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抬頭看我
京城高校籃球聯賽的開幕日，選在了硬體設施最好、場地最寬闊的京華大學室內體育館舉行。
上午九點，京城理工大學的校車穩穩地停在了體育館外的廣場上。
車門打開，吳其穹跟著校隊的隊友們依次跳下車。初冬的陽光打在他年輕且充滿力量感的肩膀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氣。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體育館正門口，穿著球衣正和京華大學校隊集合在一起的池騁。
因為一直在關注著理工大的校車，吳其穹下車的一瞬間池騁也看到了他。兩人隔著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半空中極短地交匯了一瞬。
「吳其穹！」趙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407三個人穿著志願者馬甲擠過來，孫浩手裡拎著一箱礦泉水，方圓拿著簽到表。
「你們怎麼來了？」吳其穹回頭。
「學院組織的學生志願者。」方圓推了推眼鏡，「我報了名，他倆跟我一起。」
「你不是說你最近忙？」吳其穹看向孫浩。
「忙是忙。」孫浩把礦泉水往地上一放，「但志願者有免費盒飯，還有場館通行證，能看比賽。」
吳其穹：「……」
趙磊湊過來，小聲問：「哎，那個是不是池騁？」
吳其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池騁正被教練訓完，面無表情地歸隊。趙磊看了一會兒，感慨：「我之前一直以為這種富二代上場就是走個過場。你看他被教練訓得跟孫子似的——原來在球場上也沒有鈔能力啊。」
「他球打得好。」吳其穹說，「跟家裡沒關係。」
「喲。」趙磊看了他一眼，「你這老闆吹得，比我們宿舍臥談會還上心。」
吳其穹沒理他。
體育館裡，各高校的隊伍陸續到齊。統一簽到、拍隊照，然後是簡短的開幕式。各隊教練被叫去開賽前會，隊員們散在場地里熱身。
開幕式結束後，理工大的主教練把隊員們聚攏在場邊，拿著戰術板做最後的賽前說明。
「大家聽好，咱們今天第一輪的對手是城建學院。」教練用馬克筆在板上重重地點了兩下，「這只是初賽。賽制是小組積分制，贏一場積兩分。初賽打完，小組前兩名才能晉級複賽，進入後續的淘汰賽階段。所以，第一場必須給我拿下，把士氣打出來！聽明白沒有？！」
「明白！」理工大的隊員們齊聲怒吼。
「去熱身。」
因為賽程安排，理工大和京華大分在不同的小組，第一輪初賽並不會直接交手。但因為場館協調的原因，兩支隊伍被分在同一個副場進行賽前熱身。
副場上，籃球擊打地板的「砰砰」聲此起彼伏。
吳其穹正在練習定點投籃。一個沒控制好力度，籃球砸在籃筐上彈飛了出去，順著地板骨碌碌地滾到了另一側的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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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池騁手裡的球也正好脫手，兩顆籃球在球場中央撞在了一起，然後分別滾到了兩人的腳下。
吳其穹走過去撿球。
池騁也彎下腰。
就在兩人同時直起身的那一刻，池騁突然將手裡的球往地上一砸，籃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彈向吳其穹：「練兩個？」
吳其穹眼神一凜，瞬間進入了狀態。他單手穩穩接住球，一個假動作晃過，直接帶球啟動：「來啊！」
兩人在副場的一個半場上，順勢展開了一小段激烈的一對一單挑。
池騁防守得極為嚴密。他憑藉著對吳所畏那些根深蒂固的打球習慣的記憶，幾乎是本能地預判著吳其穹的每一個動作。
就在池騁提前滑步，準備卡死吳其穹右側突破路線的瞬間——
吳其穹卻突然一個不規則的變向，直接在高速行進中一個急停撤步，硬生生地從左側拉開了空間，迎著池騁不可置信的目光，干拔跳投！
籃球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拋物線，空心入網。
吳其穹穩穩落地，看著因為預判失誤而撲了個空的池騁，嘴角勾起一抹飛揚的弧度。
他衝著池騁揚了揚下巴，聲音在空曠的副場上格外清晰：
「池騁，別預判我！抬頭看我！」
這句囂張的挑釁，對於吳其穹來說，就是一句籃球場上的戰術提醒。但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池騁的心臟猛地一震。
「別預判我，抬頭看我。」
這句話，再一次精準地擊穿了池騁這段時間以來內心最深處的那點隱秘的掌控欲，他不能，也不該再用未來對於吳所畏的記憶，去套用眼前這個十九歲、充滿了無限可能和變數的吳其穹了。
池騁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張揚、渾身發光的少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池騁撿起地上的籃球，扔回給他，「我抬頭看你。」
······
上午十點，京華大學率先迎來了他們的首場比賽。
吳其穹並沒有回休息室，而是以「偵察同賽區潛在強隊」為由，堂而皇之地留在了看台上。
這是吳其穹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到池騁在正式、高強度的對抗比賽中的樣子。
