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手不能拿未來當證據
入夜的京城，霓虹切割著主幹道的車流。池騁推開別墅地下室的門時，保潔阿姨剛剛收走最後一袋垃圾。
地毯上的酒漬被清理得一乾二淨，昨晚摔碎的玻璃渣也無影無蹤，空氣里甚至噴了淡淡的除味劑，掩蓋了原本的酒精和菸草味。
一切都恢復了原狀，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池騁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早就從根里爛透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摸出手機。屏幕上沒有未接來電，汪碩顯然還在氣頭上，端著架子等他去低頭。
池騁垂著眼，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直到快自動掛斷時，那邊才接起。
「有事？」汪碩的聲音冷冷清清，透著一股明顯的驕矜。一整天沒聯繫上池騁，也沒在學校見到人，他本以為這場冷戰要持續更久，接到電話的瞬間，心裡的底氣反而更足了。
「來一趟地下室。」池騁語氣平靜，「當面談。」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隨後發出一聲輕嗤：「行啊，等著。」
半小時後，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汪碩推門進來，視線迅速掃過光潔的地面和整潔的茶几。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自得——收拾得這麼幹淨，連殘局都清了，顯然是池騁在主動釋放求和的信號。
他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把車鑰匙往茶几上一扔，「啪」的一聲脆響。
「終於捨得露面了？」汪碩靠進沙發背里，雙臂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挑剔，「昨晚為了郭城宇跟我摔杯子，今天一整天玩失蹤，現在把我叫過來，池騁，你是不是覺得打個電話就算哄我了？」
池騁沒說話，只安靜地看著他。
汪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把這歸結為池騁的理虧。既然對方服了軟，他乾脆把積壓的舊帳全翻了出來。
「每次我們單獨出去，只要郭城宇一個電話，你准能撇下我。上個月我的生日，本來訂好了餐廳，結果因為他臨時組了個局，最後硬生生變成三個人一起過。」汪碩越說越來氣，身子微微前傾，「池騁，我到底是你男朋友，還是你們倆的陪襯？」
如果換作以前，池騁大概只會不耐煩地扔下一句「你有病吧」，然後轉身走人。但在多年後重生回來的池騁眼裡，這場爭吵已經變了味道。
「我以前總覺得你多想。」池騁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現在我承認，有些地方確實是我沒給你安全感，長期忽略了你的感受，這是我做得不好的地方。」
汪碩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準備好戰鬥變成了意外，他沒想到池騁會這麼說。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反駁和控訴，全被這句話堵在了喉嚨里。幾秒鐘後，一陣狂喜從心底涌了上來。池騁居然認錯了？這個向來唯我獨尊、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因為昨天的爭吵想通了？
看著汪碩眼底抑制不住的驚喜，池騁的腦海里不可遏制地閃過前世的畫面。
就是眼前這個人，在月底的那場酒局上，灌醉了他和郭城宇，偽造了不堪入目的床景。那一場精心設計的局，不僅毀了他和郭城宇兩人多年的兄弟情，也把所有人拖進了長達六年的泥潭。
有那麼一瞬間，池騁真想一把掐住汪碩的脖子，質問他怎麼能下得了那麼狠的手。
但他硬生生把那股戾氣壓了下去。
現在的汪碩，還什麼都沒做。他不能拿著還沒發生的未來，去審判汪碩的罪行。重生帶來的記憶是風險警報，絕不是定罪的法槌。前世，吳所畏教會了他兩口子和朋友之間的界限，這一次回到過去，他必須第一次承擔起自己在舊關係中的責任。
「所以呢？」汪碩緩和了語氣，試圖去拉池騁的手，「你既然知道錯了，以後就別再——」
「汪碩，我們分手吧。」
池騁避開他的手，只是平靜地吐出了這句分手。
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汪碩唇角的弧度凝固在臉上，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分手。」池騁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商量的餘地，「咱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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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碩先是乾笑了一聲，以為這是某種粗劣的玩笑，或者是更深一層的氣話。「池騁，你有完沒完？我都已經原諒你了，你還拿昨晚的事在這兒借題發揮？今天你連我的電話都不接，就為了給郭城宇出氣？」
