有之，但無人敢問，只朝此沉默的投來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厲沉淵則任由流言發展，並毫不吝惜的使用著這把新得的利刃。
不得不說，蕭允昭確實極為好用，身如鬼魅，出手狠絕，令行禁止，無往不利。
原本因厲沉淵沉溺地宮長久不出而重振起來的黎珣一黨迅速沒落下去。
眾多支持者短短時間內或被滅門，或離奇身死，亦或遭遇惡徒，腿斷身殘，自顧不暇。
一時間，談及厲沉淵身側那個白衣身影，無不聞之色變。
此次清剿異黨花費了月余，最終指向了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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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妃蕭景姝於三年前為寧王誕下麟兒。
此時正值小世子三歲誕辰，而因京中官員多遭不幸之事，氣氛沉抑，因而府中並未宴請賓客。
只有平遠王黎珣夫婦與寧王黎修燁夫婦及小世子幾人闔家團聚，幾人溫和的笑看著玉雪可愛的小世子奶聲奶氣的向眾人挨個撒嬌，家宴簡約，氛圍卻暖融。
然而這融洽很快被入侵者打破。
寧王早已布下重重守衛，卻仍是被白衣人詭譎的輕功繞過，待侍衛們追來時，人已立在院中。
正廳門一直開著，黎珣一眼便看到緩步而來的蕭允昭。
蕭景姝的目光也第一時間看向來人，瞬間瞳孔緊縮。
她早已聽說京中流言，可卻從未相信。
黎珣一家知曉蕭景姝對其兄的情誼。
他雖對蕭允昭有恨，卻不忍傷這位溫良賢淑的兒媳之心，只道蕭允昭不願與他合作，於他無用，將其留在了清風鎮由當地醫師照拂。
後來又尋了合適的時機告知其已不治而亡。
蕭景姝雖心痛不舍，卻也知曉蕭允昭的情況，只道也算解脫。
如今蕭允昭卻活生生站在面前，身姿模樣甚至與從前一般無二，可那眼神卻陌生的令她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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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看似不快，卻詭異莫測，每一次閃身都恰好避開致命的刀鋒。
手中那柄黑色長刀並未出鞘，僅以刀鞘格擋、點、撥，便將攻來的侍衛紛紛擊退，動作乾淨利落。
他目光淡淡的掃過廳中眾人，並未在蕭景姝身上作絲毫停留，只靜靜的落在那個玉雪可愛的孩童身上。
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情緒，只有一片冷寂的淡漠。可正是這種冷漠，更讓人膽寒。
蕭景姝不禁霍然起身，幾乎是踉蹌著向前沖了過去，卻被身旁的寧王死死攥住手臂。
「景姝！別出去！」黎修燁的聲音緊繃，目光盯著院中那道在圍攻下依舊從容，甚至透著漠然的身影。
「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黎珣冷聲喝道，自己卻下意識地將妻兒護在身後。
更多精銳力量從四面八方撲上，與屋頂的弓箭手配合著圍攻，幾乎淹沒了那道白衣人影。
他知道府中侍衛的實力，更知道厲沉淵身邊這個傀儡近日在京中掀起的腥風血雨。
可親眼見到，仍是心驚……不愧是無知無感的兵器，完全不在意自身安危，白衣染血，身中數劍仍是執著的冷漠前行。
忽的一聲銳響，流光出鞘，沉冷的鋒刃攜著內力盪開，內側的侍衛皆被震開。
「母妃……」小世子似乎被嚇到了，帶著哭腔縮進蕭景姝懷裡。
蕭允昭足尖一點，收刀入鞘，身形從包圍圈中躍開，最終停在了廳門外五步之遙。
一名侍衛瞳孔皺縮，拼死揮刀砍來，他頭也未回，反手一刀鞘擊在對方腕上，骨裂聲清晰可聞，那護衛慘叫著倒地。
他腳步未移，甚至仍站在原地，腳下衣擺染紅，皆是他自己的血。
而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忽然手腕一動，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錦盒。