沒有了平時那種從容不迫，也沒有了在他面前刻意收斂的溫柔。球場上的池騁，展現出了極其可怕的攻擊性和領導力。他速度極快，球風狠辣甚至帶著點不講情面的野性，幾乎是一個人撕裂了對方的整條防線。
「這防守也太鬆了吧？剛才那球換作我，早斷了。」吳其穹坐在看台上，嘴上還在毫不客氣地挑著毛病，但他的眼睛，卻一秒鐘都沒有從那道身影上移開過。
下午，輪到理工大上場。
京華大的比賽早已結束。按照常理，池騁本該跟著京華隊回去休息，但他同樣留了下來。
他坐在另一側的看台上，視線緊緊鎖定在吳其穹的身上。
吳其穹站在場上，少年感十足。他跑動時肩膀微壓，接球時重心壓得低，突破的路線乾淨利落，有一部分，和池騁記憶里的吳所畏一模一樣。
但更多的部分，是新的。
隨著比賽的深入，池騁越來越清晰地發現：未來記憶正在失效。
那些記憶只能讓他熟悉吳其穹的一部分基礎動作，而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在臨場時做出的那些大膽、靈動甚至有些冒險的選擇，正不斷地給他帶來全新的驚喜。
未來的記憶正在崩塌，但池騁一點也不慌了。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吳其穹，會犯錯、會進步、會變化，比他記憶里的那個影子要鮮活、耀眼一萬倍。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更不是某個記憶的復刻。
比賽進行到第三節。
岳悅帶著一群女生，手裡拿著橫幅和充氣棒，出現在了理工大一側的看台上。她是真心投入在比賽中，每當吳其穹拿球，她總是叫得最大聲的一個，儼然是最稱職的「主力女友」。
吳其穹在場上打了半場。有一次快攻，他一條龍殺到籃下，跳起來，球在指尖轉了一圈，穩穩入框。理工的觀眾席一下子沸騰。
池騁「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比理工的學生還先站起來。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若無其事地又坐了回去。
旁邊一個理工的學生看了他一眼：「哥們兒，你是哪個隊的？」
「……路過的。」池騁說。
「那你激動什麼？」
「球打得好。」
理工的學生深有同感地點頭：「那確實。」
池騁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身影。
伴隨著終場哨聲的響起，理工拿下首勝。
賽後的球員通道里，有些擁擠。
吳其穹一邊往外走，一邊甩著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剛才最後一次拼搶籃板時，他的手指不小心戳在對方球員的身上，有些輕微的紅腫。
正當他準備回休息室找隊醫要點冰塊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來一卷運動膠帶。
「戳到了？」池騁問。
吳其穹抬頭，看見他站在通道口，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他下意識把手伸出去：「嗯。不礙事。」
「不礙事也先包一下。」池騁拉過他的手，直接上手。
或許是因為前陣子在醫院裡，他已經習慣了池騁無處不在的照顧；又或許是因為剛才在球場上的那場短暫交手，讓他潛意識裡已經把池騁當成了可以毫無防備去接觸的「自己人」。
他心安理得地由著池騁握著自己的手指，甚至在池騁纏第二圈的時候，還忍不住嫌棄了一句：「你能不能貼好看點？別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
「能固定住就行。」池騁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放輕了些，仔細地繞開骨節的受力點。
這一幕，正好被順著通道找過來的岳悅看在眼裡。
岳悅站在幾步開外，手裡還拿著吳其穹的外套。她看著池騁低頭認真包紮的側臉，看著吳其穹毫不設防的抱怨，突然有了一種極其強烈的、難以名狀的「局外感」。
就好像，那兩個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嚴密的氣場，而她這個正牌女友，竟然連一步都插不進去。
直到池騁把膠帶的尾端貼好，鬆開了手，岳悅才深吸了一口氣，主動走過去，將手裡的外套遞給吳其穹：「其穹，有點冷，先把衣服穿上吧。」
「哦，好，謝謝。」吳其穹接過外套披上。
岳悅又看了池騁一眼，禮貌地點了點頭：「池學長。」
「嗯。」池騁冷淡的點了下頭。
吳其穹跟著校隊準備上大巴。
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站在通道里的池騁，囂張地揚了揚那根被白色膠帶纏得結結實實的手指。
池騁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隔著人群看著他：
「你還是先保證，你自己能走得到我面前吧。」
吳其穹轉身走了。岳悅跟在他身邊，回頭看了一眼通道口還站在原地的那個人，又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
······
晚上，池騁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吳其穹：【池騁，周末練球？】
池騁看著那行字，嘴角緩緩彎起來。
他回：【隨時奉陪。】
上午九點，京城理工大學的校車穩穩地停在了體育館外的廣場上。
