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流私動
夜色漸深，私密會所的會議早已散場。
眾人表面聽從林舟的安排，頷首離去，可走出會議廳的那一刻，眼底各懷心思。禁令只能管住明面上的行動，壓不住心底滋生的貪婪與恐懼。
城郊一棟低調的獨棟宅邸，屬於蘇家。
蘇家在海城老牌世家之中體量偏小，一直依附聯盟分得殘羹冷炙。如今看見聯盟生出裂痕，最先動了歪心思。
書房燈光徹夜未熄。蘇家長輩坐在書桌後，指尖叩著桌面，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家主，林舟下令全員待命，禁止私自行動。"
"待命？"蘇家長輩冷笑一聲，眼底藏著野心，"等他們重新整理好情報、定下對策，好處早就被瓜分乾淨了。X-0如今行蹤難測，可他和祁晏沉、江清顏綁定在一起。盯緊祁家，總能找到機會。"
"可是……若是被林少察覺，我們違背聯盟決議——"
"做得乾淨些，不留痕跡便好。"男人抬眼，語氣陰沉沉的，"不必強攻，不用正面衝突。派人潛入祁家外圍，採集能量殘留，順帶探查三人的作息路線。我們只要拿到第一手新情報——進可拉攏X-0，退可把消息賣給其他家族，怎麼都不吃虧。"
手下人遲疑片刻，躬身領命："明白。"
------
半山，祁家別墅。
客廳只留了一盞暖燈。沙發上，小糰子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粉嫩的臉頰上，小恐龍尾巴偶爾在睡夢中甩一下。
江清顏已經起身，站在落地窗旁，望向漆黑的山林。
祁晏沉走到她身側，低聲開口："暗線傳來消息，蘇家有人脫離大部隊，單獨往這邊來了。"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江清顏語調平淡，不見意外。裂痕擺在明面上，總會有人想鋌而走險，搶占先機。
"要不要讓外圍護衛直接扣下？"
"不必。"江清顏輕輕搖頭，"扣人，等於直接挑明開戰，反倒落人口實。讓他們進來看看。"
話音剛落，沙發上傳來一陣細微響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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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小糰子身形一變，暗紅色長髮鋪散開來，成年形態的X-0緩緩站直，異色瞳在暗光里泛著淺淺的光澤，原本朦朧的睡意盡數褪去。
"我去。"他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正好，陪他們玩玩。"
祁晏沉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叮囑："分寸把握好，別下死手——留些假線索給他們帶回去。"
"曉得。"
X-0抬手理了理風衣領口，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從側門融入夜色，消失在庭院深處的林木之間。
------
半山外圍，幾名蘇家探子屏住呼吸，借著樹木遮擋，小心翼翼靠近別墅圍牆，手裡握著全新改良的探測儀器。
儀器屏幕一片空白。
沒有任何特殊能量信號。
"奇怪，完全沒有反應。"一人低聲蹙眉。
"小心些，分開探查，收集地面殘留能量痕跡。"
幾人分散開來，正要越過圍欄——
林間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眾人瞬間戒備，抬眼望去。路燈餘光下，只有一個穿著小恐龍連體睡衣的三歲孩童，孤零零站在林間小路，歪著頭好奇地看向他們，一臉懵懂無害。
探子們鬆了口氣，暗自放下戒備——只是祁家的小孩子罷了，無關緊要。
可下一秒——
"砰。"
高大挺拔的暗紅色風衣身影驟然出現在原地，長發隨風揚起，異色瞳冷冷落在幾人身上。
幾人瞳孔驟縮，渾身僵住，下意識抬手就要啟動儀器。
X-0輕笑一聲，心念微動。
"砰。"
再次變回軟糯小糰子，在眾人眼前原地轉了個圈。
一高一矮兩種形態來回切換，不過短短几秒。
幾名探子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探測儀器瘋狂閃爍，最終屏幕徹底黑屏、死機。他們親眼見證了這種隨心所欲的變化，心底寒意瘋長——這不是"失控"，這是"隨心所欲"。不是"逃不掉"，是"你根本找不到我"。
X-0沒有動手傷人。他只是隨手在地面——刻意留下一縷微弱、極易誤判的能量氣息。那氣息混雜了祁晏沉護衛隊的能量特徵，足以誤導蘇家判斷。
小糰子仰著頭，聲音軟軟的，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別總半夜跑來別人家門口閒逛，不安全。"
幾人哪裡還敢停留，抓起壞掉的儀器，倉皇撤退。
------
回到客廳時，江清顏和祁晏沉還在等候。
"搞定了？"祁晏沉抬眸。
"嗯，放他們走了，留了假線索。"X-0走到桌邊，拿起碟子裡剩下的半塊奶油蛋糕，小口嘗著，"這下蘇家拿到錯誤情報，多半會和其他幾家互相猜忌。"
江清顏微微頷首："蘇家私自動手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林舟耳中。聯盟本就裂開的縫隙——會變得更大。"
祁晏沉看向窗外歸於平靜的山林，眼底掠過深思："蘇家只是第一個。往後，還會有其他人效仿。"
"無妨。"X-0咽下蛋糕，異色瞳明亮，"他們想試探，我便陪他們一個個周旋。現在——"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主動權，在我們手裡。"
夜色沉沉，半山別墅燈火溫暖安寧。
山下的海城上層，暗流正借著這一場私自探查，層層涌動。世家之間的猜忌，悄然生根發芽。
原本勉強維繫的聯盟，正在被各自的私心——一點點瓦解。
而屋內三人，靜靜等候著對手下一步落子。
執棋者，已然就位。
眾人表面聽從林舟的安排，頷首離去，可走出會議廳的那一刻，眼底各懷心思。禁令只能管住明面上的行動，壓不住心底滋生的貪婪與恐懼。
城郊一棟低調的獨棟宅邸，屬於蘇家。
蘇家在海城老牌世家之中體量偏小，一直依附聯盟分得殘羹冷炙。如今看見聯盟生出裂痕，最先動了歪心思。