「不是為了他，分手是我和你的事。」池騁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卻透著不可撼動的決絕。
「那是為了什麼？！」汪碩的聲音拔高了，尖銳得有些刺耳。他猛地站了起來，視線死死盯著池騁的臉，試圖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池騁太平靜了。
「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昨晚。」池騁甚至沒有給他安上一個罪名，語氣平淡，「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句話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狠。指責至少說明還在乎，還在生氣，還有情緒。但"不愛了"是什麼？是連情緒都收回了，連罪名都懶得給你，連吵架的機會都不留，直接宣判了死刑。因為池騁心裡恨的是上輩子的事，那些事，現在的汪碩根本聽不懂。
「不可能……」汪碩的呼吸變得急促，巨大的落差讓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還是說……」他猛地盯住池騁，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不是郭城宇？你覺得沒有我，你們倆就能名正言順了？！」
「跟他沒關係，是咱倆已經過不下去了。」池騁微微蹙眉，不否認自己心裡確實裝了別人，但他拒絕接受這種荒謬的假設，「因為我們之間，信任早就沒了。你猜疑我，我敷衍你，每一次吵架都在消耗以前攢下來的那點東西，到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剩了。汪碩，你覺得沒有郭城宇我們就會幸福，但我不覺得。沒有郭城宇，我們之間該有的問題一個都不會少，我們同樣也走不遠。」
汪碩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他死咬著牙，巨大的羞辱和憤怒在胸腔里橫衝直撞。他以為自己贏了，結果輸得徹頭徹尾。最讓他崩潰的，是池騁連個吵架的機會都不給，就像是看著一個跳樑小丑在獨自表演。
"我不接受。"汪碩突然說，話音里是扭曲的偏執，"池騁，我不接受分手。你只是一時衝動，你只是——"
"我不是。"
"你就是！"汪碩的眼淚涌了上來，但他沒有擦，只是死死地盯著池騁，"你昨天還在跟我吵架，你昨天還在乎我！一個人不可能一天之內就變了，一定是郭城宇跟你說了什麼，一定是——"
"汪碩。"池騁叫他的名字，語氣透著冰冷，"不是郭城宇贏了。是咱倆走到頭了。"
汪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沒再大吵大鬧，因為池騁的眼神已經告訴他，再鬧下去只會更難看。
「行，池騁，你真行。」汪碩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走向臥室，胡亂把自己的幾件私人物品掃進包里。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池騁一眼，那一眼裡沒有留戀，只有極深的怨懟和偏執。
門被重重摔上。
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
池騁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拿起手機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
「哎喲，池少爺捨得出現了？」郭城宇那邊有些嘈雜，似乎在撞球廳，「家務事處理好了？」
「我跟汪碩分手了。」池騁吐出一口煙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撞球撞擊的清脆聲也停了。
「真分了？因為昨晚的事？」郭城宇的聲音正經起來。
「早該分了。」池騁彈了彈菸灰，「郭子，以前咱們倆湊一塊兒沒個邊界，確實給他造成過壓力。」
嘴上雖然在調侃，但郭城宇心裡卻不由自主地開始重新審視三人之間的關係。池騁這番話，確實戳到了以前被他們刻意忽略的盲區。
「行了，別廢話。」池騁掐滅了煙，「這幾天我不去學校，有事電話聯繫。」
「成，你歇著吧。」
————
別墅外。
汪碩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因為用力過度而青筋暴起。
池騁的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什麼「沒給你安全感」，什麼「不愛了」，全都是藉口，歸根結底，還不是為了郭城宇？
他摸出手機，點開私人日程表。
屏幕上，月底的日期被標註了一個紅色的圓圈——那是他原定要辦的一場三人酒局。
汪碩的視線凝固在那個紅圈上，面部肌肉微微發緊，眼底翻湧著瘋狂。
既然池騁覺得郭城宇那麼好，既然池騁為了郭城宇連這麼多年的感情都能隨便扔了……
那他就用最後一次局，讓池騁好好看看，他到底看錯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屏幕的冷光照在汪碩臉上，給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面孔蒙上了一層陰鬱的底色。