車門打開，吳其穹跟著校隊的隊友們依次跳下車。初冬的陽光打在他年輕且充滿力量感的肩膀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氣。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體育館正門口，穿著球衣正和京華大學校隊集合在一起的池騁。
因為一直在關注著理工大的校車，吳其穹下車的一瞬間池騁也看到了他。兩人隔著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半空中極短地交匯了一瞬。
「吳其穹！」趙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407三個人穿著志願者馬甲擠過來，孫浩手裡拎著一箱礦泉水，方圓拿著簽到表。
「你們怎麼來了？」吳其穹回頭。
「學院組織的學生志願者。」方圓推了推眼鏡，「我報了名，他倆跟我一起。」
「你不是說你最近忙？」吳其穹看向孫浩。
「忙是忙。」孫浩把礦泉水往地上一放，「但志願者有免費盒飯，還有場館通行證，能看比賽。」
吳其穹：「……」
趙磊湊過來，小聲問：「哎，那個是不是池騁？」
吳其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池騁正被教練訓完，面無表情地歸隊。趙磊看了一會兒，感慨：「我之前一直以為這種富二代上場就是走個過場。你看他被教練訓得跟孫子似的——原來在球場上也沒有鈔能力啊。」
「他球打得好。」吳其穹說，「跟家裡沒關係。」
「喲。」趙磊看了他一眼，「你這老闆吹得，比我們宿舍臥談會還上心。」
吳其穹沒理他。
體育館裡，各高校的隊伍陸續到齊。統一簽到、拍隊照，然後是簡短的開幕式。各隊教練被叫去開賽前會，隊員們散在場地里熱身。
開幕式結束後，理工大的主教練把隊員們聚攏在場邊，拿著戰術板做最後的賽前說明。
「大家聽好，咱們今天第一輪的對手是城建學院。」教練用馬克筆在板上重重地點了兩下，「這只是初賽。賽制是小組積分制，贏一場積兩分。初賽打完，小組前兩名才能晉級複賽，進入後續的淘汰賽階段。所以，第一場必須給我拿下，把士氣打出來！聽明白沒有？！」
「明白！」理工大的隊員們齊聲怒吼。
「去熱身。」
因為賽程安排，理工大和京華大分在不同的小組，第一輪初賽並不會直接交手。但因為場館協調的原因，兩支隊伍被分在同一個副場進行賽前熱身。
副場上，籃球擊打地板的「砰砰」聲此起彼伏。
吳其穹正在練習定點投籃。一個沒控制好力度，籃球砸在籃筐上彈飛了出去，順著地板骨碌碌地滾到了另一側的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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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其穹走過去撿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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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同時直起身的那一刻，池騁突然將手裡的球往地上一砸，籃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彈向吳其穹：「練兩個？」
吳其穹眼神一凜，瞬間進入了狀態。他單手穩穩接住球，一個假動作晃過，直接帶球啟動：「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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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防守得極為嚴密。他憑藉著對吳所畏那些根深蒂固的打球習慣的記憶，幾乎是本能地預判著吳其穹的每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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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拋物線，空心入網。
吳其穹穩穩落地，看著因為預判失誤而撲了個空的池騁，嘴角勾起一抹飛揚的弧度。
他衝著池騁揚了揚下巴，聲音在空曠的副場上格外清晰：
「池騁，別預判我！抬頭看我！」
這句囂張的挑釁，對於吳其穹來說，就是一句籃球場上的戰術提醒。但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池騁的心臟猛地一震。
「別預判我，抬頭看我。」
這句話，再一次精準地擊穿了池騁這段時間以來內心最深處的那點隱秘的掌控欲，他不能，也不該再用未來對於吳所畏的記憶，去套用眼前這個十九歲、充滿了無限可能和變數的吳其穹了。
池騁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張揚、渾身發光的少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池騁撿起地上的籃球，扔回給他，「我抬頭看你。」
······
上午十點，京華大學率先迎來了他們的首場比賽。
吳其穹並沒有回休息室，而是以「偵察同賽區潛在強隊」為由，堂而皇之地留在了看台上。
這是吳其穹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到池騁在正式、高強度的對抗比賽中的樣子。