書房燈光徹夜未熄。蘇家長輩坐在書桌後，指尖叩著桌面，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家主，林舟下令全員待命，禁止私自行動。"
"待命？"蘇家長輩冷笑一聲，眼底藏著野心，"等他們重新整理好情報、定下對策，好處早就被瓜分乾淨了。X-0如今行蹤難測，可他和祁晏沉、江清顏綁定在一起。盯緊祁家，總能找到機會。"
"可是……若是被林少察覺，我們違背聯盟決議——"
"做得乾淨些，不留痕跡便好。"男人抬眼，語氣陰沉沉的，"不必強攻，不用正面衝突。派人潛入祁家外圍，採集能量殘留，順帶探查三人的作息路線。我們只要拿到第一手新情報——進可拉攏X-0，退可把消息賣給其他家族，怎麼都不吃虧。"
手下人遲疑片刻，躬身領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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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祁家別墅。
客廳只留了一盞暖燈。沙發上，小糰子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粉嫩的臉頰上，小恐龍尾巴偶爾在睡夢中甩一下。
江清顏已經起身，站在落地窗旁，望向漆黑的山林。
祁晏沉走到她身側，低聲開口："暗線傳來消息，蘇家有人脫離大部隊，單獨往這邊來了。"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江清顏語調平淡，不見意外。裂痕擺在明面上，總會有人想鋌而走險，搶占先機。
"要不要讓外圍護衛直接扣下？"
"不必。"江清顏輕輕搖頭，"扣人，等於直接挑明開戰，反倒落人口實。讓他們進來看看。"
話音剛落，沙發上傳來一陣細微響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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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小糰子身形一變，暗紅色長髮鋪散開來，成年形態的X-0緩緩站直，異色瞳在暗光里泛著淺淺的光澤，原本朦朧的睡意盡數褪去。
"我去。"他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正好，陪他們玩玩。"
祁晏沉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叮囑："分寸把握好，別下死手——留些假線索給他們帶回去。"
"曉得。"
X-0抬手理了理風衣領口，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從側門融入夜色，消失在庭院深處的林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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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外圍，幾名蘇家探子屏住呼吸，借著樹木遮擋，小心翼翼靠近別墅圍牆，手裡握著全新改良的探測儀器。
儀器屏幕一片空白。
沒有任何特殊能量信號。
"奇怪，完全沒有反應。"一人低聲蹙眉。
"小心些，分開探查，收集地面殘留能量痕跡。"
幾人分散開來，正要越過圍欄——
林間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眾人瞬間戒備，抬眼望去。路燈餘光下，只有一個穿著小恐龍連體睡衣的三歲孩童，孤零零站在林間小路，歪著頭好奇地看向他們，一臉懵懂無害。
探子們鬆了口氣，暗自放下戒備——只是祁家的小孩子罷了，無關緊要。
可下一秒——
"砰。"
高大挺拔的暗紅色風衣身影驟然出現在原地，長發隨風揚起，異色瞳冷冷落在幾人身上。
幾人瞳孔驟縮，渾身僵住，下意識抬手就要啟動儀器。
X-0輕笑一聲，心念微動。
"砰。"
再次變回軟糯小糰子，在眾人眼前原地轉了個圈。
一高一矮兩種形態來回切換，不過短短几秒。
幾名探子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探測儀器瘋狂閃爍，最終屏幕徹底黑屏、死機。他們親眼見證了這種隨心所欲的變化，心底寒意瘋長——這不是"失控"，這是"隨心所欲"。不是"逃不掉"，是"你根本找不到我"。
X-0沒有動手傷人。他只是隨手在地面——刻意留下一縷微弱、極易誤判的能量氣息。那氣息混雜了祁晏沉護衛隊的能量特徵，足以誤導蘇家判斷。
小糰子仰著頭，聲音軟軟的，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別總半夜跑來別人家門口閒逛，不安全。"
幾人哪裡還敢停留，抓起壞掉的儀器，倉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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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廳時，江清顏和祁晏沉還在等候。
"搞定了？"祁晏沉抬眸。
"嗯，放他們走了，留了假線索。"X-0走到桌邊，拿起碟子裡剩下的半塊奶油蛋糕，小口嘗著，"這下蘇家拿到錯誤情報，多半會和其他幾家互相猜忌。"
江清顏微微頷首："蘇家私自動手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林舟耳中。聯盟本就裂開的縫隙——會變得更大。"
祁晏沉看向窗外歸於平靜的山林，眼底掠過深思："蘇家只是第一個。往後，還會有其他人效仿。"
"無妨。"X-0咽下蛋糕，異色瞳明亮，"他們想試探，我便陪他們一個個周旋。現在——"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主動權，在我們手裡。"
夜色沉沉，半山別墅燈火溫暖安寧。
山下的海城上層，暗流正借著這一場私自探查，層層涌動。世家之間的猜忌，悄然生根發芽。
原本勉強維繫的聯盟，正在被各自的私心——一點點瓦解。
而屋內三人，靜靜等候著對手下一步落子。
執棋者，已然就位。