他俯身，將錦盒輕輕放在門邊的石階上，隨後便不再看廳內任何人，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被風吹起的白羽，輕飄飄地躍上屋脊，幾個起落，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庭院中一片狼藉，驚魂未定的護衛，和廳內死寂的眾人。
黎珣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門邊，警惕地看了一眼錦盒，示意侍衛小心打開。
盒中並非什麼可怕之物，而是一隻做工精美的長命鎖，正是適合三歲孩童佩戴的樣式，下面壓著一張素箋，上書四字：「歲歲安康」。
黎珣捏著那張素箋，目光沉冷的看向蕭允昭消失的方向，不禁悔恨當初在清風鎮為何沒有將此人剮了，永絕後患！
厲沉淵在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告訴黎珣，他能將刀遞到你們最珍視的人眼前，也能隨時收回。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這次夜闖寧王府，不為傷人，只為震懾。
蕭景姝抱著孩子的手臂縮緊了些，也向那個方向看去，眼中不知何時蒙上了熱淚。
忽然一雙溫暖的手臂將她攬進了懷裡，連同孩子一起。
「別怕……有我在。」黎修燁在她頭頂溫聲道。
此後，黎珣一黨徹底沉寂下來。
關於蕭允昭的流言愈演愈甚，厲沉淵也終於收到了蕭景琰對此的回禮。
那是一個只餘一口氣被扔在國師府門口的殘破軀體，十指盡折四肢盡斷，手裡握著厲沉淵麾下密探專用的身份令牌。
正值清晨，厲沉淵穿戴整齊準備乘轎入宮時，一打開門便呈現眼前。
門口侍衛正在低頭查看這個被人從疾行的馬車上突然扔下來的軀體。
而那身影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響，竟強行撐著身體不顧一切的朝來人方向爬去。
「大膽！」厲沉淵身側的侍衛首領臉色一變，厲喝一聲，上前一腳狠狠踹在那人胸口！
「噗——」那人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身體像破布袋般滾下長長的台階，留下一串刺目的血跡，最終跌在階梯下，仰面朝天死不瞑目。
厲沉淵派人前去查看，果然這人也被割了舌頭，毀了雙目，身上滿是長期折磨留下的可怖創口，臉上遍布刀痕，早已面目全非，卻仍依稀可見與蕭允昭相似的輪廓和眼型。
厲沉淵站在高高的台階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目光掠過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又緩緩抬起，落在身後靜立的白衣人身上。
蕭允昭就站在他斜後方一步之遙，同樣垂眸望著階下的屍體。
銀質面具遮住他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線條冷硬。
晨光落在他雪白的衣袂和漆黑的發上，纖塵不染，乾淨冷冽得與階下那灘污血與破碎形成刺目的對比。
相似的輪廓，依稀可辨的眼型。一個高居台階之上，清冷如月下寒玉；一個匍匐污血之中，破碎如被踐踏的泥濘。
厲沉淵輕笑一聲，側頭看向蕭允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看來，這個禮物……不合蒼梧皇帝的心意。」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具屍體，又像是透過屍體，看到了遠在蒼梧皇宮中的那個人。
「無妨。我終會準備一份最合他心意的大禮。」
自三年前他看到蕭允昭那身充滿占有與施虐意味的傷痕起，他便知道蕭景琰對這副軀體的執念遠超尋常。
這三年間，他精心挑選，送出數個與蕭允昭容貌有幾分肖似的替身，試圖接近蕭景琰。
結果無一例外，越是相似者，越是被更加殘忍的折磨，送回時越是悽慘。
然而這非但沒讓厲沉淵退卻，反而讓他更加確信，蕭景琰對蕭允昭的執念已病態到扭曲。
蕭允昭，便是真正能擾亂蕭景琰心緒的關鍵。
厲沉淵的眼神危險地眯起。
蕭景琰，看夠了這些拙劣的替身。當真正的蕭允昭跪在你面前時，你還能毫不猶豫的摧毀嗎？還是……再次瘋狂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