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球場外的陌生人
京城理工大學，下午五點。
深秋的傍晚，陽光褪去了燥熱，風裡透著一股乾淨的涼意。籃球場上，一群男生正揮汗如雨，球鞋摩擦塑膠地面的刺耳聲、籃球砸框的悶響交織在一起。場邊圍著不少女生，舉著手機時不時按下快門。
遠處的主幹道上，下課的學生正三三兩兩地往宿舍區走，有人抱著書，有人拎著奶茶，有人邊走邊打電話約晚飯。主幹道兩旁的樹葉剛開始泛黃，在風裡簌簌地響。
池騁把車停在路邊，沒有立刻下車。
他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球場上。這是吳所畏走過無數次的校園，也是這個人還沒被生活打磨前，度過的青春里最耀眼的幾年。池騁習慣了那個在日常里精打細算、在任何事情上咬牙硬扛的吳所畏，頭一回在這個充斥著汗水和吵鬧聲的普通校園裡，感覺到一種全然的新鮮。
掐滅了煙，池騁推開車門，邁著長腿朝籃球場走去。
場內正在進行激烈的隊內對抗賽，池騁幾乎一眼就鎖定了那道身影。
吳其穹比他記憶里更單薄一些，但他在場上跑起來的樣子，已經帶著那股誰都攔不住的軸勁兒。
一個搶斷。
吳其穹從側面斜插過來，一把抄走了對方控衛手裡懈怠的球，頭也不回地往前場沖。防守隊員追上來，在他起跳的瞬間狠狠撞了上去。吳其穹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摔在塑膠地面上，滑出去半米。
沒等別人拉，他自己拍拍屁股就爬了起來，轉身就跑到場邊，跟隊友搶一瓶礦泉水。
"你他媽給我留一口！"
"自己拿！"
"我搶斷的！"
吳其穹一把奪過礦泉水瓶，仰頭灌了兩口，剩下的全澆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滴下來，混著汗，把那件洗得有些發舊的白T恤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他甩了甩腦袋，咧嘴笑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沒有陰影的鮮活少年氣。
下一秒，隊友一個長傳，吳其穹接球、起跳、出手，動作乾淨利落。
「唰——」一個空心三分。
雙腳落地，吳其穹得意地朝場邊招了招手，笑得沒心沒肺，眉眼間全是未經世事的飛揚和純粹。
池騁站在場邊，視線緊緊盯在那張臉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籃球砸在籃筐邊緣彈飛，徑直滾出了場地，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池騁腳邊。
吳其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小跑著過來。
「帥哥，球扔過來，謝謝啊！」
清朗的嗓音砸在耳膜上，帶著運動後的微喘。池騁的視線從他的鎖骨一路掃到那雙明亮的眼睛，內心猝不及防地遭了一記重震。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敲開了記憶的匣子。當初籃球場上吳所畏故意設計的相遇，那個滾落在腳邊的籃球，還有同樣毫不客氣的語氣。
池騁默默彎下腰，撿起那顆籃球，手腕一抖，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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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以前的性子，這時候必然會接上一句帶著壓迫感或者調情的搭訕，但此刻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對方。
吳其穹穩穩接住球，沒有想像中的後續交流，只簡單地丟下一句「謝了」，抱著球轉身就走。
看著那個大步跑開的背影，池騁幾乎是脫口而出：「畏畏！」
這兩個字叫得太順口，也壓得太久。
吳其穹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了池騁一眼，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附近沒有別人，這聲"喂喂"確實是在沖自己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麼沒禮貌，餵什麼喂！」他嘟囔了一句，只當碰上了個不懂規矩的神經病，轉頭直接跑回了場內。
池騁的腳尖往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來。他強忍住了衝過去把人攔住的衝動。理智在報警：這個時間點的吳其穹，完全不認識他。突然的親近和糾纏，只會把這個警惕性極強的年輕人嚇跑，甚至激起反感。
接下來的練習賽，池騁沒走，就這麼一直站在鐵網外，目光如影隨形地黏在吳其穹身上。
那種凝視太專注、太直白，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侵略性。沒過多久，吳其穹隔著鐵網就察覺到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注視。
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趁著休息的空隙，直接跑到鐵網邊，隔著網子瞪著著池騁。
