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只有你能做的事
重邁沒吐出來什麼東西，她今天攝入的所有能量都被拿來開花了，現在讓她吃一頭牛也能秒消化。
封鳴耐心的替她拍背，從頸椎一路不輕不重的揉捏下來，等她緩了許久才接著問：「還要聽嗎？」
重邁聽不下去，因為作者自己發不出去滬Q車牌號，整整一百零七朵花遇上了三千七百二十八隻鳥做了六百八十四次，都沒能對抗過這個狗屁機制。
她克制住自己去想項綴那張雪白透明面孔的衝動，努力把這種熟人感弱化，只以「歷史中的某位名人」來去代入，終於，稍微好了一些。
「你說。」
封鳴看著她疲憊不堪的蒼白面孔，心裡密密麻麻針扎一般的痛。
「如你猜測的那樣，他們抓住了當時年僅十六歲的項綴，對她進行了【永生實驗】，你會發現項綴其實對自己的年齡也沒什麼認知。」
「這是因為她在那場長達三年的實驗中被測試了『死生極數』，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經歷過多少次『六歲』。」
又是一股噁心感從喉嚨里倒灌，重邁想吐，又被她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封鳴說的還是太含糊了。
什麼叫死生極數，重邁很清楚這些人的命名邏輯。
把一個第一次分屍後變回六歲幼童的身體再度肢解，還童，然後再肢解，然後再還童，測試每一次還童的時間、效果。
對於「廢料」又是怎麼處理的呢？是給還童後的個體吃，還是給參與實驗的食客吃，又或者是給其他的實驗體吃。
總歸有它的去處。
這才叫死生極數。
同時她又清楚一件事，封鳴絕對不希望她對項綴生出敵意以外其他多餘的情緒，所以即使這些敘述客觀，封鳴也一定是運用了某種春秋筆法的。
重邁擺擺手，示意她繼續。
封鳴有些擔憂，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看著她喝了，才慢慢繼續講。
「項綴很特殊，但他們很快發現這種特殊無法復用在其他人身上，於是在28年，他們又發現了另一個個體。」
夏娃。
重邁無聲的回答。
「一個全身細胞都可以如同理論上的癌細胞一樣無限次數分裂，基因疊代速度比ai更快的個體，這顯然更符合他們對於『永生』的定義。」
「他們把這個女性個體命名為夏娃，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會是新世界的神。」
「但是同時，他們又極度恐懼自己無法控制這樣一個超常規的生物，所以在遇見對方的第一秒，他們就在『夏娃』未展現絲毫敵意的情況下，把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肢體焚毀了。」
「這次圍獵讓當時的高層受創慘重，但他們確實捕獲了夏娃，並對她身上發生的事，給出了一個名為『阿派朗分化』的定義。」
封鳴說到這裡頓了頓，顯然，她也做不到去講述這些曾經發生在自己養母身上的，極端反人類反道德的可怕故事。
她迅速跳過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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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初，倖存者的二次分化逐漸普遍，個體的能力已經不再是傳統政治敘事所能約束。」
「於是同年年末，項縱帶領第一支隊伍反了。」
「項家在新星紀以前就是政治世家，她的哥哥項縱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包括她的姐姐……原本不出意料的話，項縱之後應該是她姐姐項紓繼位。」
「其中一個項綴得救，原本被羈押的夏娃也趁這個機會逃脫了一部分。」
「她的腦組織逃逸了，重新長成了完整的人形態，並逃往了南美。」
「但其他的部分……一顆眼球，十九年前你親眼見到過，殘餘的肌肉組織，被當時的高層分食了，還有一些可能存在的零星部分，我仍在尋找。」
「你所在意的，我這次從黑屋取走的微縮膠片，其實恐怕項綴自己都不太清楚裡面的具體內容。」
「那是2026-2029年關於那兩場實驗的全部檔案。」
封鳴伸出手，掌心一翻，一枚三厘米邊長的銀色立方體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縮微膠片？」重邁一怔。
想抬手碰一碰，又覺得這舉動有些冒犯。
太珍貴，而且太私密。
然而封鳴直接把她的手拉過來，將這燙手的小盒子放在了她的掌心。
「項綴說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能解碼，她說的沒錯。」
「不光是因為在擬態醫學這一點上，你走的路要比拉提奧尼斯和學術特區更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十九年前，你曾經親手接觸過阿派朗之眼，當年參與過實驗的人這些年大部分都不在了，剩下的人里，你最有可能解讀這份文件。」
「在你手裡，才有最大的價值。」
「我確確實實有求於你。」
封鳴莞爾，修長五指慢慢合攏。
「我的養母快要死了，這種死亡本不應該發生在她的身上，即使我對她沒什麼感情，但我有必須救她的理由。」
「我能做到，能想到的，可能導致她衰亡的原因，也就只有六十年前這場實驗，這裡面可能還有初代她的完整數據。」
「這是我來到聯邦的理由，也是我必須得到這份資料的理由。」
甚至，也是曾經她們不得不分開的理由。
她唇瓣翕動，還是把這句話咽回腹中。
重邁垂下眼，把臉埋進了掌心，努力消化掉這一串過量的信息。
封鳴只是靜靜等著她，坐在那一動不動。
良久，重邁抬起頭，吐出一口氣來。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封鳴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也沒有回應她。
重邁疑惑的看過去，撞進了一雙平靜又哀傷的眸子。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接下來我可以問了嗎？」
重邁一愣：「你問。」
「如果你今天沒有誤打誤撞來到寸金林園，如果我沒有留下你。」
「你是不是就會認為是我又一次算計了你，打算和我徹底割席，從此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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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章後續車放裙里了