他按下鎖屏鍵，猛地踩下油門，跑車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消失在夜色里。
地毯上的酒漬被清理得一乾二淨，昨晚摔碎的玻璃渣也無影無蹤，空氣里甚至噴了淡淡的除味劑，掩蓋了原本的酒精和菸草味。
一切都恢復了原狀，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池騁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早就從根里爛透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摸出手機。屏幕上沒有未接來電，汪碩顯然還在氣頭上，端著架子等他去低頭。
池騁垂著眼，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直到快自動掛斷時，那邊才接起。
「有事？」汪碩的聲音冷冷清清，透著一股明顯的驕矜。一整天沒聯繫上池騁，也沒在學校見到人，他本以為這場冷戰要持續更久，接到電話的瞬間，心裡的底氣反而更足了。
「來一趟地下室。」池騁語氣平靜，「當面談。」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隨後發出一聲輕嗤：「行啊，等著。」
半小時後，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汪碩推門進來，視線迅速掃過光潔的地面和整潔的茶几。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自得——收拾得這麼幹淨，連殘局都清了，顯然是池騁在主動釋放求和的信號。
他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把車鑰匙往茶几上一扔，「啪」的一聲脆響。
「終於捨得露面了？」汪碩靠進沙發背里，雙臂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挑剔，「昨晚為了郭城宇跟我摔杯子，今天一整天玩失蹤，現在把我叫過來，池騁，你是不是覺得打個電話就算哄我了？」
池騁沒說話，只安靜地看著他。
汪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把這歸結為池騁的理虧。既然對方服了軟，他乾脆把積壓的舊帳全翻了出來。
「每次我們單獨出去，只要郭城宇一個電話，你准能撇下我。上個月我的生日，本來訂好了餐廳，結果因為他臨時組了個局，最後硬生生變成三個人一起過。」汪碩越說越來氣，身子微微前傾，「池騁，我到底是你男朋友，還是你們倆的陪襯？」
如果換作以前，池騁大概只會不耐煩地扔下一句「你有病吧」，然後轉身走人。但在多年後重生回來的池騁眼裡，這場爭吵已經變了味道。
「我以前總覺得你多想。」池騁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現在我承認，有些地方確實是我沒給你安全感，長期忽略了你的感受，這是我做得不好的地方。」
汪碩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準備好戰鬥變成了意外，他沒想到池騁會這麼說。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反駁和控訴，全被這句話堵在了喉嚨里。幾秒鐘後，一陣狂喜從心底涌了上來。池騁居然認錯了？這個向來唯我獨尊、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因為昨天的爭吵想通了？
看著汪碩眼底抑制不住的驚喜，池騁的腦海里不可遏制地閃過前世的畫面。
就是眼前這個人，在月底的那場酒局上，灌醉了他和郭城宇，偽造了不堪入目的床景。那一場精心設計的局，不僅毀了他和郭城宇兩人多年的兄弟情，也把所有人拖進了長達六年的泥潭。
有那麼一瞬間，池騁真想一把掐住汪碩的脖子，質問他怎麼能下得了那麼狠的手。
但他硬生生把那股戾氣壓了下去。
現在的汪碩，還什麼都沒做。他不能拿著還沒發生的未來，去審判汪碩的罪行。重生帶來的記憶是風險警報，絕不是定罪的法槌。前世，吳所畏教會了他兩口子和朋友之間的界限，這一次回到過去，他必須第一次承擔起自己在舊關係中的責任。
「所以呢？」汪碩緩和了語氣，試圖去拉池騁的手，「你既然知道錯了，以後就別再——」
「汪碩，我們分手吧。」
池騁避開他的手，只是平靜地吐出了這句分手。
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汪碩唇角的弧度凝固在臉上，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分手。」池騁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商量的餘地，「咱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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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他，分手是我和你的事。」池騁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卻透著不可撼動的決絕。