沒有了平時那種從容不迫，也沒有了在他面前刻意收斂的溫柔。球場上的池騁，展現出了極其可怕的攻擊性和領導力。他速度極快，球風狠辣甚至帶著點不講情面的野性，幾乎是一個人撕裂了對方的整條防線。
「這防守也太鬆了吧？剛才那球換作我，早斷了。」吳其穹坐在看台上，嘴上還在毫不客氣地挑著毛病，但他的眼睛，卻一秒鐘都沒有從那道身影上移開過。
下午，輪到理工大上場。
京華大的比賽早已結束。按照常理，池騁本該跟著京華隊回去休息，但他同樣留了下來。
他坐在另一側的看台上，視線緊緊鎖定在吳其穹的身上。
吳其穹站在場上，少年感十足。他跑動時肩膀微壓，接球時重心壓得低，突破的路線乾淨利落，有一部分，和池騁記憶里的吳所畏一模一樣。
但更多的部分，是新的。
隨著比賽的深入，池騁越來越清晰地發現：未來記憶正在失效。
那些記憶只能讓他熟悉吳其穹的一部分基礎動作，而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在臨場時做出的那些大膽、靈動甚至有些冒險的選擇，正不斷地給他帶來全新的驚喜。
未來的記憶正在崩塌，但池騁一點也不慌了。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吳其穹，會犯錯、會進步、會變化，比他記憶里的那個影子要鮮活、耀眼一萬倍。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更不是某個記憶的復刻。
比賽進行到第三節。
岳悅帶著一群女生，手裡拿著橫幅和充氣棒，出現在了理工大一側的看台上。她是真心投入在比賽中，每當吳其穹拿球，她總是叫得最大聲的一個，儼然是最稱職的「主力女友」。
吳其穹在場上打了半場。有一次快攻，他一條龍殺到籃下，跳起來，球在指尖轉了一圈，穩穩入框。理工的觀眾席一下子沸騰。
池騁「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比理工的學生還先站起來。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若無其事地又坐了回去。
旁邊一個理工的學生看了他一眼：「哥們兒，你是哪個隊的？」
「……路過的。」池騁說。
「那你激動什麼？」
「球打得好。」
理工的學生深有同感地點頭：「那確實。」
池騁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身影。
伴隨著終場哨聲的響起，理工拿下首勝。
賽後的球員通道里，有些擁擠。
吳其穹一邊往外走，一邊甩著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剛才最後一次拼搶籃板時，他的手指不小心戳在對方球員的身上，有些輕微的紅腫。
正當他準備回休息室找隊醫要點冰塊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來一卷運動膠帶。
「戳到了？」池騁問。
吳其穹抬頭，看見他站在通道口，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他下意識把手伸出去：「嗯。不礙事。」
「不礙事也先包一下。」池騁拉過他的手，直接上手。
或許是因為前陣子在醫院裡，他已經習慣了池騁無處不在的照顧；又或許是因為剛才在球場上的那場短暫交手，讓他潛意識裡已經把池騁當成了可以毫無防備去接觸的「自己人」。
他心安理得地由著池騁握著自己的手指，甚至在池騁纏第二圈的時候，還忍不住嫌棄了一句：「你能不能貼好看點？別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
「能固定住就行。」池騁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放輕了些，仔細地繞開骨節的受力點。
這一幕，正好被順著通道找過來的岳悅看在眼裡。
岳悅站在幾步開外，手裡還拿著吳其穹的外套。她看著池騁低頭認真包紮的側臉，看著吳其穹毫不設防的抱怨，突然有了一種極其強烈的、難以名狀的「局外感」。
就好像，那兩個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嚴密的氣場，而她這個正牌女友，竟然連一步都插不進去。
直到池騁把膠帶的尾端貼好，鬆開了手，岳悅才深吸了一口氣，主動走過去，將手裡的外套遞給吳其穹：「其穹，有點冷，先把衣服穿上吧。」
「哦，好，謝謝。」吳其穹接過外套披上。
岳悅又看了池騁一眼，禮貌地點了點頭：「池學長。」
「嗯。」池騁冷淡的點了下頭。
吳其穹跟著校隊準備上大巴。
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站在通道里的池騁，囂張地揚了揚那根被白色膠帶纏得結結實實的手指。
池騁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隔著人群看著他：
「你還是先保證，你自己能走得到我面前吧。」
吳其穹轉身走了。岳悅跟在他身邊，回頭看了一眼通道口還站在原地的那個人，又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
······
晚上，池騁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吳其穹：【池騁，周末練球？】
池騁看著那行字，嘴角緩緩彎起來。
他回：【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