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黑暗歷史
【uu昨天腸胃炎上吐下瀉了，於是晚了很多發，見諒嗚嗚】
這一切都荒謬極了。
重邁想。
在這個天地變色的雷雨夜，一個她準備自己消化一切的夜裡，八年前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切突然就被捧到了眼前。
什麼叫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這話就不是封鳴該說的。
封鳴就該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告訴她——
我絕不會害你。
你相信我。
對不起，我必須先解決這件事。
她曾經何其絕望的看著她們兩個之間的裂隙一日日加寬，表面蓋著光鮮亮麗的綢緞，底下卻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疑惑是細密如網羅織在她們二人身上的，卻落不到任何一個具體的點上。
現在，封鳴就這樣懇切的與她對視，隔著她用花給自己築起的城牆，問她，你還想知道嗎？
重邁內心突然蔓延起一股沒由來的恐慌。
源於這黑洞一般不可知不可觸及的「真」，以及，八年過去，這「真」對她好像已經沒有那麼重……
騙你的，她還是想知道。
不管這個真相關於什麼，封鳴至少在這一步上，又一次完美的利用了學者的求知慾。
重邁抽了抽鼻子，然後差點被自己香到打了一個噴嚏。
她想捂住嘴，然而手甚至沒法在這個巨大的花頭中央找到自己的五官。
重邁對著旁邊指了指：「你坐過去點，再說。」
距離太近了，她總有種封鳴不止想親吻花瓣的錯覺。
封鳴聽話的挪了一下屁股，發現這個姿勢還是很怪，於是乾脆坐到床的另一側，跪坐下來，與她面對面。
……更怪了。
重邁搖搖頭，把怪想法從腦中清空，花撲棱撲棱的，像一群慌亂的白鴿：「你昨晚拿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說只有我能解碼了？」
封鳴眸子略一眯，給項綴又記了一筆。
然而她再抬起頭來，通紅的眼底又是一片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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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想知道這一件事，還是我從頭開始跟你講？」
重邁愣了一下，又遲疑：「你……說吧。」
封鳴「嗯」了一聲，不咸不淡的丟出來第一個炸彈：「我從一開始就是陪襯者協會派來聯邦的細作。」
「哦……」她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平靜，重邁的嘴先腦子一步出動，應了半聲，才突然意識到不對。
「啊？」
「啊？？」
重邁胡亂伸手把花扒開，露出凌亂又潮紅的一張臉，她呆滯的看著對面毫無波瀾的女人，清晰的意識到，封鳴沒跟她開玩笑。
一個，不到三十歲坐上聯邦議會副議長，在平民中擁有超過百分之九十支持率的政治家，告訴她，她從一開始就是別的機構派來的細作？
再晚兩年她就要把項綴踹下去自己當總統了，這算哪門子細作！
她這樣呆呆的樣子很可愛，毫無防備，也不帶任何別的情緒，封鳴忍不住就想要抬手，幫她把臉上黏的髮絲摘下去。
重邁一把把她的手拍開，迫不及待的追問：「不是說你的養父是聯邦烈士嗎？」
封鳴默默收回生疼的爪。
「嗯，他也是協會的人。」
「……」重邁驚呆了，協會的任務讓他為了聯邦犧牲？
陪襯者協會簡直比約拿共濟會更像邪教！
封鳴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
她嘆了口氣：「我需要先給你解釋一件事，陪襯者協會的立場和聯邦是不衝突的，在沒有建國的前提下，你可以理解為他是聯邦人，忠於聯邦的同時，加入了一個學術組織。」
「協會從來不打算讓哪一個人類政權或組織覆滅，當然，除了約拿共濟會。」
她頓了頓，又接著前面的繼續說。
「我分化之後沒多久，就被協會收養了，收養我的也並不是你口中的那位烈士，而是現在即將退位的這位，老會長。」
「或許你聽說過她的名字，夏娃。」
重邁已經麻了。
她當然知道夏娃，一位白手起家，幅員遼闊卻人丁稀少的南美徒手建立起陪襯者協會的神秘牛人。
「……你說你是草根出身。」
重邁有點受傷。
只有她真信了！
封鳴失笑：「我沒騙你，她收養了我，但其實並不管我，收養的目的也只是拿我做實驗……當然，沒有很過分，就是偶爾抽一管血。」
「實驗？」重邁的眸光不自覺的一厲，「是因為你的能力特殊？」