「那是為了什麼？！」汪碩的聲音拔高了，尖銳得有些刺耳。他猛地站了起來，視線死死盯著池騁的臉，試圖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池騁太平靜了。
「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昨晚。」池騁甚至沒有給他安上一個罪名，語氣平淡，「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句話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狠。指責至少說明還在乎，還在生氣，還有情緒。但"不愛了"是什麼？是連情緒都收回了，連罪名都懶得給你，連吵架的機會都不留，直接宣判了死刑。因為池騁心裡恨的是上輩子的事，那些事，現在的汪碩根本聽不懂。
「不可能……」汪碩的呼吸變得急促，巨大的落差讓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還是說……」他猛地盯住池騁，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不是郭城宇？你覺得沒有我，你們倆就能名正言順了？！」
「跟他沒關係，是咱倆已經過不下去了。」池騁微微蹙眉，不否認自己心裡確實裝了別人，但他拒絕接受這種荒謬的假設，「因為我們之間，信任早就沒了。你猜疑我，我敷衍你，每一次吵架都在消耗以前攢下來的那點東西，到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剩了。汪碩，你覺得沒有郭城宇我們就會幸福，但我不覺得。沒有郭城宇，我們之間該有的問題一個都不會少，我們同樣也走不遠。」
汪碩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他死咬著牙，巨大的羞辱和憤怒在胸腔里橫衝直撞。他以為自己贏了，結果輸得徹頭徹尾。最讓他崩潰的，是池騁連個吵架的機會都不給，就像是看著一個跳樑小丑在獨自表演。
"我不接受。"汪碩突然說，話音里是扭曲的偏執，"池騁，我不接受分手。你只是一時衝動，你只是——"
"我不是。"
"你就是！"汪碩的眼淚涌了上來，但他沒有擦，只是死死地盯著池騁，"你昨天還在跟我吵架，你昨天還在乎我！一個人不可能一天之內就變了，一定是郭城宇跟你說了什麼，一定是——"
"汪碩。"池騁叫他的名字，語氣透著冰冷，"不是郭城宇贏了。是咱倆走到頭了。"
汪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沒再大吵大鬧，因為池騁的眼神已經告訴他，再鬧下去只會更難看。
「行，池騁，你真行。」汪碩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走向臥室，胡亂把自己的幾件私人物品掃進包里。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池騁一眼，那一眼裡沒有留戀，只有極深的怨懟和偏執。
門被重重摔上。
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
池騁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拿起手機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
「哎喲，池少爺捨得出現了？」郭城宇那邊有些嘈雜，似乎在撞球廳，「家務事處理好了？」
「我跟汪碩分手了。」池騁吐出一口煙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撞球撞擊的清脆聲也停了。
「真分了？因為昨晚的事？」郭城宇的聲音正經起來。
「早該分了。」池騁彈了彈菸灰，「郭子，以前咱們倆湊一塊兒沒個邊界，確實給他造成過壓力。」
嘴上雖然在調侃，但郭城宇心裡卻不由自主地開始重新審視三人之間的關係。池騁這番話，確實戳到了以前被他們刻意忽略的盲區。
「行了，別廢話。」池騁掐滅了煙，「這幾天我不去學校，有事電話聯繫。」
「成，你歇著吧。」
————
別墅外。
汪碩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因為用力過度而青筋暴起。
池騁的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什麼「沒給你安全感」，什麼「不愛了」，全都是藉口，歸根結底，還不是為了郭城宇？
他摸出手機，點開私人日程表。
屏幕上，月底的日期被標註了一個紅色的圓圈——那是他原定要辦的一場三人酒局。
汪碩的視線凝固在那個紅圈上，面部肌肉微微發緊，眼底翻湧著瘋狂。
既然池騁覺得郭城宇那麼好，既然池騁為了郭城宇連這麼多年的感情都能隨便扔了……
那他就用最後一次局，讓池騁好好看看，他到底看錯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屏幕的冷光照在汪碩臉上，給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面孔蒙上了一層陰鬱的底色。
他按下鎖屏鍵，猛地踩下油門，跑車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