封鳴耐心的替她拍背，從頸椎一路不輕不重的揉捏下來，等她緩了許久才接著問：「還要聽嗎？」
重邁聽不下去，因為作者自己發不出去滬Q車牌號，整整一百零七朵花遇上了三千七百二十八隻鳥做了六百八十四次，都沒能對抗過這個狗屁機制。
她克制住自己去想項綴那張雪白透明面孔的衝動，努力把這種熟人感弱化，只以「歷史中的某位名人」來去代入，終於，稍微好了一些。
「你說。」
封鳴看著她疲憊不堪的蒼白面孔，心裡密密麻麻針扎一般的痛。
「如你猜測的那樣，他們抓住了當時年僅十六歲的項綴，對她進行了【永生實驗】，你會發現項綴其實對自己的年齡也沒什麼認知。」
「這是因為她在那場長達三年的實驗中被測試了『死生極數』，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經歷過多少次『六歲』。」
又是一股噁心感從喉嚨里倒灌，重邁想吐，又被她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封鳴說的還是太含糊了。
什麼叫死生極數，重邁很清楚這些人的命名邏輯。
把一個第一次分屍後變回六歲幼童的身體再度肢解，還童，然後再肢解，然後再還童，測試每一次還童的時間、效果。
對於「廢料」又是怎麼處理的呢？是給還童後的個體吃，還是給參與實驗的食客吃，又或者是給其他的實驗體吃。
總歸有它的去處。
這才叫死生極數。
同時她又清楚一件事，封鳴絕對不希望她對項綴生出敵意以外其他多餘的情緒，所以即使這些敘述客觀，封鳴也一定是運用了某種春秋筆法的。
重邁擺擺手，示意她繼續。
封鳴有些擔憂，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看著她喝了，才慢慢繼續講。
「項綴很特殊，但他們很快發現這種特殊無法復用在其他人身上，於是在28年，他們又發現了另一個個體。」
夏娃。
重邁無聲的回答。
「一個全身細胞都可以如同理論上的癌細胞一樣無限次數分裂，基因疊代速度比ai更快的個體，這顯然更符合他們對於『永生』的定義。」
「他們把這個女性個體命名為夏娃，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會是新世界的神。」
「但是同時，他們又極度恐懼自己無法控制這樣一個超常規的生物，所以在遇見對方的第一秒，他們就在『夏娃』未展現絲毫敵意的情況下，把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肢體焚毀了。」
「這次圍獵讓當時的高層受創慘重，但他們確實捕獲了夏娃，並對她身上發生的事，給出了一個名為『阿派朗分化』的定義。」
封鳴說到這裡頓了頓，顯然，她也做不到去講述這些曾經發生在自己養母身上的，極端反人類反道德的可怕故事。
她迅速跳過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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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初，倖存者的二次分化逐漸普遍，個體的能力已經不再是傳統政治敘事所能約束。」
「於是同年年末，項縱帶領第一支隊伍反了。」
「項家在新星紀以前就是政治世家，她的哥哥項縱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包括她的姐姐……原本不出意料的話，項縱之後應該是她姐姐項紓繼位。」
「其中一個項綴得救，原本被羈押的夏娃也趁這個機會逃脫了一部分。」
「她的腦組織逃逸了，重新長成了完整的人形態，並逃往了南美。」
「但其他的部分……一顆眼球，十九年前你親眼見到過，殘餘的肌肉組織，被當時的高層分食了，還有一些可能存在的零星部分，我仍在尋找。」
「你所在意的，我這次從黑屋取走的微縮膠片，其實恐怕項綴自己都不太清楚裡面的具體內容。」
「那是2026-2029年關於那兩場實驗的全部檔案。」
封鳴伸出手，掌心一翻，一枚三厘米邊長的銀色立方體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縮微膠片？」重邁一怔。
想抬手碰一碰，又覺得這舉動有些冒犯。
太珍貴，而且太私密。
然而封鳴直接把她的手拉過來，將這燙手的小盒子放在了她的掌心。
「項綴說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能解碼，她說的沒錯。」
「不光是因為在擬態醫學這一點上，你走的路要比拉提奧尼斯和學術特區更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十九年前，你曾經親手接觸過阿派朗之眼，當年參與過實驗的人這些年大部分都不在了，剩下的人里，你最有可能解讀這份文件。」
「在你手裡，才有最大的價值。」
「我確確實實有求於你。」
封鳴莞爾，修長五指慢慢合攏。
「我的養母快要死了，這種死亡本不應該發生在她的身上，即使我對她沒什麼感情，但我有必須救她的理由。」
「我能做到，能想到的，可能導致她衰亡的原因，也就只有六十年前這場實驗，這裡面可能還有初代她的完整數據。」
「這是我來到聯邦的理由，也是我必須得到這份資料的理由。」
甚至，也是曾經她們不得不分開的理由。
她唇瓣翕動，還是把這句話咽回腹中。
重邁垂下眼，把臉埋進了掌心，努力消化掉這一串過量的信息。
封鳴只是靜靜等著她，坐在那一動不動。
良久，重邁抬起頭，吐出一口氣來。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封鳴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也沒有回應她。
重邁疑惑的看過去，撞進了一雙平靜又哀傷的眸子。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接下來我可以問了嗎？」
重邁一愣：「你問。」
「如果你今天沒有誤打誤撞來到寸金林園，如果我沒有留下你。」
「你是不是就會認為是我又一次算計了你，打算和我徹底割席，從此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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