「對。」封鳴餓得有點眼暈，拉了拉重邁，示意也遞一管營養劑給她。
袋子咬破一個小口，封鳴皺著眉頭吸了兩下，露出了嫌惡又鬱卒的神情。
「我的能力特殊，她的能力也很特殊。」
她突然頓了頓，對重邁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個進行了阿派朗分化的活人。」
重邁的瞳孔慢慢放大了。
果不其然，封鳴補充了下半句。
「這個『活人』就是我的養母，陪襯者協會的會長，夏娃。」
「當然，她快死了。」
重邁發不出任何聲音，更難以從這兩句話里尋出她可以接住的話頭。
實在是……這簡直顛覆了她過往幾十年的認知。
封鳴看了看她，確認她聽懂了，才繼續說。
「或者說，『夏娃』這個名字，也並非她一開始的名字。」
「2026年的那顆新星殺死了地表上百分之七十的人，但彼時的舊階級還沒有完全崩壞。」
「我想你應該知道，那時候的軍工科技是遠比現在要先進的。」
「他們意識到想要維繫自己的統治，就要使個人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更強大的『進化』，或者，實現『永生』。」
「於是新星紀規模最大的一次人體實驗，在背地裡展開了。」
封鳴說到這裡又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與重邁對視，孩子眼睛已經直了，很明顯有點大腦過熱。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項綴這麼的強大的能力，卻會有心智倒退這麼明顯的缺憾？」
「而且，她明明很強，聯邦第一任總統卻是她哥哥，D2的項縱。」
「項縱被分化等級更高的二代總統替代之後又過了多年，項綴才真正上台。」
直到此刻，一直被封鳴攔在門外的政治陰暗才終於對著重邁呲開了獠牙。
不可名狀的恐懼。
尤其當這種秘辛實際上發生在她熟悉的人身上時，這種現實與過去的虛幻讓她一瞬間有種意識被剝離出肉體的恐慌感。
仿佛這個正在被講述的並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是的，她意識到了什麼，或許，這一點她早該意識到，只是被她下意識的忽略了。
二次分化往往發生在十五歲之前，Mj4就更早。
那麼，是誰發現了，把項綴殺死，劈砍成許多段，她可以以幼年的狀態死而復生的？
封鳴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重邁趴在床邊，「哇」一聲吐了出來。
這一切都荒謬極了。
重邁想。
在這個天地變色的雷雨夜，一個她準備自己消化一切的夜裡，八年前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切突然就被捧到了眼前。
什麼叫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這話就不是封鳴該說的。
封鳴就該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告訴她——
我絕不會害你。
你相信我。
對不起，我必須先解決這件事。
她曾經何其絕望的看著她們兩個之間的裂隙一日日加寬，表面蓋著光鮮亮麗的綢緞，底下卻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疑惑是細密如網羅織在她們二人身上的，卻落不到任何一個具體的點上。
現在，封鳴就這樣懇切的與她對視，隔著她用花給自己築起的城牆，問她，你還想知道嗎？
重邁內心突然蔓延起一股沒由來的恐慌。
源於這黑洞一般不可知不可觸及的「真」，以及，八年過去，這「真」對她好像已經沒有那麼重……
騙你的，她還是想知道。
不管這個真相關於什麼，封鳴至少在這一步上，又一次完美的利用了學者的求知慾。
重邁抽了抽鼻子，然後差點被自己香到打了一個噴嚏。
她想捂住嘴，然而手甚至沒法在這個巨大的花頭中央找到自己的五官。
重邁對著旁邊指了指：「你坐過去點，再說。」
距離太近了，她總有種封鳴不止想親吻花瓣的錯覺。
封鳴聽話的挪了一下屁股，發現這個姿勢還是很怪，於是乾脆坐到床的另一側，跪坐下來，與她面對面。
……更怪了。
重邁搖搖頭，把怪想法從腦中清空，花撲棱撲棱的，像一群慌亂的白鴿：「你昨晚拿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說只有我能解碼了？」
封鳴眸子略一眯，給項綴又記了一筆。
然而她再抬起頭來，通紅的眼底又是一片自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只想知道這一件事，還是我從頭開始跟你講？」
重邁愣了一下，又遲疑：「你……說吧。」