"哎，我說哥們兒。"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戒備，"你有什麼事嗎？找人還是幹嘛？你在這兒站半天了。"
池騁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乾淨、明亮、帶著十九歲特有的警惕和直率。
他想說"我認識你"，想說"我是來找你的"，想說"你以後會叫吳所畏，你以後會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但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連一句像樣的開場白都說不出來。在這個時間點，"我認識未來的你"比任何拙劣的搭訕都更像精神異常。
「路過。」池騁最終只擠出這兩個字。
吳其穹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顯然沒信，但也沒再追問。
他"嘖"了一聲，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打破了僵局。
"吳其穹！"
池騁轉過頭。
岳悅穿著一身精緻的淺色風衣，長髮披肩，手裡拿著水杯和應援毛巾，踩著小皮鞋走了過來。她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很自然地站到了吳其穹身邊。
周圍的隊友立刻開始起鬨：「喲，系花又來送水啦！」
岳悅很享受球場邊那些默認她是「新秀正牌女友」的羨慕目光，享受那些女生投過來的打量和嫉妒。她喜歡吳其穹，喜歡他的陽光、球技和倔勁兒，也喜歡自己是那個被他當眾接過水杯的人。
她嗔怪地瞪了隊友一眼，然後擰開水杯遞過去，又拿毛巾替吳其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吳其穹一邊喝水，一邊低頭看著她，笑得一臉滿足。
此時此刻，他們就像校園裡任何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情侶。青澀、懵懂、感情純正，沒有摻雜任何後來那些狗血的利益算計和現實權衡。
池騁站在鐵網外，看著這一幕，手指慢慢收緊了。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如此殘忍地直面了一個事實——現在的他，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在這個時間線里，他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岳悅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鐵網外這個格格不入的男人。
池騁那通身的貴公子氣質，加上那張深邃英俊的臉，站在那裡就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很難不讓人注意到。岳悅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確信本校絕對沒有這一號人物。
再回想剛才這個人一直盯著吳其穹的眼神，她本能地做出了判斷：這應該是外校來打探校級籃球聯賽實力的。畢竟吳其穹是新生里最亮眼的新秀，被人盯上也正常。
她帶著幾分好奇和好勝心，想走過去搭個話，順便探聽一下對方的底細。
腳步剛邁出去，吳其穹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後。
「別過去。」吳其穹壓低聲音，警惕地掃了池騁一眼，「這人剛才就一直死盯著這邊，眼神不對，目的不純，誰知道是幹嘛的。」
"可能是來探聯賽實力的？"岳悅小聲說。
"探實力不去找教練，跑這兒盯著我？"吳其穹的軸勁兒上來了，"走吧，練完了，去吃飯。"
他沒再看池騁一眼，拉著岳悅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池騁眼睜睜地看著吳其穹像護食一樣把岳悅擋在身後，防賊似的防著自己。
如果換作是以前那個橫行霸道的池大少爺，他現在絕對已經一腳踹開鐵網門，直接走過去把人強行扛走了。但和吳所畏在一起那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事，他太清楚吳所畏的骨頭有多硬，軸起來不要命，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強取豪奪只會適得其反，把人越推越遠。
必須徐徐圖之。
池騁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客觀來說，十九歲的吳其穹和十九歲的岳悅，站在一起確實非常般配。陽光乾淨的男生，精緻漂亮的女生，走在校園裡，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對璧人。
但他絕對不可能把人拱手相讓。
要重新走到吳其穹身邊，他必須先處理乾淨自己當前那一堆爛帳。他不希望像未來那樣，因為汪碩的算計、因為自己沒處理好的感情尾巴，讓吳所畏平白無故受那麼多委屈。
同時，他也必須名正言順地、讓這個時空的吳其穹和岳悅和平分手。與其讓那段六年的感情最終在現實的消磨中變成滿地雞毛，不如趁早截斷。
池騁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球場，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回一趟那間充斥著酒氣和碎玻璃的地下室，把前世遺留下來的爛攤子，徹底終結。
