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黎氏皇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後,他收回手,目光看向蕭允昭,輕笑,「賢弟,你說,我要不要讓他進來呢?」

  王蠱縱然平息下去,可蕭允昭的身體卻麻木沉重無比,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厲沉淵見他不答,也不以為意,只是輕輕笑了笑,轉而對石室外道,「那就請陛下進來吧。」

  暗衛應聲離去,不多時,黎修澤的腳步聲便從石階上傳下來。

  他一進來,目光就落在躺在寒玉床上的蕭允昭身上,看到那人的姿態,以及身上顯然是被過度玩弄後留下的痕跡立即怒不可遏。

  「好啊!你是個什麼狗東西,也配躺在寒玉床上!!還敢勾引朕的國師大人!」

  他厲聲罵道,想也不想就要撲上去,想將床上礙眼之人扯到地面上狠狠踐踏一番。

  蕭允昭除了聽力尚存,再無能力移動身體半分,他的腿腳尚無知覺,並不知道自己兩隻腳腕也被鎖著,姿態遠比他自己想像的更加屈辱。

  然而黎修澤的動作被厲沉淵輕易攔下,手臂猛的被攥住。

  「厲卿!你還護著他!」黎修澤氣急,不依不饒道。

  「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醜八怪了!你跟我都沒這麼玩過!這麼久不回來,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厲沉淵眼神微微一暗,掠過一絲極快的不耐,但語氣依舊平穩,「小陛下,你看清楚,他是蕭允昭。」

  「蕭……」黎修澤的怒罵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順著厲沉淵的示意,再次仔細看向床上的人。

  縱然容顏被毀大半,蒼白憔悴,但那依稀可辨的輪廓,尤其是那雙即便空洞也難掩昔日風致的眉眼……

  黎修澤一驚,嚇得不自覺連連後退,連忙躲在厲沉淵身後。

  「他……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黎修澤從未見過蕭允昭,卻知曉蕭允昭的名號,見過蕭允昭的畫像。

  蒼梧屬大陸以北,氣候寒冷,盛產礦石美玉,容景處大陸以南,山川秀美,水土養人,盛出美人。

  而昔年蒼梧出了個蕭允昭,被譽為蒼梧美玉,天下第一美郎君,還刻意用璟字做封號,與容景的景字諧音,豈不是嘲諷容景無人。

  且容景皇室歷來多出美人,黎修澤自幼便以容貌出眾自得,卻也在看過蕭允昭的畫像後嫉妒不已。

  作為自己暗自較勁了多年的假想敵而言,他對蕭允昭的眉眼可謂相當熟悉。

  只是此人骨相雖美,心卻歹毒,且向來厭惡容景,厲沉淵派去蒼梧的暗探但凡被蕭允昭察覺,必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他甚至能做到將人吊著一口氣送回容景,以做震懾之用,黎修澤每每聽厲沉淵提起,都不由得後背發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確認蕭允昭雙腿盡斷,鎖鏈纏身,已經毫無威脅後,他終於從厲沉淵身後出來,仔細看著他身上的傷痕。

  他眼珠來來回回滾動兩三次,不禁露出快意的神情。

  「哈哈……蕭允昭,你也有今天。」

  蒼梧早有傳言說蕭允昭並未在大火中死去,而是被蕭景琰私下囚禁起來折磨,未曾想到是真的。

  黎修澤鄙夷道,「真是活該,看來你是真把你家傻皇帝欺負狠了。居然用這麼狠的方式報復。」

  他湊近了些,眼中滿是感慨,「嘖嘖,這是被多少人玩過了呀。不過畢竟是兄弟,居然把人丟給手下人去折辱,……這未免也太……」

  「哦?」厲沉淵輕笑一聲,「小陛下不妨再仔細看看。」

  黎修澤疑惑著,眼神順著厲沉淵的目光落在蕭允昭胸前的刻字上。

  「會有皇帝在奴隸身上刻下自己的名諱丟給別人去玩嗎?」厲沉淵道。

  黎修澤恍然,「你,你是說他是蕭景琰的私奴。可這……這……他們可是兄弟啊。」

  厲沉淵挑了挑眉,未置可否,但那神情已然說明一切。

  黎修澤瞭然,表情更加鄙夷,「蒼梧人,真是噁心啊……」

  蕭允昭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連闔上眼睛都做不到,唯有聽覺清晰,只能聽著二人肆意觀察,評價著。

  厲沉淵細細觀察著蕭允昭的反應,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瞳孔和眉心,不禁心下瞭然。

  而黎修澤卻並無所覺,轉而繼續道,「那你是從哪裡抓到他的啊,現在是要煉成傀儡用來驅策解氣麼?」

  厲沉淵眉心一蹙,「小陛下的問題太多了……不如先來解決最緊要的那一個。」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黎修澤的手臂,不等他反應,便是一個巧勁將他旋了個身,面朝石壁按了上去。