封鳴「嗯」了一聲，不咸不淡的丟出來第一個炸彈：「我從一開始就是陪襯者協會派來聯邦的細作。」
「哦……」她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平靜，重邁的嘴先腦子一步出動，應了半聲，才突然意識到不對。
「啊？」
「啊？？」
重邁胡亂伸手把花扒開，露出凌亂又潮紅的一張臉，她呆滯的看著對面毫無波瀾的女人，清晰的意識到，封鳴沒跟她開玩笑。
一個，不到三十歲坐上聯邦議會副議長，在平民中擁有超過百分之九十支持率的政治家，告訴她，她從一開始就是別的機構派來的細作？
再晚兩年她就要把項綴踹下去自己當總統了，這算哪門子細作！
她這樣呆呆的樣子很可愛，毫無防備，也不帶任何別的情緒，封鳴忍不住就想要抬手，幫她把臉上黏的髮絲摘下去。
重邁一把把她的手拍開，迫不及待的追問：「不是說你的養父是聯邦烈士嗎？」
封鳴默默收回生疼的爪。
「嗯，他也是協會的人。」
「……」重邁驚呆了，協會的任務讓他為了聯邦犧牲？
陪襯者協會簡直比約拿共濟會更像邪教！
封鳴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
她嘆了口氣：「我需要先給你解釋一件事，陪襯者協會的立場和聯邦是不衝突的，在沒有建國的前提下，你可以理解為他是聯邦人，忠於聯邦的同時，加入了一個學術組織。」
「協會從來不打算讓哪一個人類政權或組織覆滅，當然，除了約拿共濟會。」
她頓了頓，又接著前面的繼續說。
「我分化之後沒多久，就被協會收養了，收養我的也並不是你口中的那位烈士，而是現在即將退位的這位，老會長。」
「或許你聽說過她的名字，夏娃。」
重邁已經麻了。
她當然知道夏娃，一位白手起家，幅員遼闊卻人丁稀少的南美徒手建立起陪襯者協會的神秘牛人。
「……你說你是草根出身。」
重邁有點受傷。
只有她真信了！
封鳴失笑：「我沒騙你，她收養了我，但其實並不管我，收養的目的也只是拿我做實驗……當然，沒有很過分，就是偶爾抽一管血。」
「實驗？」重邁的眸光不自覺的一厲，「是因為你的能力特殊？」
「對。」封鳴餓得有點眼暈，拉了拉重邁，示意也遞一管營養劑給她。
袋子咬破一個小口，封鳴皺著眉頭吸了兩下，露出了嫌惡又鬱卒的神情。
「我的能力特殊，她的能力也很特殊。」
她突然頓了頓，對重邁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個進行了阿派朗分化的活人。」
重邁的瞳孔慢慢放大了。
果不其然，封鳴補充了下半句。
「這個『活人』就是我的養母，陪襯者協會的會長，夏娃。」
「當然，她快死了。」
重邁發不出任何聲音，更難以從這兩句話里尋出她可以接住的話頭。
實在是……這簡直顛覆了她過往幾十年的認知。
封鳴看了看她，確認她聽懂了，才繼續說。
「或者說，『夏娃』這個名字，也並非她一開始的名字。」
「2026年的那顆新星殺死了地表上百分之七十的人，但彼時的舊階級還沒有完全崩壞。」
「我想你應該知道，那時候的軍工科技是遠比現在要先進的。」
「他們意識到想要維繫自己的統治，就要使個人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更強大的『進化』，或者，實現『永生』。」
「於是新星紀規模最大的一次人體實驗，在背地裡展開了。」
封鳴說到這裡又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與重邁對視，孩子眼睛已經直了，很明顯有點大腦過熱。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項綴這麼的強大的能力，卻會有心智倒退這麼明顯的缺憾？」
「而且，她明明很強，聯邦第一任總統卻是她哥哥，D2的項縱。」
「項縱被分化等級更高的二代總統替代之後又過了多年，項綴才真正上台。」
直到此刻，一直被封鳴攔在門外的政治陰暗才終於對著重邁呲開了獠牙。
不可名狀的恐懼。
尤其當這種秘辛實際上發生在她熟悉的人身上時，這種現實與過去的虛幻讓她一瞬間有種意識被剝離出肉體的恐慌感。
仿佛這個正在被講述的並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是的，她意識到了什麼，或許，這一點她早該意識到，只是被她下意識的忽略了。
二次分化往往發生在十五歲之前，Mj4就更早。
那麼，是誰發現了，把項綴殺死，劈砍成許多段，她可以以幼年的狀態死而復生的？
封鳴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重邁趴在床邊，「哇」一聲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