深秋的傍晚，陽光褪去了燥熱，風裡透著一股乾淨的涼意。籃球場上，一群男生正揮汗如雨，球鞋摩擦塑膠地面的刺耳聲、籃球砸框的悶響交織在一起。場邊圍著不少女生，舉著手機時不時按下快門。
遠處的主幹道上，下課的學生正三三兩兩地往宿舍區走，有人抱著書，有人拎著奶茶，有人邊走邊打電話約晚飯。主幹道兩旁的樹葉剛開始泛黃，在風裡簌簌地響。
池騁把車停在路邊，沒有立刻下車。
他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球場上。這是吳所畏走過無數次的校園，也是這個人還沒被生活打磨前，度過的青春里最耀眼的幾年。池騁習慣了那個在日常里精打細算、在任何事情上咬牙硬扛的吳所畏，頭一回在這個充斥著汗水和吵鬧聲的普通校園裡，感覺到一種全然的新鮮。
掐滅了煙，池騁推開車門，邁著長腿朝籃球場走去。
場內正在進行激烈的隊內對抗賽，池騁幾乎一眼就鎖定了那道身影。
吳其穹比他記憶里更單薄一些，但他在場上跑起來的樣子，已經帶著那股誰都攔不住的軸勁兒。
一個搶斷。
吳其穹從側面斜插過來，一把抄走了對方控衛手裡懈怠的球，頭也不回地往前場沖。防守隊員追上來，在他起跳的瞬間狠狠撞了上去。吳其穹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摔在塑膠地面上，滑出去半米。
沒等別人拉，他自己拍拍屁股就爬了起來，轉身就跑到場邊，跟隊友搶一瓶礦泉水。
"你他媽給我留一口！"
"自己拿！"
"我搶斷的！"
吳其穹一把奪過礦泉水瓶，仰頭灌了兩口，剩下的全澆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滴下來，混著汗，把那件洗得有些發舊的白T恤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他甩了甩腦袋，咧嘴笑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沒有陰影的鮮活少年氣。
下一秒，隊友一個長傳，吳其穹接球、起跳、出手，動作乾淨利落。
「唰——」一個空心三分。
雙腳落地，吳其穹得意地朝場邊招了招手，笑得沒心沒肺，眉眼間全是未經世事的飛揚和純粹。
池騁站在場邊，視線緊緊盯在那張臉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籃球砸在籃筐邊緣彈飛，徑直滾出了場地，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池騁腳邊。
吳其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小跑著過來。
「帥哥，球扔過來，謝謝啊！」
清朗的嗓音砸在耳膜上，帶著運動後的微喘。池騁的視線從他的鎖骨一路掃到那雙明亮的眼睛，內心猝不及防地遭了一記重震。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敲開了記憶的匣子。當初籃球場上吳所畏故意設計的相遇，那個滾落在腳邊的籃球，還有同樣毫不客氣的語氣。
池騁默默彎下腰，撿起那顆籃球，手腕一抖，拋了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這時候必然會接上一句帶著壓迫感或者調情的搭訕，但此刻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對方。
吳其穹穩穩接住球，沒有想像中的後續交流，只簡單地丟下一句「謝了」，抱著球轉身就走。
看著那個大步跑開的背影，池騁幾乎是脫口而出：「畏畏！」
這兩個字叫得太順口，也壓得太久。
吳其穹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了池騁一眼，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附近沒有別人，這聲"喂喂"確實是在沖自己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麼沒禮貌，餵什麼喂！」他嘟囔了一句，只當碰上了個不懂規矩的神經病，轉頭直接跑回了場內。
池騁的腳尖往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來。他強忍住了衝過去把人攔住的衝動。理智在報警：這個時間點的吳其穹，完全不認識他。突然的親近和糾纏，只會把這個警惕性極強的年輕人嚇跑，甚至激起反感。
接下來的練習賽，池騁沒走，就這麼一直站在鐵網外，目光如影隨形地黏在吳其穹身上。
那種凝視太專注、太直白，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侵略性。沒過多久，吳其穹隔著鐵網就察覺到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注視。
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趁著休息的空隙，直接跑到鐵網邊，隔著網子瞪著著池騁。
"哎，我說哥們兒。"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戒備，"你有什麼事嗎？找人還是幹嘛？你在這兒站半天了。"