  「厲、厲卿!你做什麼?!」黎修澤大驚,雙手掌心抵上冰冷粗糙的石壁,瞬間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厲沉淵的身體貼近,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壓抑的意味:「小陛下不是想臣了,想跟臣玩嗎?那就在這裡。」

  黎修澤臉色瞬間漲紅,隨即開始掙扎,「不要!不行!我才不要在這個醜八怪面前!」

  厲沉淵輕笑一聲,隨即一把將他扛在肩上,「那我們換個地方。」

  黎修澤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驚住,感受到對方手臂不容抗拒的力道,知道厲沉淵是動了氣,不敢再鬧,只軟了聲氣,「好好好,我們回去……回去再說……」

  厲沉淵抬步時,轉頭瞥了一眼床上依舊毫無聲息,只有胸膛微弱起伏的人,淡淡道。

  「那賢弟先自行休養,我和我家小陛下還有點要事要辦。」

  隨即邁開步伐離開。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石室內重歸死寂。

  只剩燭火幽幽,寒玉森森。

  然而,兩人前腳離開,蠱蟲便又重新開始發作,蕭允昭終於能動了,卻是伴隨著滅頂的痛苦,鐵鏈再次繃緊。

  *

  地面上的世界已到黃昏時分。

  一出地宮,厲沉淵便將黎修澤重重放落在地,隨即召來心腹侍衛。

  「送陛下回宮。」厲沉淵冷聲道,並將仍是一臉茫然的黎修澤朝侍衛推去。

  「阿淵!你做什麼?!你這是在趕我走?!」黎修澤掙扎著。

  「你知道,我最厭惡你踏足地宮。」厲沉淵神色冷漠,卻向他走了兩步。

  「而他,對我有用。你在我身邊放眼線,我不介意。但是……以後不許再來地宮,不許找蕭允昭麻煩。」

  「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黎氏皇族,為了陛下,為了容景。」

  黎修澤看著厲沉淵如此維護蕭允昭,滿腹委屈,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厲沉淵已背對著他,漸漸遠去。

  幾名侍衛也不再留情,將他向馬車處拖去。

  厲沉淵無心與黎修澤糾纏,只大步朝浴殿方向前行。

  一路風塵僕僕而歸,他甚至還未來得及更衣沐浴,一心只在王蠱效用上。

  黎修澤雖莽撞無知,卻是替他試出蕭允昭心結未解,未能釋懷,接下來……

  一股淺淡的香氣從肩頭傳來,是黎修澤身上的味道,厲沉淵眉頭一皺,將衣衫丟遠。

  他仔仔細細的沐浴,更衣,薰香,徹底抹去身上的其他氣息,這才重新舉步,再次踏入了通往地宮的幽暗階梯。

  一進入地宮入口,厲沉淵便聽到了鎖鏈劇烈的碰撞聲與蕭允昭抑制不住的慘叫聲。

  然而,他並未駐足,而是徑直向前走去。

  越往深處,空間越發開闊。

  甬道盡頭,竟是一道長長的,向上的階梯。

  拾階而上,其上是巍峨的宮殿。

  推開殿門,殿內陳設竟與地上容景皇宮的太和殿一般無二,蟠龍柱,飛鳳藻井,玉階丹陛,一應俱全。

  而大殿盡頭,高高在上的帝王寶座之上,竟端坐著一個人。

  那人龍袍加身,頭戴十二旒冠冕,旒珠垂落,半掩面容。

  他年紀看來很輕,不過二十許,眉目溫和,面容俊,甚至較黎修澤更為精緻,卻毫無後者的驕縱跳脫。

  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悲天憫人般的沉靜,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雙手置於膝上,眼帘低垂,仿佛只是在小憩,又仿佛已這樣靜坐了千年萬年。

  厲沉淵回到地宮,第一時間便喚醒了他,卻因急於試驗而未能第一時間前來參拜。

  如今試驗有了些許成果,焚香沐浴後,他才遲遲而來。

  厲沉淵踏入殿中,一步步向前行去,最終停在玉階下,撩起衣擺,恭敬的俯身叩首。

  「陛下……」他開口,聲音是他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哽咽和鄭重,「許久未見。」

  然而,就在他抬眸的剎那,他的呼吸一滯,猛然一驚。

  只見那端坐其上,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絲毫變化的年輕帝王,低垂的眼帘之下,竟有淚水順著蒼白如玉的臉頰緩緩滑落。

  厲沉淵不可置信的起身躍上玉階,跪倒在帝座之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淚痕,卻又在咫尺之遙停住。

  地宮雖大,氣流卻是相通,蕭允昭的慘叫聲在空蕩的地宮中隱隱迴響,也傳到了此處。

  厲沉淵神色一凝。

  「陛下,這是您第一次有了反應……是他吵到您了?不……不是……」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又迅速轉回,熱切地凝視著帝座上流淚的人。

  「是您……心軟了?您能聽見了,是不是?您還是……那般心軟。」

  他俯下身,輕嘆一聲,額頭輕輕抵在皇帝膝前。

  「陛下,您再等等……很快,淵就能找到徹底喚醒您的方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