池騁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乾淨、明亮、帶著十九歲特有的警惕和直率。
他想說"我認識你"，想說"我是來找你的"，想說"你以後會叫吳所畏，你以後會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但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連一句像樣的開場白都說不出來。在這個時間點，"我認識未來的你"比任何拙劣的搭訕都更像精神異常。
「路過。」池騁最終只擠出這兩個字。
吳其穹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顯然沒信，但也沒再追問。
他"嘖"了一聲，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打破了僵局。
"吳其穹！"
池騁轉過頭。
岳悅穿著一身精緻的淺色風衣，長髮披肩，手裡拿著水杯和應援毛巾，踩著小皮鞋走了過來。她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很自然地站到了吳其穹身邊。
周圍的隊友立刻開始起鬨：「喲，系花又來送水啦！」
岳悅很享受球場邊那些默認她是「新秀正牌女友」的羨慕目光，享受那些女生投過來的打量和嫉妒。她喜歡吳其穹，喜歡他的陽光、球技和倔勁兒，也喜歡自己是那個被他當眾接過水杯的人。
她嗔怪地瞪了隊友一眼，然後擰開水杯遞過去，又拿毛巾替吳其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吳其穹一邊喝水，一邊低頭看著她，笑得一臉滿足。
此時此刻，他們就像校園裡任何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情侶。青澀、懵懂、感情純正，沒有摻雜任何後來那些狗血的利益算計和現實權衡。
池騁站在鐵網外，看著這一幕，手指慢慢收緊了。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如此殘忍地直面了一個事實——現在的他，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在這個時間線里，他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岳悅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鐵網外這個格格不入的男人。
池騁那通身的貴公子氣質，加上那張深邃英俊的臉，站在那裡就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很難不讓人注意到。岳悅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確信本校絕對沒有這一號人物。
再回想剛才這個人一直盯著吳其穹的眼神，她本能地做出了判斷：這應該是外校來打探校級籃球聯賽實力的。畢竟吳其穹是新生里最亮眼的新秀，被人盯上也正常。
她帶著幾分好奇和好勝心，想走過去搭個話，順便探聽一下對方的底細。
腳步剛邁出去，吳其穹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後。
「別過去。」吳其穹壓低聲音，警惕地掃了池騁一眼，「這人剛才就一直死盯著這邊，眼神不對，目的不純，誰知道是幹嘛的。」
"可能是來探聯賽實力的？"岳悅小聲說。
"探實力不去找教練，跑這兒盯著我？"吳其穹的軸勁兒上來了，"走吧，練完了，去吃飯。"
他沒再看池騁一眼，拉著岳悅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池騁眼睜睜地看著吳其穹像護食一樣把岳悅擋在身後，防賊似的防著自己。
如果換作是以前那個橫行霸道的池大少爺，他現在絕對已經一腳踹開鐵網門，直接走過去把人強行扛走了。但和吳所畏在一起那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事，他太清楚吳所畏的骨頭有多硬，軸起來不要命，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強取豪奪只會適得其反，把人越推越遠。
必須徐徐圖之。
池騁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客觀來說，十九歲的吳其穹和十九歲的岳悅，站在一起確實非常般配。陽光乾淨的男生，精緻漂亮的女生，走在校園裡，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對璧人。
但他絕對不可能把人拱手相讓。
要重新走到吳其穹身邊，他必須先處理乾淨自己當前那一堆爛帳。他不希望像未來那樣，因為汪碩的算計、因為自己沒處理好的感情尾巴，讓吳所畏平白無故受那麼多委屈。
同時，他也必須名正言順地、讓這個時空的吳其穹和岳悅和平分手。與其讓那段六年的感情最終在現實的消磨中變成滿地雞毛，不如趁早截斷。
池騁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球場，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回一趟那間充斥著酒氣和碎玻璃的地下室，把前世遺留下來的爛攤子，徹底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